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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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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想做皇后吗?”鹿知山放下了笔,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牛乳茶递到穆南枝面前,轻声问。
“做皇后?”穆南枝有点恍惚,她托着腮,回想着景仁宫的模样,又回想着从前徐氏总是阴鸷傲慢的眼睛,登时就浑身一个激灵,她看向鹿知山,模样有点儿可怜,声音也更小了,“是不是做了皇后就要和你分开住了?”
鹿知山一怔,不解道:“为什么做了皇后就要和我分开住?”
“万岁爷从来都是住在太和殿里的啊,而皇后娘娘都是住在景仁宫啊,从太和殿到景仁宫要过四道宫门、得走小半个时辰呢,就算坐轿子也快不了多少,宫中的轿夫都是慢悠悠的,恨不能比走路更慢,”穆南枝越说声音越小,她嘟囔着嘴,低垂着眉眼,一脸的沮丧,“表哥,你本来就忙,这么一来一回的,每天就要跟你至少少相处一个时辰呢。”
鹿知山总算是明白了,穆南枝是不乐意他做这个皇帝的,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原因,而是因为每天两人要少相处一个时辰,这粘人的小孩儿不干了。
不过对于小孩儿来说,这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原因。
“所以囡囡就因为这一个时辰,才不愿意表哥做皇上的?”鹿知山真真是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又忍不住朝外汩汩冒糖水,他起身走到穆南枝身边,一把把穆南枝抱在了自己怀里坐下,忍不住就亲了好几口那水润润的唇。
第265章 滚()
“一个时辰好长啊,都够和你睡午觉的了”穆南枝小声抱怨,攥着男人的前襟,狠地狠剜着男人,一脸幽怨道,“亏你还笑的出来,真是没良心死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在乎这些,哼!”
“哈哈!哈哈哈哈!”鹿知山忍不住笑出了声,将小孩儿的毛茸茸的脑袋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世间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呢?
乌溜溜的黑眼睛,圆翘翘的小鼻子,红润润的唇,白津津的肉,哪儿哪儿都可爱到不行。
啊啊啊啊啊!
真的好想把她吃进肚子里啊!
笑够了,鹿知山捧着穆南枝的脸,一字一字认真地道:“囡囡,就算表哥真的做了皇帝,囡囡也不会和表哥分开住,咱们可是拜堂成亲、光明正大的夫妻,自然表哥在哪儿住,囡囡就在哪儿住了。”
“可是太和殿不是只许万岁爷独居的吗?”穆南枝一脸不信,“大荔祖制,太和殿乃是皇宫重地,为了防止后宫干政,后宫女眷轻易都不能轻易入太和殿,更别说是住进太和殿了,历史上就没有哪个皇后住进过太和殿呢,我记得从前万贵妃得宠时,不过是在太和殿留宿一夜,那丁少典就在前朝大骂万贵妃是祸水要牝鸡司晨,差点没把万贵妃给气死呢,这可是祖制,历来如此,表哥你就不要哄我了。”
“历来如此?历史上还没有哪个皇上六宫无妃呢,”男人的额头顶着穆南枝的额头,鼻尖儿轻轻蹭着穆南枝的鼻尖儿,柔声道,“若是做了皇上的代价就是要和囡囡分开住,那表哥为什么还要做皇上呢?这江山再如此多娇,也比不上囡囡的一个脚趾头。”
“呸!还没做上皇上呢,就惦记起什么六宫来了,真是不要脸,”穆南枝轻轻啐了男人一口,一边又忍不住环住了男人的脖子,红着脸道,“表哥,你亲亲我”
不等穆南枝说完,男人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穆南枝不由自主地朝后倒,鹿知山的大手随即捂住了她的后脑。
比起平日激烈霸道,男人这样温柔更让穆南枝迷醉,她觉得自己都要醉了,她情不自禁地箍着男人的脖子,带着他靠近自己,再靠近一点。
最后男人把她压在了软榻上。
宋福过来叩门的时候,穆南枝正在软榻上小声涕泣,男人的温柔和霸道,似汪洋大海又似是赤焰烈火,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沿着嘴角滑下:“表哥表哥”
男人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破膛而出了,想更凶狠地欺负她,却又忍不住更温柔。
“王爷!”宋福轻轻地叩着书房的门,他其实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也知道这时候自是不方便打搅的,但是赵大总管夤夜前来,必是宫中有大事儿发生,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来叩门,“王爷!王爷!”
“咣当!”
下一秒,房内一个茶壶应声砸在了门上,只吓得宋福双膝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滚!”男人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里头传过来。
“是,奴才告退。”宋福忙得赶紧退了下去。
鹿知山是在正殿里见的赵如海。
赵如海都已经喝了两杯茶了,才瞧见鹿知山匆匆进来,鹿知山披着件松松垮垮的月白长袍,连腰巾都没系,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就那么凌乱地披散在身后,随着晚风发丝轻舞,远远看去,颇有些魏晋风骨,只是待他走进了,男人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雄麝味道就扑鼻而来,赵如海在御前伺候了小半辈子,哪儿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脸上顿时生出了一丝尴尬,忙得起身迎了上前。
“奴才见过宁郡王,给郡王请安!”
“公公快起!”鹿知山忙得扶了赵如海起来,一边拉着他坐下,一边问道,“公公这时候过来,是不是万岁爷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郡王所言不错,”赵如海见鹿知山并无怒色,心下一松,然后忙道,“启禀郡王,万岁爷病中,肝火旺盛,病情一直没有好转,许是因为一直卧床又口不能言,万岁爷一直郁郁寡欢,到今天都不愿意喝汤药了,奴才和秦太医都着急得不行,嘴皮子磨薄了,万岁爷却兀自不听劝,所以奴才和秦太医商量着,能不能用施针法逼着万岁爷喝药,只是宫里没个人拿主意,奴才和秦太医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特来请郡王示下。”
鹿知山浅浅地抿了口茶,缓声道:“万岁爷的龙体要紧,这法子倒是能使得,你回去告诉秦律,只要是为了万岁爷好的,那就尽管放手去做,就不必过来请本王之命了。”
“是,奴才告退。”赵如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忙得躬身退下了。
书房。
鹿知山在匆匆回到书房的时候,穆南枝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坐在软榻上弯着腰穿鞋,鹿知山赶紧跑过去,蹲在地上接过穆南枝手里的绣鞋,一脸陪笑道:“哪能用得着囡囡自己穿鞋?来,让表哥伺候囡囡。”
“你滚!你滚!”穆南枝实在不想理男人,她实在是气坏了,从刚才宋福来叩门的时候,她就生气了,倒不是气没有眼力见儿的宋福,而是气不管不顾恬不知耻没羞没燥的男人,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要从他的手里抢鞋子,偏生男人死死攥着不放,她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夺了几次都夺不过来,最后她狠狠地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胸膛。
“哎呦!”
下一秒,男人四脚朝天地躺在了地上,不住口地“哎呦”叫着,但是怀里却还死死抱着穆南枝的那只绣鞋。
穆南枝吓了一跳,刚才她脚上的确使了点儿劲儿,实在是太生气了,但是哪里想到鹿知山这么不禁踹啊,她担心把男人给踹伤了,也不顾还没穿鞋,赤着脚慌里慌张就跑到了鹿知山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忙要解开男人的衣襟查看。
“疼吗?真摔着了?”穆南枝轻轻摸着男人的胸膛,指腹轻轻滑动,一边小声问道,“这儿疼吗?这儿呢?还是这儿?”
“这儿疼,”鹿知山拉着穆南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勾着唇道,“囡囡光着脚在地上乱跑,表哥心疼。”
“呸!”一看到男人的这幅不正经的模样,穆南枝就知道男人又在使坏,狠狠地又揍了男人一拳,“你就喜欢戏弄我!”
“囡囡!囡囡!表哥错了!真错了!”鹿知山怕穆南枝生气,忙得坐起来,把穆南枝白嫩嫩的脚丫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脸谄媚道,“囡囡脚这么冷,表哥都心疼了。”
“你就好嘴,”穆南枝扁扁嘴道,看着男人的表情,是再说不出狠话了,吸了吸鼻子道,“宫里出什么事儿了?”
“万岁爷病情反复,赵公公来跟我禀报,”赵如海道,一边亲了亲穆南枝白嫩嫩的脚,然后给小孩儿套上了绣鞋,一边道,“父皇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真就这么严重?前阵子还不是说有好转的吗?”穆南枝有些诧异。
“怕是比咱们想的更严重,要提早做准备了。”鹿知山把另一只鞋也给穿上了,然后一把把穆南枝从地上抱了起来,从软榻上取过个毯子罩在她身上,然后就这么抱着她出了书房,朝后院走。
吉祥瞧着两人过来,赶紧去给打开了正殿大门,一边又忙得吩咐婢子去给两人准备热水沐浴。
鹿知山把小孩儿放在了软榻上,一边伸手倒了杯茶喝。
“表哥,既是万岁爷病重,那我明天要入宫给万岁爷请安吗?”穆南枝一脸紧张问道。
鹿知山喝完了一杯茶,又给穆南枝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一边沉声道:“以后没有我跟着,你不许单独入宫,更不能单独面圣。”
穆南枝一怔:“我我有危险吗?”
“这个时候,我不能不防着,”鹿知山看着穆南枝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声轻叹把茶杯放到了小几上,把穆南枝揽进了自己怀里,“囡囡,你但凡出一点儿事儿,就是要了我的命。”
“好,我知道了,”穆南枝在男人怀里蹭了蹭,一边环住了男人的腰,“表哥,你也不能出一点儿事儿,做不做皇上我都在乎,咱们都要好好儿的。”
“好,咱们都好好儿的。”鹿知山轻声道。
翌日。
静安郡主府。
穆南枝闲来无聊过来和静安郡主作伴,静安郡主亲自下厨留了穆南枝在府上用午膳,用了午膳后,两人在暖阁里叙话。
“静安,你戴着人皮面具可比我好看多了,就只有两颗春痘,”穆南枝看着静安郡额头上的两颗春痘,含笑道,“从前杜衡给我做人皮面具的时候,痘子可比你这多多了,可见杜衡多疼你,都舍不得破坏你的美貌。”
第266章 抓紧成亲()
静安郡主的脸颊微红,抿了口茶,才小声道:“我才不愿意戴这个呢,现在天气又热,成日里闷着,挺难受的。”
“那你为什么要装出春痘啊?”穆南枝捧着冰碗吃了一大口,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静安郡主,“我从前装春痘是迫于无奈,不得已为之,你好端端地装什么春痘啊?”
“是是杜衡的主意,”静安郡主有点难为情地道,“他不愿意我总入宫侍疾。”
“他他连万岁爷的醋都吃?万岁爷都那把年纪了!”穆南枝一脸震惊,张口结舌,“老天!杜衡这醋劲儿也忒大了些!简直是醋缸啊!”
“不是的,前一阵子万岁爷不是总命我入宫给他诵经吗?万岁爷有一次无意中提了一句说是想给我寻摸合适的人家,”静安郡主忙得解释道,“杜衡不知怎么就知道,他就不干了,生怕万岁爷真的给我指婚,所以就出了这么个主意,让我不再入宫。”
“啧啧啧啧,说起来,杜衡还是个醋劲儿大的,”穆南枝咋舌不已,一边又挖了一勺果肉,一边又含笑对穆南枝道,“不过万岁爷倒真是心疼你。”
“大概是因为我从前伺候过太后吧,万岁爷觉得我亲近些,”静安郡主道,一边抿了口茶,一边问穆南枝,“万岁爷如今身子怎么样了?你可知道吗?”
“万岁爷这次怕是不大好了,秦律都大半个月没出过宫了,成日在太和殿伺候着呢,”穆南枝压低声音对静安郡主道,“我也是昨晚才得到的消息。”
“当真就这么严重?前一阵子明明不是好转了吗?”静安郡主蹙眉道,“怎么忽然就这么严重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纳闷,不过我也听说了这病倒真是不好医治的,秦太医”穆南枝絮絮叨叨着,蓦地就噤了声,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对了!”
静安郡主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对了什么?”
“你和杜衡得抓紧成亲,”穆南枝一本正经看着静安郡主,“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万岁爷真的龙驭殡天了,你和杜衡还要为万岁爷守孝,况且你又是万岁爷的义女,最少要守孝三年,你们就又要耽搁三年了。”
静安郡主也有些紧张,忙得追问:“真的要等三年?”
“是啊,大荔最看重这些礼法了,万岁爷又是堂堂正正认你做的义女,所以说你和杜衡得赶紧成亲啊,”穆南枝一脸严肃,放开了手里的冰碗,“等表哥一回来,我就让他给你和杜衡准备着,先合八字算日子,赶紧成婚。”
“那就有劳王爷了。”静安郡主有些羞涩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杜衡这程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时不时过来跟自己探讨大婚之事,搞得她心里也痒痒的,有事儿没事儿地就翻出来穆南枝送她的那套高丽嫁衣看,想着自己穿着那么漂亮的嫁衣嫁给杜衡的场景,心里简直激动死了,只恨不能这就跟杜衡完婚,要是再让她等上三年,她可是不干的
自然杜衡也是不干的。
“静安你又跟我客气了,”穆南枝含笑看着静安郡主,一边勾着唇一脸坏笑道,“等到你和杜衡大婚的时候,我非好好儿去闹一闹你们的洞房!”
“安乐!”静安郡主红着脸道,嘟囔着嘴道,“你不看杜衡的面子,也不看我的面子了?”
穆南枝装腔作势地咳嗽两声:“咳咳,今儿的炒年糕味道不错”
“我明天再给你做!”静安郡主忙道。
穆南枝做捻须状:“大酱汤也不错。”
“你什么时候想喝,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做!”静安郡主赶紧答应。
“嘿嘿嘿,静安,你果真是等不及想嫁人了,”穆南枝一脸促狭坏笑,“杜衡要是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他,必定一蹦三尺高。”
“安乐!你太坏了!”静安郡主的脸更红了,“我再不理你了!”
“哈!哈!哈!”
京师。
右相府。
方泽端怎么也没想到,段增会夤夜前来。
“你说什么?左相来了?”方泽端忙得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忙得对管家道,“快请左相进来。”
“是。”管家忙得躬身退下。
“左相怎么这个时候会来?”郑作阳也放下了碗筷,忙得取了帕子来给方泽端擦手,一边又倒了茶给方泽端漱口,方泽端伏案看折子,他也一直在一边陪着,方珍璃亲自下厨给爷俩准备了些子小食来,爷俩也是才动筷子,这又忙得放下了筷子。
“八成是为了万岁爷的事儿,”方泽端漱了口,把茶杯放回小几上,一边整理自己的领口,一边朝正堂走,“万岁爷病重,我也一直忧心忡忡。”
“万岁爷病重,惠郡王离京,怀亲王被囚,若是此时万岁爷龙驭殡天,将军不是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继位吗?爹怎么还忧心忡忡呢?”郑作阳甚是不解,一边给方泽端撩开了帘子。
“你近来心思是越发不放在大事儿上了,”方泽端瞥了一眼郑作阳,一脸严肃道,自从郑作阳做了他的女婿,他对郑作阳的要求就愈发严格了,从前似是一对投契的忘年交,如今倒似是正儿八经地老子管儿子,方泽端打量着郑作阳的一脸尴尬,也一点儿不为所动,再一开口,语气就更严厉了几分,“别成日心思都放在后宅上,堂堂七尺汉子,成日都窝在后宅,像个什么话?”
“是,爹教训得是。”郑作阳被训得心服口服。
自他和方氏结为连理之后,人真是懒怠了许多,从前十来年成日为鹿知山筹谋,没过上一日安生日子,所以他自然贪恋如今和方氏还有小始休的好日子,媳妇娃娃热炕头,还有嘛比这梗舒坦的日子?
所以,他现在都轻易不出府门半步,方氏做饭他跟着,方氏绣花他就坐在一边看着,就连方氏梳头他都在一边巴巴黏着,方氏都被他烦的不行,哄他出去走走,别成日黏着人,然后他转身就去隔壁找小始休去了,爷俩趴在地上玩推板车,玩骑大马,小始休兴奋的嗷嗷叫,他能比小始休叫得更大声。
方氏简直是没话可说了,一边嫌弃地给这爷俩一头一脸的土,一边没人的时候,又忍不住去偷摸摸地亲一口郑作阳,然后郑作阳就更加不出门了
郑作阳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自己的圆鼓鼓的肚皮,觉得更尴尬了。
记得上此去见鹿知山和杜衡的时候,他这圆润的身躯还被两人嘲笑了一通
似乎自从住进方府之后,他就越来越胖了,越来越白了,而且也越来越宅了,比个大家闺秀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男人做到这份儿上,也实在是没脸了,郑作阳下定决心不能继续窝囊下去,他咳嗽了两声,把身子崩得笔直。
“也不是我要教训你,”方泽端觉得自己刚才话说的有点儿重了,他其实一点儿也不讨厌郑作阳,反而十分满意喜欢这个女婿,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才对郑作阳才格外严格了些,他看向郑作阳,沉声道,“明年朝廷恩科,我和宁郡王的意思都是让你参加,你这样的资质,这样的本事,难不成就真的甘心一辈子窝在后宅?”
“是,儿子明白,多谢爹和王爷为儿子筹谋打算,”郑作阳忙不迭点头连连,“那自明日起,儿子就着手准备了。”
“这就对了,你从前也是个勤勉聪慧”方泽端点点头,正要再数落郑作阳两句,就瞧着管家提着灯笼引了段增进来,方泽端忙得起身和郑作阳一起迎了出去。
“段兄请!”方泽端拱手对段增道,一边引着段增进来,一边含笑道,“不知段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段兄见谅!”
“方兄不必多礼,”段增也拱手道,一边正色道,“咱们都不是绕弯子的人,旁的也不多说了,今夜段某过来,是有要事和方兄商量。”
“先去斟一壶蒙顶石花,再吩咐厨房做一屉青团、桂花糕。”方泽端对管家道,这意思是要长谈了。
“是。”管家应声退下,出门是把门给带上了。
“段兄可是为了万岁爷的病重一事前来的吗?”两人前后入座之后,方泽端看向段增,沉声道。
“方兄所言不错,”段增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方泽端下首的郑作阳,心想既是方泽端留下的人,想来应该是方府的忠心幕僚,说话也不必藏着掖着,当下段增又转头对方泽端叹息道,“昨儿晚上,万岁爷的龙体忽然就不大好了,赵公公因此特意去寻了宁郡王府拿主意,白日里我又亲自去了一趟太医院,找了秦律好好儿询问一番,秦太医的意思是,万岁爷的病情即便能有所缓解,怕是也拖不过今年了。”
“竟会这般严重了?”方泽端不由得皱了皱眉,“前阵子万岁爷病重,后来还不是好转许多,说不定这次也能吉人天相?”
“怕是难了,到底这种病根治不了,且万岁爷的气性,是断断做不来平心静气将养的,哪里就轻易能好了?”段增摇摇头,顿了顿,又对方泽端道,“所以,段某以为,现在该是时候为宁郡王做打算了。”
第267章 相爷密谈()
方泽端乃是鹿知山一手提拔送进的朝堂,而段府又曾和鹿知山有姻亲关系,所以段增也不必和方泽端藏着掖着,说白了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这两日也一直在寻思此事,”方泽端点点头,一边道,“虽然惠郡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夺嫡之意,但是万岁爷必定曾属意于他,说不定如今还是,且如今京师还有一位不安分的怀亲王,虽然怀亲王罪大恶极,但是万岁爷未必就放在心上,说不定怀亲王在圣前哭号两声,万岁爷就又心软了呢,这也不是没有前例。”
“我正是担心此事,”段增蹙眉道,“如今朝中虽是宁郡王主政,一旦万岁爷驾崩,即便没有传位圣旨,由咱们扶着,宁郡王登基也不是难事儿,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的意思是最好还要在万岁爷驾崩前,求下一道传位圣旨。”
“但是万岁爷怕是没有这个意思,”方泽端叹息着摇摇头,“万岁爷对宁郡王的态度,咱们都看在眼里,因为那八百美人之事,万岁爷险些就撸了王爷的爵位,可见万岁爷对王爷是何等深恶痛疾,如今王爷又未经请示就下令囚禁了怀亲王,万岁爷怕是更气了,前阵子,万岁爷更是积极为惠郡王铺路搭桥,若是真留一道传位圣旨,上头怕也是惠郡王的名号,哪里就轮的上王爷了?”
“所以,这才是症结所在。”段增一边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一边摇头叹息道。
管家在外头叩了叩门,郑作阳忙得起身开门,端了茶壶茶碗进来,给两人倒了茶水奉上,一边坐了回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蒙顶石花,浅浅地抿了一口,又放下了茶杯,抬头对段增和方泽端道:“晚辈倒有一计,可以让万岁爷主动给王爷留下一道传位圣旨。”
方泽端忙得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快说。”
“万岁爷年事已高,又身患重疾,立储是必然,左右相大人在前朝自然应该请旨让万岁爷立储,不管是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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