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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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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耍俊�
第171章 除夕()
“呸!谁会心疼一个登徒子?”小孩儿才不承认,剜了男人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狡黠地看着男人,“你真的就这么稀罕本公主的牙口?”
男人已经很久没看到小孩儿这样笑了,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他顺了顺小孩儿凌乱的额发,一边问:“怎么?香香公主还要再赐小的几口?”
“哈哈!你猜对了!”下一秒,小孩儿对着男人的脖颈就是一通乱咬,又忍不住蹭着男人的脖颈哈哈哈个不行。
她真的是太喜欢表哥了。
男人被小孩儿又亲又咬,痒得厉害,他无奈又甜蜜地抱着小孩儿,把她的小脑袋摁在颈间,不住亲吻小孩儿的小耳朵:“你这个坏丫头。”
“只对表哥一个人坏,”小孩儿在男人的怀里撒娇不止,“表哥,今年除夕我们吃羊肉锅子好不好?人家真的好想吃啊。”
“好,都听囡囡的,”鹿知山揉着小孩儿软趴趴的发,“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小孩儿红着脸蹭着男人的结实的胸膛,“就想让表哥抱抱,养伤那么久,表哥都没有好好抱过我。”
“好,表哥今天就一直抱着你。”男人柔声道,一边将小孩儿箍得更紧。
“明天也要,”小孩儿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声音嗲得都打弯儿了,”后天也要,大后天、大大后天都要!”
“行,我这就拆下玉佩来。”鹿知山作势要拆腰带上的玉佩。
“好端端地拆玉佩做什么?”穆南枝不理解。
“把囡囡给挂上去啊。”男人一本正经道。
穆南枝:“”
两人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终于起了床,倒也没有出门,宋福已经带人在暖阁布置好了羊肉锅子,穆南枝早就馋羊肉了,但是羊肉是发物,所以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吃到了,一早就嚷嚷着想吃锅子,今儿到底是吃上了。
穆南枝窝在鹿知山的怀里,埋着头不住口地吃羊肉,鹿知山怕她烫着,端了一杯牛乳茶给她,含笑道:“慢点儿吃,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我都三个多月没吃羊肉了,实在想得不得了,”穆南枝吞下了口中的羊肉,喝了一口牛乳茶,轻轻地叹息着,实在满足倒不行,她靠在男人的怀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实在舒服得不行,忽而,她狡黠地笑了,“表哥你还好意思说我没出息,你又比我好多少啊?还不是一副馋死鬼的模样?”
鹿知山不明就里,奇道:“囡囡这是个什么意思?怎么表哥都听不懂?”
“你再仔细想想看,”穆南枝忍不住在男人怀里“咯咯”笑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憋不住,凑到男人的耳畔,小声笑道,“昨儿晚上,你那副饥色模样,我可都记着呢,不就是三个月没吃到吗?呸!你哪里就好意思说我没出息了?”
鹿知山被小孩儿这一声啐的,身心都荡漾了起来,他蓦地箍住了小孩儿,不住地吻着小孩儿:“香香公主说的都对,表哥是最没出息了,早就馋囡囡这一身白津津的肉了。”
“呸!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穆南枝在男人怀里挣扎喘息着,“你放开我啦,我还要吃锅子呢,肉都要老了,喂喂喂!鹿知山你你你到底在干吗啊!”
“自然是在干没出息的事儿。”下一秒,男人的手一下子就钻进了小孩儿的衣襟。
嘉盛二十六年正月初一
方府。
郑作阳晨醒的时候,方珍璃已经早就起来了,他的手一边朝床里边划了划,嘴里一边嘟囔着:“珍璃”
没摸到方珍璃,却摸到了一个肉嘟嘟热乎乎的小家伙,他蓦地笑着一把将小家伙抱着坐在了自己的身上骑大马,小家伙有模有样地用肉呼呼的手拍着郑作阳的胸膛,奶声奶气地叫着:“驾!驾!驾!骑大马!骑大马!”
郑作阳被小孩儿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笑得不能自己,凑过去狠狠亲了几口小孩儿的肉嘟嘟的脸:“哈哈哈哈!咱们小始休这么能干啊!”
“我还能更厉害呢!”小始休挺了挺小胸脯,得意洋洋跟郑作阳道,“爹爹,我昨儿还跟管家学会了一首诗呢。”
小始休最近口齿愈发伶俐了,小嘴儿一天到晚巴巴地不闲着。
“好啊,那爹爹就洗耳恭听了。”郑作阳含笑道,一遍拉着被把小始休裹得更严实一点儿。
“小小儿郎志气高,要想马上立功劳。两腿夹着一根竹,洋洋得意跳又跳!”小始休背得利索,抱着郑作阳的脖子,跟他撒娇,“爹爹,我背得好吗?”
“咱们家小始休最厉害了,背得特别好,”郑作阳亲了亲小孩儿红扑扑的脸,一边从枕下取出了一个红包,塞到小孩儿手里,小声跟小始休道,“这是爹爹给小始休的奖励,始休可要好生收着,别让你娘亲给发现了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小始休欢欢喜喜接过红包,使劲儿地亲了一口郑作阳的脸颊,又凑到郑作阳的耳边,小声说,“爹爹,我跟你说个秘密。”
“哦?咱们小始休还有秘密呢?”郑作阳忍不住又笑了,“既然是秘密,那小始休还愿意告诉爹爹?”
“当然愿意,你可是我爹爹啊,”小始休理所当然道,顿了顿,才想起刚才的话,忙得道,“爹爹,我刚才在外头偷听到外祖和娘亲说话,娘亲说想让我改随爹爹姓郑,外祖也同意了,说是应该的,外祖还说了就怕爹爹不愿意呢。”
郑作阳心中一动,有些紧张地看着小始休:“那小始休可愿意随爹爹姓吗?”
“那随爹爹姓,有什么好处吗?”小始休歪着头问,唇红齿白的小模样活像是个年画娃娃。
“好处当然有啊,”郑作阳亲了亲小始休的脸,含笑道,“爹爹会一辈子疼爱小始休,会一辈子都心甘情愿给始休当孺子牛。”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要是我还想跟娘亲的姓呢?难道爹爹就不疼我了吗?”小始休紧张兮兮地瞪着眼问郑作阳。
“不会,始休不管是姓郑还是姓方,爹爹都会一样疼爱始休的,”郑作阳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孩儿的脸,一字一字说的认真,“一切都全凭始休的意愿,爹爹和娘亲都不会勉强始休的。”
“那我就跟爹爹姓吧,”小始休扭扭捏捏地抱着郑作阳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我最喜欢爹爹了,想随爹爹姓。”
“爹爹的好孩儿。”郑作阳觉得有点儿眼热,把小孩儿抱得更紧了。
“阿阳,起床吃饺子了”方珍璃挑着帘子进来,甫一看到床上一大一小的两人男人,不由得好气又好笑,“方始休,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每天一大早就跑过来缠你爹爹,快放开你爹爹,让你爹爹起来。”
“娘亲,从今往后不要叫我方始休!”小始休从郑作阳的怀里探出来小脑袋,一本正经地看着方珍璃,“从今天开始请叫我郑始休!”
方珍璃一怔:“谁跟你说的这些?”
“我就是想随爹爹的姓啊,而且爹爹刚才都答应了,”小始休眼睛亮晶晶地,一边晃着郑作阳的胳膊,一边道,“爹爹你跟娘亲说吧。”
“珍璃,我刚刚跟始休商量过了,他想随我姓,我也巴不得,”郑作阳抱着小始休坐了起来,一边在小始休的大脑门儿上亲了一口,一边又看向方珍璃,“珍璃,你可愿意吗?”
方珍璃鼻子一酸,忙低下头,哑声道:“你都没意见了,我自然一百个愿意。”
“哦哦哦!我随爹爹姓喽!我叫郑始休了!哦哦哦!”小孩儿哪里能察觉出娘亲的心绪,在床上手舞足蹈乐个没完,最后还是被乳娘抱着出去洗脸准备用膳了。
“阿阳,委屈你了,”方珍璃从屏风上取了衣服给郑作阳送过去,眼圈红红的,难掩激动,“不过,我早就想让始休随你姓了,还一直怕你不答应。”
“咱们的儿子自然该随爹爹姓,我有这么个大胖儿子,哪里就委屈了?”郑作阳握住方珍璃微凉的手,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腋下,给她暖手,一边凑过去亲了亲方珍璃微红的脸颊,“倒是我现下还不能光明正大娶你过门,让你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我,实在是委屈你了。”
“你知道我并不在意那些,”方珍璃想抽出双手,但是郑作阳使劲儿不让她得逞,反而把她拥进了怀里,她也没挣扎,靠在郑作阳的肩上,柔声道,“阿阳,你对我、对爹爹、对始休都好,咱们一家人好好儿相守,好好儿过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这才是最重要的。”郑作阳一下下轻轻抚着方珍璃的长发。
嘉盛二十六年正月初一
宁亲王府。
鹿知山和穆南枝才吃完了饺子,宋福就进来禀报,说是五皇子鹿知城来拜年了。
第172章 拜年()
穆南枝刚吃饱饭,懒得动弹,才不愿意去前院,鹿知山自然巴不得她这辈子都不见那个讨厌鬼,当下就一个人慢悠悠地去了前院见鹿知城。
鹿知城在正殿坐立不安地等着,一杯茶从热放到凉,才见鹿知山走了进来,鹿知城忙得起身迎上去,瞧着鹿知山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难掩失落。
“弟弟见过大皇兄,来给大皇兄请安。”鹿知城上前躬身给鹿知山请安问礼。
“起来吧,过来坐,”鹿知山冲他点点头,先坐了下来,鹿知城也跟着坐了下来,鹿知山瞥了一眼鹿知城面前冷掉的茶水,唤了宋福进来,“给五皇子换新茶,沏新到的紫笋茶。”
“是,奴才这就去。”宋福忙得躬身退下。
“年前王妃嫂嫂受伤,弟弟早就应该过来探望的,只是王妃嫂嫂养伤,弟弟到底不方便,听闻王妃嫂嫂如今身子大好了,弟弟这才敢过来探望,”鹿知城小心地措辞着,“不知王妃嫂嫂现在可痊愈了吗?”
去年秋猎,鹿知城偶染风寒,没有去西郊猎场,也是后来才知道穆南枝在猎场遇刺一事的,当时就吓得肝胆俱裂,本想登门探视的,但穆南枝昏睡不醒,他也不便登门,随后恭亲王就殁了,紧接着就是太子被废,阖宫上下一片哗然,他这个本就被母妃牵累的五皇子,这个时候自然更不能走错一步,他也不敢随意出宫,自然也不敢前来探视穆南枝了,好不容易挨过了三个月,等到了这个时候,才敢借着拜年之名前来探视一番穆南枝,哪知人家穆南枝根本就不曾露面,他自然满心失落。
“劳五弟费心,王妃如今身子都大好了,只是她贪睡,要不然也会该跟着本王一道来前院和五弟叙话了,”鹿知山抿了一口茶,含笑对鹿知城道,“听闻父皇有意给五弟封王了,为兄这里先祝贺五弟了。”
“谢大皇兄挂心。”鹿知城也抿了口茶,看着那茶杯上和合二仙的图案,有点儿心不在焉。
“这一封了王,也就该成亲了,”鹿知山仍旧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你年纪也不小了,府上也该有弟妹帮衬打理了。”
“是,父皇也是这样说,”鹿知城勉强牵了牵唇,“如今弟弟就等父皇给赐婚了。”
“不知五弟可有中意的贵女吗?”鹿知山随口问道,“若是五弟有中意的女子,不妨事先告知父皇,父皇素来仁爱宽厚,说不定也会成全五弟的心思,当年为兄也是主动求娶的王妃,父皇不也恩准了吗?”
“大皇兄说笑了,弟弟哪儿有大皇兄这般好的姻缘?”鹿知城难掩苦涩,垂眼道,“不过是一切全凭父皇做主罢了。”
鹿知山打量着鹿知城蔫头巴脑的模样,十分不耐地挑了挑眉:“五弟说的也对,姻缘天定,哪里就有那么多的天随人愿?”
从前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了。
送走了鹿知城,鹿知山回了后院,穆南枝正趴在软榻上玩兽棋,见他进来,随口问道:“五皇子走了?”
“走了。”鹿知山坐到穆南枝身边,随后翻开了一张兽棋,是一个老鼠,正对着穆南枝的大象,鹿知山登时就得意地笑了。
穆南枝嘴角一阵抽搐:“谁要和你玩儿了?”
鹿知山含笑把穆南枝的大象给吃了,一边点了点小孩儿光洁的额头:“怎么?囡囡想赖账?”
“是啊,想赖账,”穆南枝大言不惭,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为情,两只手在小几上胡乱一通糊着,把兽棋都给糊乱了,一边勾着唇得意洋洋看着鹿知山道,“这盘不算,咱们半斤八两不论输赢,咱们重来一盘。”
“鬼精灵!”鹿知山捏了捏小孩儿圆翘翘的鼻尖。
“我听说万岁爷打算给五皇子封王了,”穆南枝埋着头重新摆兽棋,一边随口问,“日子可定了吗?”
鹿知山抿了一口茶,缓声道:“左右就二三月吧,应该不会拖太久。”
穆南枝也点点头:“五皇子年纪也不小了,这一封了王,紧接着就要大婚了吧?”
“是啊,听闻万岁爷开始给五皇子物色王妃了,”鹿知山跟着穆南枝一块摆着兽棋,才刚摸到一张兽棋,就被穆南枝嫌弃地拍开了手,鹿知山委屈巴巴道,“囡囡,你嫌弃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作弊?每次都是你赢,我怎么瞧怎么觉得这里头有猫腻,以后都不许你摆棋了,”穆南枝剜了鹿知山一眼,然后继续埋着头摆棋,“这五皇子倒也难得,眼看着都二十岁的人,连个侍妾都没有,可见是个正人君子。”
“囡囡很欣赏五皇子?”鹿知山有点儿复杂地盯着小孩儿的发旋,想着鹿知城刚才那副愁云惨淡、甚至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里更堵了,他和鹿知城几乎就是两辈儿人,鹿知城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奶娃娃,说一览无余都没什么不妥,哪儿有鹿知山看不明白的?
“谈不上欣赏不欣赏的,只觉得那小孩儿人不错,和和气气的,一点儿也不骄矜,我瞧着他比其他几位皇子亲近些,”穆南枝道,一边看向鹿知山,“我先翻棋了啊。”
“行,你先。”鹿知山点点头道,听着穆南枝嘴里喊鹿知城是小孩儿,他不由得又松了口气儿。
“看来我手气今儿不错啊,”穆南枝翻出一张狮,喜得不住拍手,对鹿知山道,“今儿我要多赢点儿压岁钱。”
“囡囡这是要攒私房钱吗?”鹿知山含笑看着小孩儿,随手翻了一张,是狗。
穆南枝忙不迭吃了鹿知山的狗,更雀跃了:“对啊,攒够了私房钱,然后就请表哥吃果果。”
“什么果果?”鹿知山又翻开了一张,是猫。
“什么果果表哥说了算,只要我能赢就行,嘿嘿嘿!”穆南枝忙得又吃了鹿知山的猫,更开心了,一双眼睛俱是星光灿烂,“表哥,我有预感,今儿我会赚得盆满钵满,你吃多少果果我都请得起!”
鹿知山忍不住跟着笑了:“那表哥可等着了吃果果了。”
穆南枝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忙的对鹿知山道:“对了表哥,静安郡主让人来递话,说是后天来咱们府上坐坐,你一会儿吩咐宋福,让他提前准备着,静安郡主不喜荤食,到时候准备一桌全素宴,连荤油都别放。”
“行,知道了,全素宴,”鹿知山点点头,一边又翻开了一张老虎,随即装模作用叹息着,“看来表哥今儿是输定了。”
“哈哈哈!”穆南枝欢欢喜喜地用狮子吃了鹿知山的老虎,激动得浑身扭,她还从来没有这么顺过,“表哥,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不是说了赢了就请你吃果果吗?你也不算吃亏了。”
鹿知山瞧着小孩儿眉开眼笑的脸,也跟着笑了:“那囡囡说话可要算话了,吃什么果果都由表哥说了算。”
“当然啦,你吃什么我都请客。”穆南枝很豪气地摆摆小手,顺手又吃了鹿知山的一个豹子。
“我赢了!哈哈哈!我赢啦!”穆南枝吃完鹿知山的最后一张鼠,激动地在软榻上手舞足蹈,“我终于赢了一把!”
房中暖和,穆南枝今儿穿的是一件茜色飞鸟描花襦裙,就这么在软榻上翻滚着,那前襟的飞鸟描花都跟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动着,那起子飞鸟竟似是有了生命似的,扑棱棱地竟似要振翅高飞一般,鹿知山目光幽深,看着小孩儿欢欢喜喜地一张脸,也看着小孩儿前襟的飞鸟描花,深深地吸了口气。
“表哥,你想吃什么果果?”翻滚够了,穆南枝爬过来,捧着鹿知山的脸,笑嘻嘻问着,“我请你吃果果啊。”
“我想吃”鹿知山咽了咽唾沫,蓦地一把解开了小孩儿襦裙胸前的带子,“囡囡。”
“表表哥,你你你耍赖!哪儿有叫囡囡的果儿?!哈哈哈!”小孩儿又叫又笑满屋跑,但到底还是被男人给抓回来了。
“耍赖?那也是跟囡囡学的。”
嘉盛二十六年正月初一
库伦。
今年的库伦将军赵靖廷没有和往年一样,大年初一深入军营跟将士们一起包饺子,庆贺新年,军中将士风传,说大将军是病倒了,实在下不来床,所以这才不能和他们一道过年来着。
库伦将军府。
寝殿。
第173章 红糖茶()
病倒了不能下床的人,此时此刻正老实巴交地窝在被子里,倒不是赵靖廷,而是谢伦。
赵靖廷一身中衣中裤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谢伦擦着额上的汗珠,一脸着急:“阿伦,你还难受吗?还能忍得住吗?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谢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道:“难不难受的,大将军您乖乖趴下来让我上一回不就知道了?”
“阿伦你看,你又耍小性子了嘿嘿,不生气了哈!”赵靖廷一脸宠溺,凑过去亲了亲谢伦的脑门儿,安抚张牙舞爪的小刺猬。
“谁特么耍小性子了?!赵靖廷你少特么编排老子!”小刺猬简直气的要炸了,捏着拳头就冲赵靖廷比划,“你昨晚那样那样还那样,甭说小爷我本来就有点儿风寒,就算是个身强体健的大老爷们,也经不起你那么翻来翻去的折腾吧?你倒好,占尽了便宜现在还卖起乖!来了你大、爷的!”
“昨晚,我我不是高兴吗,一个没忍住,咳咳,就就那样了,以后我我肯定注意就是了。”赵靖廷忙得接住了谢伦的拳头握在手里,有点儿难为情,干笑了两声。
“你能跟我说说您老人家到底在高兴什么吗?竟然能高兴成那副德行?”谢伦想起昨晚的情景,简直是咬牙切齿,“我知道了原因,以后也好能事先避开,省得迟早被你给x成挺尸了,哼哼。”
“咳咳昨天是除夕啊。”赵靖廷小声道,抹了抹鼻子,模样很是不自在。
“所以呢?”谢伦一头雾水,实在没听明白,“敢情您老人家一到除夕就发情?”
“不是的”赵靖廷更不自在了,低着头揉着谢伦的手,磨磨唧唧了半天才,难为情地继续开口,“到了除夕,咱们正好就相好一年整了。”
谢伦这才转过弯来,登时也不自在起来,脸颊绯红,蓦地把手给抽了出来,明显显的是害羞了,但是嘴上却兀自倔着:“谁谁特么跟你相好了?还一年整?去年去年除夕是你用酒灌醉了老子才老子才不乐意跟你相好呢,赵靖廷你你少特么地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你你你给我滚远点儿!别凑这么近!”
赵靖廷跟谢伦相处久了,哪里不知道他着心口不一的小性子?当下也不生气,搓了搓手,嘿嘿地笑着:“是是是,阿伦才不乐意跟我相好,是我抢到了宝了,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和阿伦相好。”
谢伦这才觉得气儿顺了,当下抿了抿唇,道:“我想喝红糖茶了。”
赵靖廷一怔:“红糖茶?”
那玩意儿不是只有女人才喝的吗?
再说这老爷们儿扎堆的军营里头,怎么会有红糖呢???
谢伦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小时候每次着风寒,娘亲都给我冲一杯红糖茶,让我趁热喝下睡一觉就好了,已经好多年没喝过红糖茶了,我现在就特别想喝。”
“好,我这就去给阿伦冲。”赵靖廷看着谢伦亮晶晶的眼睛,一颗心都柔软得无以复加,他俯下身亲了亲谢伦微微干涩的嘴唇,然后忙的下床,穿上靴子、披着厚重的棉袍出了正殿。
库伦位于大荔北疆,一年中有六七个月都是天寒地冻的,这时候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说滴水成冰一点儿都不夸张。
谢伦躺在床上巴巴地看着赵靖廷一身厚重的棉袍出了正殿,心里暖融融的,他又朝被子里面钻了钻,看着床柱上挂着的一个丑巴巴的火红纸灯笼,他不由得勾了勾唇,温和地笑了。
那个纸灯笼是赵靖廷买给他的,赵靖廷年前腊月二十四跟着几十位将士去附近镇子采购大军过节的一应物资,当时他瞧着人家小摊子上的红灯笼好看,就想着给谢伦带一个回来,但是他一个堂堂库伦大将军,提着这么个巴掌大的小灯笼实在难为情的很,所以他就偷偷摸摸地买下了那小灯笼,然后又把那灯笼塞到了怀里,想着一回来就送给谢伦。
但是一回到大营,赵靖廷又忙着别的事儿,便就把这个小灯笼给忘在脑后了,等到晚上回来脱衣睡觉的时候,才发现了怀里的纸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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