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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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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梳子递给我。”鹿知山指了指梳妆台上的木梳。
“是,”吉祥忙得把那木梳递给了鹿知山,又问,“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王妃平日用的玫瑰油拿来。”
“是。”吉祥又从桌上取了玫瑰油递给了鹿知山,这才躬身退下。
鹿知山小心翼翼地抖开穆南枝的头发,一撮一撮地烘着小孩儿的头发,小孩儿的发质很好,黑亮浓密,鹿知山揉着小孩儿乌黑的头发,看着她伏在腿上沉静的睡颜,鹿知山的心都要化了,他不住地亲吻穆南枝脸颊,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小孩儿啊,真是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半个时辰后,小孩儿的头发才被烘干了,鹿知山取出玫瑰油倒出来,仔仔细细地揉在小孩儿的发上,然后又仔仔细细地梳着小孩儿的头发,小孩儿的头发又长又密,非常不好梳,且鹿知山又笨手笨脚的,所以就更费劲了,对着一盆炭火,鹿知山没有出汗,这时候却因为给小孩儿梳头发而急得出了一身的汗,他看着小孩儿光洁沉静的睡颜,又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忽然笑了,俯下身轻轻环住了小孩儿。
第236章 接管()
什么叫逼张飞绣花啊。
什么叫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今时今日,他是都知道了。
书房。
自从鹿知山回到王府,杜衡就在前院书房候着了,鹿知山被关在宗人府半个多月,自然有一堆的事儿要跟他禀报的,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鹿知山从后院出来,杜衡也就回过味儿来了,索性也不等了,回了自己的院子,好好儿地睡了踏实觉,睡醒了天都黑了,他又吃了顿饭,这才慢悠悠朝书房赶过去,饶是如此,还是扑了个空,杜衡坐下来给自己沏了壶茶,慢条斯理地翘着腿喝着茶,心里啧啧感慨,真真是房子越老,火就烧得越旺啊。
杜衡喝下去半壶茶,鹿知山才从后院出来,杜衡听着脚步声,忙得过去嬉皮笑脸地给鹿知山挑开了帘子,一边打趣道:“将军,您可让属下好等啊,属下还以为您今儿是出不了后院的呢。”
鹿知山笑骂了他一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杜衡忙得重新沏了一壶茶端过来,讨好地给鹿知山倒了一杯茶:“将军您请。”
鹿知山抿了口茶,看向杜衡:“外头是个什么动静?”
“启禀将军,您前脚回府,御林军就接管了咱们王府,如今咱们宁郡王府外头可是杵着三十二位御林军侍卫呢,”杜衡一边道,一边面露讥诮,“万岁爷经不住一众大臣为将军求情,又有张先生在宫外为将军鸣冤,他只得赦了将军出了宗人府,偏生却还让御林军来接管王府,可真真是别有用心。”
“将我关进宗人府,是扎了大臣们的眼,但是放我回来,又扎了万岁爷的心,他自然不舒坦,”鹿知山勾了勾唇,一边又道,“这阵子怕是不少大臣为我说话吧?要不然父皇也不止于此。”
“可不是吗?不光光左相右相为将军求情,就连那户部尚书徐青舟也为将军说话呢,记得万岁爷下令把将军关进宗人府的那天,徐青舟就跟着一众朝臣站在太和殿外为将军求情呢,”杜衡道,一脸好奇,“将军,您说说那徐青舟是个什么意思?他可是正正经经的徐氏子弟,这是又因您杖责宁亲王而起,他怎么不站在怀亲王一边儿,反倒为将军说起话来了呢?”
“徐青舟并非徐氏一门的近枝,家门贫寒,从前徐氏一门热火烹油的时候,他没有沾到光,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做到了太仆寺少卿,徐氏一门凋敝的时候,他反倒受到了牵累,朝中同仁对他无比退避三舍,更有落井下石的,没成想万岁爷却忽然又起用了他,这徐青舟说起来,也算是个人才,”鹿知山缓声道,“既是人才,又在朝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眼明心亮,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心下也该清楚。”
杜衡蹙眉:“将军的意思是徐青舟这是舍弃怀亲王府而决定投到咱们宁郡王府下了?”
“他什么时候是怀亲王府的人?”鹿知山含笑问道。
杜衡一怔,半晌才点头道:“说的也是,他虽是徐氏一族的子弟,但是一路过来倒真都凭自己本事,后来官至户部尚书,虽然人人都道他是怀亲王的人,但是徐青舟却从未与怀亲王府过往丛密。”
“他凭本事做官,有能力,有眼光,我倒是很看好他。”鹿知山缓声道。
杜衡诧异:“将军不介意他姓徐吗?”
鹿知山含笑道:“他不是也不介意我打了怀亲王吗?”
杜衡一怔,随意也笑了:“将军言之有理。”
“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鹿知山抿了口茶,忽然道,“那徐青舟平素和怀亲王府竟真的没有任何往来吗?”
杜衡忙道:“是,全无往来,说起来这徐青舟也算是奇人一个,怀亲王近来颇得圣宠,万岁爷又是明显将他划到怀亲王府的势力之下的,但那徐青舟却是从不与怀亲王府往来,明显显地拂了万岁爷的好意,这次他又明显显地为将军站位,万岁爷怕是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了。”
“连逢年过节,或是清明上元,那徐青舟也不登门拜访怀亲王吗?”鹿知山蹙眉道。
杜衡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那位徐大人深居简出,平日往来的官员也就那么几个,他和怀亲王府的确全无往来。”
“这就有点儿不近人情了,再怎么说也徐氏子弟,皇后、太后接连新丧,他于情于理,都必然要登门拜访一番才是,更何况,还有万岁爷的脸面在,他又不是初涉官场,哪里就不懂这些了?”鹿知山忖思半晌,忽然抬头对杜衡道,“杜衡,你这就派人好好儿查一查那徐青舟的底细,我要的不是他的官凭记录,而是他从小到大所有的情况,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
“是,属下遵命。”杜衡忙躬身道。
“对了,广西那边怎么样了?”鹿知山忽然问。
“属下正要跟将军禀报广西的情况呢,”杜衡忙得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对鹿知山道,“将军,您猜猜万岁爷这回是怎么解决那八百美人之事的?”
鹿知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杜衡也不再卖关子,忙得道:“万岁爷可想了个巧宗呢,如今事儿闹大了,京师里头自然是不可能选出什么八百美人了,所以万岁爷就往广西下了一道密旨,让周炽在广西就地挑选八百美人,在巡抚衙门秘密培训礼仪,然后等着跟白银等贡物一道送到吐蕃和暹罗去了事,将军,万岁爷这招不可谓不高明啊。”
“他倒是比怀亲王精明一百倍,若是怀亲王一早也能想到这样的巧宗,京师也不会闹出这许多乱子了,”鹿知山讥诮地勾了勾唇,抿了口茶,一边又问道,“周炽那小子,可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呢?”
“周燃姐在广西不是亲自调、教了一支娘子军吗?”杜衡含笑道,“周燃来信说,会挑选八百娘子军派往暹罗和吐蕃。”
“果然是个好法子,光明正大地就朝暹罗和吐蕃送了先锋部队过去,”鹿知山含笑点点头,一边蹙眉沉思片刻,然后道,“京师的送礼队刚刚出发,到广西怎么也得一个月,再从广西到吐蕃和暹罗,翻山越岭的,也得要两个月,前后加起来就是三个月了,时间倒很是富裕。”
杜衡也道:“可不是吗?有这三个月,足够咱们备战的了,这时节也好,正春暖花开,库伦大军行军也便利,就等将军一声令下了。”
“惠郡王最近忙什么?”鹿知山忽然问道。
杜衡一顿,忙道:“惠郡王最近没什么动静啊?除了每日上朝外,就一直待在王府,连巡防营也不怎么去了,倒是比从前安分了不少,对了,马瑞林前些时候还说惠郡王这阵子都不去兵部了。”
鹿知山浅浅地抿了口茶,垂着眼看杯中缱绻舒展的茶叶,半晌才又开口:“他最近没去过怀亲王府?”
“没有啊,惠郡王这程子并未与任何人有往来,”杜衡摇摇头,又思忖了一会儿,又道,“除了玲珑公主进出了惠郡王府三次。”
“玲珑公主?三次?”鹿知山蹙了蹙眉,有些诧异,“她如今不是一直待在公主府、轻易都不出门的吗?”
“万岁爷不是卧病了吗?玲珑公主自然是要入宫侍疾的,怕是顺道就多去看了惠郡王几次。”杜衡猜测道。
“从玲珑公主府入宫再到惠郡王府,这道顺的可够远。”鹿知山讥诮地勾了勾唇。
杜衡微微蹙眉:“将军觉得这其中有异?”
“暂且不用去管她,”鹿知山摇了摇头,指了指杜衡,一脸正色,“倒是你,这阵子先别和静安郡主府频繁往来,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呢。”
“是,属下明白。”杜衡忙道。
穆南枝醒得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还没睁开眼睛,就嗅着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她浑身都舒坦,少不得一边多吸了几口气,一边扭股糖似的黏在男人身上。
“表哥,我饿了,”小孩儿蹭着男人的脖颈,撒着娇,“我想吃枕水别院大师傅做得南方小食。”
“再过阵子好不好?”鹿知山搂着小孩儿,侧着脸不住亲穆南枝的发旋,“如今表哥还在禁足中,出不来门啊。”
穆南枝这才想起来鹿明巍下令禁足鹿知山的事儿,又想起昨天回来时,外头站在一溜儿御林军的模样,登时睁开了眼:“表哥,万岁爷让你禁足也就罢了,怎么派了那起子御林军来围着王府?”
“没事儿,左右禁足期间也出不去,他们在不在也都是一样的,”鹿知山柔声道,一边捧着穆南枝的脸,亲了亲,“囡囡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和你待在一起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觉得奇怪。”
“禁足要半年呢,”鹿知山笑看小孩儿,“囡囡要和表哥这么一直窝在王府里半年呢,囡囡也不觉得腻?”
第237章 剪胡子()
“不腻,再腻点儿才好呢。”男人的声音比水还温柔,一边捧着穆南枝的脸,一边纠缠着穆南枝的红艳艳的唇。
“哈哈!不要了!不要了!”穆南枝被男人的胡子扎得左躲右闪的,却怎么都躲不开男人的唇舌,都要笑岔气了,“表哥,你胡子胡子好扎人啊!哈哈!表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没有放手,反倒扎得更起劲儿了,他似是学会了一个新游戏,陪着小孩儿玩得不亦说乎,似是都忘了自己是个三十八岁的大男人。
笑够了,穆南枝伏在男人怀里剧烈喘息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瞪着男人:“表哥,你好坏啊,你看我脸都给你扎红了!”
“哪儿就红了?让我看看,”鹿知山扳着小孩儿的脸仔细查看,他还真怕扎坏了小孩儿,小孩儿的皮肤太娇嫩了,谁想小孩儿却蓦地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耀武扬威地瞪着他,男人感受着指腹的湿热,眼睛都红了,再一开口声音都暗哑了,“看来囡囡还嫌扎得不够。”
“呸!不要脸!”穆南枝红着脸吐出了男人的手指,一边又朝男人怀里钻了钻,撒娇道,“表哥,你别老用胡子扎我,人家都是爹爹用胡子扎孩子玩的,偏生你用胡子来扎我,不正经。”
“我这年纪给囡囡爹爹也合适。”男人低低笑着。
“你坏,”穆南枝红着脸瞪他,一边凶巴巴地道,“看我不把你身上的毛一根根地给薅下来!”
鹿知山嘴角一阵抽搐:“你说哪儿的毛?”
穆南枝:“”
一刻钟后。
穆南枝手握剪刀骑在男人的身上,她一脸邪恶狞笑,用剪刀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小子唉!今天你落到姑奶奶手里,算你倒霉!你说我该朝哪儿下手呢?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鹿知山一脸惊恐慌乱看着他的姑奶奶:“姑奶奶这是做什么?小的可是清白身,姑奶奶要是非要下手,那可要对小的负责啊!”
穆南枝嘴角一阵抽搐:“鹿知山,你是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鹿知山一脸荡漾:“姑奶奶,你倒是下手啊,快下手啊,小的求之不得啊!”
穆南枝咬牙切齿:“好,我下手。”
下一秒,穆南枝冷着脸握紧剪刀对准备鹿知山的嘴
“这样剪行吗?”穆南枝第一次帮男人修剪胡子,实在没有经验,每剪一下就要征询一下男人的意见,还要拿小镜子给男人照,“表哥,你看这样行吗?”
“挺好啊,囡囡真是天资聪慧,”鹿知山笑得更荡漾了,又荡漾又舒坦,“我第一次给囡囡梳头发的时候,干拿了把梳子愣是半天不敢下手,可是囡囡第一次给我剪胡子却这般手艺娴熟,可见囡囡天赋异禀。”
“嘿嘿嘿,虽是奉承的话,可是我也爱听,”小孩儿一双乌溜溜的眼里,满是笑意,这一得意可不要紧,手上一松,剪子就跑偏了,小孩儿登时就瞪大了眼,眼眶蓦地就红了,“表表表哥,我不是故意的!表表哥”
鹿知山怕小孩儿碰到手,忙得从小孩儿手里取下了剪刀,这才取了帕子捂住了伤口,一边揉着小孩儿的乱蓬蓬的头发:“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个小口子,一点儿都不疼,我头一次给囡囡梳头,不也梳掉了囡囡几个头发吗?”
“可是可是你都流血了,”小孩儿内疚得不行,又泄气得厉害,“都是我,都是我不好,什么都做不来。”
“囡囡哪里不好了?”鹿知山忙道,一边拉着小孩儿,让她凑到自己的面前,“囡囡亲一口,表哥就不疼了。”
穆南枝果然凑过去亲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问男人:“这样就不疼了?”
鹿知山蹙了蹙眉:“不行,还有点儿疼。”
穆南枝忙得又趴下去,抱着男人的头使劲儿亲了几口:“这样呢?还疼吗?”
鹿知山哎呦哎呦起来:“不行,好疼啊!好疼啊!受不了了!”
穆南枝:“”
“囡囡,好疼啊!”鹿知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穆南枝的手苦苦哀求着,“囡囡,你就心疼心疼表哥吧!”
穆南枝嘴角一阵抽搐:“鹿知山,你能不能要点脸?”
嘉盛二十八年二月初二
怀亲王府。
后院书房。
鹿知岳早就能下床了,只是却仍不愿意出门,这些天也没有上朝,始终窝在王府里头,人也总是恹恹的。
他觉得自己实在丢人现眼。
这不单单是因为自己被鹿知山给下令杖责了。
比起其他皇子,他可谓是劣迹斑斑。
从私藏兵刃,到猎场被刺,又到恭郡王暴毙,不管他做没做过,桩桩件件都和他脱不开关系,实在丢人现眼,但是说到底这些事儿都是宫中隐秘,父皇也都替他瞒了下来,后来母后、太后接连殡天,父皇可怜他,才让他做了这怀亲王,然后这一次又因为阮新怀的这档子事儿,而且这一次父皇没办法替他隐瞒了,他的面子里子丢得哪儿哪儿都是,如今他门儿都不愿出,却还觉得王府里头的下人也都暗暗嘲笑他,所以,他又把下人都轰到了前院去,他一个人待在后院,大半天了,一壶茶从热到冷,他都没喝一口,他怔怔地盯着窗外的枯枝看,似是察觉不到自己嘴唇的干裂,也察觉不到天都擦黑了。
他只是觉得今年的冬天怎么这么冷,这么长,明明都二月天儿了,却还冷得人牙碜。
“王爷。”侍卫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从前院到后院,这座王府都阴沉沉的,没有一丝烟火气,这时候面对着死寂的鹿知岳,他的心就更加忐忑起来了。
“王爷?”见鹿知岳没有反应,侍卫只得又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什么事儿?”鹿知岳这才回过什么来,看向侍卫。
侍卫发现鹿知岳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他忙得垂下了眼,躬身道:“王爷,万岁爷刚刚下令赦宁亲王出宗人府了。”
“哦,”鹿知岳讷讷地点点头,“这么快。”
“左相和右相还有几部尚书,日日早朝都为宁亲王求情,万岁爷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颜面,”侍卫小心翼翼地措辞,顿了顿,又道,“听说听说户部徐尚书也为宁亲王求情来着。”
“徐青舟?”鹿知岳沉声道。
“正是徐青舟,”侍卫忙得蹙眉道,“那徐青舟可是徐氏一门的子弟,怎么会背着胡王爷站在怀亲王一边儿呢?”
“他除了姓徐之外,哪里又跟徐氏沾边儿了?”鹿知岳淡淡道,“人家心思活泛着呢,怎么愿意投在我这个臭名昭著的王爷门下?”
“王爷您多虑了,万岁爷很是记挂您呢,万岁爷进来抱病,还不是派了赵公公过来瞧了您两趟?可见万岁爷多看重您,”侍卫忙劝慰道,一边又含笑道,“对了王爷,万岁爷虽然赦了宁亲王出宗人府,但是却下旨降他为宁郡王,不仅下令禁足宁郡王三个月,还让御林军接管了宁郡王府呢,可见万岁爷有多厌恶他。”
“就算万岁爷再厌恶他,也不管我什么事儿了,”鹿知岳淡淡道,端起桌上的玉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又将茶杯放了回去,“这一冬,折了一个宁亲王,赔进了一个怀亲王,如今就属惠郡王最得意了。”
“王爷,您也别太多想了,众臣虽然对您有些有些微词,但是架不住万岁爷看重您啊,”侍卫硬着头皮道,“再说了,那惠郡王的母妃犯得可是大罪,有那么个母妃在,惠郡王再得意,万岁爷也绝对不会对他上心。”
鹿知岳定定地盯着那柔和又冰冷的玉瓷,缓声道:“有丽妃在,他自然是做不了太子,但若是没了丽妃呢?”
侍卫一怔:“王爷,您的意思是”
鹿知岳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住嘴,那侍卫忙得闭上了嘴,鹿知山又摆了摆手,那侍卫只得躬身退下了。
鹿知岳手指蘸了茶水,在檀木桌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惠”字。
分人以财谓之惠。
心省恤人谓之惠。
他怎么从前就没有想到呢?
嘉盛二十八年二月中旬
早朝之上,左相段增进言,万岁龙体虽盛,但国本却不能不早立,一众朝臣附议。
嘉盛二十八年三月初三
春猎。
万岁爷猎场一展雄风,斩获颇丰,只是甫一回宫就又病倒了。
太和殿。
鹿明巍昏睡着,秦律匆匆赶来,赵如海忙得拉着他来到龙床前,秦律忙得跪下给鹿明巍诊脉,赵如海一脸焦急站在一边,甫一见秦律起身,他忙得小声问道:“万岁爷怎么样了?”
第238章 万岁卧病()
赵如海一脸焦急站在一边,甫一见秦律起身,他忙得小声问道:“万岁爷怎么样了?”
“万岁爷龙体本就孱弱,且上个月才刚好利索,龙体自然就更弱了些,这一次邪风侵体,怕是要将养好一阵儿了,”秦律皱眉将赵如海拉到一边,小声抱怨道,“万岁爷从前是基本不下猎场的,怎么这一次才刚病愈就这么马上马下地折腾,能不出事儿?况且又是这个岁数了,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
“我怎么拦得住?”赵如海叹息道,四下里瞧了瞧,这才又凑过去小声跟秦律道,“这次春猎,万岁爷是卯足了劲儿要一展拳脚的,别说是我了,玲珑公主都劝不住!”
秦律虽是太医,但是却也伺候了几十年的鹿明巍,赵如海甫一开口他就明白了,鹿明巍这些时日因怀亲王和宁郡王一事儿,看够了朝臣们的眼色,再加上前几日左相段增进言,万岁爷龙体虽盛,但是国本却不能不早立,鹿明巍当时就黑了脸,所以这次春猎,鹿明巍也是憋着劲儿想显示一番自己的年富力强,只是不想神清气爽出的宫,回来的时候却直接晕死过去。
秦律叹息着摇摇头,没再说话,出去拟药方了。
太和殿。
鹿明巍昏睡了一整日才醒,他费劲地睁开眼,只觉得眼皮都有千斤重,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跟灌了铅似的,异常疲惫也异常沉重。
“万岁爷,您醒了?”赵如海一直坐在床边地毯上伺候着,一日一夜没合眼,难免困倦些,只是甫一听到身后的动静,就忙得转过身来,瞧着鹿明巍睁开眼,他一脸惊喜,“万岁爷,您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奴才请秦太医过来?”
鹿明巍张张嘴,嘴唇张合半天,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鹿明巍原本就蜡黄的脸这时候满布惊惧之色,他费力地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嘴巴又张张合合了半天,兀自发不出声音来,鹿明巍瞪着眼,使劲儿捶打了两下床。
赵如海也吓得目瞪口呆,直到鹿明巍捶床,他才忙得躬身道:“万岁爷您别着急,奴才这就去请秦太医过来。”
鹿知岳和鹿知城匆匆赶来的时候,秦律正在偏殿给鹿明巍熬汤药,两人对视了下,先去了偏殿。
“秦太医,父皇这是怎么了?”鹿知岳忙得拉着秦律问,急得一脑门子的汗,“怎么好端端地就说不了话了呢?”
鹿知城也急得不行:“昨儿猎场上,父皇还是好好儿的,怎么一觉醒来,父皇就说不了话了?”
“唉!两位殿下先别急,坐下说话,”秦律拉着两人坐了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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