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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抬尸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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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冥婚不同于普通的婚礼,最忌讳的就是欢乐的气氛,虽然说之前道长已经警告过了,但是这些村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本来应该是多次提醒的,可是条子和道长因为发生了这件事而正在烦心,也就没有理会众人。
女尸直接被抬到了大堂上,她被换上了一身亮丽的嫁妆,盖着红盖头。他们家死去三天的儿子也被请了上来,跟女尸同跪在一起。
这个时候就到了条子出马了。他走上前,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然后站在天地位上。心里默念着诵文,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人。男子长得还算是清秀,头上有一个大伤疤,这可能也是他的死因。一番观察,魂魄早已消散,死的很透彻。唯有这女尸,他一直都看不透。
道长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条子,然后将女尸的盖头掀了起来,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她的脑门心。在这之前,条子一直都认为这是个装饰品而已,没想到一贴上,女尸身上的阴气尽收,效果极其明显。
条子心里感叹,看来能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的,手上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
诵文念完,男女各被人压着身体进行拜天地,但是拜的人,确是条子。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两个死人的跪拜,跟别说是主人家的那些普通人了,因此这会担当证婚人的,只能是条子。这也是他的能耐,要是普通人被这么一拜,估计回头得病个三天三夜,就此死掉都是常有的事情。这也正是没人做这一行的原因。
女尸拜下的那一刻,条子只感觉身上一阵发冷,就连背上,都起了一片白毛。虽然说之前也经历过这种场面,但那种心悸的感觉却远远没有这次强烈。
在盖头滑落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女人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绪。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盖头就遮盖住了她的面容。
与此同时,大院的另一间房子内。两个女人倒在地上无人问津,她们的脸上一阵灰败,充满惊恐神色。正是之前她们两个给女尸换的衣服,其中一个,直到临死前,手上还紧紧的抓着一块玉佩。如果给条子看到,估计会欲哭无泪,这块玉佩正是女尸的陪葬品,虽然说在她那个年代不值钱,放到现在也是个古董,但这毕竟是她生前唯一的东西。
就连条子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也没有动过这件东西,之能说,她们两个的死,与自己的贪心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们的死因却无从追寻,因为根本没有人看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五章陪葬()
尸体很快就被抬到了后山,本来是应该明天早上下葬的,但是条子和道长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拖不下去了,迟则生变,这四个字一直都缭绕在两人的心头。
只是期间似乎发生了一件让众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女尸的一双小红鞋不见了。
之前似乎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脚上,正好又被裙子所覆盖,所以一直都没人发现,可是等到要将女尸放进双人棺的时候,才发现鞋子不见了。于是众人反身回去寻找,一路下来都没有找到。
百无聊赖之际,条子四处观望起风景来,这里可谓也是个宝穴面朝南,前方左右两山环绕,后方一条黄河支流,此穴坐落在最中间,这是最常见的双卫守龙,这家主人的先辈看来也是个能人,难怪他们家财源广进,出手都这么的大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家的房子修建的位置,正好挡在了两山之间,活人占光了死人的气运,不然的话,他们家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副光景,说不定早就有钱搬进了大城市。
环顾了一圈,众多的人里面却是没看到道长的身影,条子一阵的犯嘀咕,难道他正在做别的事情?
事实上道长在婚礼举行完毕之后,就与主人家结清了帐跑路了,条子年纪轻,对这里面的很多弯弯道道不是很了解,导致他今天的事情都是胡来的,破坏了很多禁忌。但是道长在外面混迹了这么多年,完全就是个老油条,他甚至在看到女尸的面容之后,暗地里给自己卜了一挂,大凶。
得到此卦象之后,他就已经生起了想要逃离此地的心思。至于条子?他只是旧人的儿子而已,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家的老底都被搬了出来,看来也是命不久矣,还不如自己拿了钱去外面逍遥快活呢。
此时他已经逃出了这片村庄的范围,向后望去已经看不到那些建筑了,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小子,本想着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教你一些东西,不过今日你算是给自己招劫了,我也帮不了你,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天人永别了,别怪贫道不帮你,实在是你命薄啊。”长叹一口气,道长直接找了一棵树坐下休息。顺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钱数了起来。
可是他却怎么坐都觉得屁股底下不舒服,终于受不了了翻身起来想看看下面是什么,之前找地坐的时候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
哪知道这一看,差点将他的魂都吓出来了,之前自己屁股坐过的地方,竟然本本正正的摆着一双小红鞋。之前参加过婚礼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这,这不是在那女尸脚上穿着的么,怎么在这里?”慌乱之下,他连手上的钱都顾不得揣进怀里,直接洒落在地面上。从怀中抽出一把符箓就想往自己身上贴。
可是刚拿出来,还没有什么动作,符箓就这么凭空烧了起来。他想要扔掉,符箓却仿佛粘在了自己的手上,怎么都扔不脱,他只能看着那一把大火渐渐的烧上了自己的手。
他想要叫出来,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动不了,那种疼痛只有自己心里知道。他想要逃,自己的脚却仿佛深深的扎在了地里,根本不由自己的大脑控制。
树后突然走出了一个身影,身着略微透明的轻纱,身材很是妖娆,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人生气。
“她不是人!”道长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好用了,能在白天出行的鬼物,那道行究竟有多高简直不可估量,可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女人轻轻的走到了道长的身旁,这时候火苗已经烧掉了他的整只右手,道长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双眼通红的快要爆出来了,但是却紧紧的盯着这个女人。
只见她的手伸入了自己的怀里,渐渐的抽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块黑绸,上面有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
“就因为这个吗?”道长心灰意冷,拼劲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咬舌自尽,火苗渐渐的蔓延了她的全身,那两只小红鞋,也被青纱女子扔到了他的身上,随着道长的尸体变为焦炭。
他当然知道这黑绸是哪里来的,这是他家祖传的东西,记录着一个宝地的地图,而这个东西,他拥有的也只是其中一块而已,至于另几块,他也不知道在哪里。
要是给条子看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就这个东西,他的身上就有一块,曾经被老爹叮嘱过,东西要是丢了,他也就可以去死了。因此一直都被他带在身上,只不过要比道长隐蔽多了,他缝在了内裤上。
鞋子找不回来了,下葬的事情又不能耽搁,众人商量一番之后,得赶在日落前下葬,因为不好重新找一对,也只能这么仓促的就准备完事。
棺材已经放进了墓坑里,但是必须尸体后入,寓意为他们是后来的新人。
新人入棺,当然得是由条子来做,他之前脖子上的伤疤,也是在上次帮女尸入棺的时候留下的,这次,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让人在他身上拉了根绳子,一旦情况不对,就会立即拉他出来。就这样,条子抱起了女尸,走向坟坑。
女尸的身体有些冰凉,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摸了不知道多少尸体的条子,今天抱着她,竟然心里有点发杵。
直到将女尸放进去,一切都如常,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缓缓的直起自己的腰,条子长舒一口气,或许这件事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邪门而已。
正当他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已经躺在棺中的女尸突然睁开了眼。她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就这么紧紧的盯着条子,一股大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直接击在了条子的腰上,他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倒进来棺材里面。
“啪。”绳子断裂,一旁的棺材从坡上滑落,稳稳当当的盖在上面,就这样,条子成了女尸的丈夫。
第六章厄运缠身()
条子眼前霎时一黑,半点景物都无法探见,宛若进入一片暗无天日之地。
四周极度黑暗,空气冷冰冰的,就连天生受寒体质的他在都忍不住发抖。
他当然明了自己深处于棺木之中,要想活,必要速速离开,要不然妖魔上身必将难逃死难。
他努力地想要顶开棺材,上面的东西极其沉重,像是有颗巨大的石头压着,事实上外面的人此时在努力挪开棺木,终究是徒劳无功。
条子企图放声大喊,他却听不见自己的呼唤,也听不见自己敲击木板的震响,那狭小阴暗的空间之中如死般寂静,那是一片彻底无声的世界,让条子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惊魂未定的他用双手摸了摸耳洞,没发现异常之处。
他不禁自问自己是怎么了;他害怕,他恐惧,脚用力往顶上一蹬,企图突破棺木的束缚,最后他踢了个空。
棺木的体积他是明白的,刚刚那一脚铁定是能够踢中棺木边缘,但他什么都没踢着,只感受到冰冷的空气的微微流动。
条子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绝对是见了鬼。
噗呲
片刻,条子终于听见声音;他确信自己没有失聪,那声音时划火柴的响声,条子看见一小簇火焰猛然亮起,就在他鼻子不足一分米的地方。
一根点燃的火柴,火柴之上是一张熟悉女人的脸,条子惊出冷汗。
“你是谁!”条子知道这女人就是那诡异的青纱女子,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喊'出声,身子往后一挪,到头了!那是硬梆梆的水泥墙。
若是换作常人铁定会吓死过去,条子多少见过些场面,也知道些门道,这种情况被称为入魂境,当鬼魂的邪性达到某种程度时,就能够创造类似结界的空间,空间可以将目标困在里面,常人几乎毫无脱离魂境的可能,进入此空间也多半是凶多吉少。
“我是谁?刘青纱,你日后叫我青纱便可,其余的你不用知道。”青纱手上的火柴似乎无法燃尽,随着时间流逝不光是没有熄灭,反而愈加嘹亮,女人的脸也照的更加清楚,女子对他微笑,不怀好意的那种。
“我之前已附在了这女尸的体内,既然和我一同入土,往后无论死活你都算是我的丈夫,你也要对我负责到底。”
女子的话不是征求条子的意见,更多的是命令。
条子意识到这下坏了!刚刚确实被女尸盖在了上面,按照程序自己确实成了女尸的冥配,这死者不认倒好,认了自己就算不情愿也不能逃脱了,否则下场绝对和自己死去的父亲一样凄惨,然而他是不认理的,他试图和女子谈判。
“这只是意外,我不是有意的。”
女子一听,阴冷的微笑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神恶煞的神色。
“小子,是你动用我的尸体配婚的,你对我不敬,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你给我听好,你要想活着就替我办了几件事情,若是办的好,我就留你性命,还了村里人的魂魄,否则你和他们都要与我陪葬。”
条子第一次被女的咆哮,而且还是女鬼,都快吓尿了,他清楚这女尸的实力,不敢轻易顶撞,否则只会落个以卵击石的下场。
女子后来不说话了,血色的双目直勾勾地瞪着他,他明白,青纱这是在等待他的回复。
“好。。。。。,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条子怯怯答道。
轻纱女子嘴里吐出一口寒气,如同冬日里吹拂的风雪将手中散发着火光的蜡烛猛然熄灭,让条子又回到黑暗。
一切仿若是一场噩梦,等条子再次恢复意识时,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铺上,一群陌生人面色惶恐不安地凝视着他,他的身子猛然一缩,如同刚从噩梦中清醒的孩子。
“条子,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急死我了。”
海子抹了抹自己的额头,一擦就擦出了一把冷汗,他走到条子身旁,用扇子对着条子的脸扇了扇,好让条子觉得舒服些。
条子的愣了一愣,猛给自己一巴掌,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之后他猛松了口气儿。
难不成。。。。。。,刚刚只是在做梦?若是如此是最好,否则就麻烦了。
条子心里暗想,心里想着这梦实在是可怕,可就在他自我安慰的时候,海子的面色如铁,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在条子耳旁道:
“出事了!你刚刚下棺之后,主人家全部暴死。”
一听海子的话,条子就知道不是玩笑,他猛然下床,挤过那群陌生的人群,往房间后走去,在主人家的客厅地板上竟躺着几具惨死的尸体,而其中一具竟是老李自己,他们面色苍白,鼻孔和嘴角都流淌出不那么鲜红的血液,不对,这种形容不太恰当,血是发紫的,像是中了剧毒人流出来的。
面对这四五具惨死的男尸女尸,条子倒吸了口凉气。
“这些人是这么死的?”条子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群以及条子,心里很诧异。
人群没有说话,均是点头,眼睛看都不敢看那些尸体一下。
“不知道,你下去之后,一股青烟就从坟里冒了出来,之后这些人统统都吐血而亡了。”海子的面色同样惶恐,而他的负面情绪也同样感染到了条子,那一刻,条子既清楚也明白,刚刚的那个不是梦,是真的,这些人的死恐怕是女尸所为,他知道到这女尸邪乎,可万万没料到这女尸里居然附着了青纱的魂魄
海子又指了指门外,在大堂的地板上又躺着十余人的肉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还有先前抬棺木的那些人,还有参加冥婚笑场的人。
“这些人都还活着,但已经昏迷不醒了。”
条子蹲下身子,把了把其中一位女孩的脉搏,还在跳动,说明确实还活着,只是这些人都怎么了?
“条子,你看出什么没有?”海子凑到条子身旁,轻声地问道。
面对这群昏迷不醒的人,条子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性,这也是女尸所为,只是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她勾走了一魂,如今神志不清,至于怎么救,他一无所知。
条子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失踪的老道,心里嘀咕着这厮究竟跑去何处,到最后实在没辙,他只能够让村民把这些人领回去,他事后再想办法解决。
至于那具女尸,主人家死了,女尸还和条子配了个婚,自然被别人抬了回去。
这一路上,海子没少哆嗦,条子和海子其实都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买卖如今却落到了这幅田地。
“条子,这一回可真的不是我说你,你平日做事一向谨慎,怎么今天会出这事儿?”煮熟的鸭子飞了,海子心里自然不痛快。
条子虽然也不开心,但他也有苦说不清。“你不知道,这东西来头不简单,我要赶紧把这尸体抬回去处理了,不然我将来的日子没法过。”
半晌,女尸连同棺木回到了条子的住宅中,他如今实在没工夫再和别人谈话,便用了几句承诺打发走了海子,事后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和丢了魂似的。
闭上双目,刚刚发生的一系列诡事还历历在目,他不曾想,一桩普普通通的生意竟会这般波折,他脑子只剩下几个想法,第一,想办法再去弄一具女尸来,补了主人家大胆债。其次,他要想办法摆脱青纱女子的纠缠,否则自己绝对活不长。
条子凝视着摆放着院里的棺木,猛然起身,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他要找一个靠谱的人来帮忙。
而那个人叫陈长道。
第七章陈道长()
说到陈长道,他和先前的道士和是一个职业,但论其能力陈长道不知比那道士厉害多少。
入道四十余年,熟知各种各样的道法,遇过各种各样的情况,可以说这是现代社会极其少有的人才。
说到他和条子的关系,不算深,只是与他有几面之缘罢了,倒是他死去的父亲和这个叫陈长道的关系致深。
条子父亲年轻时就继承了配婚的职业,而每一个配冥婚人,其实都有一个熟悉的道士,而陈长道就是他父亲的合作人。
说到此处许多人会奇怪,为什么道士会和配冥婚者合作?
事实上配冥婚的由来和茅山教脱不开干系,业内有个传说,条子一直都深信不疑,数年前开创冥婚职业的是一位道人,道人的名字已是个谜题,但故事的内容是清晰的,某年正逢饥荒,整个社会民不聊生,而作为一生清贫的道士群体自然是食不果腹。
当时穷人的钱统统都赚不着,只能够赚有些余粮的有钱人家,道人打起富人的主意。
不光是发明了冥婚,更是开创了一个叫阴婚人的职业,虽说这种行为遭到了茅山教的痛斥,可作为需求不断的冥婚人也在一笔笔生意之下存活至今,条子也不知是多少代的传人,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爷爷以及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做冥婚这个行当的。
说到配婚,自然离不开尸体,这其中就需要些懂得门道的道士来合伙。条子清楚陈长道是个名副其实的老道,和之前那油滑躲事的老江湖不一样,请他来解决问题自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条子爱财,他也嫌亏,可如今他的命都快搭上了,还在乎那些个小钱?
把青纱女尸的尸体放回原先存货的地方,用东西把棺木压实了,匆匆地奔赴陈长道住处。
那是一个有些陈旧的道观,位于某个不知名的小山丘上,名气小,道观自然冷清,不过这种环境也真是一个隐居道士想要的。
条子到的时候,陈长道正懒洋洋地靠坐在院子中央的一个腾椅子上抽着长管烟,起初条子还不敢上前打搅他的兴致,可想到情况紧急还是主动上前。
“前辈,前辈?还记得我么?”
条子轻唤几声,陈长道起初睁眼,闭目吸烟,沉浸其中,等到条子拍动他的肩膀时陈长道才猛然睁开眼,面色中带着无尽的警惕,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条子也不禁吓了一条。
“哦?你是条子吧?原来是你。。。。。。。”
陈长道看清条子的脸后,才松了口气,把烟管往边上一搁,缓缓站起身。
“好久不见了,怎么突然今天来找我?”陈长道的声音有些苍老,脸上的皱纹也比平日多上不少,头发也变得苍白了。
“怎么?是因为你父亲的事?他怎么了?”陈长道接着问道,冷淡的目光中泛起了几丝慈祥。
条子咽了口口水,这才知道自己陈长道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死了。
“前辈,我父亲出活的时候出了状况,已经走了。”
陈长道猝楞一瞬,惋惜一叹。
“是上回胡家女人的婚事吧。。。。。。,先前给你父亲算过。。。。。,此事不宜,只可惜他不听。”
话毕,陈长道默默摇头,又缓缓坐回椅上。
“前辈,我配婚的时候出了状况,还想请您出面解决一下。”条子彬彬有礼,毕竟是救命恩人,不是个呼来喝去的角色。
陈长道眼睛一眯,看了条子一眼,眉头微微一簇,面色肃然:“看出来了,你印堂发黑,怕是被厄运缠身,老实说,你是不是坏了祖上的规矩。”
陈长道不愧是陈长道,连这个都看出来了,条子正当他准备向前辈求救,陈长道却摆了摆手,不让条子开口。
“你赶快回去吧,能活几天是几天,干你们这行的,有几个下场好的?实在是帮不了你,你现在的情况太严重了。”
条子身子发怵,合着陈长道一眼就能看出事情的由来,而且还说出如此肯定性的结论,就算胆子再大也会直接吓到。
“前辈,我是真的是无意的!您帮帮我,那个女尸和我接下了姻缘,不肯放过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您了。。。。。。。”
条子声音颤抖,他害怕,他惶恐,可得到的却是陈长道的一句摇头:“嗯,那个女鬼如今就沉睡在你的体内,数百年道行,实力太强大,得罪了我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前辈!”条子激动了,扑通一声跪倒在陈长道的面前。
“若是陈道长不愿相救,我便在你面前自断,我父亲到我这一代已经是这里最后的几个阴婚人了,日后便没有人再干这行。。。。。。。。”
条子的话,陈长道很是触动,他沉吟许久,勉为其难地把头微点。
“看在我和你父亲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我帮你一把,把这女魂和尸体的来头说出来,我可试一试。”
陈长道虽是个老练的道士,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处理不来的活神仙,从他看见条子的那一瞬间,陈长道就感受到了他体内蕴藏着一股神秘的邪力,他降妖除魔有些年头,从未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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