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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曲之倾国帝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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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歌舞伎看着也没意思,不如咱们在场的每人表扬一个节目下酒,表演不出的,就罚酒一坛。”喝得正欢的胡不图闻言凑了上来。
“你这什么馊点子。”苏浅嫌弃地看着他。
“这个办法倒也好。不过先说好,我们两个老的只喝酒吃肉,表演节目就算了,免得被你们笑话老妖精。”楚子玉远远喊道。他正与林娇夫妻二人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不表演也成,先自罚一坛。”
“这酒一坛千金不止,罚一坛也太暴殄天物了,不如罚他们为我们烤肉吧。”晏飞笑脸盈盈。倒是厚道得多。
“这个惩罚却好!”众人都赞。
林娇无奈一笑,“也罢,只要你们不嫌弃烤的难吃,我们夫妻二人今日就为大家服务了。”
正说着,只听远远一道娇美的女声:“好好一个园子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的!倒是谁出的这么个馊主意!”声音爽朗利落,煞是好听。
众人抬眼望去,就见一位紫衣女子莲步轻移而来。女子生的并不是十分美丽,却温婉中带着几分爽利,爽利中又带着几分雅致,雅致中还有几分媚气,眉眼含笑,气质姣好。
“正说着要表演节目呢,就来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彩的。我们今日有眼福了。”苏浅笑道,“绿管家,你也快走几步!”
绿桐紧走几步,笑道:“奴婢可不似各位有绝顶轻功傍身,这一双脚走再快也是有限。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吧。”
说着已经来到亭中,很自觉地去开了一坛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只玉杯,斟上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再欲倒酒,被墨凌按住酒坛,“公主有令,今日对坛吹。偏你是个格路的,一来就弄只酒杯。”
将对坛吹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引来一片轻笑。苏浅便磨了磨牙。
绿桐推开墨凌,却对苏浅笑道:“你再不带着他们做点好事!这酒起码也得千金一坛吧,你却带着他们牛饮。真真糟蹋了好酒。”
苏浅道:“大家喜欢,也不算糟蹋。绿桐,你也不必罚酒了,既是来晚了,就罚你先表演个节目,给大家助助兴。”
“那也行,容我先喝口酒。正有点渴了。”绿桐说着,手腕轻翻,玉杯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擎起酒坛灌了几口。
墨凌看的发呆,惊奇道:“咦,绿管家,好快的手法,酒杯你藏哪里了?”
绿桐手腕一转,酒杯又出现在手中,再一转,酒杯啪的变成了一朵玫瑰。“送你了。”绿桐抬手便将玫瑰花插在了墨凌耳鬓上。
墨凌的脸黑了一黑。扯下玫瑰掷给了苏浅,“你们女人家的玩意儿。”
“我就给大家弹首曲子助兴吧。”绿桐说着,一双手往身后轻轻一抓,一架古色古香的琴便出现在手中,琴体长约四尺,宽有两尺。墨凌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但见她身量纤纤,穿的是一件绫罗广袖衣裙,并不能藏下这么大的琴。看了半天也没想出她是从哪里变出的琴。
众人也不禁称奇。拍手赞叹。
绿桐将琴放在一张石桌上,浅浅一笑:“雕虫小技,不过是障人眼的戏法,让墨公子见笑了。”
纤指滑过琴弦,毫不矫揉造作。琴声自指下悠扬流出,如清泉流淌过山涧,如晚风轻拂过松林,一派自然的祥和宁静。众人皆被琴声吸引了去,驻足倾听。不过须臾,只见绿桐手腕一翻,婉转悠扬的琴声变得热烈起来,如飞瀑直下,如烈日灼灼,撩人心魄。就在她指尖轻拨之间,琴弦中飞出万千玫瑰花瓣,洋洋洒洒,漫天飘舞,将众人都覆在艳红的花雨之中。
琴技已然是出神入化,更添这一手戏法,众人无不为绿桐折服。一曲罢,无人回神。
第二十九章 美人斗剑曲()
半晌,众人才从琴声花影里醒过来,看着一地厚厚的玫瑰花瓣,纷纷喝彩,举起手中的酒坛,痛饮了几大口,聊算作对绿桐的致敬。
“绿桐,你是将那府里的玫瑰花都摘光了么?”苏浅拍着手笑。
绿桐离了石桌,浅浅一礼,笑道:“哪敢摘了公主的最爱,这花瓣是买来的。”
“即便摘了也无碍,能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比看那一园子玫瑰花可值得多了。”苏浅很大度的道。
“这话说的上道。绿管家的技艺真乃神技。”林娇拍手称赞。
却听苏浅补了一句,“摘光了我就在这府里常住,不回去就是了。”
众人一阵哄笑。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好人。
“好了,大家一起敬绿桐。”苏浅亲捧起酒坛递给绿桐,又将自己的酒坛拿起,领先喝了一大口。
没人提醒她已然敬过一回了,好酒的人只又借着机会痛饮了一回。
林娇将楚子玉烤好的各种食物端给大家,充分做足了服务员的派头。
“下一个谁来?”苏浅问,见各人只顾吃喝,丝毫不理她,便点名道:“梦雪你来。”
崔梦雪钻研着一只牡蛎,头也不抬,“要我来可以,我舞剑,你给我弹琴。”
苏浅想都没想,答应得很是爽快。崔梦雪嘴角便泛起一抹笑意。本就妩媚的脸顿时惊艳四座。众人都瞅向他,含着些调笑。
上官陌瞅了她一眼,手上剥好了一只虾子,递到她嘴边,“你向来讨厌需要剥壳的食物,却偏偏嘴馋。”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苏浅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似画,再低头看一眼虾子,躺在他清透如玉的手中。
心里想着这虾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躺在这人手中?张口就着他的手将虾吞吃入腹,走到绿桐带来的那架琴旁边。
崔梦雪一直看着她带着三分轻佻态度吃完虾,扁了扁嘴角,嘟囔了一句什么。说笑声太乱太杂没人听见。举坛喝了一大口酒。招呼婢女要了一盆清水,将手洗了,走到亭子中央,手中抖出一把长剑。
剑光闪闪,寒气逼人。
苏浅见他准备好,说了一声“开始吧”,素手轻弹,一曲前世常听的广陵散自手下流淌而出。
琴声激荡豪迈,英雄情结顿时涤荡在场每个人的心灵。那个世界传世的名曲,自然不俗,苏浅琴技也是不俗。
崔梦雪激赏且感激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她会弹这么一首气势磅礴的曲子。
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如一道长虹划过,拉开他剑舞的序幕。完全不同于他阴柔的长相及邪魅的性格,剑法刚中带柔,凌厉中不乏沉稳,极有大家之风范。长剑霍霍,将满地的玫瑰花瓣卷起,彷如红尘中一道闪电,别有一番气势。
苏浅嘴角扬了扬。这样的人在她的手下,真好。
琴声越发高亢激昂,崔梦雪的剑也越舞越凌厉。须臾,只见又一道身影拔起,一道寒光加入他的剑影中。众人凝眸,才看清那是墨翼。
“我来凑个热闹。”墨翼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扬起一抹浅笑。一夜未眠,又灌下许多酒,他倒是气色很不错。
“那个武痴!”墨凌撇撇嘴,“那我也来凑个热闹吧。”手腕一翻,手中便多出一柄剑,剑身薄如蝉翼,几乎成半透明状,比寻常的剑似乎短了几寸。
“那是凌家传家宝冰翼剑!”晏飞轻呼了一声。
“你倒是好眼力。”墨凌轻笑,舞起冰翼剑,加入剑阵之中。
一个人的剑舞,转瞬变成了三个人的斗剑。但见三人衣袂纷飞,剑光穿梭,快如闪电。剑法之高超令人叹为观止。众人看得过瘾,却又觉得脖颈处森森寒气,想着这是在没用内力的情况下剑法已然如此快绝高绝,倘使用上内力,谁人能躲过这三人一剑?
崔梦雪的丹凤眼斜了二人一眼,哼了一声,突然加快了速度。墨翼冰块脸无甚变化,跟上崔梦雪的剑速。墨凌哼笑一声,冰翼剑穿梭如风。
琴声却在*处急转直下,广陵散突然变成另一首缠绵的曲子笑红尘。剑阵中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晃,却也只是一瞬,三人方才凌厉的剑势收起,演变成一种诡异的缠绵剑法。三个男子都轻轻皱眉。
苏浅她故意捉弄人。
却听苏浅轻启朱唇,唱起一支他们闻所未闻的歌: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这首曲子本就极美,加上苏浅空灵如天籁般的声音演绎,只觉歌声比美酒更醉人。
歌由心生。苏浅许是临时起意唱了这首歌,却是叫人立时纠结于她的人生态度。偌大的园子里,琴声歌声舞剑声,明明是如此震撼人,却似能从撼人心魄的乐声中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一曲罢,三人的剑势也堪堪收住,四围陷入一片寂静中。
“这歌可真是美极。公主,这是什么歌?奴婢可从来没听过。”绿桐笑着,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这歌嘛,我也不晓得叫什么,是很久以前的一位奇人所作。”久到前世,苏浅心里不由一丝冷寂。
“什么样的奇人,竟作了如此奇特美妙的歌曲。”林娇道。
“那人叫东方不败,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只是在古书中见过。”苏浅只记得林青霞在电影东方不败中抚琴而歌的样子,骄傲而孤寂,至于是谁作了这曲子,早已不记得,随口就杜撰了几句。
“公主,弹到一半换曲子,害死我们了!”崔梦雪横眉喊道。
“是啊,那是什么劳什子曲子,缠缠绵绵的,叫我们三个大男人怎么舞剑?”墨凌也嚷嚷。
“女人来舞这剑还差不多。”寡言少语的墨翼也加入讨伐阵营,一张冰块脸千年不化。
众人眼角余光都瞥着正在剥虾子的上官陌,虽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也不敢提苏浅唱这样的歌是什么意思,故意都拿话打岔。
苏浅好笑的看着三人,无奈道:“我错了,我罚酒还不成么?”
“那成,罚你喝了这一坛。”崔梦雪递来一坛新启封的酒。
“这酒很贵的。”苏浅看着那坛酒,好笑化作苦笑。
“反正也不是我们花钱。你也不打算拿它去卖钱。贵又如何?”崔梦雪扁嘴。
苏浅求助的眼神看向众人。楚子玉回去烤炉前辛苦工作了,根本不看他们这边,林娇很知趣的跑到夫君身旁帮忙。晏飞尹媚正举坛猛喝。胡不图醉意朦胧半卧在花荫里。绿桐耸耸肩,表示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无能为力。墨凌正恶狠狠盯着她。墨翼俊脸如冰。剩下一个上官陌,在一边专心致志的剥虾子。
“好吧。我喝。回头醉了记得把我抬回房,别把我搁外面泡露水。”
苏浅有些怯怯,接过那坛酒,深吸一口气,对坛口就猛灌起来。
多少年来,苏浅豪爽起来时是真豪爽。虽然前世栽在一个酒字上,但此生并未因此就怕了这个酒字,她的海量是出了名的。喝酒从不造作也是出了名的。
上官陌剥完一盘虾,啪的放在苏浅面前,未着一语,忽然施展轻功,扬长而去,背影清冷。
众人见他突然离去,不由齐齐一怔。他自到来虽然没说几句话,只静静地或浅酌或给苏浅烤东西吃,却风华盖过所有人,如今离去,玫瑰园瞬间失色。
苏浅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也只是瞬间,继续若无其事喝酒。一坛酒喝罢,拈起一只虾放入口中,尚能笑出来:“鲜嫩可口,火候正好。”
“我喝了,满意了吧?”苏浅白了三人一眼。
三人齐齐哼了一声。“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让你喝你就喝,你是傻子么?”崔梦雪斥了一声,转身找酒去了。
“我”
“有一天,你是不是抛下我们,就独自去逍遥了?”墨凌瞥了她一眼,冷声。
苏浅一愣,没言语。
气氛急转直下。她怔愣中不晓得是为什么。
墨翼深深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喝酒去了。”转身追崔梦雪去了。
苏浅怔愣了一会,忽然换上笑脸,“不过是一首歌而已,也值得你们这样!下一个谁表演?晏飞!尹媚!胡不图!”没人应声。抬眼望去,只见晏飞同尹媚正席地而坐划拳拼酒,已然醉的口齿不清,胡不图在花荫下正抱了酒坛睡了过去。
第三十章 曲终人散后()
“这三个滑头!这是故意脱逃!”苏浅眯了眯水漾的眸,脑袋有点晕晕的。晓得自己这可能是有点醉了,但还不至于醉得到丢人的程度。甩甩头,一步三晃地朝晏飞与尹媚走去,咕哝道:“我也要划拳。”说着捡了个空子就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婢女忙送上坐垫,苏浅挥了挥手,吩咐道:“我不要,你把上官陌剥的那盘虾子给我端过来。”
侍女忙去端了虾子送过来,苏浅盘起腿,把虾盘子放在腿上,一手把着酒坛,一手挥舞,吆五喝六起来。
林娇托了一个托盘放在三人中间,里面盛满了烤好的肉串海鲜串。“别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林娇温和地笑道。
“七舅母,也来划两拳吧。绿桐,你是划拳高手,快来。”苏浅今日兴致很高。
“你们年轻人玩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玩不了这个。”林娇笑着摇摇头,仍回去楚子玉身边,二人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两个杯子,对坐在石桌旁浅酌,颇有点举案齐眉的意思。
绿桐挨着尹媚,坐在了苏浅对面,顺手也拎了个酒坛。苏浅这个爱酒人士,将身边的人全影响成了酒友。一笑:“划两拳可以,但不带耍诈的。”
“晏飞,你耍诈!绿管家刚说了不许耍诈!罚你喝三大口!”苏浅大嚼着虾子口齿不清地喊。
“什么呀!明明是你醉的两眼模糊看不清楚!虾子给我一只!”晏飞说着,伸手来拿虾。
苏浅一把打开他的手,“要吃自己不会剥么?”噗噗几口口水吐在了盘子里,还嫌不够,一只手将整个盘子护了起来。将众人全部恶心到。
“喝酒!别耍赖晏飞!你是不是男人!”尹媚也已醉得双颊绯红。
“抠门儿!抠门儿就抠门儿你也不用这么恶心吧。”晏飞一边喝着罚酒,一边嫌弃地呲牙咧嘴。
“喂,让开点,我也来划两拳。”墨凌踢了一脚晏飞,抱着个酒坛挤在苏浅与晏飞中间坐下。
晏飞白了一眼,但还是挪了挪,让出个位置来。崔梦雪也走过来,塞在苏浅另一侧坐了下来。嘴角一挑:“划拳少了我怎么行?”
苏浅冷眼一瞥:“你们不是遁了么?干嘛又冒出来?”
墨翼走过来,刚刚好挨上她这一记冷眼。撇撇嘴,假装没看见。眼见热热闹闹围了一大圈人,已没什么地方可坐了,又无声走开了,走到一处栏杆旁,倚着石栏坐下,独自品酒。
苏浅扭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摇摇手,他隔空扬了扬手中的酒坛,一笑。苏浅便吩咐侍女将一碟子烤肉送了过去,朝他喊道:“别空腹喝酒。”
笑声闹声吆喝声,酒香肉香花香,随着微风飘远。
一轮明月东升。玫瑰园蒙上了一层瑰丽的轻雾。微风徐来,碎了一地花影。
苏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个酒坛。双眸却是晶亮的仰望着天空。墨凌倒在她一旁,双眼迷离,看不清颜色,俊美的容颜有些绯红,却有万千种情绪在里面。另一侧崔梦雪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呼吸微重,偶有呓语,听不清在咕哝什么。尹媚与晏飞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在不远处的花影下呼呼大睡。胡不图已然醉在花地里。墨翼滚落在栏杆下,手中还握着酒坛。楚子玉林娇夫妇已不知去向。
“月亮原来是这么的圆,这么的亮。像是深秋的清霜一般。”许久,苏浅发出一声轻叹。
“公主,地上凉,回房吧。”绿桐无奈一叹。全场唯剩她一个清醒的。
“我想一个人看看月亮,绿桐,将他们都送到房间休息吧。”苏浅似叹息般轻声言语。
绿桐无奈地看看苏浅,见她眉眼间无限凉意,再轻叹一声,吩咐下人将醉倒一地的诸人抬回各自的房间。被抬走的时候,墨凌低声说了句什么,口齿模糊,听不清楚。
“绿桐,你回公主府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见绿桐守着她不肯离去,苏浅命令的口吻道。
绿桐没应声,站在一旁未动。
苏浅似乎叹了一声,依旧盯着天空不动。
一抹白影无声飘落。绿桐抬眸去看,上官陌去而复返。立在如玉的容颜有些冰寒。
“你回去吧。”上官陌朝着绿桐摆了摆手。
绿桐迟疑了一下,终究是不敢造次,微微福了一礼,“麻烦陌皇子了。”回看了一眼苏浅,苏浅一动未动。绿桐无声的走开了。
上官陌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凝望着苏浅,久久未语。容颜如染上清霜的玉。
似乎过了许久,苏浅终于凉凉出声:“你回来做什么?”
上官陌不答她的话,反嗤笑道:“这就是你要的生活么?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一身骄傲,独自醉倒。苏浅,今夜酒喝得不少,可是醉了?可是把该忘掉的全忘掉了?”隔了足有半盏茶工夫,才又续道:“苏浅,你还真是个愚蠢又胆小的女人。”声音愈冰寒。
“不错,我既愚蠢,又胆小,陌皇子若看不惯,大可不必看。”苏浅冷冷道。
上官陌冷眼凝视着苏浅。
月光下,她身下的玫瑰花瓣红得刺眼,映得月白的衣衫益加清冷。清丽的容颜染上一层清霜,那般冷傲,那般孤寂。上官陌看着看着,心中似被什么东西划过,有一丝锐痛。耳边似乎有微风吹过玫瑰花瓣落地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苏浅身边,俯身将她横抱在怀中,似乎轻叹了一声,抱着她往寝楼方向走去。
“我要赏月!上官陌。你放下我。”苏浅挣扎,双手捶打上官陌胸口。
“乖,你醉了。”上官陌抱着苏浅,任由她捶打,脚步不停。
“谁说我醉了?我清醒的很!你把我放下来!”苏浅怒道。
上官陌看了眼苏浅,忽然俯身,微凉的唇印上她的樱唇。似玉兰清香,似玫瑰浓烈,还带着玫瑰酿的酒香。
突如其来的吻令苏浅手足无措,顿时失了声。唇上传来清新微凉的柔软触感将她的怒火团团包裹,不得发作。
上官陌浅尝辄止,似乎很满意苏浅的表现,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了她一眼,身形轻展,施展轻功,瞬间到了苏浅的寝楼。
房中没有点灯,月光照进来,房间的摆设清晰可见,却因为笼了一层淡淡白月光而平添一种朦胧的诗意。
上官陌直接将苏浅放在床上,转身走到桌子旁倒了杯凉开水,递到了苏浅唇边。动作如行云流水,雅致无双。
喝了大半日的酒,早就口干舌燥,苏浅如涸渊之鱼,见到水撒欢狂饮,一杯水顷刻见底,只觉通身舒畅。
“再来一杯。”苏浅咂吧着嘴唇,醉眼迷离。
上官陌拎起水壶给她续水,她头也不抬的喝了,三杯水下肚,终于觉得口渴缓解了。将水杯递给上官陌,却不等他放下水杯,忽然一脚踹向他。
上官陌不躲不避,生生受了她大力一踹,温润的脸上云淡风轻,并没有任何不悦。
苏浅气哼哼:“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原谅你!”
但这不原谅三字从何而来,她醉得很,却没有细究。
她怪他。他其实很冤枉。从头至尾他并没做过什么值得她如此气愤的事。如果说那蜻蜓点水似的一吻把她气着了,并不见得。
上官陌不看她,将水杯水壶隔空推送到桌子上,不甚温柔地将她按在被窝中,挨着她躺了下来。声音却温润:“你这踹人的毛病十年不改。还以为你都二十岁了,早该学会温柔端淑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粗暴蛮横不登大雅之堂。真是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还带着一丝笑意。
苏浅气的小脸发白,腾的坐了起来,怒瞪着上官陌:“上官公子,陌皇子,您是不是酒喝撑着了?闲的发慌故意来气我是不是?我粗暴蛮横不登大雅之堂和您有一分关系么?”
上官陌揉揉眉心,似乎低叹了一声,伸手将她拉入臂弯躺好,拖过薄被盖在二人身上。不打算和她迂回啰嗦,声音有点清冷且霸道,道:“苏浅,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也只能和我有关系。”
苏浅横了他一眼,抡拳便欲捶他,却被他轻易将拳头握在手中。她又抡起另一只拳去捶他,同样被他握住,挣脱不开。她恨得牙痒痒的,抬脚又去踹他,他忽然一翻身压在她身上,将她双腿钳制在身下,声音有些暗哑:“苏浅,你确定要继续对我动手动脚的么?”
这叫什么话?明明这是在她的房间,是他强行进了她的房间,强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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