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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初彤-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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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只怕再不能见了吧,满乔。哦,不,如今已经是蒋夫人了。呵呵。。。。。。蒋夫人。。。。。。
廖映泽苦笑着又灌下一杯酒。今日的酒真苦啊,就如同自己的心一样。可是,她的合巹酒是不是甜的呢?
廖映泽痛苦的抱头大喊一声,这一声却换不回满乔来。
瘸子,没用的混蛋!廖映泽提起一壶酒,歪歪倒倒的往里舱去,边走边喃喃自骂,就像个疯子一般。
来到床榻前,掀开被子。
咦?满乔,呵呵~是你吗?
肯定不是,是我太想你了吧!
你骂我胆小鬼?哈哈,是啊,我廖映泽就是世界上最胆小的胆小鬼,连自己心爱的人都能拱手相送。
哈哈。。。。。。此生没了满乔,枕畔是谁又有何关系?
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廖映泽缓缓俯下身去,是谁又有何关系。。。。。。过了今夜,便再无牵挂。。。。。。
。。。。。。
。。。。。。
日上竿头,阳光透过窗户洒满船舱。
廖映泽头痛的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来。阳光有些晃眼,廖映泽伸手挡在眉头,渐渐清醒起来。
床下一片狼藉,衣服撒了满地,一个空酒壶从门口滚过来,碰在床榻边,发出轻轻一声脆响,“砰”。
衣服?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还有红的粉的?
廖映泽脑中警铃大作,回想起昨日的事情,瞬间瞪大眼。
侧过头,床里面似乎有个人形裹在被子下面。
廖映泽伸出手,感觉手有些微颤。
掀开被子,露出一双明亮又羞涩的双眼,眼中盛满笑意。
“满乔!”廖映泽不可置信的喊出声音,激动又欣喜。“不可能,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个呆瓜!”满乔看着廖映泽震惊又惊喜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高声说:“我逃婚了!”
“逃婚?那昨晚,你。。。。。。我们。。。。。。”廖映泽想到昨晚的事情,看到被子下露出满乔饱满的肩头,语无伦次。
“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不认账?”尹满乔欢喜的脸顿时阴云密布。
“不!不!不!我,哎呀,天哪。。。。。。”廖映泽一边高兴,一边又开始为自己莽撞的行为感到自责。
初彤看着他脸上变换丰富的表情,笑着揽过廖映泽的头,双唇落在廖映泽还在支支吾吾的嘴上,将他余下的话全部吞没。
廖映泽感受着嘴唇上的柔软,昨夜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昨夜的亲吻抚摸,昨夜的亲密无间,顷刻便成潮水,将廖映泽包围。
宽厚的大掌抱紧满乔,一个翻身,将满乔轻放在身下。廖映泽闭上眼,加深这个吻,就像要将满乔融入身体一般,汲取着她口中的芬芳。
许久,直到心脏放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廖映泽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满乔的唇,眼中欢喜绽放。
满乔灵活的从廖映泽身下溜出来,让廖映泽抓了个空手。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以后可就是廖夫人了!”廖映泽满眼笑意的不住点头,廖夫人,嗯好听极了!
“可是,不知道,昨夜泽哥哥口口声声说是谁都无所谓,是什么意思呢?莫不是昨夜把我当成了别人?”都说女子翻脸如翻书,上一刻满乔还笑嘻嘻对着自己,这一刻,满乔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生气!”
廖映泽心道一声不好,哎呀,喝酒乱说话,喝酒误事:“哎,满乔,你听我解释啊!不对,夫人,你听我说啊夫人。。。。。。”
。。。。。。
。。。。。。
蒋尚书府里,蒋远舟与夫人端坐正厅,笑容满面的正等着喝媳妇儿茶。
昨日半夜,妈妈将装着圆帕的盒子送过来,由蒋夫人亲自看了,满意的笑着直说“妥了”。夫妻二人才老怀欣慰的含笑睡去。
坐在下首的蒋芷卿手托着腮,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蒋仕凡牵着柳柳的手满面春风的踏进厅里。
待柳柳抬起头来,蒋夫人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孽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晚上,新娘子就换了个人?!”蒋远舟使劲揉揉眼,确定儿子身边站着的并不是尹家的姑娘,气得抄起茶杯打过来。
蒋芷卿虽然也是目瞪口呆,但是说不上为什么,心中反而松快了下来。
。。。。。。
。。。。。。
不出半日,尹相尹以槐亲自带着儿子媳妇匆匆进了蒋尚书家门。
眼尖的人瞧见了,心道:“新娘子出嫁了不是三日才回门子么,怎得今日尹相爷带着尹老爷就进了蒋家的门儿?而且形色匆匆,莫不是出了事情?
蒋府正厅里却吵翻了天。
“蒋大人,您儿子与清倌私定终身,还偷梁换柱,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尹夫人,你别在这儿信口雌黄了,还说我们不厚道,你怎么不说你女儿早就心有所属,计划着逃婚呢?”
“蒋夫人,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当初是谁非要娶我们家女儿的?如今人没了,不知所踪,你还我女儿啊!”
“好啦!都给我停下来!”尹以槐与蒋远舟颜色铁青着同时出声。
“尹相爷,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婚的日子,新郎裹同新娘偷梁换柱,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咱们的老脸以后就不用出去混了,尹相爷还是想想法子吧!”蒋远舟一个头两个大,脸上十分不好看,却没有法子,对着尹相拱手到。
谁叫尹以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这口气不但得憋着,还得想办法粉饰太平。谁叫自己儿子与对方孙女都有责任呢!
“蒋大人说的是,得想法子,不要让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尹以槐无奈摇摇头,真是打死都想不到,自己的乖孙女居然想出这样的辙,逃婚了!
。。。。。。
。。。。。。
现在廖映泽的船上都传遍了,长帆航会的大当家钱不易有了夫人。
昨日不还愁眉苦脸的,怎么今日就结婚有了夫人?哪里天降的夫人?
下边儿水手们一边儿高兴一边疑惑,这大当家果然非比凡人啊,连娶亲这样的大事儿,分分钟就给办了!
殊不知,水手们心中无比神勇的老大这会儿正在船舱里,对着正在镜前描眉的满乔,点头哈腰。
“钱不易?呵呵。。。。。。你还真是秘密多呢!说吧,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儿?!”
“不敢了,不敢了,满乔,你听我解释嘛。。。。。哎。。。。。。满乔你别走啊,眉还没画好呢,要不我帮你画。。。。。。”
“你会描眉?以前给谁描过是吗?”尹满乔嘟起嘴。
“我保证,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只给你一个人画眉,画一辈子。。。。。。”
第97章 恩爱()
没过几日,恒王殿下约了蒋尚书喝茶。蒋尚书从茶楼出来,几乎是一脸青黑。
第二天,蒋府便传出消息,新媳妇尹满乔新婚之夜突发怪疾,不便出门,需要静养。
尹相府也默认了,还送了好些补品去蒋府。
于是满乔逃婚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只是蒋尹二府后来都不约而同的送了一批下人去各自乡下的庄子上。
蒋仕凡被蒋尚书狠狠打了一顿,在祠堂跪了整整三日,膝盖都快废了,才被抬回自己房里。蒋尚书没有来看过,只让夫人带了句话来:“好自为之!”
蒋夫人倒是抱着儿子哭了个昏天暗地,既生气,又心疼。对着柳柳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
可是蒋大人与恒王喝茶回来,虽然铁青着脸,却又不让发落柳柳。再加上蒋仕凡蒋芷卿两兄妹都不停说好话求情,蒋夫人即便不喜柳柳,却也默认了蒋仕凡与柳柳木已成舟的事实。只是不许柳柳开口叫自己母亲。
蒋仕凡看着榻前认真为自己吹着药汤的柳柳,心怀愧疚。
“柳柳,让你受委屈了!”
柳柳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轻轻喂到蒋仕凡唇边。
“我不委屈,如今能跟凡郎朝夕相对,我已经觉得是上天眷顾了!”柳柳微微一笑道。
“可是不能让你名正言顺的”蒋仕凡伸手握住柳柳举着汤勺的手,药洒了出来。
“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就算我顶着满乔姐姐的名字又如何,我在乎的是你,只要我们是在一起的,顶着谁的名字,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可能很长时间连出府的自由都没有,父母亲他们又”
“哪有那么多可是?日久见人心,父母亲那边总有一天会真正接受我的!”柳柳笑着将剩下的药喂完,又细心的拿绢帕替蒋仕凡擦干嘴角。神色中不见一丝不满。
“太过分了!”蒋芷卿在怡阁里跳脚,“满乔姐姐居然一个字都不告诉我的!害我白白担忧难过那么久!”
初彤笑着看芷卿忿忿不平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初霏的影子。
“她要是告诉我,我起码可以帮衬着她点儿啊!你说万一要是计划失败,那她不是叫天不应了吗!”
蒋芷卿一想到第二日早上,看到大哥牵着手的人变成了柳柳,自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就忍不住又跺了跺脚。
“好啦,我这不是替满乔姐姐给你赔不是吗?”初彤拉过芷卿坐下,把吃鱼塞进她怀里。
“喏,要实在还气不过,吃鱼借你挠!”初彤眨巴眨巴眼睛,状似认真。
“姐姐知道我喜欢吃鱼,哪里舍得挠它!算了算了,我也不过是发发牢骚!之遥满乔姐姐幸福,我也就不计较了!”芷卿大度的挥挥手,吃鱼“喵”的叫了一声,就像回应。
“只是不知道,满乔姐姐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芷卿歪着头看着窗外快要发芽的勒杜鹃,轻声道。
“啊~切~”尹满乔打了大大一个喷嚏,“准是谁在念我了!”
“你别站在船头吹风了。”
廖映泽在满乔身后轻轻将狐裘披她肩上,然后将人搂进怀中,宠溺道:“别冻凉了,河道不比岸上,总还是要冷一些的。”
感受到廖映泽放在肩头的微微有点扎人的胡渣,满乔满眼笑意,真好,终于有一天可以和这个人一起什么也不做,只是相拥就觉得甜蜜。
“回船舱吧!”廖映泽拉起满乔的手,二人牵着慢慢往回走。
头顶是一片晚霞,金光灿烂。
“我们还要走多久?钱老板!”满乔调皮的对着廖映泽吐吐舌头。
“七八日吧。可是我已经吩咐了船工,开得慢些,这样我便可以跟你在一起多些时候。”廖映泽嘴角的笑容收也收不住。
“你真傻,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了,船走快些慢些有什么关系?”满乔嘟嘴,娇嗔的模样让廖映泽看呆了。
原来满乔每一个表情都那么丰富有趣,硫酸看一辈子,也都看不腻吧!
“等到南广府上了岸,航会里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呢,你以为恒王殿下的钱好赚呢!”
廖映泽笑着将满乔拉进船舱,舱门关上的一瞬间,满乔的笑声被廖映泽的唇吞没。
如今,航会的弟兄们见谁都三分笑,会长心情好了,底下的兄弟们又是发赏钱又是发粮食。
还有船工私下给满乔烧香的,祈求会长夫人天天开心,与会长大人白头偕老才好!
二月中旬,初彤收到了从南广快船一路北上送来的礼物。
看着盒子里熟悉的满乔姐的字迹,初彤会心一笑。
信的末端,除了满乔的落款,还多了一个苍劲有力的落款,是廖三爷的。
初彤脸上的笑容扩大,心道,真好,满乔姐终于幸福了!
恒王府同样收到一份谢礼,周汐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吐出俩字儿:“小气!”
虽然口里这么说着,却止不住笑意的将盒子重新盖好,仔细放到书架上。心里琢磨着这么大的红宝石是拿来给初彤做副头面好呢,还是给她做成屋里的摆设好。
长帆航会里这些日子因为会长钱不易要办娶亲礼,忙得不可开交。
其他两大航会得了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先送一波儿礼,生怕落下。
虽然几番打听都打听不出来这钱不易娶的是何家千金,但是听说钱不易对之极为看重,夫人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啧啧啧,单凭这一点,其他两会的会长都无一不敬佩,能把威名赫赫手段狠厉的钱大会长乖乖收于掌中,那可一定是个角色!
知道钱不易手段的两大航会会长只恨不得钱不易明日就办婚事,好一睹夫人风采,最好是能与夫人搞好关系,以后在钱大会长面前说不定都能硬着脖子些!
此刻,长帆航会的会馆里,别人口中的角色——尹满乔,正看着前面的燕绫发呆:廖映泽到底这些年做的啥生意?竟然随随便便就拿出几匹凡人相见都见不到的燕绫,还说不值什么。
廖映泽在船上时就想好了要给满乔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如今会里何处都有条不紊的装饰起来,各色事务安排了下去。
今日就是绣娘来给满乔量身做喜服的日子。
看着满乔瞪大的双眼,廖映泽不觉可爱又好笑:“恒王大婚的吉服应该也是用燕绫来做。我可不能委屈了我夫人!咱们用一样的布料就是!”
满乔愣着点点头,这次,真的要为他,也只为他穿上嫁衣,凤冠霞帔。
第98章 暗流()
二月的尾巴一扫而过,眼看着三月就在眼前了。
恒王府有条不紊的为主子的大婚做最后冲刺般的准备。
管家与阿锋几乎同时迈进周汐的书房,周汐看着二人,笑着问:“准备好了吗?”
二人点头,均干净利落的答话:“准备好了!”
入夜,在黑丝绒般包裹下的夜空里,一群黑羽鸽悄无声息的落下。有的落在巡防营,有的落在洛城行署,有的落在平民百姓屋檐下。
有一双双手轻轻捧起信鸽,从脚上取下红色小竹筒,展开里面半指宽的密信,上面书写着八个字:“黑羽集结,枕戈待旦。”
看似平静的洛城,气压渐渐凝结,空气中有一丝压抑浮躁的味道。
细碎的马蹄声打破洛城空气中诡异的氛围。
马上,一骑红装,骑马的人儿踏进城的那一瞬间,脸上风霜滚落,只余一句感叹在风中:“我回来了!”
马儿从正荣大道穿街而过,直奔永忠侯府而去。
门房负责抛洒的伙计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奔向府门的人马,丢下扫帚,叫着奔向屋里:“二姑娘回来了!二姑娘回来了!”
门口,陈初霏已经翻身下马,长高不少的修长身量让人一看便觉着,当初离家出走的那个小丫头,时隔几月,也已经是个大姑娘家了。
饱饱一溜快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怡阁,笑着喊:“大姑娘,二姑娘回来了!二姑娘回来了!”
正拿针绣着绢帕的初彤一不小心将针戳到了指头。顾不得疼,初彤提起裙摆往外便跑。绕过花廊,小桥,穿过好几道门。
初彤与初霏在正厅前的花坛遇上。初彤喘着气打量着眼前修长的人儿,忽的一把抱住初霏,眼眶湿润:“傻妹妹,总算回来了!”
初霏笑着落下一行泪来,轻轻为初彤拍拍后背,顺着气儿,口中呢喃:“姐,你要嫁人了呢!我怎么能不回来?”
二人相拥片刻后笑着携手往正厅去,老侯爷已经端坐榻上,身旁茶炉上轻烟袅袅。
“咋们霏丫头,可舍得回家啦!”
老侯爷笑着分一杯茶,递给正要跪拜的初霏,摇摇头示意不必行礼。
“外祖父,霏儿回来了!”接过茶,一口饮下,初霏微微笑着道。
“你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在外面可没丢脸吧?”老侯爷言语轻松,一下子化淡了初霏心中的愧疚。
“外祖父放心,霏儿没给永忠侯府丢脸!”初霏骄傲的拍拍胸脯,昂头道。
老侯爷笑咪咪对着初霏眨眨眼:“那还差不多,外祖父放你一马!哈哈!”
周婵轻扶陈明事走进厅里,嬉笑的初霏回头看见,立时收了脸上的笑,奔到陈明事与周婵身前,跪下深深一磕:“父亲,母亲,女儿不孝,擅自离家,让双亲担忧,实属不该,请父母亲责罚。”
周婵哪里顾得了责罚,上前一步捧住日夜思念的那一张脸,含泪看了又看,只道:“我的霏儿!”
离恒王的大婚越近,洛城里涌入的人越多,其中不乏周边一些国家派来祝贺的使臣。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洛城驿站。虽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但至少从进城的那一刻起,看到朴硕勇那张脸的人,无一不惊讶:这朴大人怎么又来了?
朴硕勇却顾不得闲言碎语,直奔周汐的恒王府而去。
“麻烦小哥通报一声,高句丽朴硕勇有要事面见恒王殿下。”朴硕勇在恒王府前客气有礼的递上拜帖。
门房童子收了帖,恭敬回礼:“您稍后!”便疾步消失在大门里。
书房里,周汐双指夹着拜帖,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有意思,朴硕勇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倒是想听听这次他来会说些什么了。
“有请朴大人!”周汐笑着在面前棋盘上落下一子,道。
朴硕勇跟着小童进了书房,不见周汐在书案前,却见榻上周汐一人博弈,手上黑子即将落下。
“见过恒王殿下!”朴硕勇上前一步,面带三分恭敬。
“听闻朴大人是高句丽棋坛圣手,上次没有机会见识见识朴大人的棋术,不知今日,朴大人可愿意赏脸,陪本王下一局?”周汐眼中带笑,礼貌客气。
“哪里哪里,不过是会几手罢了,恒王殿下相邀,在下只好献丑了!”朴硕勇看一眼周汐,心中盘算一番,然后沉稳的在棋盘另一侧坐下来。
半晌,房中寂静无声。朴硕勇多次想找到由头开口讲明今日来意,每每话到唇边却又总被棋盘上周汐的黑子紧逼,只得打起全部精神来应对。心中对恒王周汐的看法又多了一层。
过了许久,周汐笑着启口:“朴大人过谦,本王要胜一子了!”
朴硕勇看着满盘的棋子,颇有深意道:“殿下布局已久,一切已经尽在掌握,所以瞒天过海,赢了这一局。实在是高超!”
周汐嘴角轻扬,看向朴硕勇的眼睛,字句分明:“朴大人的棋艺其实远在本王之上,只是迷局障眼,内忧不断,不得已才故步自封,暂时落了下乘罢了。”
想到如今高句丽的朝局,朴硕勇点头,眼中精光毕现,看来这恒王果然深藏不露许久,今日上门的目的,就算不说明,他也知晓七八了。
“恒王以为,如若想赢得这一局,翻盘机会大还是不大?”朴硕勇紧紧追问,话已经挑明了大半。
“三殿下的官学堂开得不错!”周汐说了一句似乎不相干的话,“廖飞昊确实可以做个不错的先生!”
因这一句,朴硕勇眼中已经有了期待。
“三殿下上次化妆成小臣随从来大德,后又受初霏姑娘的影响颇深,从内心深处觉得我高句丽人民要过得平安幸福,就应该让他们与贵族同样有学习的机会。这次本来三殿下要来亲贺恒王殿下大婚的,结果官学堂事情太多实在走不开,以百姓为重,所以三殿下才派小臣前来。”
朴硕勇的话已经全是非常直白了。高句丽三子夺位只会越来越白热化。李太熙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若说以前是为自己,如今倒是更站在高句丽百姓的立场上了。与其让其他两个皇子上位,人民水深火热,不如李太熙登上那个位置,安保一隅太平。
至于为什么找上周汐,无非就是得知周汐在大德朝堂上越来越重要,大德的皇帝不可能明摆着支持你附属国的内斗,但是抱住周汐的大腿就等于像周珏投诚。
大德三任君王均以百姓为重,深谙“百姓兴,国家兴”的道理。所以如果李太熙也是如此,想要获得大德的暗中帮助也不是一件难事了。
更何况
“恒王殿下,三殿下与初霏姑娘情意相投,只奈何国内朝局不稳,初霏姑娘暂且年幼,因此三殿下与初霏姑娘约定,初霏姑娘及笄之年,便是我三殿下求大德陛下联姻赐婚之时!”
朴硕勇看着周汐的眼睛,猜不透那一汪深潭里究竟盛了什么想法。于是只好拿出杀手锏来。
“哦?初霏么?”周汐凝起眸子,嘴角牵起一个不知明的笑。不知初彤知不知道?
第99章 暗渡()
一早与老侯爷、父母亲问过安,初黛便回了自己院子。
如今虽然老侯爷认了了初黛三姑娘的身份,吃喝用度上也没有短了她。可是没有了姨娘与祖母的恩护,陈初黛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一个玩偶。哭不敢哭,闹不敢闹,整日还要陪着笑脸,装作娴静乖巧,才能换得陈明事偶尔一句夸奖。
婢子上了早膳,两样粥品两样点心两样小菜。
初黛睨一眼桌上,拿起的筷子又放下来。不知大姐二姐那是不是每日也只有这么点份例?不,肯定不是,大姐姐再过几日便是恒王妃了,怎么可能早膳只有六样清粥小菜?只怕老侯爷跟主母宠得恨不能顿顿燕窝鱼翅吧。二姐姐,呵,本来就是主母心尖尖儿肉,离家这么久回来,只怕疼都还疼不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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