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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初彤-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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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彤诚恳问道:“只是什么?大师但说无妨!”
“只是这药只能持续约摸半个时辰,而且服用此药以后,”虽说对腹中胎儿并无太大影响,但是王妃日后想要多子,只怕会难着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王妃慎用!慎用啊!”
是非有些后悔将药拿出来,想要收回手,却被初彤伸手拿过药瓶。
对着是非深深鞠躬:“大师放心!我省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衲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杀生了?”是非无奈摇头,却已夺不回药了。
“大师,如果这药能在关键时刻救我母子一命,即便王爷日后知道真相,即便日后我与王爷就这一个孩儿,那也是救过我们母子,胜造七级浮屠,何来杀生之说?大师请宽心吧!”
初彤将小玉瓶收回袖袋,再次对着是非深深一躬身,然后推开禅房的门,转身走了出去。禅房外,暮鼓敲响,发出沉沉的声音。
初彤回神,轻轻拔开瓶塞,一颗黑色的药丸滚落到手心。
“明日,只能靠你了!”初彤喃喃自语道。
“王妃,许大夫到了!”门外新波将许愁带到。
“请许大夫进来吧!”初彤清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掀开帘子,许愁弯身垂目走进门,余光中看到一袭清淡颜色的初彤坐在榻上,面上清减许多。
垂目,许愁嘴角微微动了动,几乎无人察觉就在刚刚,他眼底露出一抹深光。
“许大夫今日特地过府,不知为何?”初彤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远远的距离感。
“回王妃,近日出了这么多事,您母亲十分忧虑您的身体,所以拜托小民,请小民为王妃请个平安脉,回去也好让他们放心。”
“母亲近来身体如何了?听说浮肿得厉害?”初彤知道母亲周婵最近心思忧虑,又因为月份越来越大,身子浮肿起来,不便行动了。
“是,浮肿有一些,但是小民已经开过方子了,只是需要多注意休息。”许愁显得真诚有礼。
母亲的用药,初彤早就悄悄交代过了,方子是复制出来给恒王府的府医看过才敢用的。
只是此刻,初彤故作不知,对许愁也只冷冷的说着话,并无半分亲切。这与初彤平日的待人接物可相差万里。
不过仔细想想,来的人是谁,是许昕的父亲!王妃对许昕可是没什么欢喜的意思,自然而然,对许昕的父亲远远疏离也是常情了。只是这许愁又是王妃母亲拜托来请脉的,总不能不给自己母亲面子,直接将人赶出去吧。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初彤似乎没什么想与许愁说话的意思。
只听噗通一声,许愁当着初彤的面跪下来,脸上着急又懊恼:“王妃,王妃与小民的女儿似乎是有些误会,小民这次来其实也是抱了私心,想跟王妃陪个不是,解释清楚的!”
“哦?”初彤睨着许愁,难得再出声:“误会?说到底,许昕也算我娘家表妹,你们也算我姨母姨父,可是,你们三十多年没来过洛城,也未曾见过我,为何表妹就与我像得那么像?为何城里面不传别人,就会传我夫君与表妹的闲话?就算她是无心,可是难保时间长了,流言多了,她就无意啊!”
初彤激动得从坐榻上站起来,一双眸子狠狠盯住跪在地上的许愁,声音因为有怨,轻轻颤抖。
“王妃,误会,真是误会啊!昕儿从小长在山里,对人情世故没有太多了解,所以行事上没那么多顾忌礼法,让外人抓了话头,所以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流言。小民斗胆,听说王妃求子,其实只要王妃真的怀了小王子,恒王必是万分看重,到时候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说得轻巧,是非大师都不给算的,你难道有法子?”初彤面上愁云惨淡。
“小民在山中学医多年,虽不敢自夸,但生子的方子,确实是有一个!”许愁见初彤渐渐上钩,心底微微得意。
“哦?”初彤来了兴趣,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了些许,不再冷得像冰块。
“还得请王妃先伸出手来,小民为王妃号号脉方知那秘方可行不可行!”许愁笑着轻声答话。
只要号过脉,吃了我的方子,保管你陈初彤这辈子再无怀孕的可能!如果你周汐不二娶,就等着断子绝孙吧!如果你周汐再娶她人,必然让你与陈初彤反目成仇,永远不得相守!简直一箭双雕!
许愁心中恨不能大笑出声,还有什么比看到恒王府分崩离析更让人觉得开心呢?!
陈初彤不孕,永忠侯府,呵呵,你周本阔就连重外孙都不可能再有!当年,你大义灭亲,断我父王母妃性命,如今,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血脉永断,然后痛苦到死!
初彤半信半疑的伸出一小节粉藕似的手臂,旁边伺候的乌扎将一方小帕轻轻盖在脉搏处。
眼见许愁将手指搭在脉搏上,初彤轻轻咽了口气,另一只手,在袖中紧紧握起,不敢泄露半分紧张的情绪。
房中安静得只剩下沙漏轻若细雨的沙沙声音。
过了半晌,许愁才将手从初彤脉搏上拿来,缓缓开口:“王妃脉象平稳,只是中气有些不足,但无大妨碍。那方子酌情添两味提中气的药便是了!”
初彤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下来,面上却仍然半分不敢展露。只做疑惑状:“照许大夫的意思是,你那秘方我可以用,而且用过以后一定会一举得男?”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难道你不想你的女儿麻雀变凤凰?”初彤凝起眉头来,眼里分明有了松动的意味。
许愁看在眼中,嘴角含笑,“王妃大可放心,小民便是将这方子写下来,听说皇觉寺藏经阁典籍无数,必然能查到些许源头。等王妃查清楚之后,再用不迟!”
许愁踏出瑷彤轩的大门,初彤再也忍不住,歪倒在乌扎怀中,手里却攥紧许愁留下的方子,不肯松动分毫。
等再醒过来,太阳已经西斜。
乌扎也是一身冷汗与后怕,即便休息了这半晌,依然觉得脚软无力。
初彤轻轻摆摆手:“乌扎,今日多亏有你在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演下去!”
乌扎拧了一把温热的帕子,轻轻递给初彤,心里一阵心酸。
谁家怀孕不是敲锣打鼓的庆祝,可是自家王妃却要面临歹人的居心叵测不说,还为了保护住肚子里的孩子,百般周旋。
正在伤感,外面敲门声响起:“王妃,有人要见您!”
“是谁?”
“他说,您到前厅,便知!”
前厅里,壁画前,负手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似乎正看着壁画出神,丝毫未察觉踏进厅中的脚步声。
只有交叠的双手下,微微皱起的衣衫,泄露出主人的心情。
“请问阁下是?”初彤觉得这背影有些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听到声音,男子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风霜化作晴日。原来,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会想念你啊,初彤表妹!
“飞昊表哥!”初彤忍不住轻叫出声来
第135章 回来()
“飞昊表哥!”初彤轻叫出声。
“初彤表妹,哦,不,王妃,好久不见!”廖飞昊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对着初彤躬身下去。
再见面,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啊!虽然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是眼前人已经不是那个乌发垂落的小姑娘了!
廖飞昊心中自嘲的笑起来,有些难过。
“表哥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坐吧!”初彤没想过此时此刻廖飞昊居然千里迢迢回了洛城,吃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表哥何时回来的?太平侯府都知道了吗?”初彤轻问。
“还还未曾回府”廖飞昊有些犹豫的答话,这一路关于恒王府的流言就没有停过,廖飞昊不敢说自己快马加鞭一路赶回来,连家门都未进,其实是担忧初彤。
“我你最近好吗?”廖飞昊不敢抬头看初彤的眼睛,害怕一不小心就被初彤看穿心事。
“嗯,劳表哥记挂,我还好!”初彤微笑,心中泛起酸涩:那个善良单纯的人呐,还是去年初见时的模样,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搓手,担心别人时,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只是
只是这么久过去,你该有你的新生,你该有你的温柔乡,可是你为何眼中还是那么记挂不忘?
让我如何心安?
初彤喉头有些哽咽,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如常。
“表哥表哥先回太平侯府看看吧,老侯爷与老夫人还有姨母他们,对你甚是想念!”
初彤开口,廖飞昊听完只默默起身,对着初彤道一声好,转身便走了出去,身影单薄
“廖飞昊回来了?”周汐刚出宫,阿锋送来消息。
“他一个人回来的?”周汐轻抬眉头。
“不,高句丽今年送来百子学堂的学生很多都是从他们三皇子办的官学里出来的学生,廖飞昊如今已是高句丽官学的学杖官,所以此次由他送高句丽的学生来洛城办交接的。”阿锋将得到的消息原封不动说出来。
“王爷”阿锋还有一个消息,不知当说不当说,开了口,忍不住去看周汐的脸色。
“说吧!”周汐道。
“廖飞昊进城后,先去了恒王府,见了王妃,然后才回了太平侯府。”阿锋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他不是不知王妃之前与廖飞昊差点就定亲的事情,生怕自家王爷听了会不太高兴。
谁知,周汐只是片刻失神,很快又收起神色,抬脚上了马车,车门关上,里面传来微沉的声音:“去皇觉寺。”
谁都不知道,此刻车中的周汐抿紧唇,眼底幽暗,一双手放在膝头,膝上衣衫已被掌心的汗模糊一片。
流言满天,你,是担心彤儿了吧?
可是,我又如何舍得让她心痛难过呢?廖飞昊!
“哼,周珂就是个蠢货!为个女人,才额外生枝,搞出廖飞昊的事情来!要不是他胡来,本王这会儿早就坐上了那个位子!”宁王爷气得将手中的药盏掷出,药汤飞溅,撒得满地都是。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来人啊,再去重新给王爷熬一副药!”
“哼,不必了!整日药汤子灌着,真当本王没这药,就活不下去了吗?难道你们一个二个都如同那个贱人一样,盼着本王早死吗?!”宁王枯哑发怒的声音伴着咳嗽响起,顿时少了些许气势。
想起周珂,还有周珂肖似的那张脸,宁王狠狠甩头。
当年若不是你,或许如今我会对你儿子多几分用心。怪只怪周珂那么像你,怪只怪他自己不争气!
想起旧人,宁王咳嗽得更加厉害些,一只手不停捶着胸口,另一只手捞过茶几上的茶杯,灌下一整杯水,才慢慢觉得气顺了些。
“哼,既然他廖飞昊有胆子再回来,上次周珂要治他死地而不得,那就不妨这次,再死一次好了哈哈哈哈本王倒要看看,他太平侯府嫡长孙若是死在周汐的府上,他们还能继续和睦相处下去吗?”
皇觉寺,周汐手拎着壶老酒迈进是非的禅房。
“嗯~好香的酒!”是非鼻子在空中嗅嗅,然后哈哈大笑。“老和尚我好几天没有喝酒了!恒王来得正是时候啊!”
周汐不客气的自己坐到蒲团上,拿起一个茶盏,拔开酒塞,清透的酒液伴着浓烈的酒香落尽盏中。
周汐二话不说,端起茶盏咕噜噜一口气喝干,然后擦着嘴角,笑容带着苦涩:“嗯,果然好酒!”
“恒王殿下原来是上老和尚我这儿借酒消愁来了?”是非也坐下来,看着周汐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样吧,老衲这儿没有下酒菜,就讲个故事给恒王下酒可好?”是非自己倒了盏酒,抿一口,咂吧咂吧嘴,满意的点点头,也不等周汐同意,便开口讲起来:
“从前,有一座圆音寺,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圆音寺前的横梁上有个蜘蛛结了张网,由于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诚拜祭的熏陶,蜘蛛便有了佛性。三千多年来,佛祖光临了圆音寺三次,每次佛祖问蜘蛛,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蜘蛛都说,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又过了五百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祖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五百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到了甘露,仍然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祖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去走一遭吧。”
就这样,蜘蛛投胎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成了一个富家小姐,父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蛛儿。一晃,蛛儿到了16岁,已经成了个婀娜多姿的少女,长的十分漂亮,楚楚动人。
这一日,新科状元郎甘鹿金榜题名,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举行庆功宴席,席间来了许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艺,在场的少女无一不被他折服。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嫉妒,因为她知道,这是佛祖赐予她的姻缘。
可是过几天后,皇帝下诏,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天霹雳,她怎么也想不通佛祖竟然这样对她。
得知消息后的几天里,她不吃不喝,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祖来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的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两千年,爱慕了你两千年,但是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她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
是非看着周汐若有所思的模样,颇有所指继续道:“有人为了那些得不到和已失去,恶事做尽,仍不悔改。有人却为了把握现在的幸福,不得不暂时牺牲,谋全大局。恒王殿下,你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可以深谋远虑,你怎知别人不是同样如此呢?”
周汐眉头锁紧,思索片刻,而后忽然眉头舒展开来,一个箭步飞出禅房而去。
桌上的茶盏中酒波微荡,是非不慌不忙端起,喝尽盏中酒,依然咂咂嘴,自言自语道:“本是同类,互惜互爱,却都不点破,当局者还是迷啊!迷啊!”
第136章 选择()
今晚空中没有月亮,云层显得有些厚重。
瑷彤轩的屋顶上有个身影,迎风而立。转眼却又不见踪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隐在暗处的黑羽卫没有丝毫动静。这是他们熟悉的身影。
靠着床榻的窗被轻轻推开。身影闪进来,悄无声息。
床上的人儿正在熟睡,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可是不久,微笑不见,床上的人儿在梦中挣扎,口中喊着饱饱的名字。
周汐眼中流露出不舍与疼惜,轻轻上前,手上力道刚好,将初彤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瘦了!周汐的指尖触到初彤的一瞬间,心中泛起酸涩。本来就不胖,如今更是清减了不少。
一时间,周汐心头强烈涌起的情绪,像是要将他淹没,让他只想搂进初彤,将头深深埋进她的肩膀汲取她的气息。
可是周汐又怕吵醒她,不敢挪动心爱的人儿,只是轻轻的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直到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周汐心头不自觉笑话自己,真傻!查到城里的流言蜚语出自初彤之手时,虽然知道这只是迷惑敌人的策略,到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轻问,是不是初彤多少都还是有些负气的?后来饱饱死了,初彤说出那句我恨你的时候,周汐心头震颤不已,也不断责怪自己,是自己没能阻止幕后黑手的阴谋诡计。再到后来,初彤闭门不见,周珉那边又实在不能委以旁人,还有朝廷内外的暗流涌动,让周汐觉得分身乏术,却又无可奈何。
想靠近初彤,却又怕她却步。
直到是非点醒迷雾中的自己。
是啊,初彤与自己是那么心灵相通心有灵犀的人儿,大敌当前,她怎么会舍得抛下自己真的说恨?她又怎么会不愿靠近,拒人门外?
一切只是因为,懂你!懂你现在敌明我暗,只能万事小心;懂你顾布迷阵,所以毫无怨言的配合你演出;懂你心头重压,所以自我保护不添麻烦
饱饱的死,刺痛初彤的心,可是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冲上去抱紧她,安慰她,暗中观察的眼睛就会明白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引鱼上勾的戏码。
真相那么远这么近,似乎就快要浮出水面,这个时候怎么能功亏一篑?
周汐心头百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喜有如此通透聪明的初彤,还是该痛她为了大局收起伤悲来面对不怀好意的敌人。
于是,周汐只能这么一动不动的靠着床沿,任由初彤在自己身侧安静的熟睡。
天亮了,初彤睁开眼,昨夜似乎又梦到饱饱了,梦中的自己在哭喊挣扎,可是似乎有一双温暖熟悉的手慢慢抚平着心头的痛,一点点将自己带出噩梦的深渊。
环顾四周,并没有周汐出现过的痕迹。或许是太想他了吧。
此后几日,初彤都觉得睡得踏实很多,虽然每每醒来都没有一丝一毫周汐的气息,可是初彤觉得,他似乎一直都在。
又忍不住去抚摸看着仍然平坦的小腹,想着那里孕育的是自己与周汐的孩子,初彤不禁露出微笑。
不知他这几日怎么样,听说是一直陪在小珉的宫里。也不知小珉现在怎么样了
宫中密室,周珉扎着马步,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前面香炉里一炷香燃烧了大半。
自饱饱下葬后,周珉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瞬间长大一般,脸上的线条都变得冰冷刚毅。
周汐手中拿着一条细细竹扁,神色严肃:“马步成弓,扎稳!”
周珉听话的扎稳马步,一动不动。任由汗水刷刷往下,像瀑布一样。
“小皇叔,小珉还小,别这么严厉吧!”周珏推门走进密室,心疼周珉道。
周汐瞟一眼周珏,周珏感到一阵冷风刮过一般,连忙改口:
“帝师,帝师!小珉年纪还小,帝师还请手下留情!”
“教你的是君王之道,是稳固社稷江山福祉黎民百姓之道!与小珉所学全不相同,你来凑什么热闹?”周汐开口,已不再是恒王身份,而是皇帝之师!
一黑一白大师曾是高祖周戡的帝师,世人都觉得是非大师是皇帝的方外帝师,可是世人不知,黑白大师真正的关门弟子是周汐,所以,真正的帝师,不是别人,而是周汐。
世人也都知道皇帝陛下对恒王这个小皇叔可是极为信任,大都以为是因为恒王与陛下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却不知帝师这层身份,让周珏虽然贵为皇帝,朝堂前为君臣,朝堂后,师教一日便终身为敬了。
事实上,周汐十岁跟随黑白二师,直至黑白二师圆寂,周汐那两年经历的艰辛与摔打,磨炼与考验,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能够体会到的。
黑彩大师虽然圆寂,但是给周汐留下许多功课,又有是非大师督促着。周汐直到十八岁才大有所成。
而那时,周济在位,时常与周汐促夜长谈,兄弟二人誓要携手开创大德新的盛世之景象。
却不曾想,仅仅两年多的时间,周汐最亲切的皇兄便以那样的手段,被结束了生命。
每每想到此处,周汐都痛心不已。只恨自己未能及早察觉端倪。
周珏继位后,是非大师将帝师的秘密告诉给周珏,因此,周珏拜周汐为帝师,学习为君之道直至如今。
若从俗家关系来说,黑白二师是东西二后的生父,也就是周汐的亲外祖父与姨外祖父。
可是黑白二师对周汐从来不曾因为血脉亲情而有任何放松。
犹记三伏天少年薄衫立松间,三九天,少年寒雪舞长剑。
周汐始终记得一黑大师的一句话:“不溺宠为亲,不严格为害。”
“师傅,我不怕辛苦,我要成为跟你一样的人!”周珉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既然如今小珉选择要成为像自己一样的人,周汐也不会因为疼爱小珉而放松一丁点要求。
因为周汐比谁都清楚,这个过程会有多么难熬和痛苦,可周汐也比谁都知道,一旦选择要扛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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