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最好的短篇小说大全集-第1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夫人早就渴望能单独与那聋子在那儿(或者至少不愿看见他单独和月亮在一起),不过她也可能有一个更具野心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必须与那聋子协议后才能实现:她希望他们俩能够一起待在月球一个月,不过像我表弟那样的聋子也许并不了解她试图做的解释,或者他也许甚至不明白自己是这位女士渴望的对象。而船长呢?他最盼望的就是摆脱他妻子。事实上,她一接近那儿,我们就看到他放浪形骸,至此我们才明白为什么他从不试图拉她回来。但是他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月球的轨道正在扩大?
我们每个人都不曾怀疑过这件事。也许那聋子曾经怀疑过,也许他甚至早有预感那晚将被迫和月球永别,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躲藏在自己的隐秘天地,只有在月球将回来时才再出现于船上。而船长夫人试图跟着他,却徒劳无功。我们看见她千方百计要越过那鱼鳞地带,然后她忽然停下,注视船中的我们,似乎询问我们是否看见她。
无疑的,那晚确实有一些怪异的事情发生。海面不再像以往满月时般的波涛汹涌,只是向空中拱起些许弧度,显得软弱无力,就像月球的磁力不再能完全发挥她的威力。而月光也不再如以往满月时般的清亮,夜的阴影似乎加深了。大家看到这情景,几乎异口同声地叫道:“月亮快走了!”
就在这同时,那聋子就跑着出现在月球,他看似并非惊慌,只是略为吃惊。他立刻将双手放在月球表面,准备如往常般的翻筋斗,但是这次他翻其身体伸向空中后,却扑了空,就像上次小史尔丝一样。他在月球与地球之间漫游了一会儿,然后努力的摆动双臂,就好像逆水游泳般,终于缓慢的游回我们的星球。
月球中其他水手也急于效仿他,已没有人想到搜集牛奶的事,船长也并未因此而责怪他们。但现在的距离并不容易跨过来,他们尝试模仿那聋子的跳跃动作及游泳技术,结果却仍留在原地摸索。船长大叫:“黏在一起!白痴!大家黏在一起!”听到这声命令,水手试着形成一组,一团,大家挤在一起,直到接近地球吸引力的地区时,忽然这些人如瀑布般掉入海中,小船立刻划过去救起他们。“等一下,船长夫人不见了!”我大叫道。船长夫人当时也尝试跳下来,但是她仍然浮在离月球有几码的地方,在空中急促挥舞着她那银白色的长手臂。我爬上梯子,伸出竖琴,试图使她有可抓牢之物,但却徒劳无功。“我碰不到她!我们必须去追她!”我开始往上跳,并挥舞着竖琴。
在我们头顶上,那巨大的金盘不再如往昔一般庞大,它变得小多了,并且不断在缩小,似乎我的目光就能支使开它,而空旷的天幕就像无底的深渊。今晚,无端的空虚袭向我,使我头昏眼花、提心吊胆。
“我好怕!”我想道,“我不敢跳,我是懦夫!”就在那一刻,我跳了。我奋力地游过天际,伸出竖琴给她,她却不飘向我,只是一再翻滚。
“抱紧我!”我叫道。现在我已经追上她,用我的四肢缠住她的四肢。“如果我们抱在一起,我们就可以下去。”我正全心全意将我所有的力量加在她身上,并且专注的享受那份实在的拥抱。由于我太陶醉于其中,并不知道我正使她脱离无重状态,使她又返回月球。我真的不知道吗?或者那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有的意图?在我尚未能够正常思考之前,一阵喊叫已经冲出我的喉咙。“我才是将与你一个月都在一起的人,”我兴奋的大叫,“将与你一个月都在一起的人。”就在此时,我们的拥抱因为跌落月球表面而分开,两个人都滚落到那冰冷的鳞片上。
我每一次一接触到月球表面就会睁开眼睛,当然在我头顶上的大海就像是绵延不尽的屋顶。而现在我也看见了,是的,我这次也看见它了,但是她变得更高、更窄,海岸、悬崖、和海岬是它的边界,那些船只变得好小。我朋友们的脸孔变得好陌生;而他们的喊叫也变得好微弱!我听到附近有个声音:维德太太已经发现了她的竖琴,正在抚弄它,弹出的是啜泣的哀乐。
漫长的一个月开始了。月球缓缓地绕着地球。我们在那高挂的星球中,再也看不到我们熟悉的海岸,只看到无底深渊的海洋、满地灼热的火山烁、一大片的冰河、爬满爬虫动物的森林、被急湍划过的岩石山脉、沼泽城市、石坟场、和泥土王国。每一件事物望去都有规律的色彩:异国的景色充斥眼底,平原上满是成群结队的大象和蝗虫,青草长的又多、又密、又浓,几乎与动物们同色。
我应该是很高兴的:正如我梦寐以求,能和她单独在一起。我以前时常嫉妒我表弟和维德太太在月球亲热,现在却是我的特权了,而且是不被打扰、朝夕相处的一个月。月球表面有牛奶滋养我们,那焦黑的气味是我们所熟悉的。我们抬起双眼,望向成长的那个世界,终于横跨过它所有的地方,探究了身为地球人所无法看到的景色。又是我们也注视月球之上的星星,那犹如水果般大,用亮光塑成,在抛物线天空成熟的星星。这一切都超出我极大的盼望,然而,然而它们都是真的存在着。
但是现在我只想到地球。是地球使我们彼此将对方看的超乎其他任何人。挣脱地球来到这里,我似乎不再是从前的我,而对我,她也不再是从前的她。我渴望重返地球,也因为害怕失去它而颤抖。我梦中的爱情只有当我们在地球与月球之间拥抱时才存在,却被地球的泥土所粉碎。现在我的爱情所知道的只是令人心碎的乡愁:一个地方、一个环境、一个过去、和一个未来。
这就是我现在的感受。但是她呢?我问我自己,却被我的恐惧吓坏了。因为如果她也只想到地球,那么这可能是个好现象,那表示她终于开始了解我,但是那也可能代表所发生的一切皆毫无意义,她的渴望依旧只是我的聋表弟。结果,她却表现的无动于衷。从未抬头看那星球,她失眠、苍白,在那些荒地中,含糊的唱着挽歌,抚弄着竖琴,似乎完全映照着她现在所在的月球环境(这是我的猜想)。这表示我已战胜我的对手了吗?不,我失败了,一次绝望的失败。因为她终于明白我表弟只爱月球,所以她现在只想变成月球,能够被那超人类的情人同化。
月球绕完那个星球后,我们再次来到锌矿峭壁的上空。我沮丧地认出他们,我再怎么悲观的猜想,也想不到这段距离会使他们变得如此渺小。在那混浊的海上,我的朋友们在此行动。这次不再用那无用的梯子,却从船上升起长竿,每个人都挥舞着一根,顶端装有一个渔叉或是一个抓钩,也许希望刮出最后一滴月球牛奶,或是能对我们有些许帮助。不过他们不久就会发现,没有一根竿子能够长达月球,于是纷纷丢弃,任它笨拙的漂浮在海面。然后一阵慌乱中,有些船只失去平衡而翻覆,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又沿着水面从另一艘船拖来一根较长的竿,缓缓升起。那是一根用许许多多竹子接在一起的竿,所以必须慢慢举起,因为它太细了,如果被震动的太厉害,就可能断裂。因此他们必须用极大的力量和技巧维持平衡,这样整个垂直重量才不会震翻船只。
然后竹竿的顶端即将碰到月球时,我们看着它轻擦月球表面,压在鳞片地带片刻,然后稍微用力,移开后又弹回来,击在相同的落点,最后终于又再次移开。船长夫人和我都知道那不可能是别人,一定就是我表弟在玩的把戏。他正和月亮玩最后的游戏,将月亮放在竹竿顶端,好像变魔术一般。我们知道他并没有其他目的,也不求有实质的结果。事实上你也可以认为他是想赶走月亮、帮助她离开、指引她到更遥远的轨道上,就如同他不可能奢求违反月球真理,也不可能奢求违反月球的行程和命运。因此月球现在如果即将远离他,他一定会高兴地面对这次分离,就像他曾经高兴的接近月球一般。
维德夫人面对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我在这一刻在终于明白她对那聋子的热情并非轻率的任性,而是永恒的誓言。因此如果我表弟现在爱上的是遥远的月球,那么她也一定将永远留在这遥远的地方——月球。我觉察到这一点的同时,也正好看到她非但不举步走向竹竿,反而将竖琴转向地球,在无垠的穹苍中拨弄琴弦。而我说我看见她,事实上也只是用眼角睥睨她,因为在竹竿触碰月球表面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如蛇般矫健的弹起抓住它,所以现在我正爬上竹竿的节,在纯净的太空中,借由手臂与膝盖的推动,轻巧的滑下。我似乎被一股自然的力量驱使着,命令我返回地球,根本遗忘了当初来此的动机。然而内心却又非常清楚自己所为何来,也非常清楚来到月球后所导致的不幸结果。现在我已抓稳摇晃的竹竿,头下脚上的让地球吸引,轻松的顺着它滑下,直到转瞬间竹竿断成碎片,我也跌落在海中的船只之间。
归来是甜蜜的,我再次找到了家,然而思绪依旧充满失去她的悲伤。凝望月亮寻找她,却是如此遥不可及。我尔后看到她时,她依然停驻在我离开她时的位置,一言不发的躺在我们头顶上的海滩中,与月亮同色,一手持竖琴,一手偶尔缓缓的拨弄和弦。我依稀可辨她的胸部、她的手臂、她的臀部,它们与我脑海中的记忆一模一样。而每当天际出现扁平的金色大圆盘,我都会引颈而望寻找她。且愈接近月蚀时分,我就愈觉得似乎看见了她与她拥有的一切。而她所创造的月亮每到满月之日,必会引起地球的狗儿们狂吠不已,当然,我每次也一定会和它们彻夜与共。
(台湾)黄书仪译
作品简析
第一章 卡米洛·何塞·塞拉()
卡米洛何塞塞拉(1916—2002),当代最负盛名的西班牙作家,198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西班牙战后“文学之车”的启动者,他大学时曾先后攻读过多种专业均未善始善终。步入社会后又尝试过许多职业,最终才找到他最适合的位置——文坛。塞拉有很高的文学天赋,少年时曾写了许多诗歌,然而是残酷的内战使他真正成熟起来,开始凭自己的良知独立反省那场战争,认识战后的现实和理解人生。1942年他发表帕斯库亚尔杜阿尔特一家,为西班牙战后创作开了新纪元,出现了一股暴露文学的洪流,该作品也引起当局注意,遭到查禁。塞拉其他代表作包括采用“群体人物”手法描写“无可救药”的社会现实的蜂房以及憩阁疗养院、圣卡米洛,1936、为两位死者演奏的玛祖卡等。
一副墨镜
胡安告别何塞菲塔多明格斯,向咖啡馆走去。就在前一天,因为付不起钱,他被咖啡馆老板娘赶了出来。
“我还有八个多杜罗,”他想,“我认为,到那里买几支烟,再惩罚一下那个脏婆娘,算不上是什么强盗行为。另外我还可以花五六个杜罗为何塞菲塔买两幅版画。”
他乘上17路公共汽车,到了毕尔巴鄂街心公园,在一家理发馆的镜子前梳了梳头,又把领带正了正。
“我看,我这副模样满不错了”
昨天他从哪道门被赶出来的,今天他又从哪道门走进去。他希望还是让昨天那个服务员接待。如果可能,他也坐在昨天坐的那张桌上。咖啡馆里热似蒸笼,让人感到喘不过气来。乐师们正在演奏探戈曲舞会进行曲。这首曲子使胡安回忆起若干模糊、遥远但很甜蜜的往事。
老板娘为了不丢掉她的习惯,这时高举双手在若无其事的顾客中间叫喊一阵,然后把双手装腔作势地、重重地放在肚子上。
胡安坐在靠近演奏台的一张桌上,服务员走过来。
“今天她又生气了。要是让她看见,她会把你撕了的。”
“我可不怕她。给你一杜罗,给我一杯咖啡。昨天欠了一比塞塔20生太伏,今天的一比塞塔20生太伏,剩下的全归你,我可不是小气鬼。”
服务员惊呆了。他的神色与其说正常,不如说像个傻子。他刚走了几步,胡安又把他喊了回来。
“请叫擦皮鞋的过来。”
“好。”
胡安又说:“还有卖香烟的。”
“好。”
胡安不得不竭力忍耐着,他的头有点痛,但是他不敢要阿司匹林吃。
堂娜路易莎咖啡馆老板娘。在跟服务员奥尔蒂斯说话。她吃惊地望着胡安。胡安假装没看见她。
咖啡送来了,他喝了两口,站起来向厕所走去。后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里把包钱的手帕从口袋里掏出来过。
回到桌子后,他擦了皮鞋,花了一杜罗买了一包长九厘米的雪茄烟。
“老板娘正在那里喝黑汤子。你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种让人恶心的黑啤酒。”
到了街上,胡安觉得自己浑身发抖。可是他觉得他的钱花得很气魄。真的,他刚才的表现的确像个男子汉。
在去堂娜路易莎的咖啡馆拉小提琴前,费利斯先去了眼镜店,他想了解一下墨镜的价钱,因为他妻子的眼睛越来越坏了。
“你看,这是仿制的塞伊斯镜片墨镜,一副240比塞塔。”
“不,我没有说清楚。我是想问问三四杜罗一副的。”
店员十分轻蔑地望着他。他穿着白大褂儿,戴着一副镊子似的眼镜。
“你还是去药店里买去吧。对不起,本店不能为您效劳。”。
费利斯来到一家家药店的橱窗前。有几家小有名气的药店还代顾客冲胶卷,玻璃橱里果然摆着墨镜。
“请问有三个杜罗一副的眼镜吗?”
店员是一位和颜悦色的漂亮女孩。
“有,先生。不过,我建议你不要买,都不怎么结实。稍微等一等,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一种相当好的新式眼镜。”
姑娘在柜台的抽屉里寻找了一会儿,拿出几个托盘来。
请看,有25比塞塔的,22比塞塔的,30比塞塔的,50比塞塔的,18比塞塔的(这种眼镜不怎么好),还有27比塞塔的费利斯知道,他的口袋里只有三个杜罗。
“这种18比塞塔的,你说质量差?”
“是的,省一点钱并不合算。22比塞塔的就不同了。”
费利斯对姑娘微微一笑。
“好,小姐,谢谢。我考虑一下,改日再来。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什么,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胡安很快就没事了。他为自己的作为感到骄傲。
“教训得好!哈哈!”
胡安加快了脚步,几乎跑起来,不时还跳一下。
“等着瞧吧,看看那一头野猪现在还想说什么!”
“野猪”,指的是堂娜路易莎。
走到圣贝纳多街心公园后,胡安想起了送给何塞菲塔的礼貌。
“罗幕洛也许还在店里。”
罗慕洛是一位年迈的书店老板。在他那又脏又乱的小屋里有时能看到一幅有趣的版画。
胡安走过大学,往右一拐,走到罗慕洛的小屋前。
门下挂着一个小牌,牌子上写着“上班。有事情在门上留条”。里头有灯光,罗慕洛可能在整理卡片或在分发什么订货。
胡安用手指骨节敲了敲对着院子的小门。
“您好,罗慕洛!”
“你好,胡安,看见你真高兴!”
胡安拿出他的烟,罗慕洛从桌底下拖出火盆。两个人围着火盆坐下,开始吸烟。
“我在给住在哈恩的姐姐写信。我现在住在这儿,为了吃饭我才出门儿。有时我不想吃饭,就整天不离开这儿。对面的咖啡馆给我送杯咖啡来就得了。”
胡安拿起一把椅子上放着的几本书看了看。那把椅子用水竹做成,靠背已破烂,只能当书架用了。
“这些书很一般。”
“是的,不怎么样。罗曼诺内斯罗曼诺内斯(1863—1951),西班牙作家。的这部作品一个人的生平纪书却很有意思,十分畅销。”
“不错。”
胡安把书放在了地上。
“哎,我想买一幅像样的版画。”
“你愿意出多少钱?”
“四五个杜罗。”
“你拿五个杜罗我可以给你一幅特别有趣的。老实说,它不很大,但它是真东西。我买时就带着框。要是送人,对你再合适不过了。”
“是的,我想送给一位姑娘。”
“一位姑娘?好吧,我马上拿给你看。既然你不是送给一位乌苏利纳教派女教徒,也不是按尺寸定做,所以我们可以平静地吸烟,没有人催我们。”
“版画好吗?”
“我马上拿来给你看。画的是一位维纳斯,脚下有几个小人儿。还有几行托斯卡纳语或普罗旺斯语的诗,我看不懂。”
罗慕洛把烟放在桌上,打开走廊里的灯,转眼就拿来一个画框,用工作服的袖子擦着灰尘。
“你看。”
版画很美,而且是彩色的。
“色彩是现代的。”
“看得出来。”
“是的,我敢担保。”
版画上的维纳斯一头金发,戴着花冠,站在金色的饰边里。她身后的长发一直垂到膝部。右手拿着一朵玫瑰,左手拿着一本书。维纳斯的肉体衬托在布满星斗的蓝天下。在饰边内的下方,有两个小圆圈儿:书本下面的圆圈里是金牛座,玫瑰下面的圆圈里是天琴座。版画的背景是一片被树林环绕着的草地。两个乐师在弹琴,一个弹琵琶,一个弹竖琴。同时有三对男女在交谈:两对儿坐着,一对儿在散步。上端的角上,有两个天使在鼓着腮帮子吹气。下面有四句没人看懂的诗。
“这诗写的是什么?”
“背面有译文,是卡德纳尔西斯内罗斯大学的教授罗德里格斯,恩特雷纳为我翻译的。”
版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
维纳斯,你像火红的石榴,
点燃着高尚的、激荡着歌声的心灵。
你用舞蹈和悠闲的欢乐,
也用柔情的出走,劝诱人们对爱情的追求。
“你喜欢吗?”
“是的,我非常喜欢这一切。这些诗的最大魅力在干它的模糊含蓄。你说呢?”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
胡安又把烟拿出来。
“你总是烟不离身啊!”
“就今天。有的日子我一点也没有,只好捡我姐夫剩下的烟蒂。这你清楚。”
罗慕洛没有回答,他觉得这样更谨慎。他知道,一谈到他姐夫,他就生气。
“你要多少钱?”
“唉,就给我20个比塞塔吧。我对你说过要25个,不过,就给我20个吧。我是花了15个买的,保存在架子上差不多一年了。20个行吗?”
“好吧,找我一个杜罗。”
胡安把手伸进口袋。他皱起眉头愣住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他掏出手帕,摊在腿上。
“我发誓,我的钱就是用它包着的。”
胡安站起来。
“我不明白”
他在裤兜里找着,把口袋都翻了过来。
“我倒了大霉了!”
“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不愿意再想它了。”
他摸着西服上衣的口袋儿,把装朋友们的名片和剪报的又旧又破的皮夹掏出来。
“真想不到!”
“你丢了东西了?”
“五个杜罗”
费利斯把他的小提琴放在钢琴上。他刚刚演奏完舞会进行曲。他对钢琴演奏者说:
“去一下厕所。”
费利斯从桌子之间向前走。他的脑海里仍然反复思索着眼镜的价钱。
“老实说,的确应该等一等。22个比塞塔的眼镜相当不错。”
他走到门上写着“男”的厕所门口,用脚推开了门:靠墙安着两个便池,一个15瓦的灯泡用铁丝网保护着。在一个笼里,有一颗像蟋蟀的消毒片特别引人注目。
费利斯独自在厕所,他走到墙边,看着地板。
“呃?”
唾沫堵在喉咙口,心房咚咚地跳,耳朵里久久地嗡嗡作响。他紧紧地盯着地板。门关着。他赶紧弯下腰去。不错,是五个杜罗。钱有点湿,不过没关系。费利斯用手帕把钱擦干。
第二天,他又回到药店。
“30比塞塔的,小姐,请给我一副30比塞塔的墨镜。”
朱景冬译
作品简析
一副墨镜是个短小精致的作品。塞拉用他极富表现力的活泼幽默的语言描绘了几个小的场景,写出一张五个杜罗的票子易手,怎样改变了两位小人物的在人前的尊严。作品勾勒人物心态和言谈举止惟妙惟肖。
第二章 何塞·玛丽亚·希罗内利亚()
何塞玛丽亚希罗内利亚(1917—),西班牙作家,“复出的一代”代表作家之一。1946年发表处女作——长篇一个人,而后又创作了一系列反映西班牙内战及其前后重大历史事件的,如柏树相信上帝、一百万死者、和平已经爆发等。
海之死
镇上的邻居都管巴西琉赫尔南德斯叫巴西琉,他在世上除了十二岁的儿子费里克斯和大海之外,再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自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