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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陈世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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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怜打算试探一下他对自己容忍的底线;便决定先撩一撩他,于是凑近他细看了看他额头声的伤疤,关切地问:“还疼吗?”
见她终于关心起自己的伤疤来,陈世美颇有些委屈地说:“哪家的女人像你这样动起手来没轻没重,你知道谋害亲夫会处以什么样的极刑吗?多亏我没事,否则;哼!”
艾怜挤兑他道:“是啊;你可是公主的丈夫,大宋朝的驸马爷!你若是死于我手,我不得被公主给凌迟了?”
陈世美听出她的话里带着刺儿;便断定她吃醋了:“哎呀,莫非我酿的梨花白发酵了?”说完,把马车里的一个包着铜边角的红漆小木箱子打开,木箱子里面一格一格的;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同的东西;他从里面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酒坛子,夸张地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艾怜反应很快地接话道:“是呀;我都快酸死了。”
看陈世美眼角含着笑;她装模作样地继续审视他的额头;同时喃喃自语着:“要是伤口再大些就好了;可惜没破相。”
陈世美的笑容凝固了,紧接着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怜离他的脸只有一只拳头远的距离,淡淡的清香迎面飘过来,她的眼睛像猫眼一样富有魔力,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散发着诱人的魅力,声音听上去也让人骨软身酥:“如果你破相了,公主会不会不要你?最好能把你踢出驸马府,再把你罢了官,那样你被打回原形,就可以回家乡种田去了。”
这话让他听了很不舒服,但近在咫尺的美人又令他着迷,陈世美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撂下脸推开她,还是装做对她的话豪不在意而把她搂进怀。
看着陈世美的眼神在犹豫,面上呈现尴尬之色,艾怜继续往下说:“那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到时候我要把你用链子锁上,不让任何女人见到你,等你老了不再好看时,才把你放出去见人。”
这是陈世美这辈子听过的最打动他心灵的情话了,他一伸手,把艾怜揽进了怀里,激动又愧疚地说:“你这个妒妇!原来你心里始终是喜欢我的。”说完,把唇凑过去要吻她。
艾怜及时伸手挡住了他的嘴,打击他说:“只可惜那一直是我想象中的情景,现实却是你是公主的男人,她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所以,你听好了,我不敢要你,也要不起你!”
她挣脱出了他的怀抱,离他远远地坐着,透过车窗上不停地微微摆动的纱帘,看着外面朦胧的向后移动的景物不语。
看着艾怜又开始远离他的冷艳的侧颜,陈世美叹了口气,他现在真的是无法掌控她,准确地说是越来越舍不得使用自己的强权去强迫她,每一次见面,她都让他对她有了更多的发现和认识,同时也深感自己太不了解她了,为什么以前做夫妻时,与她日夜相对,却没发现她身上的这些令他着迷的特点?难道那时候自己真的只顾读书而忽视她了?
他心中很是惆怅,便把帕子铺平,扣掉酒坛子口的泥封,把泥土装在帕子上,然后挑起车帘子把伸出手臂把帕子里的泥土倒掉,又用力抖了几抖,手臂伸回来后,用帕子又仔细地擦擦手,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酒盏放好,接着解开酒坛子口上扎着的红绸布,把酒液缓缓倒进了酒盏里。
他把酒盏凑近鼻子嗅了嗅,然后递给艾怜:“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艾怜转过身接过了酒盏,深棕色的透雕盘龙纹的犀角杯里,飘着梨花瓣的酒液看上去清凉透彻,她抿了一口,微辣中带着清甜,醇香无比,回味无穷,便一口接一口地品尝起来。
陈世美向她介绍道:“这是犀角杯,用来饮酒再好不过,可以”
艾怜打断他:“我知道,犀角杯可以增酒之香,不用你告诉我,我又不是没用过。”
陈世美奇道:“这是贵族或富商才用得起的,你何时用过?”
艾怜抢白他说:“王延龄可比你富贵得多,我在他府上时可是享受着贵宾级别的待遇,日常里就是用这种杯子还有碧玉杯喝酒的。他家老夫人和夫人没事就给我东西,不像你小气得很,求了半天,就只给我写一张字。”
王延龄?陈世美眯起了眼睛,靠在车厢壁上打量着艾怜。那个人风流的名声传遍天下,又满腹经纶、富贵滔天,权势逼人,更可气的是还长得俊美绝伦,上天似乎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了他。潘氏这样一个让男人着迷的女人,在他府里住了那么久,不知道他有没有骚扰她。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忽然就不舒服起来。
见她把酒喝得见了底,陈世美又给她倒了一杯,装作无意地问她:“王延龄是京城贵妇们心目中的偶像,就连未婚的小姐们也对他倾慕不已,但他性情狂傲,不受拘泥,行事难免会有些于礼不和。他虽是我的政敌,但我对他的才华很是仰慕,他若是对你有不妥当之处,你别放在心上,他对女人一向都是这个样子,没人会去真的计较。女人们甚至把能得到他的关注当成是种荣耀,可以在闺阁中向别人炫耀,以此证明自己的魅力。”
啊?原来王延龄是这样的男人?原来他有意无意地调戏自己是他的本性,自己在他眼里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怪不得攻略不下来他,害得自己在他身上白搭那么多的功夫。
艾怜有些气闷:“我才懒得理他!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些的花心大萝卜,讨厌。”
陈世美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忽然就气恼起来,而且也不知道她口里说的“讨厌”,是针对王延龄还是他,便继续说:“王延龄惯会同女子调笑,这是他的不羁之处,朝里的许多青年才俊都想像他一样风流倜傥,可惜都学不会他的那种浑然天成。怎么,你还真生他气了?”
艾怜不屑地说:“什么风流倜傥,说白了就是在言语上占女人的便宜。”
陈世美追问道:“那他可占过你的便宜?”
艾怜刚想说话,忽然警觉起来,两人的谈话怎么跑偏到王延龄这儿了?陈世美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吃王延龄的醋?一直在套她和王延龄之间的关系?
死男人,自己渣得逆天,还有脸调查别人是否忠诚。
艾怜琢磨着,如果用王延龄引开陈世美的视线,让他不把精力用在秦永身上,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但是,这事要讲究技巧,不能让陈世美认为自己轻浮,只让他认为王延龄对自己有暧昧的举动,从而专心去琢磨王延龄就行了。
于是她很豪迈地把犀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装作得意地说,“他经常有意无意地说些不着调的话,不过我可不吃他那套,基本上每次都被我义正言辞地反驳回去了,你放心吧,没让他占到便宜。”
陈世美很是恼火。这个该死的王延龄,果然敢调戏他的妻子。
艾怜的话他并不信,以王延龄的口才,怎会让潘氏给反驳回去?他的话里经常绕着大弯子,就连他都经常把他的话咀嚼再咀嚼、琢磨再琢磨,最有可能的是她被占了便宜还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把王延龄给驳回了。
他看着得意洋洋的潘氏,违心地夸道:“还是夫人聪慧。”
说完把酒坛子里剩下的酒全都倒给了她,然后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琢磨着该做些什么,给在西北吃沙子的王延龄添堵。
艾怜喝多了酒,加上马车里摇摇晃晃,很快困意上来。她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千万不能睡着了,以免被陈世美占了便宜,想着想着,却不知不觉睡着了,头靠在车厢壁上,随着马车的摇晃儿微微摆动。突然,马车一阵颠簸,陈世美及时把她搂进了怀里,才没磕碰到她的头。见她睡得很沉,他把她轻轻放倒,把她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伸手一下一下抚着她浓密的头发,回忆着与她在陈家村时的美好时光。
未嫁时的她像一朵微风中带着露珠的百合花,那么纯洁娇嫩,没有一丝杂质。后来嫁给了她,日夜操劳,变成了一朵坚强的、执着守候的芳香四溢的栀子花,几年过去了,她现在是一朵美艳的玫瑰,虽然美,却失了清纯,浑身是刺,无从下手。
陈世美轻抚着艾怜的脸蛋,看着她迷人的睡姿,很想趁此次机会偷吻一下,试了一试,无奈他的腿被她枕着,他无法弯腰,更做不到用唇触碰她的脸,只得遗憾地作罢了。
第114章 波斯猫()
秦永接到了命令;找了处平坦的地方;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休息。
他把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拿着马鞭子;背靠着树,冷眼看着陈世美的方向。
陈世美这次出巡;防卫措施做得非常严密;不止带了府里的护卫,还带着十几个士兵。等马车停下后;见陈世美下了车,却不见艾怜出来,他的心里又失望又担心;不知道艾怜现在的情形怎样;不知道陈世美是否为难她。
丁胖子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相地围着陈世美转,那个没羞没臊的;被他打得满头满脸都是大包还好意思出来得瑟。
陈世美如众星棒月般被围在了中间,看上去那么高贵华美之人,里面却有一颗冷酷暴虐虚伪的心。
秦永看着陈世美;心里的敌意就像燎原的大火;越烧越旺。
正当他对陈世美虎视眈眈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噌地地警觉地跳开;随手抽出了腰间的刀对准来人;等看清是韩琪时;便把刀收了鞘。
韩琪脸色沉重地低声问他:“你想好了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秦永回答说:“大哥;我是个没大志的人,我只想守着老娘,护住心爱的女人,养几个孩子,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你不同,你是英雄豪杰,你有大好的前程,你不必为我自毁前途,你只要不插手就可以了。”
韩琪苦笑了一声:“二弟,你我结拜时,我们发誓要一同担当生死的,陈世美手下人才济济,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什么大好前程,不过就是个卖命的。以前我很崇拜他,可是后来他重用丁胖子,做了不少阴私缺德之事,到如今我很是后悔把丁胖子引荐给他。他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主人,欺骗圣上,对公主不忠,对原配不爱,对下属不仁,这些也都算了,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对西北战事的态度,男儿当保家卫国,血战沙场,抵抗侵略,可是他,却认为战争会破坏生产,主张用岁币去换取和平。这是什么狗屁主张,不就是屈辱的求和吗?难道我大宋没人了吗?唉,既然你打定主意要离开,我也不想再留下,我想去西北投军。”
韩琪顶天立地,心里装着大义,跟他一比,秦永感觉到自己渺小得很,他羞愧地说:“大哥,你是条好汉子,真是让我赧颜汗下。”
韩琪拍了拍秦永的肩头,开玩笑地说:“记住,以后多生孩子,给我大宋多培养一些好儿郎。”
秦永难堪地跟着笑了笑,问:“你走了,崔小娥怎么办?”
韩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她是我喜欢的女人,但我不傻,她那样的女人是要在金丝笼里娇贵地养着的,绝不是能与我浪迹天涯、风雨同舟之人。不管她了,我去西北,不知将来能否安然回来,就让她以为我是个混蛋的负心人吧,反正她很快就会找到新的肯供养她的男人。”
秦永听出了他话里的悲壮之意,想安慰他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伸出拳头捶了捶他的胸。然后,两人凑近,低声商量着晚上的行动。
此时已快晌午,阳光虽然毒辣,但树下却是凉风习习。陈世美现在心情愉悦,他似乎找到了与艾怜相处的最佳模式,只要他对她和颜悦色地哄着,不逼着她行夫妻之事,她也会对他软语轻柔,虽然偶尔还会抓挠他一下,但那种调皮的与他斗嘴的情趣,那种耍小聪明的小狡猾,还有那些使他的心情跟着忽上忽下不停变换的话语,这些对他来说有趣儿得紧。原来女人不止是相夫教子、端庄贤淑,不止是高贵矜持,温婉柔顺,还可以这么生动活泼。
他忽然很想养一只猫,就养那种白色的,毛发蓬松丝滑的,长着一双绿色眼睛的波斯猫,就像宫里皇后娘娘经常抱的那只,又慵懒又冷艳,他每次见了都有种想把那猫抱进怀里的冲动,但他可不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放肆,而且公主特别讨厌猫,尤其是讨厌皇后娘娘养的那种猫。
唉,陈世美仰天长叹,在驸马府里连养一只猫的自由都没有,身为副宰相的他,活得真是憋屈啊!
他走近马车,掀起帘子朝里看了看,艾怜仍在香甜地睡着,虽然不忍叫醒她,但任由她这么睡着,恐夜里会走了困,再说也得让她下来舒活舒活筋骨,吃些东西。便轻轻地喊她:“金莲,醒醒。金莲!”
艾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叫她,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嘴里嘀咕道:“讨厌!不许叫我。”又沉沉地睡去了。
陈世美捏了捏她娇艳细腻的脸蛋,见她没反应,便上了马车,俯下身来,凑近她的耳边,温柔地说:“起来吧,下车吃点东西,活动活动腿脚。”
艾怜还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她闭着眼睛,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拉近了自己,然后在他的脸上颈上蹭来蹭去地哼哼着。
她此刻真像一只求主人宠的猫,并且她嘴里此刻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味,让陈世美深深地陶醉其中,他觉得幸福无比,便轻轻地回吻着她的脸颊和耳朵。
艾怜贴着他的脸无意识地撒娇着,嘴里喃喃地说:“阿永,抱抱!”
陈世美顿时呆住了,满腔的热情就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把他的心浇得透心凉。
阿永?除了秦永还能有谁?睡梦里还叫着他的名字,而且还说什么“抱抱”,“酒后吐真言”,他们果然有奸情!
陈世美的脸色阴冷得可怕,他缓缓地拉下了艾怜的手臂,直起身来,阴鹜地看着她。她是他的女人,用花轿把她抬进陈家大门的那天,她就注定这辈子只能是他的。既然她已经不贞了,他就只能动用家法了。
良久,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冷酷的笑声,很快,他恢复了温尔文雅的样子,耐着心,坚持不懈地把艾怜摇醒了。
“娘子,吃饭了,你不饿吗?”
艾怜睡眼惺忪地发了会呆,神思才一点一点地回来,她问陈世美:“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哦。”艾怜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衣衫齐整,身上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她瞄了一眼陈世美,他坐在那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否趁她睡着占她便宜,可这话又问不出口。
算了,别给自己添堵,她很有阿q精神地自我安慰,不知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她挑起帘子下了马车,向四周看了一圈,主要是想找找秦永,很快,她发现他在七八米外的树下,半倚着树干坐着,头上扣着一个斗笠,斜着遮住了他的脸,似乎在小憩,身旁还有五六个或坐或躺的侍卫,也都在休息着。
几天没见到他了,艾怜很是想念他。虽然他的脸被斗笠遮着,虽然他和其他人一样身着黑衣,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那么随便一靠,就躺出了一种痞坏痞坏的狂拽酷的范儿。她的秦永,怎么看都是最帅的、最酷的,最与众不同的。
如今见他还好好的,艾怜心上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地了,怕陈世美挑事,她的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片刻,很快便转向了别处。
陈世美在一旁观察着她,见她的视线在秦永身上停留着,心里怒火滔天。他也看向秦永的方向,嘴角轻蔑地冷笑了一下。
此时,秦永并没睡,从斗笠的缝隙中,他看到了艾怜,看到她找到他后那一瞬间露出浓浓爱意的眼神,同时也看到了陈世美对他不屑的冷笑。
等艾怜吃完东西后,陈世美又陪她在附近转了转。他蹲下从地上摘了一朵野花,嗅了嗅,对艾怜说:“你看这花多美,如果是养在我的温室里,我自然会好好地照顾着,真是可惜了,它是朵野花。我这么喜欢它,所以只能摘了它,这样它就是我的了,哪怕它短暂的生命会因此逝去,但它毕竟在我手里,是属于我的。”
对一朵花都这么变态,艾怜不屑理他。
看着她如花的美丽侧颜,陈世美又把花拿到鼻端嗅了嗅,然后把花瓣碾碎了。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地暗下来,陈世美听韩琪说最近的村落离此还有大半天的路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便命令停下来,歇在一条小河边。
侍卫们支起了七八个简易的帐篷,又升起了几堆篝火,有几个士兵背着弓箭到一里外的密林里打猎去了,半个多时辰后,他们打猎回来,捕到了一只野兔和三只野鸡。有会烧烤的把野物收拾了,串在树枝上把肉烤得焦香,肉烤熟后,大家每人分了一块儿,就着手里的干粮吃起来。
马车里憋得难受,外面的烤肉香味传过来,勾得艾怜更想出去了。她挑起车窗纱帘的一角喊来陈世美,求他说:“我想下去走走,我也想吃野鸡肉。”
整个下午,陈世美在马车里都规规矩矩的,既没有动手动脚,也没与她调笑,而是靠着闭目养神,或是背对着她睡觉。
陈世美没有反对,亲自挑起车帘子把她扶了出来,从马车里拿出垫子,放在地上给她坐着,给她拿了一只野鸡腿,见她快吃了,又撕了块兔肉递给她,等她都吃掉后,又体贴地掏出自己的帕子把她的手指挨个擦干净,嘴里说着:“肉吃多了不好消化,不给你了。”最后又从贴身侍从那儿要来水囊递给她。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流畅,表情恬淡,自然得无懈可击,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个体贴的丈夫,他们俩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感觉到秦永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这儿,艾怜浑身难受。她后悔下车了,谁能想到陈世美竟不顾他人眼光,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亲昵的事情。她要安抚、麻痹陈世美,当然不能在他的下属面前给他没脸,所以硬着头皮忍受着陈世美的细心照顾。
第115章 烈火冰河()
见大伙儿吃得高兴;陈世美命令丁大官人领着三个侍卫去巡逻守夜;又让贴身侍从把从京城驸马府里带出来的两坛子烈酒打开;一坛酒给侍卫们;一坛酒给士兵;让他们都尝尝。
驸马爷赏酒岂能不给面子?人多酒碗少,大家抢着去拿酒碗倒酒喝。
透过人群的缝隙,见秦永在外围不靠前,陈世美提高了嗓门,寒冷的声线穿破了一片噪杂:“秦永,过来;你也尝尝。”
大家都知道秦永是驸马爷的救命恩人;以为他要给他体面,便有眼色地让出一块地方,以便秦永过来。
秦永站在原地未动;推拒道:“大人,小人不胜酒力,烈酒更是从来不碰。”
这时,丁大官人突然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讥笑道:“秦永;别娘们唧唧的,是条汉子的话就痛快地把酒喝了;这可是驸马爷的赏赐;你别不知好歹!”说着抢过来一只酒碗;亲自倒了满满的一碗;端给他,“喝,谁不喝谁就是孬种。”
秦永怒视着他:“你先喝,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丁大官人“哈哈哈”了几声,“对不住了,我可不奉陪,喝酒误事,我可是负责守夜巡逻的。”说完,把酒碗硬是塞给了他,然后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陈世美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说:“秦永,大家都喝了,就看你的了。”
秦永把酒碗端到嘴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们的眼神再次对峙上了,秦永的眼神凛冽凶狠,陈世美的眼神深不可测,两人谁都不肯相让,谁都恨不能活吞了对方。
周围的侍从和士兵起哄道:“秦永,快点儿,一口气干了,才是条好汉子!”“秦永,你这酒量可给咱驸马府丢脸啊!”“哈哈哈”
秦永不再犹豫,垂下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股辣气直冲脑门,他被呛得弯腰激烈地咳嗽了起来,逗得大家一阵哄笑。
秦永把空酒碗给了下一个等着喝酒的人,不停地咳嗽着,踉跄地挤出了人群。他来到河边,跪了下来,背对着众人,装作洗脸的样子,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掏着,很快,一阵恶心的感觉上来,“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吐干净之后,拿出水囊漱了口,然后换了个上游一些的地方,用清凉的河水洗起脸来。
陈世美被人群围着,并没看见秦永的动作。马车里的艾怜坐得高,在车窗处看到了秦永的异样,虽然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这些人,考虑着逃脱的计策。
侍卫们兴高采烈地喝着酒,笑着闹着,韩琪也在其中。那边,士兵们要安静一些,很有秩序地一个接一个地传递着酒碗,那个领头的赵将军没有喝酒,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专注地擦拭着他手里亮闪闪的钢刀。
她在王延龄府里时,见识过影十等侍卫的厉害,陈世美的侍卫,想必也不会差得太多。
这里山高林密,只要她和秦永钻进林子深处,就像鱼儿入了大海,应该很难被找到。只是,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陈世美那些手下的本事到底如何她并不清楚,如果他们野外追踪的技术高超,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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