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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陈世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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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指了指方向。

    车夫大喊了一声“驾!”拉车的两匹骏马顿时如疾风一般跑了起来。

    冷风忽地迎面扑来,艾怜赶紧用围巾包好了头脸。

    到底是宰相大人的马啊,这速度可比张麦的那两匹马快多了!

    张麦?

    她忽然想起了他,想起了他那双忧郁的眸子,想起了他对她说的最后一番话,想起了他半蹲下一条腿把箭坚定地射向敌兵的身影,也想起了他身首异处的一霎那。

    心,犹如被刀刺一般疼痛。

    她摇摇头,把他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集中精神看着脑中的地图。

    到了快日落时,离那处营地大约还有两里地,艾怜便让车夫停下来,把情况告诉了王延龄。

    王延龄请她坐回到马车里,然后派了两个侍卫去前边打探情况。

    马车里很暖和,王延龄把手里的火炉递给她:“夫人,在外面被风吹了大半天,辛苦了。”

    他可真是客气,这一天下来已经说好几遍辛苦了。那些夏国骑兵杀了张麦,掳走那么多的姐妹,她只是带个路而已,有什么可辛苦?

    艾怜接过手炉抱在怀里:“相爷的那些手下也奔波了一天,一会儿也许还要同敌人战斗,我不过是指指路,算不得辛苦。”

    “夫人真是谦虚,如果能救回那些女子,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对了”王延龄把手伸到了褥子底下摸索着,然后摸出一只簪子递给她:“昨晚影十把你抱回来时,你手里始终紧紧攥着这只簪子,我怕你扎到自己,便把簪子先收着了,上午忘了给你。”

    艾怜还真是没想起这只簪子来,昨晚上又冷又饿又累,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出现了幻觉,她一点也不记得自己被救的情况了,急忙双手接过簪子,很是感激地说:“谢谢相爷的救命之恩。”

    王延龄感叹道:“举手之劳罢了,夫人不必挂在心上。倒是夫人的命数,当真是幸运,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幸运?”艾怜苦笑了一下:“是呀,是很幸运。”

    她是平安地走到现在了,她的确是很幸运,可是死去的秦永和张麦呢?是他们的死换来了她的幸运。

    王延龄早从艾怜简单的描述中,得出了这个女人命硬的结论。如果不是她不安于室,哪里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好好的宰相府她待不住,明知陈世美升了副宰相接管了他的权力,还要往外跑,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第138章 弃子() 
艾怜一怔;随即升起了一股怒意。

    她的这段经历充满血和泪;他却云淡风轻地开玩笑说写成话本子供人们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谁会撕开血淋淋的伤口给别人观赏让别人去评说?

    他这话实在是太恶毒了;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她咬着嘴唇默不出声。

    如果换个人,她早就同他大吵一架了;可是对面是王延龄;她千辛万苦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到他身边,她现在还惹不起他。

    王延龄看出了她脸色不好;不过向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至于别人的脸色好坏与否,他可从来不管。

    他轻轻后仰;靠在了车厢壁上;屈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真是不可思议,夫人竟然在茫茫群山间恰好遇到了我,难道夫人是千里眼和顺风耳;就知道我当时一定会从你所在的位置上经过吗?”

    艾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认为她是陈世美派来的细作?认为她是因为把他的动向摸清了,才设计好在路上与他的巧遇?

    老天有眼,他要这么想可就太冤枉她了!

    她肯定不会说出她脑中有地图可以定位他的事;于是装作幸运地说:“是啊;太神奇了;这么巧合的事;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所以醒来时见到相爷您,因不敢相信,就赶紧咬了下手,觉得很疼,这才相信是真的。”

    王延龄不动声色地听她解释。

    此前他得到探子回报,她惹怒了陈世美,又拐走他的一个得力下属,才被他追杀。千里迢迢的,她到延州应该是奔他而来,可为何不在延州城里等他回去,而是冒险出来寻他,竟然还能这么巧合地与他相遇,难道她在宰相府的时候,就把他身边的某个侍卫给拿下了?她既然有本事拐走陈世美最忠诚的下属,在他身边培植个探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想法马上又被他给否了,他所走的路线都是临时起意随时更改的,就算她有内应,那人也不可能预测到她被敌国骑兵掳走这种事,还能在敌营那里给她留下记号以便她追踪。

    从他们手中逃出来已经是侥幸,还能在冰天雪地里遇上他,看来还真是老天对她的厚爱,她果然好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她玩笑一阵,也好缓解一下战前的焦虑。

    “敢问夫人来西北做什么?两国正在交战,你一个女人来边疆,凑的是什么热闹?”

    艾怜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总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是来投靠他的吧?这种古代贵族表面上最讲究礼义廉耻,她一个有夫之妇,他此刻身边既没有家眷又没有其他女人,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看着她的窘态,王延龄不介意让她窘上加窘:“夫人如此不辞辛苦,难不成是为我而来?”

    既然他替她说出了心里话,她也就没必要否认了。

    “是。”

    艾怜妩媚诱惑的大眼睛坦坦荡荡地看着王延龄。

    “哦,”他突然笑了,饶有兴趣地继续发问:“为什么?我对夫人的吸引力竟如此之大吗?”

    很不喜欢他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调笑,艾怜严肃地说:“相爷,您以前不是说会帮我达成心愿的吗?我要洗刷冤屈,让天下人都知道陈世美欺君罔上、抛妻弃子的丑事。”

    王延龄“呵呵”了两声,让艾怜心惊肉跳。

    他狭长的凤眼眯了眯,又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虽然她衣服脏乱,但脸上还是白皙明艳的,“未施粉黛挑心弦,婉转姿态动落霜。”虽然不再青春年少,到仍旧是个勾人的美人。

    以前收留这女人是因为她是陈世美的端庄贤惠的原配之妻,对付陈世美时可以利用得上,可是现在她与陈世美的下属不清不楚,又与两个山贼结伴而行,这样的女子品德败坏,陈世美弃她另娶是天经地义,他也没了要替她伸张正义的正当理由。

    他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人毫无兴趣,况且这女人颇有些诱惑男人的本事,他的手下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留下她,就怕像他所想的那样,个别把持不住的也许会被她给拐走。

    艾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以前对她虽然言语有些轻佻,但行动上基本还是守礼的,从未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毫无敬意地看过她,这让她有种衣服被他的眼神剥光了的感觉。

    好半天,王延龄才慢吞吞地说:“荣幸之至。只是夫人似乎投错了靠山,如今陈世美在朝廷中呼风唤雨,我只能在这偏僻的地方巡边,怕是帮不上夫人什么忙。”

    不清楚他这是谦虚还是拒绝,还没等她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打探的侍卫回来了,报告道:“大人,那伙骑兵现在还在原地,正烧火做饭,女人们也都在,但是有几个被绑在了树上,不知死活。”

    艾怜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些敌人没走,王延龄既然有把握对付他们,那些女人肯定有救了。

    王延龄下了马车,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日头已经落下,天色明显地暗了下来。

    他把随行的将军和几个最得力的侍卫叫过来,又让探子详细地讲述了敌情,然后拿了根树枝,在雪地上比比划划,根据打探回来的情况,进行排兵布阵,打算天黑后进行突袭。

    几人敲定进攻的计划后,王延龄命令人马休息一个时辰。

    一个侍从在马车外恭敬地说:“潘娘子,饭食已经备好,大人说了,请您自己用餐。”

    艾怜应道:“知道了,拿进来吧。”

    侍从端进来的食物还是上午吃的那些,他恭敬地解释道:“潘娘子,这里离敌方太近,不可生火煮茶,恐烟火引起敌人注意,只能委屈您将就一顿了。”

    “你们相爷可有东西吃?”

    “大人正与魏将军在一处吃。”

    等侍从退出去后,艾怜挑起车窗帘子一角,看见王延龄和那个军官正边吃边谈,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块侍卫们吃的那种干饼子,嚼上几下就喝一口同一个水囊里的冷水。

    她本以为王延龄是个极为讲究的人,不管在哪里都矫情得要死,没想到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竟然可以和下属同甘共苦。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王延龄同半年前相比似乎有些不一样。

    天黑下去后,王延龄站在一个高坡上,眺望着远处,敌兵营帐那边相继升起了很多篝火,探风的侍卫每隔一会儿,就会过来报告一下那边的动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王延龄回到马车上,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夫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不能把你和马车留下,只能辛苦夫人一起上战场了,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莫要惊慌,马车里很安全,你呆在里面不要出来。”

    艾怜点点头:“知道了。”

    王延龄从角落里掏出一个琉璃盖子,伸手轻轻盖在了头顶垂下的琉璃灯盏上,又从车厢边褥子下拿出一把宝剑抱在怀里,命令人马悄悄向敌方营地靠近。

    很快,灯灭了,车厢里漆黑一片,艾怜听到了王延龄浅浅的呼吸声,以及车轱辘的滚动声,还有马蹄子的哒哒声,同时想起了那伙骑兵的残暴,还有即将到来的战斗,她顿时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借着夜色的掩护,这队人马小心翼翼地摸黑过去,当离营地大约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王延龄下达了快速进攻的命令。

    马车突然加速,艾怜被颠簸得根本就坐不住,即使车厢四壁被厚厚的毡子包着,磕碰上去还是疼得很,她摇晃得厉害,晃来晃去一不小心撞到了王延龄的身上去,顿时淡淡的龙涎香萦绕了她的鼻端,

    王延龄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

    机会难得!她索性借着此刻坐不稳的时机,厚着脸皮牢牢地攀住他的臂膀不肯松开。

    王延龄此时也坐不稳,很是后悔自己没坐到车夫旁边。不好这个时候甩开她,为了不同她滚在一处,只得尽量地用自己的手臂和腿抵住车厢壁,好在他手长腿长,勉强还能支撑住自己。

    当马车突然停下来时,由于惯性,王延龄还是压在了艾怜身上,额头撞在了她的下巴上。

    “啊!”横着的宝剑硌得艾怜胸部生疼,只是危急时刻,他们俩谁都没有旖旎的想法。

    王延龄迅速起身,“唰”地抽出了剑,扔下剑鞘,掀起帘子就跳下了马车。

第139章 不同凡响() 
有几次;她都感觉到刀剑就砍在了车厢外壁上;心里实在没底;便把王延龄的那只剑鞘拿在手里;以防万一。

    突然“咚”的一声;巨大的撞击使得车厢剧烈摇晃了几下,艾怜惊叫了一声,随即感觉到马车向前移动了几步,然后车轱辘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很快又停了下来。

    艾怜独自待在这黑漆漆的马车里实在是没有安全感,很想知道外面战况如何;便偷偷地把车窗帘子掀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只见受到惊吓的女人们四处奔呼躲避着,在暗夜的苍穹下,这里人仰马翻、火光冲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血战,虽然夏国骑兵的人数几倍多于王延龄的人,但他的手下除了那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外,还有十多个高手侍卫;这些人的战斗力都十分地强悍。

    王延龄就在七八米开外;挥舞着宝剑,同敌人战到了一处;精致潋滟的眉眼此刻显出狰狞与煞气来;刺、挑、劈、点;一招一式都狠戾果决、流畅无滞;青色的锦袍下摆随着他的不停转动而旋绽出花朵来。他那日醉后的剑舞果然不是花架子,那一身的功夫看上去似乎并不比周围的侍卫们差到哪儿去。

    突然,一支箭羽破空而来,等艾怜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她呆呆地看着那只箭呼啸着朝她飞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射中的时候,千钧一发,一颗石子以更快的速度飞来,撞击在箭杆上,使得箭头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扑!”的一声闷响,射在车窗旁的板壁上。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跃过来,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艾怜一看是影十,听王延龄说,昨晚就是他把她救回来的,忙对他笑了一下:“影十,谢谢你又救了我,你先忙,有时间我去找你。”

    影十得到了她的一个笑容,心情很好,一转身又投入到战斗中去。

    艾怜再不敢向外看了,她掩好车窗帘子,老老实实地在马车里呆着,不让自己再给任何人添麻烦。

    最终,这场战斗因王延龄这边绝对强悍的战斗力而胜利告终。

    艾怜下了马车,虽然心里对战后的惨况早有预料,但还是在亲眼目睹了血淋淋的战场后,颤抖不停。

    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死人,到处是残肢断臂,死尸以各种奇怪诡异的姿势互相叠压着,身上插着各种利器,血液渗进雪地里,凝固变黑,再与融雪一起冻成脏污的坚冰。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尸首,如若不是知道这些死尸大多是进犯的敌兵,她怕是没这个胆量的。

    死者中也有不少女人,看着那些死去女人的惨状,还有那些活着的女人披头散发、形容凄惨的样子,她再次庆幸自己当初能够当机立断杀了那个骑兵逃了出去。

    她找到了那个年轻的母亲,见她除了憔悴虚弱外似乎安然无恙,便蹲下来轻轻地问她:“你还好吗?”

    那女人对着艾怜跪了下来:“谢谢你寻来救兵救了我们,谢谢你!”

    艾怜扶起她,递给她一块点心:“快吃吧,你还在哺乳期,如果没了奶水,孩子会挨饿的。”

    “嗯,孩子他爹的仇已经报了,我一定会找到孩子们的,我一定会把他们养大的。”那女人想起了她惨死的丈夫和失散的孩子们,自己鼓励着自己,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低下头一口一口咬着手里的点心。

    主营帐内,两名侍卫把地上满身血污、不成人样的俘虏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条染满血浆的污秽路径。

    王延龄自从开始审问那些俘虏后,眉头就一直紧锁着。

    魏将军把手里烙红的铁棍扔在火堆里,分析道:“大人,他们派了这么多的探子刺探我方的军情与防守情况,看样子又想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嗯,延州在我的直接控制下,重要通道都有重兵把守,倒是不怕,就怕夏国会选择从其它防守薄弱的地方进攻。明日把这些女人送到安全地方后,你就派人把我的书信送达到其它军、州去,让他们加强警戒,一定要严防死守。”

    “是。”

    “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阵亡七名士兵和一名侍卫,重伤的共有四人,其中一名士兵肚子破裂,还有一名侍卫胸上插着把刀,他们两个怕是活不成了。”

    火光在王延龄的脸上投下了若明若暗的光影,他心情沉重地说:“过去看看。”

    艾怜软语柔声的劝解着身边的女人们,这两日她们受尽了非人的摧残,又在刚才的血战中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有几个精神崩溃,嚎啕不止,还有几个听说明日要把她们送回去,因失贞而感觉到恐惧,哭哭啼啼的要寻死觅活。

    她和几个想的开的姐妹在一旁劝得口干舌燥,崩溃的那几个好说,由着她们哭就是了,难办的是那三个要寻死的,趁人不注意就要往树上撞。

    这么闹闹哄哄的实在是不行,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再寻了短见,王延龄的手下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得让她们有事干,转移注意力。

    于是艾怜站起来,大声安抚着那些女人,情真意切地让她们知道“生命诚可贵”的道理,最后说道:“我在暴风雪里走了一天一夜,九死一生搬来了救兵,王大人和他的手下为了救你们,有的战死了、有的受了重伤,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而你们却有人想着要寻死,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王大人和他手下的将士们吗?对得起把你们辛苦养大的父母吗?对得起正眼巴巴地盼着与你们团圆的亲人吗?”

    其中一个想要寻死的女人嫉妒她没有受到玷污,便骂了她:“你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家男人死了,没人追究你的贞洁,你当然可以心安理得不顾廉耻地活着!”

    这话可把艾怜惹火了,她不客气地反骂过去:“想死早干什么了?那么看重你的贞洁,落在骑兵手里时你为什么不去死?现在把你救出来你倒想死了,是不是在夏国骑兵那里尝到了甜头?臭不要脸,才过了一晚,就想为你的夏国骑兵守贞洁?既然那么爱他,你去死好了,去找你那个野丈夫的尸体吧,到时候把你们两个野鸳鸯单独埋在一个坑里,也不枉你们一夜夫妻!”

    “你!”那女人说不过她,被她这么羞辱,倒是真心想死了,可是真要死了,落在别人眼里,不再是烈女,而是在为敌人守节,传出去,家族都会因她而蒙羞。

    她呜呜地哭了起来,死,死不得,活,活不起。

    其他想寻死的女人此时也不敢再找死了。

    女人们打架对男人来说一向都很有看头,大战一场后,面对着这么多死尸和伤者,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现在听到了女人们这么有意思的吵架,让他们一个个暗笑不止,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王延龄也听到了艾怜尖酸刻薄又粗俗的话,嗤笑了一声,想起了她在宰相府时伪装出来的端庄贤良,他倒是有些理解陈世美为何要另娶了,那样一个看上去温尔文雅的谦谦君子,肯定忍受不了这种装模作样,放荡泼辣的悍妻。

    没有女人再敢与艾怜作对,她继续劝解道:“王延龄大人是我们的恩人,这场战斗让他损失了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我们不能再给他添乱了,这么大声哭闹,万一再把逃脱的敌兵引回来怎么办?这么多的尸体,不及时处理的话,血味把狼群引来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出了虎口,又入狼窝!有力气哭还不如去救助伤员、掩埋尸首!”

    说完,她把女人们组织起来,根据她们的体型和面相,让强壮一些的帮忙打扫战场,让看上去柔弱些的去照顾受伤的女人、侍卫和士兵。

    这些边疆的女人们的确很坚强,在艾怜的说教下收起了悲伤,听从她的指挥,很快行动起来。

    艾怜让影十把侍卫们身上备着的金疮药都收集过来,交给那些负责照顾伤员的女人,影十很痛快地照办了。

    艾怜又去找那个魏将军,让他顺带负责指挥那些要参与掩埋尸体的女人们。

    魏将军很是诧异,他虽然不知道艾怜是什么人,但他知道她在宰相大人的马车里待了一夜,整个白天又负责给队伍带路,因此没有异议地照她的话去做了。

    接下来,每一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王延龄见艾怜竟然指挥起自己手下的将军和侍卫来,不禁眼角直跳,这女人还真不拿她自己当外人,她以为同他在马车里待了一夜就是宰相夫人了吗?

    又一想,她可不就是宰相夫人?副宰相陈世美的夫人,果然不同凡响。

    他凤眼狭长,冷眼看向她,果真照着他的话来了,影十正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像个跟班。

    除了会勾搭男人,她还能把那些哭闹的女人安抚好,并且让她们井井有条地帮着做事,这女人也的确有让他刮目相看的本事。

    他略一沉思,招手叫过来一个侍卫:“老陈,影十多大了?”

    “回大人的话,满二十了。”

    “回延州城后,你带他去艳春楼见识见识,别让他像傻小子似得跟在漂亮女人屁股后面转个不停,丢我宰相府的脸。”

    “是。”

    老陈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这种家养的侍卫不同于外面雇来的,其实就是死士,最忌讳的就是有私人感情,他们必须效忠主人,随时准备为主人献出生命,为了保证他们的绝对忠诚,配偶是主人指定的,就连孩子都是归属于主人的,除了忠于主人外,决不允许他们有多余的感情。

第140章 刮目相看() 
王延龄前去查看受了重伤的下属。

    营帐里;四名伤者一字排开躺在毡子上。一名士兵的衣服拉到了胸前;肚子被划开了;一截肠子露在外面。王延龄上前看了看;心里叹息着,虽然人还算清醒;但肯定是活不成了。

    旁边的侍卫气若游丝;一动不动,胸前还插着一把刀;他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然后摇了摇头。

    王延龄对身后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上前;面无表情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样做是为了让他们少受些罪,但心情还是很沉重;最后默默地把他们抬到了其他阵亡士兵附近,准备和他们一起埋葬。

    女人中有三名伤势严重,她们的伤既有夏国骑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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