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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劫入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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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公子,我们这是以退为进,先退回安全之地,然后再趁其不备袭击去!这样不是更好吗?”武斌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还有大好年华呢。

    “天真无比!”程栩棱不想和他吵了,索性往一边走去。

    想以退为进也要看官府同意不同意,可眼下却让人心寒,只要沧粟他们每占领一个地方,就会有大批的军队跑过来守候。

    亡命堂连失去之地还未夺来,就想以退为进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程栩棱明知亡命堂在某些条件下不如官府,心底也十分清楚官府想要打倒亡命堂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见过平宜夫人!”程栩棱的语气十分冷漠。

    “外面乌云笼罩,你别出去了,不安全!”平宜夫人好言相劝着。

    “谢谢母亲提醒。”程栩棱转身坐在一侧,静等其他人赶来,眼中闪过一瞬暗光,嘴角的笑容凝固了起来。

    “栩棱!”

    一个声音传入程栩棱的耳畔,如同催命符般把程栩棱的心魄都吸掉了一些。

    “见过父亲!”程栩棱继续冷漠的回应着,语气和脸庞都十分平静,甚至不带半点的笑容,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几日不见,你又去哪儿了?”尊主的声音有些发沉,眉梢眼角间尽是无波的情绪。

    “我自然是去了该去的地儿,倘若尊主有心,不妨帮我一下,我想要助此地儿逃出官府的困束!”程栩棱说得极为直白。

    “那好,就由你去吧。”尊主冷了声音,转身朝平宜夫人走去,在平宜夫人那儿耳语许久,才让平宜夫人冷静了下来并停了蹙眉。

    云州之内,沈壹正在接受第四个单子,前三个单子都由下属老完成,而且完成得特别好。

    可第四个单子的要求就太多了,非得让死者仰着在水上躺,并且得是身中奇毒之后和接连几剑后溺水而亡。

    从这死法就可以推断出想要他死的人对他有多恨。

    沈壹打量了一下这将死之人的画像,不禁脸色发变,这张脸画的不正是长风公子的脸吗?

    到底是谁如此恨他?

    沈壹苦恼的蹙紧了眉,这笔钱太大了,他不舍得就这么撂下。

    可姐姐和母亲那里就难交代了,沈壹一下子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易重公子,可是因为什么事扰心吗?”采英走至沈壹的面前,把一叠书交给了沈壹,细道:“这是俞子衷过往发生的破事!”

    “俞子衷?”顿时沈壹就把拳头给握紧了,脸上的怒气更弄了些。

    他一想到俞子衷就会联想到平常对他十分好的父亲,都是俞子衷给他父亲下了迷魂药,不然他的父亲不可能在比赛时失利到连命都难保的地步。

    “主人,冷静一下!”采英的语气变得颇为无奈:“采英早知主人如此恨他,所以弄来了这些,相信有朝一日一定会除去此人。”

    “可直至今日,我们连他的一个影都没瞧着,再这样下去,我得对自己丧失信任了!”沈壹满怀怒意。

    “此事非一朝一夕就可解决的。”采英忽而提到:“俞子衷狡诈奸滑,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间,我们先稳固好屠杀令的根基吧。

    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最近长风公子的夫人在云州闹得挺欢,一哭二闹三上吊。”

    “嗯。”沈壹附和般的点点头,忽然脑中闪过什么,眸光一颤。

    “你快去把长风公子约来,就说我有要事想找他商谈。”沈壹冷了脸色忽然问着。

第62章 六十章杀长风公子() 
“既然公子已决心如此,那采英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祝公子早日成功匹敌亡命堂尊主!”采英并未耽搁下去,只是草草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此地。

    倒是沈壹,一个人有些魂不守舍的,脑袋里空空的,也不知该想什么好。

    天色忽暗,沈壹一个人背着长弓前去,望见长风公子的身影,冷不丁淡道:“姐夫,很久没瞧见你了,不知军营中可还好?”

    “你不是死了吗?我如今不知道军营里的事儿,别拿军营物事扰我。”长风公子爽朗的笑了笑,转身欲图离开,却被沈壹给抓住。

    “姐夫在害怕什么?”沈壹的嘴角翘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打量。

    长风公子却直面望向沈壹,毫不畏惧的道:“我府里还有些事,你不是来和我闲聊的吗?为何要背着这么大的长弓,极易让人误会你……”

    他还未说完,就被沈壹丢给他的的东西给吓到了点。

    “有人想用千金换你一命,你这条命可真是值钱!”沈壹嚅动嘴唇说着,喉咙中散开嗤笑声。

    “小壹,你可不能任由他们撒野!”长风公子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把那些人杀了吧,也省得那么多事!”

    “他们是我的客人,我不想杀了他们。”沈壹笑了笑:“长风公子,我会拒绝他们的要求,你就小心为上吧,好好待我姐姐!

    如若不然,不用别人用千金而换,我也会去解决你!你也别把此事告诉别人。

    听我的,就把这破事烂在肚子里,以后别和外人提,把别人要杀你的破事咬碎牙吞肚子里,万一我的屠杀令名誉受损严重,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找我算账?”长风公子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嘴角隐约勾起:“沈公子,多谢这次的提醒。

    但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可能不找他算账,要想找我算账的话,尽量找吧。

    我也不可能对你的姐姐好,毕竟我喜欢的不是女人,她的作用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当个花瓶,懂吗?”

    沈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不认识了一般。

    他转头往一侧看去:“姐姐,听到了吗?”

    沈晴瑜黑着脸从窸窸窣窣的草丛里出来,厉眸扫过在场的人影,眼泪蓄在眼眶中,似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杀了他吧!”沈晴瑜闭上眼睛,忍住不让眼泪哗哗出来。

    “嗯。”沈壹从腰上抽出长剑,往长风公子的非致命处扎去,突然感觉什么堵塞了长剑的侵袭,又见长风公子纹丝不动,不觉再用蛮力砍去。

    “我来之前早就在身上绑了护腰,你以为这样就能杀的了我?”长风公子鄙夷的望着沈壹。

    而沈壹面色不变,往长风公子的腿脚上扎去,血流了出来。

    “手脚上的伤都是小伤,只要擦点药就可等好的。”长风公子莫名的产生了一丝痛苦,他仍旧猖狂无比的望着沈壹,眸中蕴着一丝摧残的怒意。

    沈壹却坦然的望着长风公子,脸上挂着清润的笑容。

    长风公子也察觉了不对劲,脸色猛然一变,不断的的作呕,呼吸更是不畅,像是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十大奇毒的其中之一!”沈壹低声道。

    沈晴瑜躲在沈壹身后,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断的有眼泪在眸子中打滚,眼睫上已有泪痕清楚的显映。

    “姐姐别哭了,再哭下去太不值得了!”沈壹把沈晴瑜揽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随即把一脸痛苦的长风公子推下水中,淡然的看着他淹死。

    沈晴瑜接受不了如此残酷的打击,加快脚速往一边走去。

    “姐姐,希望你能看清长风公子!”沈壹的嘴上划过一丝嗤笑,随即把死了的长风公子翻成仰望天空的模样,随即走开。

    长风公子睁着眼看着天空,全身湿漉漉的,连头皮都被水草给沾着。

    “公子好身手,终于解决了此人,接下来的事情较简单,就由我和采英两个人去做吧。”一个男子走来,面带笑容的说着。

    沈壹别开眼,并未直视着此人:“去吧。”

    第五单是解决一个年满三岁的孩童,没什么要求,只要把那个孩童弄死了就好。

    沈壹见不得妇孺之辈死去,自然也没打算参与此事,可心底却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安,像是猫爪子挠着一般。

    最终决定把这单子给撤了去,他屠杀令不做这等事。

    “栩棱,我也为你报仇了!”沈壹脑海中蹦出程栩棱满身伤痕的模样,心底竟生一丝黯然。

    一股痛苦袭上心头,沈壹连站都站不稳,恨恨的取出一个药瓶。

    这鬼病症!非得在他心情沉郁的时候来一遭,还真不给他面子,太可恶了!

    程栩棱说他的病只有百草堂的老师父才能解决。

    他记得采英曾告诉他,云州温铖是百草堂老师父的徒弟,应该对这种病症有个一知半解。

    “主人……你怎么了?事到如今只能吃点药了。”采英急急忙忙的走来,一把拉住沈壹,把药丸倒进沈壹的嘴中,随即松了口气般瘫坐在了地上。

    “栩棱……”沈壹闭上双眸低唤着。

    天色已晚,沈壹卧在榻上,不断的翻来覆去,而且高烧不退,眼看着就像在生死线上不断徘徊的人。

    “你们几个派人去照顾壹儿,这病若是治不好,就去把全州的大夫给我请来!”邱鄞瑕急切苍忙的说着。

    “是!”一旁几人蹿出了房门。

    半天过去,邱鄞瑕领着人来到沈壹的屋子里,对着另一个人道:“你把壹儿从沧州带到云州,我很感激你,可如今的局势不容你在这儿玩闹戏耍!”

    “堂主,我明白。”男子的语气很平静,脸上因为没有多余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就住在这里照顾他了。”邱鄞瑕担忧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余忿,心底像被蒙上了一块布般。

    “堂主,我定然鞠躬尽瘁!”男子似想到什么,脸色忽然一僵。

    他下意识的问着:“沈公子如今都半天了,一直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是不是快没气了?”

第63章 六十一章处理江洋大盗() 
“不可能,壹儿他就算是染了重病,身子骨也是好的,几天前连爬楼都不说累,怎么可能会死掉!”邱鄞瑕的心中有些惊慌。

    男子不由分说往榻上走去,摇摇头道:“堂主,榻上没有什么温度,应该是死了!”

    他的手指擦过冰冷的一端,男子顿时感到一丝凉意,他脸上的表情一再僵化,再次强调榻上之人已死。

    邱鄞瑕突然走来,二话不说就掀开被子,竟看到几个枕头摆在此,惊呼道:“壹儿居然逃了!”

    桥上,沈壹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月亮,眸子深沉无比,霍然又想到以前的事儿,嘴角上的苦笑愈发明显,脸色尤其的难看。

    “第六单子来了,处决江洋大盗!”一位男子把手中的血信交给沈壹。

    血信上的图腾很古怪,不仅能够摄人心魄,配上这种鲜艳惊悚的颜色,反倒会让人感觉到一丝恐惧。

    沈壹掠过这封信,闭上眼睛拆了信封,定神一望,眸光更深了些。

    看来云州又要死个人了。

    近来云州出现了一批江洋大盗,那些人无物不盗,因此得罪了不少的权贵。

    如今已经被押解归京畿去了,可惜那批江洋大盗仍旧心怀叵测,还准备逃离京畿跃继续行盗杀人。

    那些权贵之人哪会放过江洋大盗,一个个都卯足劲来抓捕,有的还专门找人杀。

    一天过去,屠杀令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蹙紧眉头,似是无可奈何般敛了神色。

    “还没抓到?”沈壹蹙紧了眉头。

    看来那些江洋大盗警惕心不是一般的高,屠杀令的人在几个江洋大盗经常出现的地方蹲守,见着人也难抓到。

    “可恶!”沈壹暗骂一声,恼怒感在心中叠生。

    “主人,此时非我等所愿,他们逃得太快了,我们也只能捕抓点影子!”多人跪在沈壹面前。

    “主人,奇玉堂堂主又来了,说是想和你谈一谈……”

    “就说易重已死!”沈壹直言道。

    他如今都是倚着易重公子这个名讳走天下的,只要亡命堂一灭绝,他就要把易重这个名字从屠杀令中抹去了。

    沈壹如今几乎白天都要戴着面具,不戴面具就怕有露馅的风险,一直都活得分外小心翼翼。

    “易重公子!”平宜夫人好了半个月的心情在这一刻又跌入谷底。

    “是,平宜夫人,如今江湖上传闻易重公子的秘事,都传遍了,太多了!”一个家丁卑躬屈膝的站在平宜夫人的面前。

    “你说的易重公子难道是亡命堂那时来的那个易重公子?”平宜夫人蹙紧了眉,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奴才也不知道,毕竟奴才没有亲眼所见!他行事隐秘,又喜欢戴着面具,太古怪了。”家丁急急忙忙的说着,语气里有几分不可置信。

    “戴着面具?”平宜夫人脑海中蹦出沈壹的相貌,顿时气得牙痒痒:“派人全力抓捕易重公子。

    本夫人就不信了,这易重公子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夫人,可如今的破事……”家丁欲言又止,思来想去索性闭上嘴巴。

    平宜夫人对易重公子的恨意已经深达心底了,绝不可能轻易的放过易重公子。家丁若是劝一句的话,只会火上浇油自身难保。

    “母亲,你在这做什么,父亲刚才一直叫着母亲的称号,说是有事想找你商议!”程栩棱走至前厅,看着如此阴沉的一幕,忍不住出来说了两句。

    “叫我?”平宜夫人有几分不可思议。

    一柱香时间过去,平宜夫人站在尊主的面前,看着病卧在榻的尊主,心底竟生了一丝不忍。

    “尊主,有何贵干?”平宜夫人淡望着尊主。

    “想和你商量一个主意。”尊主略微蠕动手臂,轻启薄唇。

    “栩棱如今恨极了我,你却让他来通知我,是何居心?”平宜夫人蹙紧了眉宇。

    “我们如今都被阵法给束缚住,想出去却不能出去,若你们母子离心,只会把亡命堂推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尊主脸色微变。

    “又如何?你们不是一直说我只是个女流之辈,就算在江湖上曾睥睨天下,在家中也只能不问世事相夫教子,那我为何要管你的烂事?

    别嚷嚷了,我不管这些!”平宜夫人的语气出奇的冷漠,就连脸色也分外僵着。

    “我们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怕你以后遇到危险才如此相诉。”尊主又开始一阵又一阵的咳嗽。

    平宜夫人走来拍了拍尊主的背部,忽然道:“我决定以后让栩棱追求他想要的生活,从此以后不再过问,另外……我求一份休书。”

    “休书?”尊主略微诧异。

    天色渐暗,沈壹独自一人坐在河畔,静望着眼前的一切。

    “公子,你确定不再回去吗?”一个声音忽然来临。

    沈壹怔了怔,立即反应过来往声音源头看去:“我回去做什么?母亲控制欲过强,她会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一切。”

    “嗯,你的决定我不反对,可如今的奇玉堂货源都断了,生意怕是因为做不成了。

    所以我想请你让屠杀令帮奇玉堂揽一下货源,好让奇玉堂的运作更加顺利!”男子淡道,不时挪移着。

    “嗯。”沈壹比了个“可以”的手势,转瞬往一边跑去,走了个没影。

    这次他为了找江洋大盗才来此地,没想到又没找到,还遇到了奇玉堂派来的人,心中未免有些难安。

    “主人,请过目!”其中一个身着长衣的人走来,拿着一张纸递给了沈壹。

    “生病了?”沈壹有意无意的提起。

    长衣男子点点头淡道:“为了抓江洋大盗,在外四处奔走,吃的上顿不接下顿,胃出了问题,痛苦难耐。”

    “你休息一年吧。”沈壹淡淡的说着,脸色十分平静:“接下来的一年先去找大夫看病,等病看好了,再来这儿办公务!”

    这胃病可不是小病,不能含糊。

    “可……我放心不下那个江洋大盗,那人非一般的阴毒,上次我还差点被他给伤着了。”长衣男子叹了口气。

第64章 六十二尊主休妻() 
沈壹的声音有些冷,淡道:“江洋大盗的事自有我来处理,你安下心休息吧。”

    长衣男子略微拱手,轻述告辞之语,随后转身离去。

    天上的雪花渐渐停止降落,程栩棱孤身坐在门院之处,沉目望着地面,心底竟生凉意。

    “公子,天凉,何不回去?”一个幽然的声音霍然传来,将还在思绪中的程栩棱给唤了进现实。

    “我们整日在阵法中辗转,何时是个头,再这样下去,余粮都不足了。”程栩棱低声叹息:“不被朝廷之人杀死,也得被饿死。”

    朝廷还真不省心,为了让他们亡命堂屈服,甚至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家丁淡道:“尊主和夫人已经商议出决策了,劳请公子静待下。”

    “多谢告知!”程栩棱略微蹙眉,脑海中的记忆再次被拉往远方,眼眸忽变得更深沉了些。

    程栩棱平常一直温然带笑,可背地里却十分阴狠,对着几个曾参加过几年前惨绝人寰的鸿雲山庄灭族案的人严刑拷打。

    那些人禁不住这万般苦楚,索性就把所有的事推向亡命堂尊主和平宜夫人。

    不知不觉间,程栩棱对其二人多了些怨恨。

    第二日,亡命堂传来一个消息,平宜夫人被休了。

    程栩棱听闻这个消息,初始惊讶,随后平静,脑海中乱了乱,他心里一横,转瞬打定主意去找尊主议个是是非非。

    “父亲,我想要一个解释。”程栩棱跪在大殿门口,目光落在地上。

    大殿之内。

    “回尊主,公子已经跪了这么久了,不妨让他入殿吧。”一旁的小厮忽然说起。

    “我不让他入殿自有我的原因,倘若你这么希望看见他的话,可以离开大殿瞧上他一两眼。”尊主的声音越发的冷漠。

    “尊主,奴才不说这胡话了。”小厮立即闭上了嘴。

    平宜倒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程栩棱拉到一侧,低声道:“栩棱,别去为难你的父亲了,是我自己要求离开这儿的。”

    程栩棱错愕的抬起头:“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上外人了吗?”

    “你母亲像是那种一天两头陷在儿女情长的人吗?”平宜惊然一笑,忽然低了低头:“我想再去江湖之中闯荡了……”

    程栩棱淡望着平宜的言行举止,突然沉默了起来,眸光仿佛冰天雪地一般凝结了。

    一个时辰过去。

    “为何一连多日还未收到来自云州的信件?”程栩棱蹙起眉头。

    “公子,如今我们都被困在阵法里,就算是有信件也传不过来!”家丁胆怯的低着头,不时发出轻颤。

    “无事。”程栩棱嘴角挂上一抹讽刺的笑容。

    传闻里一直说沈壹死了的消息,可为何他感觉沈壹一直在呢?

    程栩棱两手靠在墙壁上,重重的闭上眼睛,霍然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可神色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抹期望。

    沧州境内。

    沈壹正在密集的接着任务,一封来自奇玉堂的信却让他目光一变。

    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沈壹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古怪,就像是深陷进积水无法呼吸的样子。

    “易重公子,能把那封信给我看一下吗?”采英嘀咕道。

    沈壹想也没想把那封信递给了采英,随即扭头望向客人要求的杀人方式,一遍一遍的默读着,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

    “公子,朝廷对亡命堂施展决策是好消息啊!”采英露出欣然的笑容。

    沈壹不可否认这个消息对于他也很好,但他的内心就是表现出莫名的惊慌,似是在担心什么一般。

    “吩咐下去,把在沧州的人收回来,我怕他们遇到危险。”沈壹沉下了声音。

    “你不管他了吗?”采英的脸色一变。

    “栩棱有太多的人为他前仆后继,我去相助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足挂齿。

    他的武功不低于我,杀几个人不过一时半会的事儿,去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下我自己。

    采英,你去帮忙看一下奇玉堂里边的动静。”沈壹把脸色隐于花草之中,淡然的拿着剪子裁枝除叶。

    “是!采英退下了。”采英一拱手,侧身往一侧走去。

    窗外轰隆隆一片,狂风暴雪加速来临,沈壹裹着大氅,冷然紧了紧领子,倏然往窗外瞟去,眼底漫开无尽的情绪。

    “栩棱!”沈壹低唤着心底的名字,面色越发的沉郁。

    长空中渐渐出现了落日,程栩棱坐在院落里,任由雪花撒野耍泼落在他的身上,不时抿唇淡望,脸色却仍是发白。

    “外面的雪这么大,为何公子还要在这淋雪,难道不觉得冷吗?”武斌爽快的走来,还把一壶老酒交了出来,给两人满上并往前递过去。

    “你请我喝酒?”程栩棱哑然失笑。

    武斌向来性子活脱,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奇怪。

    “不然呢,看你昨天都去杀了好几个俘虏了。”武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静望着程栩棱。

    程栩棱有些惊怔,武斌的那个眼神就像是示意他去举杯饮酒。

    “嗯。”程栩棱端着杯子喝尽酒,随即冷不丁道:“武斌,你来亡命堂几年了?”

    “程公子,三年前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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