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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帅盟主:晨曦,阴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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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姑冷哼着重重放下手里的饭碗,没好气地说:“我说那瑾儿真是傻了,当初不让她留下辛空尧,今日也不会这么闹腾!”她瞪着桌上几碟简简单单的菜,生活得这么拮据,这都怨谁烧光了她们的银票呢!

    不如意的事情接二连三:“我说那锦瑟箫武留不得,她还专捏这软柿子!如今人家师弟找来了,还一棍子把新姑爷给打晕,若是打傻了,她这辈子还图啥?”

    “杯儿觉得公子来了之后,奶奶快乐多了。”小丫头小声嘀咕着。

    她从没见过奶奶这么轻松自在,不光是奶奶醉满楼也比以往热闹了很多,只是,今晚真的有些奇奇怪怪得安静。

    “花花,我这心里堵得慌,不会要出什么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用膳吧,早早歇了,最好啊——闭眼再睁眼,明日那两个碍眼的都不见了。”

    云婆瞅了老姐妹一眼,有些纳闷:“你就这么讨厌辛空尧?”

    “说不上总觉得他怪异着,瑾儿总不能犯糊涂跟了这种没出息的男人过下半辈子吧?改明儿,催他去把他和夜姑娘的婚事办了,也好让瑾儿死心,安分地嫁去锦瑟山庄做她的庄主夫人!”

    杯儿拨了拨碗里的米饭,瞧瞧地抬眼去望楼上的那屋子

第68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1)() 
“唔”床榻上慢慢转醒的男人抬手去碰触脑后的痛楚,臂上渐渐传来的一阵凉意,当他惊讶地睁开眼,眼前是自己裸露的手臂!

    “醒了?”身边躺着的女子半寒不温地问着他。

    “你——”阿箫震惊地盯着同样赤裸裸的崔瑾,他和她竟然同在一条锦被下,而他们的衣物凌乱的散落在床下。

    崔瑾支起下颚,盯着惊惶失措的他

    “原来男人失身之后是像你这样的表情啊?”

    “瑾儿你竟然——”他欲言又止,伸手拉起了从她肩上滑落的被沿。

    他的这番细心反让她嘲笑:“相公,风流快活过了,看看奴家的身子又何妨?”

    阿箫羞红着脸转首不去看她,强压着心头的恼意——

    他才刚醒阿武他究竟对瑾儿做了什么?不管怎样那时候的“阿武”不是他啊!难道,瑾儿喜欢的是

    细嫩的指尖抚上了他的胸膛,摩挲着平时被他掩盖在衣襟之下的伤疤,那伤口就在心口!

    “你是傻子”她的埋怨带着女儿家的娇柔和怜惜,“这伤是不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一惊,怔怔地盯着温顺的崔瑾,他甚至感觉到摸着他心口伤疤的指尖的颤抖——

    “你一定总在忍让他因为他是你的大师兄?你不愿与他为敌,却不料他对你痛下杀手!连你自己也料不到,他刺你这一剑,竟然逼出了一个阿武?是你想活下去的心,逼着你反抗,保护你自己”

    她的指尖又移到了他俊秀的脸庞:“苍绝师弟说那些肮脏的血,溅在你的脸上?那么是不是也溅在了你的心口?那里——痛不痛?”

    秦箫武凝着眸子打量她,红烛的光,轻轻摇曳,这一刻,他好像不认识这样的崔瑾。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聪明、更信心;

    她,超越他想象中的娇柔、温馨——

    她甚至说:“我不怕这样的你,不怕那个想掐死我的阿武。相公,你的伤痛,瑾儿陪你一起承受,好不好?”

    他再转首看了看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是否在梦里?”他一个转身,凌驾在她身上,深深盯着身下的女孩子,“你喊我什么?”

    “相公——喊错了吗?”

    “错了。你我尚未拜堂,你把明媒正娶的步骤全部颠乱了——”

    “又不是娶大家闺秀,我只是一个出生青楼的女人,做你的庄主夫人,我已是高攀了,何必在意繁文缛节?咱们把顺序倒着来,又何妨?”

    “可我想给你明媒正娶的大礼,让天下所有人都见证你崔瑾是我秦远帆的夫人。”话音刚落,她的手遮来蒙上了他的双眼,现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耳边有她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她说完的时候,移开了她的手掌,让他重新见到她的笑脸。

    “仪式罢了,简单无趣,纵然有再多的宾客,见证的仅是两个拜不知什么鬼东西的男女!纵然苍天多给人一只眼,再多的人再多的眼又能看到你对我的心了?!看不到的那只能用我的心去感受,应着你的也只能是我的心。”

    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怔,冷然道:“你不像我认得的瑾儿”

第69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3)() 
她提及他们的痛处,他们面罩之下的是何等的表情,洛滨不在乎,她半是威胁着:“速速找到主公。若是被洛神撞见你们私自离开广寒宫,我想你们定然不能‘完完整整’地回去。”

    “是”

    他们这一次的答话,犹豫着、担忧着不像方才那么整齐。

    正如洛滨二小姐说的那样,私自出宫的他们若是被大宫主撞见宫里那些身体残缺的婢子们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他们离开之前,洛滨不忘吩咐一声:“切记得,莫要惊动醉满楼的那个小贱人——姓崔的护着洛神,被她见到你们,下场也一样!”

    “属下明白——”

    xxxxxxxxxxx

    心口堵着,任他怎么翻身换姿势睡觉都不踏实,窗外夜色渐渐退去,起了光,附近宅院里的公鸡开始打鸣“报时”。

    辛空尧深吸一口气,猛得坐起了身子!

    “空,你干什么?”见他穿衣起身,阿红喊住了他。

    “睡不着,老子爬屋顶去喝西北风可以吗?”束着腰带,辛空尧又转头看了看阿红,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那一袭的宽大衣袍,“你的衣服好像有点红色?”

    不像以前那么煞白如雪了。

    他淡然道:“等七把隐钥全部复苏——我衣袍上的红色会全部显现,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哦”辛空尧被白天的郁闷事情折腾得心神不宁,这时候没心思去研究阿红的话,拉开门站在楼道上,他刚想展臂伸上一个懒腰,忽然眼角余光里掠出了一个身影。

    从崔瑾房里出来的男人,除了阿箫还能有谁?

    可是

    那个赤裸着健壮上半身的秦箫武,将他的长衫外套拖曳在地,那衣角与地面之间的细微摩擦,滋生出一种诡异的气息。每一个步子落在木阶楼梯上,每一步砸得人心惊胆颤

    辛空尧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隐隐见着阿箫裸身的背脊上的抓痕,见多别人男欢女爱的床第暧昧,那是怎么来的伤痕,他会不知道?

    “这崔瑾呃,那个阿箫”结结巴巴的,他是不是在梦里还没醒?

    他在床上失眠一夜,崔瑾和他结拜老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楼下想起了苍绝的声音,那些练家子会武功的都醒得很早,苍绝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

    辛空尧凑到楼梯口,恰好听见秦箫武那冷冰冰的口吻:“本座去外走走,你和那把该死的剑别跟来!”

    那是阿武?

    “怎么回事?不是说睡一晚他会恢复吗?怎么还是那个阿武?”更奇怪的,他还从崔瑾的房里出来?

    “崔瑾”心里的好奇转瞬变成了莫名的恐惧!

    崔瑾!

第70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4)() 
他站在了她的屋外,门扉敞着,弥漫在空气里的是甜腻的尚未散去的欢爱气息,却有另一种恐慌掐着他的脚步慢慢走进去

    地上狼籍地散着少女的紫色衣裙,垂落的半页红纱一动不动,他看到的是一床的狼籍锦被卷在那里。

    “崔瑾!”他急着冲上去,见到裸身的她身上的斑驳吻痕,他喊她,却不见她动!

    “崔瑾——”辛空尧急得推了推她,这一动,他见到了她脖项上清晰的五条指印——

    “唔咳”

    “崔崔瑾”辛空尧费力地掺起了她,揽她在自己怀里,紧闭的一口气终于可以松了,他很怕她就这么睡在这里,再也起不来了。

    “咳”抚着自己的脖子,崔瑾慢慢睁眼看着身边的少年,“空辛辛空尧?”

    “嗯是我。你你没事吧?”显然这话问得多余,他忍不住轻轻一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她还认得他,证明她没事。

    半晌的时间里,崔瑾没有应,等辛空尧再想追问她伤势的时候,怀里的她突然咯咯地轻轻笑出了声音。

    “笑什么?”他嗔她,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

    崔瑾靠在他怀里,仍是低低的、痴痴的笑

    “你又被掐傻了吗?有什么好笑的?”

    “他他是我的男人了”

    辛空尧哭笑不得,替她拉起锦被遮掩赤裸的身子,一边把怀里的她抱得更紧,忍不住骂她傻:“就为了他你也疯了吗?他差点掐死你!值得吗?”

    “空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哪怕为了他死也也值得疯一次又如何?现在他丢不开我了,我是他的女人,有了床第之事、夫妻之实,就算没有明媒正娶,我我不悔咳、咳咳”

    “好——好了!你别说了,我扶你躺下。”

    才轻轻一动她的身子,她轻喘着喊痛

    “我去找花姑她们?”毕竟女人家的事,他一个男人不懂,更不敢在她的屋子里多停留,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别别让花姑她们知道,你你找杯儿来照顾我”

    “你真的没事?”

    她抿唇摇了摇头,轻轻牵扯着辛空尧的衣角,半是挑衅地埋怨:“很痛啊身子快散架了”

    “又不是我弄的,找你的亲亲相公说去!”

    “可是那种感觉”她说得很小声,那声音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辛空尧听见她后面说的话语,她坏笑着如愿地看到了辛空尧帅帅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绯红,晕得可爱,他几乎是惊跳起身,“你脑子有病!”

第71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5)() 
原本还扯着他衣角的,没料到辛空尧突然间的抽身,这一牵扯,带动了她酸痛的身子

    “崔瑾!”他急着凑上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摇摇头,她轻轻推了推他:“找杯儿过来,我好痛”

    “好我”半转身的同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身影,少女与他的目光交汇,再转眼看到凌乱的床榻上的女子,她立刻转身奔离,逃离了他们的视线!

    “阿夜辛空尧,是韩夜”崔瑾急得提醒他,他在想什么?怎么还一动不动?“追快去追啊她会误会我和你”

    “随她怎么想!”他转身过来,伸手过去压下了困难得非要起身的崔瑾,拉着被沿安顿着她,“现在照顾你比较重要。”

    她合了合眼,辛空尧的这番话让她感动自己有这么好的一位知己,却也气这个不解风情的轻狂少年!

    “空若是再这样你和阿夜,何时才能走到一起?”

    “顺其自然。”

    “辛空尧爱一个人是需要你自己去争取的,别这样放任你和阿夜的感情”

    “像你一样霸王硬上弓吗?”

    “你”

    他笑着压着她不容她动弹:“别担心我,你好好‘养伤’吧。”

    她气恼他的取笑,她的好心提点,反而被他拿来笑话,崔瑾暗自嘀咕着:“需要‘养伤’的是你。”

    他临走前,崔瑾叫住了他——

    站在门口回身望她的辛空尧一怔:“我去把杯儿叫来。”

    “辛空尧你会回来吗?”

    他一凛目光:“当然回来,不然能去哪里?”

    少年的身影一闪离开了她的视线,剩下迷蒙在门口的晨曦光线——

    “可是为何”仰躺着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辛空尧消失的门口,一瞬间突然百感交集,“为何我会觉得你会一去不回了,辛空尧”

    那笑容灿烂的少年曾说过:在这里,我没有家如果真的要算啊,崔瑾,你就是我最初的起点,我只想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第72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6)() 
脸颊上突然被一阵温热激回了她飘散的思绪。

    “奶奶莫惊,是杯儿。”杯儿收回了手里温热的帕子,说了话,抬起袖子揩了一下自己发红的眼眶。

    “傻丫头,哭什么?”

    “公子都和杯儿说了——奶奶,那样的姑爷咱们不要了,他若是再想杀你那可怎么办呀?”

    她笑着摇摇头

    她不知道阿武会不会再起杀机他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手下留情”,杀又不杀,真猜不透,阿武在想些什么?

    但她唯一确定的:她喜欢秦箫武是真!这样的感情一旦付出,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去哪里了?”

    “奶奶是问姑爷吗?”

    “不,辛空尧他走了?”

    杯儿点点头:“公子问起杯儿城里最好的大夫再哪里,杯儿告诉他在枫营巷子,就是上次来给公子诊治手上的叶老先生,公子说他去给奶奶求些伤药止疼。”

    “那个笨蛋”尽关心她,他真的不打算去找韩夜解释清楚吗?

    她转首,刚好见着枕边的红色棱石浅浅的闪出一晕一晕的红光。

    “这是什么?”

    昨夜睡下的时候,没有这东西——

    “杯儿,你看这东西是不是在闪光?红色的好漂亮”

    小丫头凑了过来,看了半晌,还是摇摇头:“哪有红光?奶奶您看错了吧?这明明是个普通的红棱石坠子嘛。”

    “没有?”可是,她看在眼里明明就有那一层红色的光芒,“这是谁落在这里的东西?”

    “谁的来奶奶这屋里的,只有姑爷和公子了——”杯儿盯着那黯淡红色的长棱形碎片,想了想,说,“应该是公子的吧?看起来怪怪的,定是公子掉下的。”

    “是嘛”她也这么认定,和辛空尧一样的感觉,这红色的像是吊坠一样的东西,一闪一闪,似乎想和她对话。她把东西先放进了杯儿手里,“好好收起,等辛空尧回来还给他。”

    “好,奶奶别担心公子了,他只是出去给奶奶抓药,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会”她合上眼,无力地翕动着双唇自言自语,那是身边的小杯儿听不见的声音,就连崔瑾自己也听不见自己说的,“我怕他这一去会离开我很远很远”

第73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7)() 
与街上的行人擦肩而过,辛空尧在寻找那个身影

    “阿武那个魔鬼跑哪里去了?”一夜风流丢下自己的女人跑得无影无踪——

    他不禁仰天叹了叹:“好奇怪这对冤家是分是合与我有关吗?”这么热心肠地撮合他们算了,就当自己真的上辈子欠了他们其中之一的债,才会穿越来这个古代时空,插在他们之间做个还债的和事佬。

    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四周

    “那个枫营巷子怎么走?”

    大街小巷绕得像迷宫,他胡乱选了一条巷子走了进去,等穿出那巷子,锣鼓声喧哗热闹,混在清晨空气里的是很多杂乱的花的香味,在这条宽敞的大街上,穿着黑衣和白衣的舞队随着鼓点和锣声起舞,一些年轻的妙龄少女们手里拿着不同的花朵掷向舞出“阴阳相混”的图阵里——

    辛空尧看着,只觉得好奇,这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他们载歌载舞、天女散花在干什么,很多年以后,当他再想起这一幕,那绽放在晨曦苍穹里的百花盛宴,轰华绚烂,最美最姣丽的花朵偏偏落在黑白两界之地,被践踏、被摧毁——

    也是很多年之后,他提起这事,是段驰告诉他:那是御江城的“阴阳踏鬼节”。

    好似老古时代的“女儿节”一样,女子把花朵当成自己的替身,丢向魔鬼任人践踏,以此保得自己本尊的平安祥和、一生平安。

    黑白两界如此分明,亦如白翼天使和黑翼魔鬼?

    而辛空尧更不知,看在他眼里的那些花朵之中,有一朵“属于”她

    他在绕着舞队而行,顺着那批黑衣的舞姬逆时针的方向而行,而另一面的“她”顺着白衣的清丽佳人舞动的方向而走,某一刻,“她”站定,定然看不到掩在人群后的他——

    月牙白衣的身影驻足在那里,看着那些黑衣的舞姬转到了自己面前,“她”弯身去拾起脚边的一株淡紫色花朵,学着身后那些妙龄少女们,将那朵花儿扔向了空中。

    一个逆轮旋转的圆,一个画出黑白阴阳分界的舞台,早在这一刻,他和她已经靠得那么近那么近,偏偏近在咫尺的距离,谁也看不到谁

    简单的停留,佩剑的身影一转,走着辛空尧来时的方向;

    而他,却在走她来时的路——

    烙下这一世相爱却不相守的追悔和伤痛!

第74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8)() 
枫营巷子。

    在辛空尧走近这里之前,他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的药香,和他身上的尼古丁烟草味有些相似。

    邻舍的汉子给他指路:御江城最好的郎中?叶郎中的家吗?瞧见没——前面那户挂着白灯笼,披着麻布顶子的宅子就是了。

    他去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位头戴白花的妇人。

    “对不起打扰了,我找叶老郎中可方便?”

    妇人引他进屋,这户家里阴霾的悲伤依在,老人的身影从偏厅走了过来。

    他看到他身上的麻衣和白花,没有多问,微微颔首

    “老先生还记得我吗?”

    叶老郎中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老人家没有多话,至亲的离逝带来的伤痛久久没有平复,他捻须伸手示意少年坐下,辛空尧摇了摇头:“老先生误会了,不是我来探病,我只是来替崔瑾拿药”

    “崔小姐病了吗?”老人的声音沧桑低沉。

    “嗯不算病吧,只不过是”辛空尧看了看一旁站的白衣寡妇,没敢说下去,他凑过身,在叶老先生的耳边附语

    听完年轻人说的,老人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没有药?”

    “不——”老人转身提起了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潦草的字迹,每一次的落笔轻浮无力等他写完了,把那页字迹未干的药方递去给了自己的儿媳,吩咐着,“按方子抓上三帖。”

    “是,爹”

    等妇人转身去了药台,叶老先生又说:“每日煎上一帖,乘热让崔小姐饮下,不消三日,女儿家身上的酸痛会慢慢散去。”

    “谢”才道了半个谢的辛空尧,却听到老先生紧接着的下半句话。

    “公子的手伤——非要这么拖着吗?”

    再度提及到自己右手的伤势,他一愣——

    “旦看公子脸上的气色公子休怪老夫说重话,若是年内公子再不想法子医治你手臂里的淤血,你这膀子定然是废了。”

    听到大夫这么断然的话,辛空尧无话可说,就连敷衍的笑意都挤不出

    这几天来,他渐渐觉得手臂上不再发痛,慢慢地忘却了曾经落下的伤痛——却不知,这是病入膏肓的预警,痛到了极致,整个人早已麻木不觉。

    只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谢谢老先生提醒”他看到了妇人带着包裹好的药材走来,他接过手,递去了银两,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老人的一声叹息,他在问他:“没有药石可医,公子放弃了吗?”

    辛空尧自嘲地一笑,指尖抚了抚怀里的药——这是给崔瑾的。

第75章 红烛泪,洞房夜深(9)() 
“听天由命吧,就好像我身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由不得我选择,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想回去回不去,连身边唯一的她都守不住,还奢望找回失散的伙伴未来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只要我活着就好。”

    站在门口的少年,临着门外晨曦的光晕,那里的身影慢慢转身,那少年说着:“只要还活着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老人家一笑,却被这一声笑呛出了咳嗽。

    这孩子在以他的方式,抚慰丧子之痛的他

    活着,就有希望,像每一个日落之后,总会等来第二日的黎明开始。

    xxxxxxxxxxx

    走出叶宅,辛空尧没有多注意前面路口一位穿着深色长衫的老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辛空尧停步看了他一眼——是不是觉得这位很眼熟呢?

    再继续赶路,身后被一股冲力扑倒在地,摔得他皱眉呻吟!

    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在那里憨憨地笑着,不停地喊他:“洛水、洛水”

    “大大叔?”

    不用回头看了,叫他“洛水”、喜欢扯他后腿的疯子这世上只有一个!

    只不过

    “你怎么在这里?”辛空尧拍了拍抱着自己双腿的疯子大叔,等他看清了太惊讶疯子大叔身上的“变化”!

    脸脏兮兮的没变,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辛空尧伸手过去摸了摸,那衣料料子比崔瑾给他的衣服还好呢,并且疯大叔身上的衣服不脏,是刚刚换上不久的,还有他手上还拿着一个半温的包子虽然上面已经被他的摁出了5个灰黑的指痕。

    “你你哪里来的衣服?哪里来的吃的?你不会偷人家的”

    不对能偷到包子不奇怪,能偷到这么好料子的衣服?并且,是疯疯癫癫的他自己换上的?

    “是不是有人给你换衣服?”

    疯子咧着嘴呵呵笑着——

    “笑什么笑,这又是谁给你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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