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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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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贵宝被母亲拉扯着,勉强地又坐了下来、、、、、、
听着母亲的介绍,没听了几句,一当听到‘姚玲’这个名字,他就情不自禁地兴奋了起来、、、、、、
到最后母亲一说完,他这里倒是没在乎什么转亲换亲的,只是兴奋地一拍大腿,乐不可支地来上了一句“这还差不多”,随即便蹦起身来、、、、、、
丁贵宝欢天喜地出门去了。
丁老万在灶门口那里却是沉闷地来了一声长叹。
贵宝娘见状,顿时可就又不乐意了,开口道:
“你这又是咋了?听见你这种声气就够了!以后你能不能别这样,像谁让你吃了屎是的!你看宝儿对这亲事多高兴,他能高兴那就是最好!你还想怎么样?你别忘了:宝儿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是你们丁家唯一传宗接代的根、、、、、、当初因为我一时没生下个儿子,你们一家老少可没少把我往死里逼啊!如今你倒猪油蒙心,看着宝儿不顺眼了,不寻思怎么让宝儿好的事了。我可告诉你:宝儿就是我的命,不管你想对他咋的,我都不答应你!宝儿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你就少给我出你那些丧气动静!”
一听老婆提道起了当年,丁老万一下子没了脾气,只有把脑袋更低下去一些——他知道,他的当年,包括他父母的当年,那是落在老婆手里的一个永远的带把的烧饼;只要啥时老婆想啃,那他们只有挨啃的份——想怎么啃就怎么啃!
说起丁老万家这一支人脉,一向就显得孱弱而奇巧;
说孱弱,是他祖辈留传到他这一代,已是连着六代单传——到他这里时,它上面有六个姐姐,就他兄弟一人!
说奇巧,是他这祖孙六代,除了年代各异,生日都是同一天。知道这事的人一说道起来无不称奇,可谁也说不上这是咋回事。
当年,丁老万因为家里穷困,到他快三十岁时,好不容易才积攒了一点彩礼钱,这才总算娶进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媳妇。
对老万媳妇来说,当年她能跟上老万这个大她十岁的老男人,说白了,就是她的兄嫂在当年想娶她的几户人家中,看到老万家出的彩礼最高而已。
说起她的身世,自小确实是个命运坎坷的不幸人,几岁时爹娘就没了,只得落在兄嫂的手里讨生活。
她兄长那人,一句话概括讲,就是一个吃鼻涕一窝脓的懦弱人;除了裤裆里比女人多长出那么一点来,简直称不上是个男人!她那兄长,似乎前身八辈子都是打了光棍的,所以这辈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女人,我的乖乖,那直接就像得了奇珍异宝是的,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老婆,老婆“腾楞”一下就飞走了,所以就整天价把老婆像个娘娘似地供奉着,对老婆的旨意从来不敢稍有违拗。
而他的那个老婆,别看个码不大,两条小短腿还是罗圈型的,可那是一个标准的朝天椒,辣人心的很!
如此之下,可想而知,老万媳妇这个小姑子,落在这样的兄嫂手里,哪里还会有什么好?
所以,她在兄嫂手里时,真个是生活暗无天日;只有她干的,没有她吃的,也没有她穿的——到了都是十七大八、开始发身子的闺女了,夏天时候,身上里面连点紧身子的小衣裳也没有,有时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丑;
有一次,她正撅屁股下着腰在干活,身后忽然刮来一阵风,把她的上衣一下子都刮到了两腋下,顿时可就把她胸前刚刚发育的那一对完全暴露在外,让外人看见当了笑话传说!
她嫂子那个朝天椒,对她不光在吃穿方面苛待,对其他方面更是漠不关心;当她第一次来月经时,自己根本就不明白是咋回事,心里害怕得够呛。
对此,嫂子既不关心她,也不告诉她该咋办,那时也实在没有如今的卫生纸、卫生巾,更没有今天的什么护舒宝之类,因此让她一来月经就狼狈不堪,弄得裤子上到处都是月经的红色。
后来,还是一位老奶奶告诉了她一个古老的办法,用一块布子缝一个长形的小袋子,里面装上草木灰,一当来了月经时就夹在裆下,这样一来情况才算好了一些。
她的那位嫂子还是一个黑死人不偿命的主;别看在家里百般苛待她,守在外人面上时,那可是表现的再好不过了,说出来的话含糖量绝对高!
但往往是,头前外人一走,随后这里就开始对她骂成个蛋,变本加厉地对她使厉害,抬手就往她最不能见人的地方拧,让她有苦也无法对外人说,无法向人家展示。
正是由于这,当兄嫂让她嫁给丁老万时,她啥也没顾得上去多想,只想着能赶快脱离开兄嫂的手掌心就好。
在她踏出兄嫂家门的那一刻,她就暗暗发誓:今生今世,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情,就是死在外头,也绝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口一步!
也正是因为这,当她结了婚,生下了三个闺女后,又连着几年一直没再怀孕上身,那心急着生儿抱孙的丁老万和父母便打算撵她走——不要她了时,她宁愿让丁家打得像老母鸡似的团团转,她也从未想到过要回到娘家的门上去!
一想到丁家老少当年对待她的种种行径,她任何时候都会一想起来就冒火,气恼不打一处来!因为当年的那一切,给她的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丁老万被她的公爹公婆挑唆着,几乎见天就揍她,反正就是不想要她了,想换个能下蛋的。那时她也是心眼太死板,老觉得出了这个门,娘家门上回不去,那就无处可去了。所以,面对老万和公婆的殴打驱赶,她一直忍受着,不离不弃,最后婆婆把她的衣物都给扔在了街上,她把衣物收拾起来抱在怀里,仍是在家门前徘徊不去。
当时,婆婆见她只是不走,当端着剩饭出来喂狗时,就指鼻子剜眼地骂她还不如一只狗中用,还说什么:
“就是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但总算是老天睁了眼,就在这个当口上,她突然来了怀孕的征兆,连吐带呕。于是驱赶停止了,她又被允许回到家里。
真是天随人愿,这次她居然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当她一知道自己这回生的是个儿子,百感交集之下,她决定儿子的小名就叫宝儿——儿子就是她的命!儿子就是她的宝!
儿子生了,母凭子贵,她在这个家庭的地位可就坐了火箭一般,“刺溜”一下便直接升到了至尊之位,像变戏法一样,她一瞬间就完成了从乌鸡到彩凤凰的历史性蜕变。这也实在不亚于一个卑贱的无名小鬼陡然间便坐上了阎罗殿的主位。
而她得势之后对丈夫和公爹公婆的回报,那恐怕也不是丈夫他们一下就能完全想象得到的——这跟一般的儿媳妇对待丈夫和公爹公婆可是有所不同,毕竟她和他们之间早有了深重的恩怨在前面,而且就在昨天!
如此以来,不用说,尽管丁老万有了儿子,他的父母也有了赖以传宗接代的孙子,可他们在喜悦之后,也就不免像赤脚站到热鏊子上,得感受一点“那啥”了。
还是在宝儿没出满月的时候,贵宝娘就跟老万讲,自己住的这两间偏房太小,孩子又多,宝儿睡不好,要求跟住在正房的公爹他们调换一下住。这不,一当宝儿出了满月,公爹那边就乖乖地答应换了房子。只是把老两口早已做好、准备将来享用的两口寿材留下了。因为别的地方实在放不开。
但贵宝娘却是不乐意,说这可不行,老是把准备死人用的东西让活人天天眼看着,太不吉利,必须得挪走!要不就砸巴了烧火!
没办法,寿材便只得被搬到了院子里。因为遮盖不好,到最后用的时候,有的地方都已淋上雨水烂坏了!
自从生了宝儿,贵宝娘上位专权,的确是今非昔比;对丈夫,她从忍气吞声到颐指气使,到最后直接像对待三孙子!
丈夫是个大孝子,以前每天早晚都要到父母跟前坐一会,类似于早请示晚汇报的意思。可现在就断断乎不可以了。因为如今晚上要是从父母那儿出来想回屋时,她这边恐怕已是把门关上了。而且还不让叫门,说是怕把宝儿惊吓着,使得丈夫只能跑到草棚子里过夜去!
还有:以前的时候,丈夫凡事都是以父母的意思为准绳,可现在父母的意思也仅仅就是个意思而已,连仅供参考的资格都没有——唯有老婆的意思才是丈夫一切行动的指南!
就是对那两个老家伙,如今她也是随便想起什么就指使一把,还隔三差五地就给他们个小鼓敲敲;一个不满意,她就会丁零当啷地摔给他们看,摔给他们听,让他们衰老的心脏里不时来点小激动!
以前的时候,公爹都是饭后不等离开饭桌,先是抽上一袋烟再说。可现在不行——想抽烟?给我外头抽去!孩子怕呛!呛着了算谁的?!
从前的时候,公爹几乎每顿吃饭前都喜欢抿上两盅,有时还摆谱似的让她这个儿媳妇给炒个鸡蛋啥的伺候着,可自从她这儿媳妇当了家,你一个“裸退”的老朽木还想摆谱?快一边呆着去吧!平时随随便便喝的哪门子酒?浪费!
如此之下,可就把个老公爹治理得不轻快,有时实在犯了酒瘾,就只得偷偷跑到小卖铺来上两毛钱的,将就在柜台前站着一口灌下去,再从柜台上捡起个盐粒放进嘴里,随后使劲把嘴闭紧憋一会气——生怕一张嘴让酒味给跑了、、、、、、
贵宝的降生给她这个做母亲带来了翻天覆地的人生巨变,这让她把贵宝视为了救星,对贵宝的喜爱疼惜自然是超乎了寻常,甚至于无以复加。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过分,始终把儿子视为自己的宝——为了儿子,她这个做母亲的愿意去做任何的事情!
十九拜把三兄弟()
月光下,简易公路上。
丁贵宝和他的两个拜把弟兄正在骑车行进中。
尽管自行车这种交通工具还不是眼下人们家家户户都能拥有的东西,可他们每人倒是各骑了一辆。
他们这是要赴宴喝酒去——有个叫王六的朋友在乡政府驻地那块的街道上开了一间录像厅,今天开业请酒。顺便的意思,也是想借钟馗打鬼,希望以后要是出现了有人在录像厅闹事之类的麻烦,他们能给帮忙维持、摆平一下。
三个人晃晃悠悠地骑车走着。在这把兄弟三人中,按年龄排序,走在中间的丁贵宝是老二。走在他右边的那个是大哥,外号大将。走在他左边的这个就是小弟,外号叫猴子。
猴子顶大也就是二十岁模样,人如其名,长得确是有些猴头猴脑的。但他有一个听起来似乎更为不雅的小名叫“气”。这是当年他的母亲,因为接连生下了四个儿子,心想意盼地再生个闺女是最好——日后自己也好有个贴身小棉袄。但哪知到了再生下一个,一看竟然还是个带把的,这下他母亲心里可就老大不高兴了。当丈夫问孩子该起个啥名时,他母亲随嘴就说:还能叫啥?就叫他“气”吧。就这么着,他就叫了气。
猴子虽说形象是差了点,但他自小脑袋瓜却是相当聪明,只可惜他跟丁贵宝是一路货,好好的一副聪明脑子没用在学习上,调皮捣蛋啥的倒是一把好手。
有一回,刚调来的一个姓刘的老师,下了课往外正走着,他从后面赶上来,很尊敬地称呼了一声“刘老师”,那刘老师以为他有啥问题,便站住脚询问他,谁知他竟提出了一个似乎很难、但又似乎极简单的问题——
“刘老师,你姓什么?”
有一回,老师让同学们用“皮笑肉不笑”一词造句子,他当时根本还不明白词意,但为了应付了事,也就胡乱地造了一个——“有一次,父亲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孩子,要好好学习啊!”
自从出了这个笑话,为了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糗事,他小脑筋一转晃,便想出了一个“万无一失”的造句方式——无论老师让他用哪个词语造句,他都一律写成“老师让我们用xxx这个词语造一个句子”。
如此一来,让人看上去,句子也造了,词语也用上了,两全其美,挺好!
他的聪明机灵的表现那可是多方面的;不光脑瓜灵光,转得也快,投机钻营的办事能力也不是一般同龄人就能比的。譬如,同样是身无分文从瓜田旁边路过,别的孩子要是想到瓜田里去讨要个瓜吃,十有八九恐怕够呛。甚至还会遭到呵斥也说不定。但要换作是他,你就看着吧,他不仅能顺顺当当把瓜要来,没准瓜农还会夸他是个好孩子呢!
也正因为他有这特长,一向他和丁贵宝、大将在一块,但凡是去跟人交涉、接触、联系之类,哪怕是问个道啥的,没说的,这都是他的业务范围。
与猴子跑腿打杂的身份不同,在他们把兄弟三人中,大将不光比贵宝还大一岁,是他们俩的大哥,而且还是他们这个三人集团的军师。在这方面,可以说大将比他们两个确实有点“肚才”。他们两个一向凡事也都喜欢看他咋说。
大将之所以被称为大将,主要还不在于他有多大肚才,而是因为他模样好,要身材有身材,还浓眉大眼的,相貌堂堂,牌子长得绝对正。就这么说吧,自小跟伙伴们一起做游戏玩耍的时候,他就从来也没扮演过坏蛋!因为他的形象一看就是属于电影里的那种英雄人物,装坏蛋不像。
俗话说:宁生穷命,莫生穷相。正因为他牌子长得正,所以一般不了解他的人,对他第一眼的印象都很难跟痞子之类挂上钩,只有经过了解后才会知道他相貌与人品的天壤之别。这,也正像有人评价他时说的那样:
不了解时满分,一了解后零分。
在他们把兄弟三人中,大将家里也是最有背景的。他的爷爷,早年间闯过东北,后来不知怎的,还一腿溜跶到了朝鲜半岛,娶回来了一个朝鲜族女人。
在他的印象中,他这个鲜族奶奶跟个汉族女人没啥两样,平时既不用脑袋去顶东西,也从没见奶奶说过“咬腮咬”、“思密达”之类的朝鲜话,记忆最深的就是奶奶卷烟卷得特别好,手法特溜,像变戏法似的,一眨眼地功夫,一根喇叭烟就卷好了。
后来,在抗日战争时期,爷爷参加了八路军,牺牲在了战场上。于是他们家就成了烈属。
到了他父亲这一辈,他父亲从年轻时就在村里当大队会计至今,这几年还成了县里的政协委员,每年总有几回县上来小车接他父亲去开会。
大将既有这样的背景,一向家庭状况自然比一般人家都要强些。他本该也会有一个美好前程,可就是他本人不照调干;前两年,本来县里为照顾烈军属,让他去了县里办的煤矿上班,但他脱奸耍滑就是不正干,老是这样那样的请假旷工。而且还胡捣蛋,让领导颇为头痛。
有一回,领导因事批评了他几句,于是他就偷偷把领导办公室的电灯的座里给塞上了纸蛋,让领导起先是以为灯泡坏了,可换上新灯泡还不行。又以为是线路出了问题。结果折腾了一头汗,到最后才猛然发现灯座里有纸蛋!
自此后,矿上为照顾他的家庭背景,没把他作开除处理,只是以病休的名义把他挂了起来,反正他来不来上班无所谓,工资给他照发,只求别有他这一号人物再来捣乱就行了。而他也乐得白拿一份工资,也就整天在家里胡游逛。
大将这人,别看牌子长得正,自小那心眼可说不上正当;刚上小学时他就知道扒着墙窟窿偷看女生撒尿。到了上初中时,仗着自己长相好,家境也优越,许多女生也确实喜欢接近他,于是他便借坡上驴顺手牵羊,让不止一个的女生吃亏在他手里——让他摸了亲了那是轻的,好几个女生的第一次都是给了他!
可以说,一直到了现在,这些年来,他一直就没断了到处胡撩骚犯贱。
人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去年夏天时,趁媳妇走娘家不在家,他竟还跟邻居家那个大她十多岁的嫂子辈分的女人勾搭上了。
当然,这一件事情,实事求是地说,责任也不完全在他,毕竟他那个嫂子也是有心想勾引他,要不怎么明知他在两家相邻的平顶房上乘凉,偏偏还要在月光下的院子里一丝不挂地洗澡,勾引得他直接是*焚身,明明热得一身汗,却还以借口热水喝为名,翻墙进院去敲嫂子的窗户?
他是两年前结的婚。像他这般的相貌与身世,不用说,人家不光娶个媳妇绝不犯难,总还少不了得挑挑拣拣的。因而娶进门的媳妇,可想而知,那小模样自然是错不了。
不过,说句实在话,那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耍货,跟他凑一对,真可谓是弯刀对着瓢切菜,正好般配。
平日里,他这小两口,在村里人的眼里,那实在就是一对活宝,要不是多亏家底厚实,日子真是没法过下去;他们两口子,不光干啥啥不行,就会吃喝玩乐,还一时一出的,没个正行;
有时候,两个人来了一阵亲密要好,恨不得出来大门了还想搂着抱着。而一个鸡刨狗挠翻了脸,他能把媳妇打得鬼哭狼嚎,从屋里一直打到猪圈里!
更邪门的是,他们往往刚打过架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外人还以为他两口子说不定还正在怄气呢,哪知他两口子却已经和好如初,如胶似漆,甚至于大白天的就关上门来上了床开始了“肉搏”!
而他媳妇在床上发出的音响,那在村里的“知名度”也是空前绝后的,实在闻名得很——即使在大白天也往往不加控制,让人从外面一听就知道他们两口子这是在家里干啥。
这也就难怪村里有一个人,有一次在跟老婆办事时,禁不住就埋怨似地对老婆道:
“你看看人家那娘们,一办事就使劲的叫唤,让男人也觉得来精神。可你倒好,就是块木头!”
话说丁贵宝和两个把兄弟骑车在路上走着,因为心里实在是高兴异常,尽管五音不全,唱起歌来就像驴嚎差不多,可他因为心里美得不行不行的,于是他就忍不住扯开嗓子吼了几句:
“闯过了二道关,
我心里好喜欢,
来呀来呀来到了你床前、、、、、、”
看看贵宝这兴奋地样子,大将拿眼把他上下一打量,不无纳闷地:
“我说,看今晚这兴头,二弟你好像有啥喜事吧?是不是要定亲娶媳妇了?”
丁贵宝一挑大拇指,掩饰不住地:
“嗨!还是大哥你,真不愧是赛诸葛,不服不行、、、、、、。”
“真的?那你就快坦白一下吧。”
贵宝故意卖关子地:
“她嘛、、、、、、其实只要我一提,你们也都知道、、、、、、”
“那到底是谁呀?二哥你快说说呗。”猴子也蛮有兴趣地插嘴道。
“你猜猜看。”
“这、、、、、、你说是我们都知道的,对了二哥,她是不是李家棚子的那个李翠莲?”
贵宝马上摇摇头,否认地:
“你可拉倒吧!那小娘们,猛顶一看倒还凑合事,可要是近前再一看:我操!你倒是长得步调一致点啊——一个眼是双眼皮,一个却是单眼皮,让人一看,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大将接过话去问道:
“那么——她是不是徐家集的徐凤云呢?”
“大哥你这话问得就不靠谱了。你想啊,我再咋地,像那样的,你二弟我能看得上?那小娘们,别看小脸蛋还怪俊巴的,只可惜身材太小巧了,小叮当一样,就算她穿上一拃高的高跟鞋,那通共才能有多高?要真是娶上那么个小娘们,不说她地薄结不出大瓜来,就是两口子睡觉搂在被窝里,她统共就那么一点点人物,让人一把就能从头摸到脚,唉,哪能有多大意思?是不是?哈哈。”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大将还玩笑地:
“二弟,你说的这个人总不会是于家沟的那个‘满天星’吧?哈哈。”
“嗨!那怎么可能呢?绝对不会的。不是我拿头当蛋吹,像满天星那样的,我就算是让屎壳郎迷了眼,也不会看上她的。哪怕她脱光了围着我转上七七四十九圈,你再看我——绝对是泰山顶上一青松!。”
三个人又大笑起来,猴子还玩笑地:
“二哥,你这是不是说满天星围着你一转圈,你就浑身发软,就那一个地方发硬?哈哈、、、、、、对了,二哥,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个她,难不成会是你总挂在嘴上的那个姚玲?”
丁贵宝一闻此言,右手猛一拍车把,道:
“嘿!这话才叫靠谱!”
“真的?”大将与猴子同时睁大了惊疑地眼睛。
贵宝洋洋自得地:
“这还能有假?我刚从家里出来时,我娘亲口告诉我的。还说要尽快给我娶进门呢。”
猴子和大将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猴子还鬼头蛤蟆眼地笑着逗趣道:
“二哥,这么说来,往后你可就不用老是惦记着什么‘头茬雪二茬霜,姚玲的屁股白菜帮’了,到二天要是把姚玲娶过了门,不光是想看她屁股就像是看自己的一样方便,啥事还不都得尽着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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