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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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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随着她渐渐长大成人到慢慢变老,她“野闺女”的这一外号,渐渐也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取而代之的外号是“母夜叉”。
自然,从这个外号上,让人不难想象到她一定是一个厉害角色。但至于她到底是怎样的厉害,在此似乎没必要来多加说明,只讲一点:她生有五女二子。在五个女儿中,最小的女儿虽然还没结婚,但也已经有了女婿。就说她这五个女婿当中,到目前为止,甭管你是嘴拙的,还是嘴巧的,心眼多的,还是心眼少的,凡是还没有被她这位岳母大人戳点着头皮训过几堂课的,除了岳大有,再没别人!
就连她的的小女婿,别看只是订了亲,还没正式结婚,却也已是几经她的“洗礼”了。其力度之大,教训之深刻,甚至都让小女婿眼泪鼻涕一样不缺,该流的都流下来了!
如此看来,一向侥幸还没挨过岳母大人教训的岳大有,这次因为“骂娘事件”,要想幸免于难,那显然是要饭花子想娶皇姑——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大有的心里是越想越打憷,越想越没底,几经犹豫、权衡,万般无奈之下,他便拉上了那位在一块起石头干活、嘴上又颇有点功夫的秃哥陪他去走一趟。
大有这样做,一是觉得:无论如何,有个人陪同一块去,就跟胆小的人独自走黑路吹口哨是一个道理,在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点自我壮胆的意思;
再就是,大有很知道自己嘴笨,越到关键时刻,往往越容易掉链子——想的就是到时候,自己要是有个言差语错、意思不到的地方,也好让秃哥给他兜着点,助他一臂之力。
就这样,在一个日落月升时分,大有便邀秃哥上路登程。
一路之上,大有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老是不免有点腿肚子想转筋的那种感觉。
当一脚踏进岳母的家门,大有顿时可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遇;不单是“今晚无人喝彩”那么简单,他的后背上还不由得便有一种飕飕冒冷风的感觉!
从大有一进门,她的媳妇就像夏天的夜里打了一个露水闪一般,在他的视线中一忽闪也就没了影踪。小姨子倒是从他跟前使厉害似地来回走了几趟,但也就是把一阵阵带着点雪花膏香气的凉风闪乎到他的脸上而已,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就是大有那当兵刚巧回来家探亲的小舅子,也是没跟大有这个姐夫打个招呼,只是一身“兵性”地站在大有侧后的方位上,手里拿着一根军用皮带,还有意无意地在旁边墙上“啪啪”地不时抽打着,加剧着一种令人紧张不安的气氛。
而那位令大有最为惧惮的岳母大人呢?
从大有踏进门来的第一步开始,岳母那显然早已打好腹稿的“训词”,连珠炮似地便冲大有火力全开,击打得大有禁不住直想把脑袋往脖腔里缩!
岳母说来骂去,中心意思不外乎就是这两点:
首先一点是,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哪个胆敢欺负自己的女儿,那就不光是瞎眼瞎鼻子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把眼瞎到狗腚里去了!
再一点就是,自己的闺女绝对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闺女;天上难找,地上难寻,千错万错都是大有这个女婿的错,都是大有不是个东西!
岳母大人一边这么恣意地斥责、损骂着大有,手里的那杆尺把长的旱烟袋,还不时地就在大有的脸前乱舞甩。要不是秃哥在一旁紧忙着陪笑脸,大娘长大娘短地叫着,粗说谷子细说米地极力加以安抚,岳母大人是否就会把烟袋锅像敲砂罐似地敲到大有的头上,那实在是一件很说不定的事情,反正危险系数是相当的高、、、、、、
当训斥的这一环节总算硬着头皮捱了过去,好不容易进入到“自我检讨,表决心、立誓言”的环节,秃哥见大有显然被岳母的一通训斥责骂调理得有些懵圈,一时木讷着说不出话来,于是便主动代替大有检讨了起来。每每说上几句就会问大有一句“你说是不是”,而大有也总是点点头,顺着秃哥的话“嗯”上一声,算作是表示自己的态度、、、、、、、
对这样的检讨方式,岳母大人显然是不能感到满意,听着听着,岳母便不耐烦地用烟袋锅猛地一敲桌子沿,对大有威严地喝令道:
“舌头叫人给割去了?你自己说!”
于是,大有无奈之下,只得自己硬着头皮开了口——他觉得事情既然是从骂娘这事引起的,为息事宁人计,那就从这里表决心好了。他本来是想说:往后,媳妇骂他,他也不打了。不骂更不打了;
按说,大有的这个意思是好意思,可问题的关键是,大有的嘴巴不行!本来就口才一般般,加之自从一进得门来,岳母大人的雷霆怒火实在是太“给力”;这让大有的头脑实在发懵得很,一时之间难以回过神来。
更有甚者,小舅子在大有旁边不停地抽打武装带——那“啪啪”的声响,也让大有老是毛毛愣愣的,心里不免阵阵发紧。
于是,结果不可避免地就“悲剧”了——大有的嘴巴一个掉了链子,可就把好好的一个意思发挥得面目全非——
“往后,她骂我,我也打。不骂也打。”
大有此话一出口,不待音落,顿时可就引起了岳母的强烈反应;岳母把旱烟袋在桌上啪地一摔,从破旧的太师椅上霍然起身,大骂一声道:
“老虎嘴上想拔毛——大了你的狗胆了!”
而大有的那位小舅子和小姨子呢?一当闻听得大有那“骂也打,不骂也打”的发誓,异口同声地一声怒喝之下,一个扬起了武装带要抽他,一个则是抄起了擀面杖,想来个杨排风上阵!
好在秃哥反应快,他见事不好,急忙出面打圆场,给大有充当起“翻译”来,极力说明大有的本意是“往后,骂我,我也不打了;不骂,更不打了”,并赶紧催问大有“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而那紧张得头上直冒汗的大有也就赶忙小鸡啄食似的连连称是、、、、、、
如此之下,气氛这才逐渐和缓了下来、、、、、、
唉,总算老天睁眼,别管是装孙子当狗熊,还是什么丢脸出丑了,好在风雨过后显彩虹,奇迹总还是有的——最后,大有好歹算是把媳妇领回了家。真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都说:天上下雨地上流,两口子打架不记仇。床头打闹床尾和。这些话,用在别人身上兴许还合适,但从大有媳妇这儿看,似乎就有点不对头了。
这不,她被大有从娘家叫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你看她:除了对大有还是没个好脸色,一日三餐仍是不正经做饭。昨天晚上,两人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昨晚上床后,由于很长日子没过夫妻生活了,大有不免有些憋得慌——不必讳言,男人嘛,在这一问题上,往往容易表现的有点“没出息”。
于是,实在忍耐不住之下,大有便厚着脸皮往媳妇那头凑堆,想解决一下。可媳妇显然是未将前怨付流水,岂有心思来跟他上架这个节目!所以就动作坚决地将大有一把推开,身子一扭就来了个面朝里,明摆着的意思是“不伺候”。
当时,由于媳妇这一把推搡的用力颇大,大有顿时不免也就有点恼火,忍不住就伸手把媳妇的身子往外一扒拉,那意思是让媳妇转过身来。
媳妇“忽”地一下,身子倒是转过来了,可是同时也伸手出去,一把便准确无误地将大有的下身之物一把给攥住了。
而大有呢?则是条件反射似地一把去抓上了媳妇的头发。
这一切都是在黑暗中无声地发生的,谁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可是,之后不等大有进一步反应,媳妇手里却是毫不手软地发了力。那留着长指甲的手来个用力抓紧,这可让大有顿时就有了一种刀子戳进肉里的疼痛感觉,不由得就撒开了抓住媳妇头发的手。
媳妇随后也撒开了手。并使劲把大有推开一把、、、、、、
一阵闷沉沉的冷寂之后,黑暗中,大有摸索到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下了床,趿拉着鞋子走出屋去。
在屋门前的地上蹲下身,大有两手抱住了脑袋。不知不觉间,他大滴的眼泪便掉在了跟前的地上、、、、、、
夜空中,月亮在云絮间穿行着,让光线不停地变换着亮度。就在这忽明忽暗的夜色中,蹲着的大有像半截木头桩子,半天一动不动、、、、、、
当家里的公鸡刚叫头遍的时候,满心痛苦烦闷的大有就出了家门——他实在觉得待在家里憋堵得慌、、、、、、
下一章节的标题是:这到底是咋回事
四十七这到底是咋回事()
大有和二全一块从岭上回了村,各自回家去,准备拿了工具去干活起石头。
一回到自己的新家,二全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就轻手轻脚地进了堂屋。
隔着里间门口垂着的布门帘,二全仄耳一听,里间中似乎也没啥动静。
二全寻思丁素梅折腾了一夜未睡,这会也许是睡着了。于是,他便又轻手轻脚地出来屋,在院子里拿上工具,出了门上山去。
日上三竿时分,二全散了工回来家准备吃早饭。
一进新家门,二全仍未见丁素梅起床,他便在堂屋的外间,朝里间试探着叫了两声,想把素梅叫起来一块回老家吃饭去。但里间里没有回音。
二全迟疑了一下,便又以商量的口吻开口朝着里间问道:
“要不,一会我从家里给你带点回来吧?”
话音未落,让二全未曾料到的是,自己这轻轻的一句问话,却突然招来了丁素梅的厉声喝斥:
“滚!别烦我!”
二全由不得就是一愣怔。他虽说脑子迟钝,人也粗笨,但类似拳头捣眼的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马上分出个好歹来的——素梅自从过门来,除了起初有一段时间对待他的态度有些过激,这后来渐渐也就有了些和缓。可这眼下,他既没风她,也没雨她,她这怎么突然又起火冒烟的呢?
二全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脑袋有些懵,心里乱糟糟的。之后,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是左思右想过,可就是寻思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么着,二全胡乱地吃了点早饭就离开了老家。
本来,二全也想着出工前先回到新家里去,再看一看情况的,但又担心自己指不定怎么又会惹出丁素梅的火气来,于是他犹豫一下就作了罢,直接去了石头塘子干活去了。
二全来到石塘,干活的已经先他来了好几个人。人们正对村里刚刚发生的“大斜角”的老婆走娘家的事情议论纷纷、、、、、、
大斜角跟二全是同龄人,只是二全的生日比他小几个月。他天生的是个斜眼,看人时斜视的角度相当大——也就是说,他越是直接面对着你的时候,着眼点其实并不是面前的你,而是朝向一边的。故而人送外号“大斜角”。
他是几年前花钱从四川领回了一个媳妇,至今已经有了一个四岁的男孩。
按说,像他这种情况,媳妇离乡日久,想念自己的父母,那是人之常情,很自然的事情。而媳妇要想回娘家去看望父母一番,那也是顺理成章的正常现象。
但现实是,像他这种婚姻状况的,媳妇要想走娘家看望父母,一般却是很难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因为像他这样花钱从外边买来的媳妇,以回家看望父母为名,到头来落个一去不复返的情况,这在现实生活中并非是个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点警惕性,一般人还是都会具有的。
所以,遇到像他这种情况,有的人家就多了个心眼,宁愿花钱出路费,让媳妇的父母过来一趟,跟自己的女儿来团圆一番,也不愿放媳妇回娘家去。
即使是勉强同意了让媳妇回去一趟看望父母,那至少也得有丈夫一路陪同才可。
可他大斜角呢?媳妇想要回娘家一趟,他不仅痛快地答应了,还遵循着“穷家富路”的理念,尽量地给媳妇多备了点盘缠,生怕媳妇路上犯为难。
这还不算,他竟然还答应了媳妇把四岁的儿子也带上一块去——让孩子也见见姥姥的面!
这件事一传开,一下子可就在村子里炸开了锅。一时间,人们街谈巷议,莫衷一是;
很多人觉得他这么做,恐怕那本已到手的媳妇会有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危险,认为他实在是缺了心眼失了主意,要不然就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而有人则是觉得,她媳妇过门这几年,他和父母一家人待之不薄,他媳妇要是讲良心的话,应该还会回来。
但是,良心这玩意,讲与不讲,纯粹在于个人的一念之间,谁又能说得准呢?到时候,他媳妇万一就来个不情不理的呢?那他可不就得落个鸡飞蛋打,亏大发了?
更有人对他让孩子跟了媳妇去的这一点,尤其感觉失策,认为他假如把儿子留在家里,一来是,万一媳妇一去不回头,那他结了一回婚,至少最后跟前总算还能剩下个儿子;
二来,假如把孩子留在家里,对媳妇无形之中也是个牵制;即使媳妇有心不愿意回来了,但只要心里还割舍不掉对孩子的那份疼爱情感——就是单凭这一点,说不定也还会有回来的希望与可能。
可他这下倒好!让媳妇如同光了腚跳井,少牵无挂——说不定原本该能回来的,这下子恐怕也不会回来了、、、、、、
听着人们七嘴八舌地纷纷议论,二全只是闷闷地听着而已,并不插嘴。
也许是鱼找鱼虾找虾的缘故吧,二全跟大斜角自小就相当的要好,彼此自然是很了解。二全知道大斜角是个心地实诚、厚道的人。以他对大斜角的了解,他对大斜角在媳妇走娘家这事上的做法并不感到奇怪。
他甚至觉得:只有这样,才像是大斜角做的事!他不由地想起了大斜角曾对他说起过的一番话:
“人家是为了能有点钱给兄弟娶亲才来跟了咱的。自从跟了咱,人家一心一意地跟咱过日子,让咱说不出个二字来。咱呢?心知肚明自己配不上人家,咱又没啥本事,不能让人家跟上咱享多少福,咱除了尽量好好对待人家,还能怎样呢?”
二全心里默默地回味着大斜角的这番话,心里寻思着。不知不觉地,他就联想到自己的事情上来了、、、、、、
自从结了婚,从表面上看,他和丁素梅似乎也算是木已成舟,但他们至今却连婚姻关系中最最起码的一步都还没有完成!两人所谓的婚姻生活,不光没有丝毫的甜蜜幸福可言,而是充满着痛苦与折磨。
自从丁素梅一过门,他知道素梅看不上他,他也自觉不配。尽管从道理上讲,丁素梅是他用妹妹辫子转来的媳妇,素梅给他做媳妇是“应该”的。可他跟辫子丈夫姚铁的思想不一样,没有那种“理所当然”的思想。
再说,照他的心性为人,他也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情来。
就这麽着,自打丁素梅过了门,他虽然内心也是一直被痛苦煎熬着,但他跟丁素梅不仅一直相安无事,而且本性的良善,让他对丁素梅还多有照顾。
另一方面,他天生就是那种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慈悲心性。这如今,他眼看着丁素梅这么一个大活人,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是过着两家不像两家、一家又不是一家的日子,实在是度日如年,整天价活受罪,这让他理解之中又有些不安,老觉得怪对不住人家的。
因此,有时候,他也干脆就想:明知人家不乐意,来跟咱是委屈人家,何必还非要委屈人家呢?再说,为了自己娶亲,还拖累着自己的妹妹,弄得自己还整天价心里愧疚不安的。唉,和尚命就和尚命吧,就别找这份头疼了。况且,强扭的瓜怎么能甜呢?大哥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在前头明摆着,自己眼下又处在这种境地,还是索性把话明说开,让人家爱咋办就去咋办好了。也省得双方都活受罪!
但是,他这麽想归这麽想,他心里也明知道事到如今,事情并不像小两口吃黄瓜——一掰就是,没有想的那麽简单,而是牵扯到方方面面,肯定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唉,想想容易做起来难啊!
此时,在由大斜角的事情联想到自己的事情时,二全的头脑里又冒出了这个念头来。但一时之间,这个念头依然是混乱不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办才好、、、、、、
中午散了工,二全照例还是想先回到新家去,把工具放下,然后回老家去吃饭。
当他走到新家门口,不由地一下愣住了——大门被一把铁锁锁上了。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自从丁素梅过了门,一直有丁素梅在家,从无外出,大门也就无须上锁。而二全也就从没想过出门还要带上钥匙。
这是啥情况?
二全一下有点发蒙。
突然,他的脑子里联想到了今早丁素梅莫名其妙的发火,不知咋的,他的心里不由地连锁反应一般,竟也就莫名其妙地有点儿慌乱的意思来。
很快地,他就抬脚往老家而去。脚下似乎还有点越走越急。
一进老家院门,二全先放下工具。他见父亲在堂屋里坐着抽烟,脸上似乎显出一点难得的轻松神情。但他一时没顾上在意,也没打招呼,只是径直奔锅屋走去——
锅屋里正往外冒着烟,还飘出一股喷香的油饼的气味。
二全一步跨进锅屋,一眼就见母亲坐在灶下正烧火,而那弯着腰站在锅台跟前,手里正翻动着锅里油饼的,正是丁素梅!
一眼看到了丁素梅,二全的心里好像一下子有了一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觉,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隐隐地快意。
一见二全进来,母亲满面笑容、似乎是解释、又似乎是表达高兴之情地对二全道:
“我说自己做饭就行,可她二嫂非接过去、、、、、、”
丁素梅笑着接过话来道:
“这有啥?我现在身子大好了,怎么还能老让您一个人劳累、、、、、、”说着话,素梅朝二全扫了一眼,吩咐道:
“先把娘扶到堂屋去吧。这就好了,一会就吃饭。”
二全赶忙下意识地应着,伸手去扶母亲起身、、、、、、、
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前文早经说过,二全不是那种头脑灵透之人,对于今天丁素梅这似乎突然、实为必然的巨大反差变化,凭他的头脑,他一时半会还真是难以捋个清楚明白,总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连走路都有点脚踩棉花团上似地虚浮、、、、、、
这种纳闷、疑惑和不踏实的情绪与感觉,一直在二全的心里缠绕着,以至于他整个人一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像在梦里似的、、、、、、
下一章节的标题是:山羊猴子难驾辕
四十八山羊猴子难驾辕()
丁素梅的“反常”表现,这让一向思想憨拙的岳二全,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了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一时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直当到了晚饭后,与丁素梅一块从老家吃完饭回到新家,二全一进了堂屋,一眼发现外间那张自己睡了好几个月的小床铺上空空如也——自己盖的那床被子不知所踪时,他这才头皮“嗡”地一下,一个清晰而强烈地意识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也让他的心情骤然变得激动非常,一颗心脏如同机械蛤蟆上足了发条,起劲地蹦达起来、、、、、、
丁素梅先是进了里间。她把煤油灯点亮后,见二全没有跟着进里间来,她便去把里间的布门帘用手撩开一下,冲外间那木桩子般站着不动的二全,不无含羞地柔声说道:
“还站着干啥?都累一天了,快进来睡吧。”
此时,思想意识早已是陷入一片云天雾罩状态的二全,也闹不清自己是否发声答应了。反正在素梅的再次招呼下,他这才像个牵线木偶一般,脚下不听使唤似的,慢慢蹭着脚步,走进了里间去;
他的脸儿一直半低着,窘促得始终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向丁素梅、、、、、、
眼瞅着二全的那副窘迫样子,丁素梅咬咬嘴唇,眨眨眼睛没说啥,只是身形一转,弯腰下去,看样子是打算解开自己的鞋袢,想脱鞋上床。
但不知咋地,似乎是一阵晕眩袭上来,丁素梅右手一下撑在了床沿上,嘴里还发出了“哎吆”一声。
见此状况,二全一激灵,赶忙关切地问道:
“你、你咋啦?”
丁素梅虚虚实实地:
“不知咋地,头猛地晕了一下、、、、、、”
二全似乎是信以为真地:
“没、没事吧?”
“没事、、、、、、”嘴里说着,丁素梅直起腰,转身坐在了床沿上,抬眼看了二全一下,眨眨眼睛,又继续说下去:
“就是、、、、、、你、你帮我把鞋脱了吧,我怕一哈腰头又晕、、、、、、”
二全慌忙地连声应着,但他并没有随即就上前动作,而是先拿眼看了素梅一下。
丁素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二全这才慢慢上前,很有点别扭地蹲下了身来,伸手去慢慢接近丁素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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