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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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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人家新郎一家人听得铁匠这种话,心下可就难免起疙瘩、犯疑惑了——不由得就会怀疑新娘子这刚娶过门,名正言顺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去凑堆亲近一把呢,敢情早就让这个铁匠先给插了一腿不成?!
而新娘子这里,让姚铁匠这么一闹腾,一下子也实在是尴尬无比,有口难辩,弄得事情好像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说也说不清楚。
一时之间,一场原本欢天喜地的婚事,被铁匠搅和得新娘哭新郎恼,新郎爹娘直跺脚,心里仿佛被人摁着头吃了大粪,好不恶心。一气之下,新郎爹娘便喊来几个壮汉,把铁匠强行拉出新房,一顿拳脚修理之后,直接架到村头扔到沟里,临走开还回头又踹上几脚、、、、、、
姚铁匠的女人是六年前死去的。自从老婆死了,姚铁匠的生活更是顿顿离了酒不行。但他似乎对因他和老婆的臭名声造成的大儿子成年了还没人给提亲并不在乎。甚至一当酒喝到兴头上,儿媳妇的事还八字没有半撇呢,他这里倒就给未来的孙子先起好了小名。而当儿子姚铁因为婚姻的事,心里怪怨,忍不住对他甩脸子时,他就会眼一瞪,大骂道:
“你甭给老子来这一套!奶奶的,惹翻了老子,就是你订了亲,不用别人,老子就去一竿子给你戳了它!”
日子就这麽一天又一天地往前混着过。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形成了一个习惯:不光在家里动不动就来上一句“操他闺女”,就是在街上,人们一当见他又喝得一个眼大一个眼小,满嘴喷酒气,便会忍不住耍笑地问他:怎么,又喝了二两?每当别人这麽问他——哪怕是孙子媳妇辈分上的问他,他也会毫不在乎人家是用什么口吻问他,只是一抹拉嘴巴,洋洋自得地就来上一句:
“那是!又喝了个操他闺女!”
十四臭名声的女人()
姚铁匠的“破鞋”老婆姓宫,是十七岁那年嫁给的姚铁匠。丈夫整整大她七岁。
她在姚家门里总共过了二十一年,背负着破鞋的骂名死去时还不到四十岁。
当年的她,曾经是高小毕业生。在那个全民文化水平还都普遍低下的年代,她就算得上是文化女性了。那时的她,也曾怀揣过玫瑰色的梦,最大的愿望,就是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兵。
但是,就在她少女的美梦还没有开始去圆的时候,她人生的噩梦却开始了——那是正值灾害严重的年份,她家乡的许多人家纷纷出外逃荒去了。而她家里,爷爷久病在床,拖着一家子走不开,一家人只得留在家乡苦熬着。
那个时候,她的哥哥因为饿得慌,整天领着弟弟去讨饭;即去陌生人家,也去亲戚家求告——但凡能想到的亲戚家,他们都去了。
然而,正如“疾风知劲草,国难显忠良”,人往往也是患难见真情——人性中自私阴暗的一面也只有这时才能暴露无遗。所以,每当这兄弟俩两眼发花走到人家门上,很多陌生的人家尚且还能给点吃的,而一些所谓的亲戚,为了省下一口粮食留给自己,居然连亲戚都不认了,生生地就把人给撵出门来!
一次,兄弟俩从一户人家的地窖里偷出了几个地瓜,还没来得及走脱就被发现,被人一气追得鞋子跑掉了都不知道。最后地瓜好歹还剩下了一个。
当兄弟俩拿着这个地瓜欢天喜地回来家,切成片想熬汤喝,可还没等出锅,病床上的爷爷就咽了气!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爷爷死后,她的父亲竟连饿带病,也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眼看一家人这么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她父亲硬是逼着她母亲领上她出了家门——想让她们母女也去逃个活命。
就这样,她跟着母亲逃荒要饭来到了山区的姚家岭,认识了姚铁匠一家。
当时,在姚家岭这一带,因为是山区,地势高,所以并没有造成像她家乡那么严重的灾害后果。这里有些人家还并不缺吃,尤其像姚铁匠这样家底比较殷实的人家,几乎根本就不愁吃饭的事。
姚铁匠的父母在村里的口碑甚好,这与后来姚铁匠在村里的臭名声相比,直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姚铁匠的父母都是忠厚善良之人,他们秉持的处世理念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人人都有个磨盘压住手、急难求人的时候。只要自己办得到,那就能帮一把时就尽量帮一把——帮人家也就等于是帮自己。
正因如此,以往村里来了挑担的货郎、算命的瞎子、修笊篱补锅的、拖儿带女要饭的等等这类人,只要是想投宿,或者是想喝点热水吃个饭啥的,姚铁匠的父母都会乐意招揽到自己家里来。
时间一长成了习惯,一当有这些情况,村里人也会主动就把人员往姚铁匠家里领。
既然是这样,那她跟母亲来到这里要饭,与姚铁匠一家能够接触认识,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当时,姚铁匠的父母见她们娘儿两个实在可怜,不光管了她们饭,还留她们住下来。
就是在住下的这天晚上,她的母亲和姚铁匠的母亲,两个越谈越投缘的女人,一直絮叨到了后半夜。
当听到她母亲说起她病饿而死的爷爷,还有家里那半死不活的她父亲,姚铁匠的母亲不禁落下了同情的泪,而且实在心下过意不去,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吩咐姚铁匠背上一包袱瓜干去给送到了她的家里。
而就是这救了她一家子的一包袱地瓜干,感动得她父母双亲涕泪俱下,还主动提出要与姚家结个儿女亲家——这既是出于报答的心愿,也是想给她找一个能吃饱饭的好人家。
对此,作为当事人的她,她虽然理解——也明白父母的心意,但她却并不同意父母这麽做;
原因之一,是她觉得,即使别人有恩于自己,也并非只有以身相许这一条路可以报恩。再就是:尽管热心肠的山里人让她吃上了一顿饱饭,但她并不愿意自己也要成为一个放眼看不到二里远的山里人。并且父母要她去跟的那个人,年龄还大她七岁,她自己本心里对那个人也实在说不上有感觉,倒是似乎有一种本能的拒绝心理。况且自己年龄还小着,心里还有着五彩的梦、、、、、、
但是,事情到了最终,父亲的斥责和母亲的含泪劝说,令她无法违拗父母的意愿,只得委委屈屈地嫁到了姚家。
强扭的瓜不甜。她人虽说是嫁进了姚家的门,但她对姚铁匠内心的那份抗拒,使她并不情愿成为姚铁匠的女人。
于是,从新婚之夜开始,她和姚铁匠便开始了猫跟老鼠的游戏;白天时,姚铁匠在屋里,她就到院子里;晚上,姚铁匠睡在床上,她就睡在地上,连里间都不进去。
但这样的游戏并没有玩上几天。因为打铁出身的姚铁匠,一向对付的就是硬茬,太知道想让生硬的铁块能在锤下乖乖地听话应该怎么办、、、、、、
是在她嫁过门来的第四天晚上,连日来的寝食不安让她身心俱疲,浑身酸痛无力,眼皮都要抬不动了。因此,她在外间屋里的地铺上一躺下身来,不一会的功夫就熟睡过去,啥事也不知道了。
当她朦胧觉得有人动她,睁开眼意识到事情不好时,一切都为时已晚——她的双手和双脚已被姚铁匠绑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上了一块不知是破袜子还是擦汗的手巾,反正一股子酸臭气味。随后姚铁匠把她老鹰抓小鸡似的弄到了里间床上、、、、、、
经历了不堪回首的一夜,泪水哭干之后的她陷入了一种麻木绝望的状态中。晚上的时候,她不再躲避什么,像一块木头似的,任由着姚铁匠去摆布发泄;白天里,她也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痴痴地发呆。实在呆得百无聊赖,有时她便以挖野菜为名来到野地里,找个地方一坐下就是半天——麻木的她似乎想了许多许多,但又似乎啥都没想,只是那么茫然无视地呆痴痴坐着。过去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遥远的梦,而她又像是一个迷失的孩童,老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喊也喊不出,哭也哭不出,就那么在心里憋堵着难受,难受得厉害、、、、、、。
但她并不知道,她的举动——更是她带有几分姿色的年轻相貌,吸引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姚家岭村的当家人,一个外号叫“老狗”的老色鬼。
说起这位当家人,他的确算得上是官运亨通,因为多少年一来,他一直就是在这个村子当一把手。常言说:县官不如现管。虽然他的官阶连个七品芝麻官都够不上,但在姚家岭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从来说一不二——他要是说口里有两个牙,谁也不敢去扒开嘴看个究竟!
他在村里之所以这么些年屹立不倒,究其原因,他善于对上弄虚作假、察言观色、溜须拍马是一个因素;另外的重要一点,就是姚家岭这个村是个大村子,不光人口多,村里的集体经济一向也比较强,既有一个大面积的果园,村里还有一座相当规模的油坊。谁都说不清楚,这么些年来,为了溜须拍马上边领导,他动用了集体的多少财物。
他这个人,别看贵为支书,名声在外,其实,除了对上善于溜须拍马,对下以势压人,他纯粹就是大老粗一个,才干实在是说不上。但他也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对女人特别的感兴趣。而且他对女人的口味是:不分老嫩丑俊,只要是他没上过手的,他都有兴趣过过手,无一例外。
因为他有通吃的毛病,这也就难怪他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了。有一次,他正跟儿媳妇在寻欢作乐,恰巧这时有个小偷来想偷东西,无意之中把他们之间的秘密给发现了;只听儿媳妇嗤嗤笑着对他说道:
“你这当公爹的老是跟儿媳干这事,往后我可不管你叫爹了,就叫你老狗好不好?嘻嘻。”
“老狗就老狗,老狗就老狗。”
就是从此之后,他便有了一个“老狗”的外号。
自从姚铁匠结婚之后,老狗便对姚铁匠的那位处在妙龄、长相也不赖的小媳妇可就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由得开始打起了染指的主意。他开始利用各种借口到铁匠家,跟铁匠媳妇说话、套近乎,一去自然就没话找话说,磨磨蹭蹭半天不走。
起初,铁匠媳妇一见老狗那色眯眯的眼神,就觉得来者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碍于人家是村里的当家人,觉得自己也不好就把反感明摆在当面,所以态度上还算是不冷不热。
说来也巧,有那么两次,老狗往外走时,都是碰上铁匠干完铁匠生意从集市上回来。而每次在家门口碰见老狗,铁匠都会在事后喝酒时表现出吃醋恼火的情绪——对老狗骂骂咧咧的,觉得老狗是在打自己媳妇的主意。
而铁匠的这一表现,让那一直对铁匠怀恨在心的媳妇看在眼里,想起了报复铁匠的点子。
于是,当又一次老狗往外走、碰见铁匠回家来时,铁匠媳妇故意当着铁匠的面,亲热地跟老狗又说又笑着送老狗往外走,这让铁匠不由得醋意大发,火冒三丈。当媳妇一送走了老狗回到家时,铁匠便逼问媳妇是不是跟老狗这个见了女人就想上的老色鬼勾搭上了。
媳妇倒也爽快,不光痛快地承认了,还挑衅地说:早就勾搭上了,你咋地吧!
如此之下,顿时可就把铁匠气得发疯,二话不说便把媳妇痛打了一顿。
看着铁匠快被气疯的样子,铁匠媳妇身上虽然被打得疼痛难忍,但她心里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事情发展到这里,作为老狗,他本可以装作啥都不知道,但这个一向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的强人,听说了铁匠打老婆的事后,感觉铁匠这实在是在打他的脸——自己很有必要给铁匠一点颜色看看。
因此,第二天,不等铁匠走出家门去赶集做生意,两个村干部会同铁匠所在生产小队的队长和会计就一起来到了家门上,将他的铁匠工具全部没收到了大队办公室,理由是:根据上级有关文件精神和广大群众的意见反映,不准他再从事铁匠生意,必须到生产队老老实实从事农业生产劳动。
这下子,铁匠知道自己闯祸了。他本来跑去找了老狗想求个情,但老狗把脸扬到了天上,阴阳怪气地说他对此无能为力,这都是上级和群众的意见。无奈之下,铁匠回到家来,喝起了闷酒。喝着喝着便把老婆拉过来打了一顿、、、、、、
最后硬逼着老婆去找老狗,把他的铁匠家伙给要回来。
铁匠媳妇本来假装与老狗亲热,那是为了气气铁匠的。可万没想到事情弄巧成拙,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今见铁匠为了自己的铁匠生意,居然不把她当人看,硬逼她去找老狗求情,把自己出卖上,她现在再说啥都晚了。而且铁匠的这一无耻行径也引起了她莫大的反感;最后她就想:
既然你出上不要脸了,那我也就豁出去了,爱咋咋地!你愿戴绿帽子,那我就让你个龟孙戴个够!!
就这么着,铁匠媳妇去找了老狗求情。不用说,事情相当不难解决,就是老狗简单一句话的事!
但事情解决的同时,铁匠媳妇也得乖乖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常言说:做贼养汉,一回就惯。人要学好不容易,总得努力一把才成。但要学坏,想往下出溜,不学都简单。
诚然,一个人,一旦突破了自己做人的底线,那就会是洪水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铁匠媳妇就是这样。自从有了与老狗的第一次,她就放纵沉沦了下去,跟老狗明铺暗盖滚到了一起。而村里另外那些喜欢沾腥惹骚的臭男人们,也就像狗闻见屎臭一般,陆陆续续也就凑了过来。
对此,她索性来者不拒;反正一个羊是放,十个羊也是赶,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左右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只要来者能出出手,让她能好吃好喝就行!
渐渐地,她的臭名声逐渐传播开来,直至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那姚铁匠呢?自从把媳妇“贡献”出去以后,他对媳妇并没有歉疚之情,有的只是对媳妇的恼火,但木已成舟,他也无可奈何了,只是那酒喝得更凶了。
慢慢地,他连这恼火也逐渐没了,达到了他个人人生的“最高境界”——纷乱万事都去他娘的,只要想喝时就能醉一回,那就是神仙日子!
就这样大约过了八年之后,铁匠的岳父岳母在相隔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相继过世了。在父母的葬礼上,铁匠媳妇面对一母同袍的兄弟姐妹对她的冷漠与歧视,她是满怀了一肚子的哀怨与委屈,这种情绪不免在父母的葬礼上流露出来。
可是,此时的那些一母同袍,谁也不愿意来倾听她的诉说;她的小兄弟甚至直白地告诉她说:
“你就别跟我们唠叨这些,老觉得我们欠你什么,我们不领你这个情!当初拿你去打了人情——让你去嫁给姚家,那也是爹娘的意思,又不是我们想葬害你,你犯得着跟我们啰啰这一些!”
为此,她由不得跟兄弟大吵大闹了一通,随后,不等葬礼结束,她便在母亲的棺材前脱下孝衣撕了个粉碎,仰天哭嚎着离开了,从此至死再也没有踏进过娘家的大门一步。
也就是自此之后,她的人生世界观完全彻底地扭曲了;她恨这个世界,恨这世界上的一切——她恨所有的男人,更恨自己的丈夫,她觉得自己跟别的男人上床,就是她报复丈夫最有力的办法、、、、、、她甚至也恨自己的孩子——一看到孩子就眼里冒火——她就会想到这是自己被男人玩弄后的结果、、、、、、、
她变得越来越放荡不羁,不可理喻,最后纯粹就变成了混吃等死的一具行尸走肉。
长期放纵的生活,她不光弄得自己臭名昭著,而且严重地损害了她的身体。不经意间,她的身体就出现了这样那样的毛病。
到最后,她人也黑瘦得渐渐脱了原型。但她总是独住一间屋子,丈夫嫌弃她,孩子也讨厌她,没人真正去关心她的情况。她自己也毫不在惜自己,反正自己就这样了,活一天算一天,啥时候死都无所谓!
至于她生命最后时刻的状况,说来谁也不清楚。因为她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
当她的死讯传出,人们互相告知时,用的都是同一个口径:
“那个破鞋女人死了。”
十五阴影下的人生()
前文说过,姚铁是姚铁匠的大儿子,小名叫砧子。
关于父亲姚铁匠决定给他转亲的事,作为当事人的他和妹妹姚玲,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显然是各有不同的。
姚铁自小不光性格比较内向,办事、思想也比较私利,往往以自我为中心,更多的是在乎自己的感受。
就自己转亲这事来说,别的同龄人能结婚,他觉得自己也该结婚——自己有这个需求,也有这个权利。自己这样考虑也没有啥不对头的。至于父母影响得他不能顺顺当当地成上一个家,那是父母的问题。就是到头来连累上妹妹姚玲来给他转亲,让妹妹受委屈,那也是父母跟妹妹之间的事,这一后果并不是他导致的,所以也就说不上他有什么责任。
但是话说回来,只要是妹妹给他转了亲,他就得承认这事情与他有些关联;换句话说,对妹妹姚玲,他可以领一份情,但也可以不领这份情——他觉得,无论如何,只要妹妹给他转了亲,那他也就得承认欠了妹妹的一个情分;要是妹妹反对、闹别扭,不想给她转亲的话,那他就会觉得这是妹妹在跟他过不去,因而他就会对妹妹心有怨气,就会恼火;
这就是姚铁面对转亲的真实思想。
那么,姚玲又是怎样的一种想法呢?
姚玲,今年二十五岁,苗条的身材,一张瓜子脸长得颇为秀丽。虽然她的父母名声不咋样,但她却出落成了既有小家碧玉的清秀、又有大家闺秀的稳重的这么一个姑娘。
像她这样一个家庭出身的孩子,自小有一个就爱喝酒、喝上酒天塌了也不管的父亲,又有一个对子女不疼不爱、不理不睬,甚至是看见儿女就像见了仇人似的母亲——可以说,从她小的时候,凡事就没有多少可以依赖大人的,许多事情只能是靠自己去寻思办法,靠自己去行动——
她从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时就要学着自己做饭,刷锅时个子小,够不着,她只得站在板凳上;刚学着烙煎饼时,因为胳膊短,够不过来,有一次一没小心,整个人一下子就趴在了热鏊子上、、、、、、
正因为这,她自小就养成了比较强的主动性和独立性。
同时,由于父母有着那样的名声,她和兄弟是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长大的,因而渐渐学会了遇事先自我镇定住,至少表面上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再想该怎么办。不会见风就是雨,有点啥事动不动就先去哭天抹泪的。
习惯成自然。慢慢地,她就锻炼得遇事会先动动脑子,对事情比较有主见。
对自己有着恶臭名声的父母双亲,她自小就觉得憎恶。尤其是对母亲,她更是觉得可恨。但她慢慢长大后,她也开始觉得母亲可怜,觉得母亲软弱、糊涂。她觉得母亲当初应该实在觉得活不起,宁可干脆就作罢拉倒,来个自我了断,也断不能那么去作践自己,让人背后戳断了脊梁骨!
她也很清楚,因为她有这麽一个母亲,有些人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自己的;她早就在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啥时候,自己绝不去像母亲那般软弱和糊涂,任何时候都不去自轻自贱,糟践自己;宁可活不了就去死!
正是这一思想的驱使,让处在母亲的阴影下长大起来的她,一向格外地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生怕自己的不慎言行惹来外人的闲言碎语——她想用自己的行为证明给人们看,她不是母亲那样的人!
也同样是出于这样的思想,也就发生了这样的故事:
最近这两年,她一直都是在乡办的制毯厂干活——说是厂子,几乎没有啥机器,就是手工制作用于出口的、挂在墙上和铺在地上的装饰毯子。由于她心灵手也巧,干出来的活,质量那是没得挑,深得厂里领导的称赞。
但是,由于她的漂亮,她也不可避免地招惹得个别人对她想入非非,心下乱打主意。
首先一个,就是在厂里负责发放材料的管理员。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厂长的本家侄子,虽然自己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可还妄想着对她搞企图。
起初,她还尽量忍耐着不去理会,写给她的纸条也被她冷冷地摔在了地上。可到了后来,那家伙心火难耐,越来越胆大包天,竟想在她去库房领材料时犯贱,幸亏她早有防范,一把摸出自己随身带来的剪刀,厉声一句“想死你就过来”,吓得那家伙当时就后退几步,自此再也不敢放肆了。
谁知这事过去了还没多久,另一件恼人的事情就来了——乡镇企业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盯上了她。
说起这位付主任,但凡对他稍有了解的都知道他名声不佳——据说他跟自己的儿媳妇磨唇嘎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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