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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诡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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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小海:“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如果咱们走快点的话,还是能赶到八百山村过夜的吧?”
小海楞了一下,旋即摇头道:“不行,雨这么大,咱们走不了几步就得迷路,而且这里都是山路,恐怕会遇到泥石流,太危险了。”
我只好点点头,缩进山洞愁眉苦脸看着雨幕发呆。
小海虽然年纪小,不过却是唯一一个敢跟我进山的向导,据说很有一把刷子。连他都说不能走,那就是真不能走了。
我叹了口气,缩进角落里发呆。小海叹了口气,也走到另一个角落坐下,把雨衣披在身上闭目休息。
我闲极无聊观察起我们避雨的山洞,猛地发现山洞一侧的山壁有些奇怪,居然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站起身,好奇地走到山壁前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山壁隐隐有凿刻的痕迹,而且看这痕迹的位置,居然是藏在山壁里面,破碎的墙皮后面露着半个古文字。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连忙从背包里取出我上学用的考古锤,小心翼翼地将洞壁一点点敲开,一块四四方方写满文字的石碑渐渐显现出来。
我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泰山石敢当?”
泰山石敢当是民间流行的一种习俗,指的是把刻有“泰山石敢当”字样的石碑(三尺三寸高),立于桥道要冲或砌于房屋墙壁外,便可镇压一切不祥之邪。这种习俗的来源已经不可考证,不过在民间却非常流行,我老家沈家寨村就经常能够看到。
不过我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断,泰山石敢当一般是修在家里和街道上,这里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石碑?
过了一会,我终于把盖住石碑的山壁全部敲掉,石碑已经完全露出真容,四四方方的造型,大概有一米左右的高度,上面用小纂字体均匀刻着几十个字。我虽然辨认不出这字刻得如何,不过却下意识觉得有一种散乱的感觉,似乎是凿刻的人特意而成。石碑材质很新,应该只有不到一百年的历史,估计是附近的村民埋在山壁里的。山洞属于八百山辖界,难道是八百山村的村民埋进去的?
我打起手电尝试辨认石碑上的文字,发现这种字体居然和我在战国秦汉考课程里面见过的一种文字很相似,应该是某种曾盛行于秦初,消亡于东汉的古文字。奇怪,近代石碑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古纂字?
这种古纂字和今人所用的小纂已经相差甚远,不过好在尚属一系,形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冲突,我连蒙带猜将石碑内容读了一遍,很快倒吸了口凉气。
这他娘的居然是个墓志铭!
石碑的原文写得很拗口,开头是马氏女柔,贤良淑德,内外咸赞之类的话语,大概讲的是八百山村马家一个叫做柔的妇人,在丈夫死后守节几十年,独自将子女抚养长大,是个很伟大的妇女。死后马家的族人将她葬在此处,希望她能够安息,并被列祖列宗所接受。石碑最后的落款是庚辰年,70年前。
我心说见鬼,八百山的村民这么会玩,居然拿先秦古纂写墓志铭?
如果八百山村的村民习俗真的这么古怪,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丧葬文化居然是以古纂体为依托的。纂体又称秦篆,是秦统一后就开始盛行的字体,这就意味着,这个八百里山村的历史应该很悠久,甚至有可能沿袭到两汉先秦,而且村子的环境必须保持长久的闭塞,才不会被外来文化入侵和同化。
这时山洞外传来古怪的沙沙声,我把目光从石碑上拿开,突然惊悚的意识到,既然这块石碑是个墓志铭,那说明这个山洞是个坟墓。可问题是,墓究竟在哪?
我一下子有些慌了,下意识觉得四周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滋生出来,连脚下的泥土都变得阴森,生怕一抬脚就发现脚下就是个棺材。我连忙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你好歹也算半个考古工作者,连个墓都怕,成什么体统!
“沈哥,你干什么呢?”
这时候角落里小憩的小海醒了过来,大概是被我敲打山壁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走到我身前,奇怪地看着神色惊慌的我。等他看到镶在山壁里的石碑后,突然瞪大了眼睛,红润的面色刷得雪白。
小海拉着我道:“快,沈哥,我们快走!今晚不能在这过夜了!”
第4章 崖葬群墓()
看到刻着墓志铭的石碑,小海的反应比我还大,甚至到了胆战心惊慌不择路的地步。他也顾不得外面还在下暴雨,拿起背包拉着我蒙头就要往外冲。
我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小海,小海见拉不过我,只好向我解释这个石碑的来历。
原来自古以来,八百山村一带流行的丧葬风俗就与众不同,乃是非常罕见的山葬。所谓山葬,就是将死者入殓后由亲属后代抬入山中埋葬,且不进行深埋,而是寻一避阳无水的天然山洞,将死者置入洞中,然后再由其他人将山洞封死。这种山葬法,与我国南方某些少数民族盛行的崖葬类似,只不过崖葬多于高山绝壁之所,且棺木悬于崖外,而山葬则是凡洞皆可入葬,且入殓后洞必封死。
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八百山村的先民掘山为墓,早就把八百山村附近的山都挖空了。别看这附近到处是山,但其实只要是稍微高的山头,里面全是空的,都是封进洞里的山墓。所谓八百山,其实就是八百坟山。
小海虽然不是八百山村的老人,不过对这种奇特的风俗倒是有所耳闻。他原本以为我们避雨的这个山洞没有封死,应该不是个山墓,这才带着我进洞避雨,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还是碰上了。估计这个山洞原本是封在山里的,只不过积年累月的雨水侵蚀造成塌方,这才将封在里面的山墓露了出来。
我心想这小海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迷信,一个墓就把他吓成这样,来的路上也经过几个乱坟岗,没见他反应这么大啊?
我拉着心慌的小海坐回地上,笑眯眯劝道:“小海啊,你看咱们一路上走过来,见到的墓还少吗?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墓罢了,连坟都看不见,没什么可怕的。”
小海扒开我的手道:“沈哥你不懂,就是这样才可怕!这八百山墓葬的习俗,讲究的就是墓葬越深越好,除非里面已经有更早的“主”,不然宁愿把山挖穿都不会停下来的。你想想,这个山洞后面得埋了多少人,才能把这个墓的墓志铭挤到山外面?我长辈说了,这种群墓很邪性的,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我啊了一声,终于明白小海的意思,合着这个洞里的石碑是个路标,洞后面还不知道封着多少墓呢!
我心道确实邪性,怎么好死不死的找了这么个避雨的地方。不过这时候外面暴雨正大,委实不是讲忌讳的时候,我只好按下心头的不适,耐心地劝小海稍安勿躁,现在暴雨正大,咱俩出去一会就得被淋感冒了,这荒郊野岭的,上哪买感冒药去?再说了,你也知道这山路不安全,万一遇到塌方和泥石流怎么办?还是老实在洞里待着,不过是块刻着墓志铭的石碑罢了,你要实在觉得晦气,就当它是你家后院的泰山石敢当!
小海毕竟年轻,见我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片刻后答应下来,决定等雨停了再走。
没想到这一等,暴雨竟愈发大起来,似乎有下成连夜雨的趋势。我抱着背包坐在角落,望着外面的雨幕啧啧称奇,心想这地方的暴雨还真有个性,居然能下这么长时间。又过了一会,我看雨看得烦起来,忍不住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对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看。
我睁开眼,先是看了眼小海的方向,发现小海在我斜对面角落里睡着正香,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再看对面,发现我对面居然是墓志铭石碑。真是奇怪,难道是刚才睡迷糊,产生幻觉了?
我晃了晃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外面的雨声又大起来,与此同时,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明明闭着眼睛在睡觉,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面有人在盯着我,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一个人独自行走在黑暗中,虽然知道四周并没有什么怪物,可是脑子里却下意识生出恐慌到极点的感觉,本能地催发身体以最快速度逃离黑暗中。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被这个不存在的墓吓到了?
我索性睁开眼睛盯着对面的墓志铭,过了片刻,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突然惊悚地发现,石碑中居然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盯着我!
“卧槽,有鬼!”我豁然站起身,惊恐地喊道:“小海,有鬼!”
我这时候几乎被吓疯了,扯着嗓子就往外面跑,可是冲出洞外后又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洞里面空无一人,小海居然不见了!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犹豫片刻后还是跑回洞里寻找小海。可是小小的山洞被我挖地三尺般搜了一圈,几乎连地里的石头都翻出来看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小海。这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洞里,他能去哪?难道扔下我跑出去了?
又或者,这个小海就是个鬼,其实根本就是引我来这里?
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洞里,渐渐感到那种诡异的被窥视感再次出现。我咽了口唾沫,转身想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石碑突然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僵在原地足足十几秒,直到咚咚的声音消失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有人在敲石碑!
我立刻调转手电往石碑照去,这一照不要紧,我居然惊恐地发现石碑开了个口子,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邪了门了!
我头皮又炸了起来,哆嗦着盯着洞开的石碑,心想真是太邪门了,这是石碑后面有人敲门让我进去?
我甩甩头,试图使自己清醒过来,在心里对自己反复强调,不过是个破石碑而已,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然后就感觉身后突然有人狠狠推了我一把,身子踉跄着朝石碑冲了过去。
三秒钟后,我用一种以头抢地的姿势冲进了石碑里。
石碑后居然藏着一条阴森的甬道。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钟,然后扭头就想往回跑,没想到迎头就撞在了墙上。我捂着额头摸索半天,墙上居然一丝缝都没有,进来时打开的石碑好像压根不存在似。
我心里一阵郁闷,这鬼地方绝对有问题,刚才洞穴里明明没有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后面推我?还有这石碑怎么这么邪门?
我喘了会气,心想不能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了,再这么想下去,我非得被自己吓死不可。我咬咬牙,干脆转身往甬道里走去。
管他是人是鬼,我倒要看看能把你家八爷怎么着!
这个甬道似乎有些年头了,四周满是虬结的蛛网,我一边用手将面前的蛛网拨开,一边打着手电向前走。手电筒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地上的灰尘很厚,一行脚印格外显眼。我立刻松了口气,小海难道不是鬼,而是也进了这里面?
我沿着脚印一路前行,慢慢发现通道开阔起来,身子也终于可以直立起来,立刻加快了脚步。
正在这时,身旁的洞壁上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调转手电看去,光柱中有什么东西的影子迅速跑去,消失在尽头的黑暗中。
这时候我才发现,通道两旁密密麻麻的,居然全都是那种墓志铭石碑!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还真是个群墓,按照一个墓志铭对应一个墓来算,这地方墓的数量恐怕远超出我的想象。看着前面没入黑暗的通道,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通道的另一头,山的深处,会有什么样的东西等着我?
我定了定神,将背包背好,打起手电继续前行。
沿着镶满墓志铭石碑的甬道走了一阵,甬道前面的路越来越宽阔,头顶和山壁上四周人工凿刻的痕迹也越来越多,就在我以为马上要见到群葬墓的时候,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处岔道。
岔道出现的很突兀,是在原本甬道的山壁上,被人很暴力的开了一个口子,开口处可以看到很明显的爆破痕迹,地上满是散落的黑色碎石。我探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这个被炸开的洞口后面又是一条相似的甬道,两旁同样密密麻麻镶着墓志铭石碑。
我有些犯难,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小海的脚印已经完全无法辨认,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哪条路,如果走错的话,鬼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咔哒,咔哒”
正在我对着两条甬道发愁的时候,左边的通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心里一喜,总算找到人了,朝左边的甬道喊道:“小海!”
甬道里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突然加快了步伐。我站在甬道口等小海出来,没好气道:“你小子真让我好找,这鬼地方”
话到半途,我突然发觉不对劲,再倾耳仔细一听,他娘的,里头的脚步声居然越来越远了!
“卧槽!”
这小子中了什么邪,怎么跑这么快?我忍不住骂了一声,提着手电朝小海追过去。
沿着甬道追了一会,前面那人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我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前面的人如果真是小海的话,没道理见到我就跑啊,莫非不是小海?可这山葬的群墓里,除了我和小海又哪来的其他人?
随着我越追越远,脚下的路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人工铺设的青石砖路,两旁连绵不绝的墓志铭石碑也终于消失不见。我正打算停下来歇口气,前面的视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我眼前。
“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呆呆站在原地,被这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深深震撼到了。
眼前的溶洞空间非常之大,光纵深粗略估计就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洞顶则足有近百米高,我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忍不住靠着山壁缓了口气,这才仔细观察这个溶洞。
这是个典型的喀斯特溶洞,巨大的洞顶布满大大小小的钟乳石,角落里还有许多发光的不知名植物,使溶洞不至于一片漆黑。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溶洞的洞壁上被开凿出数千个凹洞,每个凹洞里都放着一副悬棺,半个棺材露在外面。有的悬棺还算完好,应该是近几百年才放进来的,而有的悬棺则来自更久远的年代,棺材已经烂的散架,露出里面黑灰的骸骨。
看这些悬棺摆放的样子,倒是和崖葬很相似,看来八百山村人的山葬中也有崖葬这一分支种类。
我深深为这个规模宏大的崖葬群墓震撼,以至于仰头望着四周无数悬棺陷入呆滞。数量如此多的悬棺在历史上还从没有发现过,八百山村这个村落在古时候肯定不简单,不然不可能有人力和物力建造这么庞大的墓葬。也不知道这墓里埋得都是些什么人,要是让我曾经的几个考古学老教授见到这里的情景,可能会高兴的疯掉吧?
在原地站了会,我才终于想起来这的目的,忙打起手电四处寻找刚才脚步声的主人。没想到找了一圈,刚才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好像消失了一样,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溶洞虽然大,不过悬棺都是在山壁之上的凹洞里,人肯定是爬不上去的。四周除了我进来的那个入口外也没有其他出口,地面上倒是光秃秃的,只有一副奇大无比的黑色棺材停在中央。棺材比普通的棺材大了许多倍,估计并排躺三个人都绰绰有余。我起初以为这是个棺椁,外面的只是套棺,但远远看了几眼又不太像,终于发现这玩意还真是个棺材,只不过大的出奇。
我下意识看向黑色棺材,这副棺材足有轿车大小,里面藏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我打着手电,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就在我马上要走到棺材前的时候,棺材后面突然冒出一颗硕大的脑袋,恶狠狠瞪着我。
“卧槽!”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起背包挡在身前,几乎就要撒手扔过去。那脑袋的主人也被我吓了一跳,缩回头瓮声骂道:“你他娘的别追了!我又不是花姑娘,你追那么紧干嘛?”
第5章 金甲虫()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棺材后面藏了个人。
等那人从棺材后骂骂咧咧走出来,我仔细打量来人,发现居然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子,面貌憨厚身材微胖,剃着利落的寸头,不过看样子似乎有些日子没打理了。
来人也打量了我几眼,见我举着背包站在那里,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雷子追来了,原来是个背包客!”他顿了顿,朝我咧嘴一笑露出半口白牙:“大兄弟,来旅游的?”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是稍微向后退了一步,显然对这人不放心,他见我警惕的样子楞了一下,不过随即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而是转身绕着黑色棺材研究起来。
趁他研究棺材的时候,我又仔细把他观察了一遍,发现他迷彩服的腰间系着许多奇怪的小工具,旁边的地上还扔着一个脏兮兮的背包,露出半截工兵铲的铲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个盗墓的!
托学校的福,我对盗墓这一行业自然不陌生,所以看到地上的工兵铲和这人腰间的工具后,才终于醒悟过来。
我咳嗽一声,觉得一动不动不说话有些尴尬,遂咳嗽一声道:“哥们,倒斗呢?”
微胖男子正研究怎么开棺,听到我说话回过头,斜着眼道:“同行?”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大概呃,算半个考古工作者。”
“呦,那还真是同行!”微胖男子露出自来熟的笑容,似乎以为我说的是客气话,向我伸出手。我和他握了握手,男子自我介绍道他叫胡荣光,陕西人,来八百山村做“生意”。
我心道怎么可能,八百山这地方从来没有什么大墓传闻,连有点名气的历史人物都没有,盗墓的人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里做“生意”。
等我不露声色的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是前两天,有人在地下黑市交易的时候说漏了嘴,也不知道怎么的,八百山村发现大墓的消息就传了开,许多人闻风而来。
我心道完蛋,眼镜这个大嘴巴八成是把我卖了,估计我太爷爷那半块玉佩也不保,回去先抄家伙找陈严靖这个不孝后辈算账!
胡荣光道:“沈兄弟,相见既是有缘,咱俩既然能在这鬼地方碰上了,那就是老天爷让咱俩搭伙!没说的,趁其他同行还没来,咱俩先开了这个棺材分账!”胡荣光胡说八道一顿,撸着袖子就要开棺。
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虎,见到个棺材就要开,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道:“等一下,这棺材不能开!”
古代大墓里面往往暗藏凶险机关,棺椁附近尤其之多。所以我一进这个群葬墓的时候,就发觉地上这个黑色棺材不对劲。但凡正常的墓,墓主人棺椁安放的位置都是极有讲究的,不仅要求葬地极佳,棺椁入墓后停放的位置也要暗合风水吉位。可眼前这个黑色棺材孤零零放在地上,墓室、耳室、墓道一概没有,甚至连位置在入口甬道的正对面,可谓是大大的不吉。
就算八百山这个地方古时候的墓葬风俗和中原不同,那也不可能大到背道而驰的地步,连基本的凶吉都完全搞反了,简直就是把“此棺有诈”四个字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见胡荣光冒冒失失就要开棺,我下意识拦住了他。只是刚拦完我就有些后悔,两个人刚刚才认识,我这么平白无故的拦人家,怎么看也像不安好心。
果然胡荣光脸上自来熟的笑容冷下来,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我,似乎开始怀疑我的真实身份。
我头上忍不住开始冒汗,正当我以为他要翻脸的时候,胡荣光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拍着额头道:“哎呦,看我这脑子!沈兄弟你是北派的吧?对不住,对不住!”
胡荣光说着跑到扔在地上的背包那,撅着屁股翻了半天,居然从里面翻出来一只蜡烛,然后屁颠颠跑到棺材旁点上,这才对我道:“现在能开棺了吧?”
我目瞪口呆看着地上烧得正旺的蜡烛,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胡荣光见我露出呆滞的神色,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沈兄弟,快别看了,蜡烛灭不了,咱们还是开棺要紧。怎么样,要不你先上手?”
我回过神,拦着他道:“不是,这棺”
“咔嚓!”
我话还没说,胡荣光已经拿起工兵铲狠狠剁在了棺材上面,响起咚的一声巨响。这棺还挺结实,居然没有被撬开。胡荣光扭头道:“你刚说这棺材怎么了?”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道:“这棺材不对劲。”
“啊?”胡荣光楞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棺材突然发出刺啦的声响,棺盖顺着缝隙慢悠悠滑了下来,一股白色的雾气从棺材里涌出来。
我和胡荣光都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给自己开了棺的棺材,胡荣光下意识探头看向棺材里面,纳闷道:“他娘的,我还没用劲呢,这棺材怎么就开了?古代也有豆腐渣工程?”
我反应过来,拉着胡荣光道:“不好,机关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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