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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笑睥天下:醉心皇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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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晰柔柳眉微拧，娥眼含水，一袭纱碧霞罗裙因她的疾步惹得狼狈，看来她听了珠儿的话便火速赶到了这。
毕竟若是此事曝光，虽说对我不利，可真正遭殃的却是印枫轩。
“晰柔公主吉祥！”青洛利索地行礼。
“免了！”或许是因赶得太急，她的脸涨得通红，巧眼凝盼，她显然是在寻着印枫轩的身影，“他现在在哪？”
“屏风后，他已经喝醉了，但在未央宫里，我不能平白无故让人准备醒酒汤。”
音落，眼中的纤腰已如风一样穿梭进了里屋，她眼中的焦急和伤痛令我无法忽视。也许，她对印枫轩付出的真心远比我想的要多。
第132章 奈何是兄妹⑵（）
“然嫣。。。。。。”
一声嘶哑的轻喃，僵住了我欲走近的脚步，心蓦然落下。
天粘衰草，地送谙风。
暖玉生烟，明知只能望而置不及眼前，执着下去卓然没有一点必要。
屏风后，訾晰柔伸出的纤手狠狠一滞，既而迷离颤抖的声音充斥了双耳，“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又何必苦苦纠缠？”默然一顿，她的声音显得飘零孤寂，让人心疼，“为什么你情愿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也不愿意接受我？”
青洛似乎有所动作的样子，我伸手将她拦了下来，凝滞心中异样，清声道，“既然你知道他已陷进的深渊是万劫不复，那你便用你的时间慢慢将他拉出来，一年，三年或是十年，甚至于用一辈子。曾经你也经历过，你应当是最明白他的人。”
訾晰柔一手扶起印枫轩，走了出来，稍稍思忖，她笑得有些苍白，“多谢皇嫂的提醒。”
“来人，送公主回去。”
三四个太监立即帮着将印枫轩抬进未央宫门前的轿子里，惟有訾晰柔站在原地，樱唇迟迟在犹豫启齿与否。
我看出她眼中的为难，噙笑看着她，“皇上已经下令，不许我踏出未央宫，我就不送公主了。”
“皇上竟对你下令禁足。。。。。。”訾晰柔的眼中闪过错愕，粉红的脸倏地一白，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皇嫂，若你尚未对皇上付出所有真心，趁早回头，免得将来后悔。”
心蓦然一惊，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她已经匆匆离开。
“谁！”青洛一声呵斥勾回我游离的神智，眼睛还未眨下，迅疾闪过的黑影从眼前一闪，立即从未央宫内消失，诡秘异常。
“大胆刺客，我马上让人去追！”
“不用了，他不是刺客，”将青洛绷紧的手缓缓放下，望着手背已经开始愈合的疤痕，眼色蓦然一凛，扯开一抹笑，却已苍白无力，“而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魈炎。”
风呼啸喧嚣，刮下纷纷的落叶纯粹多了寥落。
漠然抬头，万里无云的苍穹顷刻间被黑云重重笼罩，混沌中狂风大作，身上雪白衣袂连连卷起，飘荡在风中。久久，从失神中恍过神来，凝着天浅浅地笑起，“起风了。”甩袖清然走进屋里，独独留下青洛一人还是惘然站在树下。
“小姐，这些都是御膳房的师傅特地为皇后悉心准备的膳食，多少也吃些。”珠儿忧郁的声让我手中一顿，既而掠过身边的两人，淡淡地扯开笑，“心中一汪清水，又会有多少胃口。这里都没有外人，你们俩就坐下来一同用膳，或许人多了，我会重新拾回味觉。”
这已经成了习惯，长伴我左右的，只有珠儿和青洛。
青洛一脸茫然，几经度步踌躇终是离我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与珠儿四目对视了许久，两人好不容易拾起筷子却听得一声传唤，立即蹦起身子，僵直了背脊，双双埋下头，一动不动。
第133章 痴心伪装（）
凝着手中的一支堇色菊花，掰下一片一片的花瓣，指尖默然触及花梗上的刺，一丝刺痛划过心上，不着痕迹地，我继续着之前的动作，唇边的浅笑不禁变得浓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都下去，朕要与皇后要柄烛长谈。”
心中狠狠一痛，只因柄烛长谈的柔情后却是隐匿着深沉的冷漠。
“若我没记错，皇上只是禁足我一人。”掰下手中最后一片菊花瓣，凝视着眼前垒高的瓣片，轻轻一吹，单手按压其上，断然转过头，迎上这一双唯一能令我悸动的黑眸，“并未包括不允许他人进入未央宫。”
“朕是并未下令不许他人进入未央宫，”眼中明黄色的衣袂倚着风狂乱地舞起，傲然地放笑，“可并非意味着朕准许皇后与其他男子独处一室，喃喃柔情！”低沉如墨的眸里刹那间闪过厉色，张狂的笑里似乎搀染进了痛心。
慵慵神色骤然冷去，一行泪清然落下，自嘲地笑着，或许是今日的风果真已是凛冽地让人吃不消，“皇上不是一直让魈炎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明知道我是无辜，为何还要对我咄咄相逼。”
离魂消去木槿，冷风断开缠绵。
就连我自己都已经说不出，到底话中的凄凉存在几分真实，几分虚假。若要保护自己，即便是在他的面前，我也只能选择伪装，更何况他从未相信过我，不是么？
“可朕却不以为皇后可以将一个擅自闯进寝宫的男人留在屋内将近一个时辰。”訾祁穆眼色沉得骇地吓人，却是让我松上一口气。
“他是我的哥哥，皇上应该比我更清楚。”浑然站起，拢了拢了衣，抹过脸颊两侧的泪渍，“皇上的话，听在然嫣的耳里，全然留下酸味。”浅吟低笑，听上去却更像凄凉的弥音，落在心上都能震荡开一个印痕，不深却也不浅。
只手撑着身子，看着眼前的满桌肴馔，“皇上今夜不是要与我柄烛长谈，若是不动碗筷，如何再谈下去？”安静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不动声色地坐下，独自拾起僵硬的筷。
这样寂静的他，让我害怕，不单单是害怕沉默，更怕这无言的疏远越来越大。
我没有再抬头，只是将自己的脸埋进汤碗里，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不停地灌着热汤，直到烫得没了知觉，才豁然一楞，缓缓放下。
“明日，朕就会下旨，封陈如雪为昭仪，赐昭华宫。往后，你尽量不要和她起冲突。”话中的喑沉让我一颤，蓦然惊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而他与我一样依旧埋下眼神，丝毫看不见。
倏而，唇边勾勒出诡秘的笑，“皇上让我莫与她产生矛盾，是担忧我欺负她，还是害怕我被她算计。”
闻言，他的身子一怔，对上我一双噙满了湿润了的眼睛，似乎涌动了片刻的不忍，“不要再任性了。”
筷干巴地掉在碗口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撞击，我该清楚，自己的举动在他的眼里只是任性，只是侍宠而骄。可悲的是，一个名不副实的主子，还能凭借什么去耍任性。
第134章 残忍的是你（）
“好，不过我仍然想知道，皇上是何时决定将陈如雪纳入后宫的？”轻盈吐气，不似胸口翻腾喷涌的骇浪，这一次我真的掩饰的很好，“我想听一句真话。”
即便陈如雪进宫已是注定的事实，可我仍然想得知，他究竟是否从一开始对我说的话便是谎言。
云朝明金屋，泥重九重宵。
我只要他亲口告诉我一个答案，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他的脸色微青，薄唇略有犹豫，终还是启齿，“三年前，陈舜尧呈递了一份弹劾六皇子的奏折，作为交换，我答应日后将其女陈如雪接进宫中。”
音落，如同坚硬的磐石狠狠地敲击着心上，蓦地支离破碎。
只要他说，这些日子陈舜尧带领朝中大臣不间断地上奏请命，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我一定会相信。我会一直抱着那个梦继续欺骗自己，相信他至少曾经真心对我承诺后宫只有一后。
可，就连一个欺骗，他都吝啬于给我。
“知不知道，真正残忍的，是你。”或许这句话的确是大不敬，又或许单因这句话将心中的痛苦都暴露在外，可心中不断地告戒自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在他面前流泪。
他，不值得我伤心至此。
“今夜宿于未央宫，也不过是平了外头盛传的帝后不和，以稳民心。”这一句话几欲脱口而出，却还是被压抑了住，说出又怎样，心头知晓凄凉就已足够，为何还是被晾得干净，连最后的自尊也丧尽。
疾风而过，身子愈加地冷，不住地瑟瑟发抖。
冰凉的后背漠然一暖，眼神落在肩头的一件黄袍，不禁一凛。很想将其狠狠一手丢在地上，但仍是克制了所有的冲动，僵硬的身子轻柔地往后轻轻靠去，落进一个怀里。生疏的让我觉得陌生。
他没有说话，只是搂住我的身子，越来越紧，让我险些透不过气来。
呼呼而过的风不断从窗口涌进屋里，吹得脸绯红，略微生烫，我静静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朦胧起来。
一声轻叹，脸上反复摩挲的温柔让心中猛地一怔，可却始终如同冰封了的死寂，仍是丝毫不动。双脚凌空不到一会儿，身后便已贴上了柔软的褥子，枕上枕席，身体的温暖也随即抽了空。惟独这均匀有力的呼吸，让我清楚地知道，他依旧在我的身边。
泣雨声呖呖，风还是呼啸不止。
“不要离开我，穆。。。。。。”已经很久了，久到我闭着眼睛似乎真的有了困意，却是清晰地感受到他与我的距离近的如此宁静。轻喃出声，是为了唤住他的离开。
拂过脸上的手蓦然一顿，既而轻微地抚摩，带着格外的小心，而后柔软的吻不停地落在额上，眼上，唇上，仿佛带着安慰的愧疚。
直到我伸出的手悄然垂下，他将我身上的被褥轻轻掖好，这才深沉地吐了口气，静静离开。
听着门口吱呀一声，眼眸恍然睁开，别过脸看着窗上若隐若现的光，笑得妖娆。他竟真就坐在床边守了我整整一夜，这似乎说明他对我的不忍依旧存在。
第135章 美人私通（）
目光一敛，颓然掀开被褥，所有人都说莫要爱上他，都告戒终有一天我会后悔。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叩，叩。”
两声敲门声，让我从游思中霍然醒来，轻打了个瞌睡，懒懒道，“进来。”
“皇后娘娘命青洛派人跟踪那名丫鬟，已有眉目，”青洛一身干练的衣裳，端着银盆汗巾，喘气不断，“她一直鬼鬼祟祟地在皇宫里乱走，最后走进了冷宫，听说，冷宫里还传出一阵淫秽的轻喃声，而且冷宫的守卫竟都喝得烂醉，个个不醒人事。”
接过她手中的汗巾，按压在盆里的冷水中反复搅干水，贴在睡意朦胧的脸上，顷刻间清醒了不少，“哦？冷宫中居然有人偷情，”唇边勾勒出阴冷的笑，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消息，“有没有看见是谁？”
“是。。。。。。”青洛略一低头，踌躇过后终于开口，“是刚被打入冷宫的韶美人。”
闻言，手中一紧，揉得汗巾干涩脱水，直视青洛恍若犹豫再三的眼，“那个男人是谁？”
“大皇子訾天尘。”青洛利落地吐出这六个字，我看着她颤抖的身子也能想象得到她得知这个消息会有多大的震撼。
訾天尘，他竟然与韶清华在私通，后宫！难道他是因为訾祁穆杀了訾风而恼羞成怒，要借此报复？
转念一想，不，不对，若是訾天尘，凭他的武功，怎么会让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瞧见了秘密之后，还回到未央宫中向我告密。
娇笑着将手中的汗巾放进闪闪发亮的盆中，“訾天尘带给我什么话？”闻声，我看见青洛的脸上写满了诧异，“他必定有话告诉我，否则派出去的人，早就丧命。”
青洛的手越发抖得厉害，“砰！”一声响，她的手脱离了脸盆，盆器落地声吓得她脸色煞白，“他说，他说总有一天，皇后的下场会比韶美人还要凄惨。”
轻笑着转身对着黄铜镜中的自己，一脸的妩媚动人，绰约的身段无不动人心魂，忽而冷冷道，“我要的是一个不会颤抖的青洛，而非仅仅因一句话就恫吓成如此样子的青洛，”别过脸侧看着她努力支起的身子，从晃晃悠悠片刻变得冷静，只有笔直的后背还在略微的颤抖，“我印象中的青洛，是一个临危不乱的女子。”
袅袅动着步子，青洛上前一步，眼中已是断然，“青洛已理好自己，随时可以与皇后娘娘一同去冷宫。”
拢了拢刚换上的翠烟衫碧罗衣裙，落坠步摇，巧弄轻抹，将华胜戴于额头之上，吟着笑声回过身去，越过青洛脸上飞荡起的惊艳，将最后一支珠白色的横簪插进发鬓中，“不忙，既然他都有这样的胆量，我又何必心生怯懦，自乱了阵脚。”
“小姐，先吃点糕点。”珠儿一身淡黄色的衣裳很是欣喜地进屋，端着木碟浑身透着喜庆，“皇上已经吩咐，往后小姐能够出入未央宫了，还特地派了侍卫魈炎贴身保护小姐的安全。”
第136章 訾祁穆的忠实奴仆（）
眉心一拧，给我的补偿便是让我出入自由么？可终究还是不放心我，所以还要在我的身边安插一名眼线，这份用心，让然嫣好感动。
不禁有些担忧，珠儿，似乎始终都认为但凡皇上留宿下来，便意味着我与皇上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天真而已。
“你又起早了？”扬手挑了一块咬在嘴里，酥酥的，甘甜中带着一丝涩味，“往后这些事情，就让他人去做。”
未等珠儿再次启齿，姗姗度步，“随小姐去御花园逛逛吧。”指尖反复摩挲，沾粘在手指上粉末袅袅落在地上。
暮秋时节，蟋蟀独知秋令早，芭蕉下得雨声多。若不是在皇宫中的御花园，恐怕根本瞧不见湿漉漉的烟雾下还能缀洁出淡黄色的嫩尖。
折下一枝菊花，放至鼻尖细细地嗅着，掠过身边一直低着头，单手决不离开配剑，一身靛青束身长衣散发着冷酷，他似乎从来都不笑。对女人，对权利，他全然没有兴趣，我甚至怀疑在他的意识里，只有訾祁穆这三个字。
“魈炎，你是何时跟着皇上的？”凝着他的眼，莫名地笑着，既然他是訾祁穆最信任的人，为何不从他下手？
“自五岁起，便已跟随皇上。”他的回答很是干脆，甚至连余音都不曾有。
挑眉盯着他沉敛的双眸，对于他的冷漠与不屑让我略有气愤，“为何你从未不敢抬起头来对着我的眼睛？”
“娘娘是我的主子，直视乃是大不敬。”他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是在宣誓。
故意走到他的跟前，死死地盯着他略有闪烁的眼睫，轻吐一团暖气，“你的心跳得好强烈，”看着他浑身狠狠地怔住，退了一步如若未发生任何事一般，轻笑道，“今天我才知道，沉默的魈炎也会心猿意马。”
“小的该死！”强硬的跪地声着实让我为之震撼，他猛得抬起头来，脸上的决然也令我不解。
微微扯开唇边的笑，故意笑得妖媚，很清楚地看见他因我的笑霍然失神，“你不是说直视主子乃是大不敬，你现在可就正盯着我，”悄然落下声量，“而且，盯得很紧。”
魈炎一听我的话，毫不犹豫，举起自己的右手勾出二指，便向自己的双眼冲去。
“不用了！”我厉声喝道，看着他楞在原地的模样，喟然叹道，“若是见到我的奴才都要挖出自己的双眼，变成瞎子的人不是成山成海了。”
音落，他已经从地上站起，安静地随在我的身后，一如之前的沉默。
唇边不自觉地勾勒出轻微的弧度，将珠儿推到身后，“珠儿，你手中不是还端着糕点？还不给魈炎尝一尝？”看珠儿一副呆楞的神色，又推了她一把，提高声量道，“若是有人不吃，便是违抗皇后的懿旨。”
“小姐。。。。。。”珠儿为难的声音还未断，身后的黑影迅疾闪过夺过珠儿手中的碟子。
执手着红莺，泣人总无情。
有如何的主子，便有怎样的奴才。要收复他的心，恐怕还要费一番工夫。
第137章 夜半相约⑴（）
“想不到能在御花园里偶遇七弟妹，真是让我大为惊喜。”
侃侃的笑声里夹带着让我不悦的戏谑，仰头看去，身着鹅黄色金边袍的他站在花丛中，凝在唇边的笑倏地深浓，那一丝藏匿却又暴露出的恨意卓然引人遐想。
“奴婢见过大皇子，五皇子！”
“都起身吧。”慵懒的声音，五皇子訾天烨敷衍地挥过手，而一旁着一身鹅黄色冠衣的訾天尘则是定定得看着我，让我愀然别过脸，恰好对上訾天烨一双慵慵的眼睛。
訾天烨一身淡蓝色的锦缎，眉柔入鬓，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细长温和，乍看外表，我实在无法将其与成就一池死鱼之人合二为一。令人咋舌，当日他慈悲地俯看池中飞跃起的雨，微笑撒下的，竟是砒霜。
“是否需要我做皇后的引路人，带皇后好好逛逛？”訾天烨笑着伸出手，看举动似是要触碰到我的青丝。
双脚移挪，不经意地脱离了他够到的范围，扬起妩媚的笑容，纤声道，“不敢牢烦五皇兄，然嫣更习惯一个人四处闲游。”
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让我觉得他身上藏着众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于我无关，更是让我心怯，恐怕与他多作接触，只会很可能让自己成为另一枚棋子。
訾天烨挂着的笑一僵，缩了缩伸出的手，闪过尴尬，凝着我的眸多了一层深沉，“既然如此，七弟妹好生游览。”
拢了拢被风吹得微有凌乱的衣裙，笑意深了几分，“依宫中的规矩，似乎应该称呼我为皇后，而非七弟妹。”
言罢，他忽而一扫方才的亲和温柔，笑得诡秘阴冷，咬着每一个字，“皇后娘娘，我记住了。”他的眼色一沉，既而哈哈大笑，度步离开。
“夜半子时冷宫见。”
突如其来的冷言让我刚刚松开的手又是一紧，一怔，一动不动地看着訾天尘贴着耳说完后冷笑着离开，他的笑里搀杂着笃定。从他的眼里我看见了他过分的自信，可以算的上是自负。
似梦华，落碧尘，傲心不灭。既然躲不了，我又何必刻意避开他。若说亏欠，我只欠洛玉和訾风，对于他訾天尘，我决不会留下任何情面。
远处突然传来的几声窃窃私语，蓦然惊了这刚刚平静下的心。脚下立即顿住，纤手迅疾扬起，轻捂住了珠儿气愤的薄唇。
“听说今天上朝的时候，皇上钦封了丞相的女儿陈如雪为昭仪娘娘，如今陈家可谓真正的权倾朝野啦！”
“就是，昨夜皇上还留宿未央宫，今日就封了个昭仪娘娘。皇后长得若天仙一般清丽脱俗，可惜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帝王不贪图新鲜，做到从一而终。”
“我真为皇后不平，被封的美人宝林，就说这陈如雪，哪一个及得上皇后容貌的万一。”
“我们别吵了，主子们的是非岂是我们能够议论的。快走，耽误了时辰我们又要被洗衣浣里的姑姑责罚了！”
“对对。。。。。。”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漠然放下抬起许久的手。
明明我早就知道今日他会正式册封陈如雪，可真的从这些女婢的口中听见这个消息，心口却依旧沉闷地厉害，甚至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第138章 夜半相约⑵（）
淡怨，浅恨，始终回荡在胸口，清散不开。我清楚从一个韶清华开始，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注定不会完整。可这一次，他要宠幸的，要搂进怀里的，竟是曾经不顾国法，闯进驿站，口口声声嚷着要杀了我的陈如雪。
“这些不知轻重的奴才，成天在主子后头说三道四，也不怕闪了舌头。”
“她们说的只是事实，”轻叹而过，松开珠儿的手，勉强支起笑，“往后，若是听见什么风吹草动，都必须忍下。如果让我知道你因这些事而发生纠葛，我不会轻饶了你。”
“珠儿明白。”珠儿懵懂地点下头，娇小的身子掩饰不了她的愤怒。我担心她，便是如此。若是处处忍不下心中的一口气，迟早都会吃大亏。
“若是丞相之女，皇后往后可要多加提防。”青洛似乎是顾及魈炎，只是轻声在我的耳边低咛了一句，就拉着珠儿到身边。
“魈炎，”漠然转身，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深得险些迷失了自己，心头一乱，恍惚道，“你跟他了这么久，可知道他的心中是否还存在爱？”
魈炎突然颤抖得厉害，微厚的双唇略有所动，砰的一声重重地跪在我的面前，“主子的是非，奴才不敢乱加揣度。”
定眼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拧眉斜咬着齿，双目低得根本瞧不见那修长的睫毛，甩袖回身，瞧着远处迅疾飘过的一抹红色，忽而冷下心来，“既然你这么听主子的话，那么我没让你起来，你应该不会起身的吧？”
娥脸俏眉，羞涩点点，陈如雪，你似乎真的好得意。
“小姐，我们。。。。。。”
“回宫。”敛下眼神，毫不犹豫地，往未央宫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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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阑干外天如水，望蒙烟飘香若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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