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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笑睥天下:醉心皇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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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飘絮般的雪点点地沾上他的肩坎,迅疾地泯灭消散,这样冷漠的他,令我忽生害怕。这,是他第一回对我生气,眼神中流露出的失望与訾祁穆当年在寝宫中撇下我时的,一模一样。
脚跟一软,颓然瘫坐下,横过门口被冷风吹得颤抖不已的人,神色一敛,“他走了,你们都起来吧。”
听了我的话,她们似乎都松了口气,相互搀扶着起身,颤颤巍巍地朝我走来,“多谢姑娘方才为奴婢们求情。”她们的眼中带着感激,让我不免轻轻弯上弧度。求情?我何时真心为她们求过情?
她们怯我,也是因为慕容宸的一句,若我沉郁发怒一次,便斩去她们其中一人的头颅。她们原本有五人,如今却只剩下一人,因为当我醒来之时,见到面目全非的自己,失去了常态。若不是我亲耳所闻,我根本不会想到在我面前单纯如水的他,竟能做到噬血不颤。
第166章 节外生枝()
“姑娘,今日对爷违逆爷的意思,恐怕”不知是谁开得口,音中怯怯,似乎是踌躇了很久才敢说出来。
低头自顾敛着手中粘上的一根细刺,清冷道,“恐怕什么?违逆不违逆的,难道我心里会不清楚?”音落,再也没了接话的声音,不用去看,也自然能够想到她们的脸上定是带着委屈的恐惧与不安。
话是如此,但三日后,我便开始有了犹豫。一连三天,他都没有再来看过我,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
或许,是我的话真的触及了他的底线?又或者,从两年前,我就已经错估了他的实力,他根本不敢与朝廷作对?不,他赠我的玉上刻着珍奇的古龙,这绝非平常百姓家能够拥有的起的物件。普通良民,怎会掌控帝都的繁荣一角,又能在这天子角下,将我隐匿得不露一丝痕迹?
但是,若是他有心与朝廷对横,又为什么迟迟不愿意帮我复仇?反倒在两年中,竭他所能引来世间奇珍博我一笑。神色忽然恍惚地盯着屋内的天山雪莲,澄澈晶莹,白皙得通透,落根即化,入水即消,美得无法亵渎。
天山雪莲落根即化,烈浴池终年焚烧烈火,肉身不得接近,无法铸剑,因此我曾用它们来回绝訾祁穆,封闭自己的心,却仍久逃不了沉沦。
而今,慕容宸用一颗世间罕有的镇魂珠冰封了天山雪莲的根脉,曾经的不可能却也成了真实。一怔,望着那一朵傲然凌立的雪莲,眼角的冰晶凉得可怕。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倘若我不坚定感情,也许会摔得粉身碎骨,却依然朝着无底深渊跳下去,如今的遍体鳞伤,恐怕更多的还是缘于自欺欺人。
“听着,我没让你死,便不许死。”
“帝后之情,千年不减。”
“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俯瞰这大好河山?”
漠然一滞,心痛得厉害,一遍遍铿锵有力的跳动几欲震碎了身子,失魂地朝着门外跑去,凛冽的风刮过脸颊,清凉的泪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倾泻而下。舔舐着咸泪,笑得悲凉,像是发疯了一样冲到大街上,暴露着自己的狼狈,没有自尊的自己,还是晴然嫣吗?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两年了,我竭尽全力忘却他,却依旧让我夜夜轮回着这一场场鬼孽的梦靥。我恨他,却又让我一次次地想起他的柔情,他的温度。
不,我要的不是牵拌,而是彻底的决绝,是毁灭的恨,要他尝到我曾经遭受到的背叛与痛苦!
“姑娘姑娘姑娘没事就好,我们的魂都快吓没了。”
看着朝我焦急奔来的四名女婢,眼神一变重新恢复了冷淡,用袖擦去眼中的湿润,双手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声音已不再哽咽,“是我意气用事,往后不会如此了。”淡漠如风,睫毛上的雪花浅浅的,却是冰凉。
“姑娘,爷说过今日南朝皇帝要祭天,恐怕圣驾就快到此,爷说过姑娘不宜被官府中人瞧见,”其中一名侍婢将一件白绒貂裘披在了我的身上,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眼中的异样,“我们还是早些回府,免得节外生枝。姑娘姑娘?”
第167章 她的仇人()
“好。”埋下神色的动荡,轻转过头,却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人潮给挡住了去路,而她们也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无法使用轻功带我离开。
冷眼观着一波一波如浪般的人,群拥而起却恭敬地立于两侧,留出一道宽敞的路,耳边纷纷纭纭的,便是传着吾皇万岁的高呼。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缓缓而来的圣鸾,金辇碧漆,好不气派。从当初的腹背受敌,到如今与蓝茵定下盟约,与越国边境相安无事。他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的确近乎神人。
身边的女婢见我僵硬了身子,迟迟未如其他人一样下跪行礼,似乎误以为我见了皇上吓得失了魂魄,“姑娘姑娘我们在这么多的人里头,不用怕的。”看我依然没有动静,她又扯了扯我的衣袂,让我弯下身子。
“皇上,臣妾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
一声娇吟令我的心浑然冰冷,硬生生地鞭笞着血淋淋的心,那张娇媚无暇的脸,真是让人心生怜爱。我不该心痛的,早在两年前倒在火海里,看着本该死去的陈如雪站在我的面前朝着我的肚子,一脚一脚地踢去,我就应该忘却了,如何去痛。他骗我,即便是我死,他也同样要骗我。
车辇一点点地逼近,耳畔笼络不绝的欢呼,洋溢在空中的那种崇敬与敬畏让身子越发得冷,冷得在辇驾临近我跟前的瞬间,不顾被拽住的手,傲然直立,白色的衣袂荡着绵绵之雪,舞得妖艳,三千青丝凌乱地飘落,倾泻至肩,没有犹豫,盯着辇座中他眼底闪过的震惊,错愕,狂喜,我笑了,笑得凄凉,讽刺,痛不欲生。
“大胆刁民,圣驾面前也敢放肆!”亲卫队领头的冲我便是一声怒呵,上前几步,想要拔刀却又在撞上我的冷眸滞住了动作,瞪大了眼,唇上泛着苍白,不敢置信的模样,“你你是皇后?”
“督统大人,陈昭仪让我来催催你,莫搁置了自己的职务,忘了自己的本分,怎么连一个市井刁民都处置不好!”迎面而来一个穿戴不凡的女子,瞧见她手上戴着的金镯子,胸口的愤怒霍然涌上,“怎么,依陈昭仪的能力,两年的光阴还不能当上皇后?”
凌着风,盯着她眸中的惊愕与恐惧,那一丝愧疚让我的笑越发得嗜血,“我一直认为,你是我能够以来的人,却没想到在最后捅我一刀的人,竟然会是你。青洛!”
“你是人是鬼”青洛的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忽青忽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是我对不起你,我是有说过会到黄泉路上陪你但是,我真的放不下对不起”
迈了几大步,将她的惊恐收在眼中,慢慢地迫近,“放不下?对不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的选择自然是对你最有好处的,我怎么会怪你呢?”或许,我的出现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死去两年的皇后却无法瞑目的鬼魂回来夺命,因为掠过的眼神里,我见到的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第168章 慕容宸的人()
“娘娘,对不起”她似乎渐渐放下了戒备,眼中的心痛瞬间转为痛苦的挣扎,迸射出的血丝让我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地扩大,既而阴冷。
看着她的身子如直线般掉落,腹下不断喷涌出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她的身上,仿佛是一种夺命的渲染,妖娆却带着毒性。
冰冷地扯开唇边的弧度,如今的晴然嫣,决不会心慈手软。
手中的匕首漠然滑落,击在石子路上的响声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恐慌起来,沸腾起的喧哗令护卫队真正地觉悟了,为首的督统警戒地瞪着我,目露凶光,“你不是皇后娘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是你自己这么称呼我,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多说一个字。”静静地用手巾擦拭着手指上残留下的血渍,出奇耐心地聆听着周遭乱作一团的人流,这似乎是一曲很美的乐。
望着成百的守卫口中喊着护驾,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盯着我,忽而放肆地大笑,直直地望着那一身明黄的他,空洞无神,很久,久到他身边的陈如雪疑惑地推了推他,久到他猛然反应过来,发疯一样地冲下撵车,久到望进他那双妖魅的瞳倏而变幻得痛苦,迷茫,颓废。
冬雪漫寂寥,冷情难融消。
这么做,但愿是对的。不,这只能是对的。
“姑娘,您没事吧?”一只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神色中带着焦虑。
将视线拉回,如今的我隐匿于茫茫人海里,又有谁能够瞧见呢?今日,就只当是前皇后阴魂不散吧,“立即回府,记得不要告知你们的爷今日所发生的事。”
一路上,她们四个用轻功避开了訾祁穆派出的护卫队的沿线,毫不惊动他们的搜索,不着痕迹地将我送安然送回同花巷,不知是否是错觉,我总感到一靠近同花巷,官府中的人明显就少了很多。
进入屋中,将手浸泡在井水里,衬着彻骨的凉意,想要洗尽手上的血,反复撮挪直至双手变得通红,引得一直待在身旁不敢乱动的四人一齐慌了心神,赶忙将我的手从盆中抽出,用汗巾轻轻包裹,又把炉子放到我的旁边,些须是连她们也瞧出了我不停地在抖。
“姑娘为什么不让我们告知爷,若是爷知晓如今朝廷正密不透风地搜捕姑娘,也好做些防范,以免到时乱了阵脚。”在我跟前的女子率先说出了口,语态中仍有一丝怯懦。
单手支起身子,倚在门边,若默地望着天,微微泛黄的边际那一轮摇摇欲坠的红日引人无限遐想。今天,似乎发生了太多,我的行为,更是出奇的离谱。欠缺的,或许还是克制。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忽然一沉,亦是答非所问,驽笑看着一脸错愕的她们,先是不解于她们神色中的震惊,不过细细一想,也就觉得合情理了。毕竟她们听慕容宸的命令服侍我已有两年,我只是偶尔应了她们几句话,从不问过她们的姓名,而今也只是心血来潮,不想唤她们之时要说出喂之类的称呼。
她们楞了楞,傻瞅着我,紧接着便有序地应了话。
第169章 我的诚意()
“我雁。”她为人活泼,容易冲动行事。
“我叫夏草。”她性格孤傲,却能冷静处事。
“我叫秋菊。”她过于腼腆,事事不敢出头。
“我叫冬雪。”她冷漠乖张,但却能明白我心中所想所要。
暗自估摸起她们的性格,唇边隐隐的笑容缓缓淡去,略有沉闷地望着她们,“那个死去的她,叫什么?”音落,我清楚地看见她们的脸上僵硬的面容带有一丝隐约的悲痛,当时的我,身心麻木,见到那名女子死去也并未有一丁点儿的感触,而今回想起来,我终归是间接残害她的凶手。
屋里静得诡秘。
“她是常青,是五个姐妹中武艺最高,也是爷最为信任的人。”春雁动了动唇,终于还是将话脱口而出,惹得一旁的冬雪面色难看,“春雁,你的话太多了,忘了爷吩咐过,全府上下不许任何人再提到常青!”
半阂着眼,斜睨着微弱的天际那一轮摇摇欲坠的红日,浸透着红色的血腥,让人不忍,“往后你们拜祭她之时,也替我多烧一柱香。”音落,她们一个个都如同丢了魂一般楞杵在原地,掠过她们的神色,拢了拢身上的貂裘披风,步出了屋子。
这句话中有真心,因为当年我刚醒来,麻木的身心让我对于她的死无动于衷,而今回想起来,我是致使常青丧命的间接凶手。但惟有我的心中明白,目的是为了笼络人心。
冬雪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唤住我,神态紧张忐忑,“姑娘爷吩咐过,这几日府上有贵宾,不许有人在府中乱走,虽说姑娘并非一般人,可这是爷的规矩,姑娘还是待在屋里的好。”见我眼中隐隐露出的不悦,她又赶紧低头,“再说,外头风大雪大,姑娘体寒,若是一个不慎受了风寒,伤了身子,我们姐妹几个有多少脑袋也担待不起。”
“爷的规矩,是怎样的规矩?”加重了分量,冬雪显然有所隐忍。反倒是一边的春雁心直口快,率先脱口而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呀,爷命我们好生伺候姑娘,听命于姑娘,便是将我们的性命交到了姑娘的手中,姑娘问什么,就该答什么。”
春雁的一番话,引得她们四个面面相觑,唇角几番蠕动,最终是冬雪开了口,“回姑娘的话,我们虽跟丛爷已有五年,但也只知道每年腊月这几日那位神秘先生就会造访,与爷一连三日都会在书房中商议事情,然后离开。至于那名神秘先生的样貌和来历,我们一概不知。爷下令谁要是在似底下妄自揣测,惟有死路一条。”
原来如此。这倒卓识勾起我的好奇,神秘人物的身份,或许他会是一个让我揭开慕容宸真实身份的契机。想着,嘴角渐渐勾勒起一丝莫名的弧度,“你们方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爷今日我被官府撞见之事?我现在告诉你们,一来因为我知道今日皇上出巡发生如此大的事故,他定然知晓其中原委,不用我去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而来我想多用些时间,好好思量如何说辞能不让他不迁怒到你们头上,”声音一顿,迈开步子朝书房流星走去,晃了眼身边的四个人儿,继续道,“可如今,我改变了原先的注意,我要亲自去告知他这件事,才能显得出我的诚意。”
第170章 你,中了魅毒()
妖娆地笑着,凝眼看着她们僵硬的脸色,这才发觉到了不对劲,正眼盯向前方,一名身着青杉的男子朝我迅疾地走来,擦身而过,竟能清晰地听见衣角摩挲发出的声响,因为他的右脸戴着一副面具,我根本认不出他的脸,一双充满了唳气仇恨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未待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姑娘?”春雁很是担忧地看着我,小心地询问着,“姑娘不用多加理会,他是爷的贵客,从来就不把除了爷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没事。”轻摇着头,从方才的颤抖中拉回神来,不去想刚刚那个彻骨恨意的冷哼,轻扬起头,任雪花一片片地飘落在面颊上,很是清凉。
“姑娘,我们不能进屋去,还是在外头等姑娘吧。”夏草颔首停住了脚步,其他三人也都不再前行。
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屋门,才走了两步,屋内一阵露骨的香吟令我浑身一怔,落入视线中那一角赤裸的身影,让我懵在了原地。并不是尴尬于这种事情,而是压根儿就没想到慕容宸的确早已是到了这样的年纪。床踏上的人似乎也因我的声响停住了动作,空气里弥漫着的熏香在飘雪的夜里特别刺鼻。
女子迷离的喘息响彻了整个屋子,胸口漠然一滞,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姑娘!”春雁的叫唤并未让我停下来,反倒是跑得越快,几欲跌在了薄薄的雪地里。
干脆将头埋进湿润的雪中,心口不断拥堵着石子堆积成一座小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熏香里,一定搀杂进了魅药。又会是谁下的呢,难道是之前推门出去戴着面具的那个男子?他是慕容宸的贵客,又有什么理由给慕容宸施这样下三滥的毒?我只吸入了一点熏香,虽然能控制住心神,但脑海中的影象却已被幻想填地满满的,几乎要炸裂开一般,痛彻心扉。訾祁穆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见到的,还会是他
不,我不能再爱他,对他仅仅只能剩下恨,彻骨的恨。
“你看见了?”一声颓废,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是疲惫。无奈地笑了笑,勾勒起的弧度却将眼角的泪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弥漫了整张清脸,“你中了魅毒,是吧?”我答非所文,擦去泪水,因为跌坐在地上,只能仰着头看他,看到他眸心流转着的伤痛与一丝愤怒,不禁叹惋,那种味道,与我反下在萧幂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他几乎是咬着唇,青了整片脸,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见了愤怒,却没有仇恨。罢了,连他都不打算追究,我平白地去猜测又有什么意思,自嘲地摇了摇头,打算离开,但手腕上突然加了一道力气,将我稳稳地箍了住。
我疑惑地望着他,豁然才发觉短短两年,他竟已长得比我还要高出一点,或许我当真没有真正地去了解他。他眼中卷起的波浪瞬间冲淡,缓缓道,“你今夜来找我,应该是为了昼日,你与訾祁穆碰面之事,不是吗?”
第171章 第二次唤了爷的名字()
一丝丝喷吐出的怒气令我浑然一怔,倏而放诞地笑出声来,“你很清楚我这么做纯粹为了让你在帝督待不下去,为了让你应允帮我,达成我的目的。可如今,我才发现自己多么可笑,吸了魅毒的熏香后,心竟然仍旧不可遏制地去想念一个我恨之入骨的人,这样无用的晴然嫣,凭什么让他付出代价”蓦然一顿,盯着他,僵硬的身体越发地冷,“你说得对,我根本没有放下他,痛苦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慕容宸手上一滞,艰难地松开蜷缩着的拳,最终落到我冰凉的面颊上,“你从不在我的面前掩饰你的满心的仇恨,是我一相情愿地希望你能放下所有,安心地活着,想来是我错了。”他柔和地拭去我的泪渍,眼中噙着湿润。
怔怔地感受着他手中的颤抖,不禁背过身去,迎着冷风,忍不住往绒里缩了缩,“锥心之痛,如何能够消散得云淡风清?”事实上,对自己的质问,何止万回?瞬间,飘散下的雪变得更为静谧,提步往前缓缓走去,我在等,等他说那一句话。
“我答应你,若你执意向訾祁穆复仇,我答应帮你。”话中透着一丝隐隐的伤痛,纵使他心里清楚,从头到尾我的留下,不过是利用他而已。
眼色中闪过一丝明亮,唇微微上扬,抹起一角苦涩,“谢谢。”音落,快步地回到我所待的厢房里,反锁上门,如同落荒而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于慕容宸,我的确心中有愧。
接下来的一天里,慕容宸命其府中的人收拾细软,亲手放了一把火,将偌大的府邸焚烧殆尽。望着熊熊的烈火,两年前心中的恐惧与如今的冷漠蓦然重叠,轻轻地问着,“知道吗,你和他真的很像。”
慕容宸狠狠一怔,原本深邃的瞳孔漠然冰冷,一跃翻身上了一匹白色骏马,勒住马绳,驾驭而去。
“姑娘,爷他”春雁将我手中的包袱拎着,担忧地望着我。
“他生气了。”淡淡地笑着,拍下衣上染着的纤尘,自顾上了马车。是我忘记了,每当我将他与訾祁穆相比,他就会一连多日都不来见我。起初,我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可如今,他已然长大了,却依然如此忌讳。我是不是,想错了
“天涯霜雪霁寒宵,”掀起车帘望着车外茫茫白雪,万物覆盖着的洁白无暇,恍惚地念着,“不知道慕容宸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姑娘,这是你第二次唤了爷的名字!”头一转,便瞧见了春雁一副欣喜若狂的脸色。
神色一黯,不愿叫他的名字,是因为我根本不清楚他的来历,想着着慕容宸或许也是他的一个附属名,也就不去叫他。他明明允诺我有朝一日我不再是皇后的时候,便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但隔了两年,他总用一些令我疑惑的理由搪塞我,迟迟不肯说出他的身份。甚至此刻,我连究竟要去哪都不知晓,只能分辨出,马车正在北上。
“春雁,你的话太多了。”夏草一个机灵,将春雁拉到了一旁,令车上的气氛更为凝重。
第172章 与白云书的瓜葛()
“春雁,你的话太多了。”夏草一个机灵,将春雁拉到了一旁,令车上的气氛更为凝重。
不容置否地笑了笑,斜倚着身子,听着马车磕磕碰碰的声响,手中接住的雪也早已融化成了冰水,凝视着天边的红日渐渐西下,一整天的赶路,想必离南国帝都已经很远了。
“姑娘,前面便是南国的国境了。”冬雪清冷的声音落入耳里,令浑身一颤,再过一刻,便要离开南国了吗
心中一沉,不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险些歪了身子。夏草率先跳下车去,不到一会儿,随着一阵汹涌的马蹄声,夏草脸色苍白地回到了马车上,“不好了,南朝皇帝下旨封锁边关,如今那奉旨前来的大臣硬是要搜查我们的马车,爷正在和他周旋着。”
竭力按压着心中的澎湃,定定道,“是哪个大臣?”
“一品大员,白云书,”夏草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眼神中的担忧显而易见,“看爷的样子,若是不能周旋过去,恐怕就要兵戎相见了,但对方带了至少三千铁骑,我们即便能够以一敌十,也避不了一场生死相搏的恶战。”
“把这玉递交给白云书,告诉他此乃故人所托,”见夏草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伸手将手中的玉塞进她的手里,加重了力道,“切记,不要多说一个字。”
夏草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慌忙点头,“夏草明白。”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白云书的声音响彻了边境,“这车没有问题,让他们过境!”
“可是,您不是刚颁了圣旨”
“就当我晚来了一个时辰,边关防守难道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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