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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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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官本想扯得远一些,好让这秋楚楚慢慢把火气降下来,免得梁季遭殃。谁知道却反而弄巧成拙,这秋楚楚性子甚为刚烈,听见梁季和秦小官两人口中满是轻慢之语,更带有挑逗成分,怎么还能咽下这口气,怒喝一声“看剑!”就往两人冲了过去。
令秦小官意想不到的是那梁季居然武功也还不弱,算得上一个江湖二流好手,其扇法打开大阖,颇有法度,就算秦小官这不识武功之人,也知道梁季显然得遇明师指点,只是苦功未足而已。不过饶是如此,梁季加上个秦小官,也只是勉强与这愤怒的秋楚楚战了个平手。
三人正在激斗之间,却听见一人朗声说到:“兄弟是鲲龙帮的‘浮水分舵’舵主陈煮水,这位秦先生是我们帮主的结义弟兄,请峨嵋派秋女侠暂且罢手,就当给我鲲龙帮一个面子!”
秦小官转眼看去,船板上已经多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刚毅之色,予人稳重而内敛之感。
“我秋楚楚凭什么要卖你们鲲龙帮的面子!”
秋楚楚冷声说到,以显示她似乎并不在乎什么鲲龙帮,但是其手中的剑势却已经缓慢了不少。鲲龙帮如今横行长江长下,秋楚楚以峨嵋弟子的身份,是不得不掂量一下这鲲龙帮的分量,免得为峨嵋派凭结下一个仇敌。
陈煮水的确有一舵之主的风范,在这节骨眼上,仍就不卑不亢地说到:“峨嵋派和我们鲲龙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若秋女侠肯卖个面子给陈某的话,日后陈某自当亲上峨嵋致谢;若秋女侠硬要在这长江上与我们过不去的话,在下以项上人头担保,若今日秦先生有什么差池的话,秋女侠亦休想生离此地。并且,以后凡峨嵋派的船只,只要鲲龙帮在的一天,都休想在这江面上行驶!”
陈煮水的话柔中带刚,将这其中的厉害尽数陈述了出来,显然要迫使秋楚楚知难而退。毕竟,在这长江之上,陆上的功夫再好,遇上了这些跟水鬼一般难缠的鲲龙帮众,的确是防不胜防。
秋楚楚虽然性情刚烈,但是遇到这关系帮派之间的纷争,她也知道再不能任性行事了,免得为峨嵋派凭空竖上这么一个强敌。权衡之下,秋楚楚终于收回了剑,恶狠狠地对秦小官说到:“姓秦的,难怪你如此嚣张,却是有鲲龙帮在背后给你撑腰,本女侠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们两人!但是,你要给我记住,本女侠最痛恨仗势欺人之徒,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上岸了!哼!到时候,你休想我再饶你狗命!”
而后,秋楚楚又转向梁季说到:“你这该死的淫贼,你辱骂本女侠的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最好你就躲在家中不要出来,否则,到时候莫怪本女侠——”
“剑下无情!对吧?”
梁季笑着说到,轻摇着折扇,潇洒自如,“在下定然会吃好睡好,等楚楚女侠来取我性命!只要能死在女侠的胭脂剑下,在下便是做鬼也都风流了!”
“你!~”
秋楚楚骂了一声,强忍着怒气,跃下了刚才她寄在大船后的小艇上,一踩脚,飞快地驶了出去。
“秋女侠慢走!”
陈煮水对着秋楚楚远去的方向朗声说到。
秦小官见这女煞神终于给送走了,笑着对陈煮水说到:“多谢陈兄仗义相救,不然在下和梁兄,今日危矣!”
陈煮水道:“秦先生客气了!先生既然是帮主的兄弟,也就是我们鲲龙帮的贵客,若先生在这长江面上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传出去我们鲲龙帮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此处离我们分舵不远,不若先生和夫人及朋友一起到分舵住上几日,游玩一番?”
秦小官笑道:“陈兄客气了,只是目下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前往。改日,在下必定携美酒到舵上去,与陈兄共谋一醉,谢陈兄今日搭救之恩!”
“那陈某可就恭候先生的大架光临了!”
陈煮水笑到,又不忘提醒秦小官道:“秦先生千万要小心啊!那秋楚楚虽然是个女流,可却是心狠手辣之辈,先生上岸后一定要小心那,她们峨嵋派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我见她今日含恨离去,决计不会与先生善罢甘休的!”
秦小官笑道:“女人嘛,总是比较难缠的!不过陈兄放心,在下惹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不成?上岸之后,我就易容换面,看她如何找去!”
陈煮水见秦小官信心十足,便放心地说到:“如此,陈某就不打扰了,先生一路小心!”
说罢,陈煮水亦同两个鲲龙帮众坐小船离去了。
梁季见余人已走,也觉得不宜久留,便对秦小官说到:“多谢秦兄今日仗义出手,不然只怕我梁季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疯狂女侠客之手了!哎,好端端的一个清丽佳人,却偏生如此狠毒又不近人情,真是可惜,可惜啊!”
“疯狂女侠客?”
秦小官笑到,“不想梁兄竟然也有同感,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啊!不瞒梁兄,在下前夜也差点让这疯狂女侠客在周身刺上几个血窟窿,几经周折,才从她的剑下逃脱!不如梁兄与在下一同到舱中饮上两杯。一来,免得梁兄现下上岸又让那秋楚楚给逮个正着;这二来嘛,我们这难兄难弟也正好借此机会,切磋切磋!”
“切磋?”
梁季道:“秦兄莫非在说笑,在下这点微末之技,秦兄也都看到了,根本上不得台面的,喝酒在下自当奉陪,至于这切磋,我看就免了吧!
秦小官觉得这梁季大合自己胃口,便神秘地笑道:“在下所说的这切磋,乃是切磋采花之道,不瞒梁兄,既然你号称‘京城小浪蜂’,想必定是终日浪迹花丛,采拾香蜜,颇识男女情趣。在下于那武技一途,无甚兴趣,惟独这寻花问柳之道,却要请梁兄不吝指点才是!”
梁季本是风流之辈,听得秦小官此言,大有相逢恨晚之感,说到:“秦兄既然有此雅兴,小弟敢不用心?实不相瞒,小弟遍访名花,窃香盗绡,正是要精研花间采摘之道!小弟生平常以一奇人为毕生追求目标,此人就是——”
“莫非是天下第一淫人慕容白?”
秦小官惊叹道,“在下料想能让梁兄敬服之人,天下间非此人莫属!”
谈及这采花之道,两人俱是兴致勃勃,不觉间已经有人将酒菜送了上来。如此一来,把酒临风,岂非比闷在舱中,更多了几分豪情。
秦小官料想这必定是林倩雪的主意,心中一暖,道:“拙荆既已命人将酒菜送于此处,你我兄弟就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美意,如此江中豪饮,岂非人生一大快事!”
梁季艳羡道:“秦兄真有福气,竟然得遇如此贤妻!想我府中虽是妻妾成群,但是知我心、解我意者,却廖无一人!秦兄真是羡煞小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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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官赶忙谦虚道,“梁兄谬赞了!却不知梁兄如何舍得离开娇妻美妾,独自南下来了?”
梁季笑着说到:“常言到‘家花怎及野花香’!小弟此番南下,正是要好好体验一番野花的个中滋味,只是这传言未必属实,这野花之中,也多是庸脂俗粉,比之家中美眷亦远有不及!哎,却不知当年的慕容大师如何采摘到八十一位国色天香的绝色妖娆的!每每思之,在下真是自叹不如啊!却不知秦兄呢,如此探寻采花之道所谓何,总不至于和小弟一般,想超越慕容大师吧?”
“哦,那倒不是!”
秦小官笑道,“在下就算有心,只怕也是无力超越啊!在下闻听拙荆所言‘情场如战场’,颇有心得!就想以情场为战场,好好演练一番!嘿,在下心中有一糊涂想法,想以情场夺美之道,来探寻天下争夺之方——携蹂躏天下名花之志,谱风流天地造化之功!”
“好一个‘蹂躏天下名花,风流谱写天地’!”
梁季起身敬酒道:“秦兄以夺美之道论天下已经令小弟刮目相看了,不想秦兄居然还‘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这番惊世之语,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秦兄这般想法,真是奇妙不可方言,无论成败,已然将采花之道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高明,真是高明啊!”
“让梁兄见笑了!”
秦小官道:“在下本是一迂腐书生,自以为十年寒窗,饱读诗书,已是胸罗万象,成救世治国之志。自出得茅庐之后,却遭遇多番周折,历经几番磨难,此后才恍然有所悟——圣贤书中之言未必是在真!读万卷书,当真不如行万里路!嘿,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女不夺,何以夺天下!”
梁季笑道:“似秦兄这般书生,方才合小弟胃口!以前终日所见,不过是些腐儒古董之人,言语之间,动则‘古人有云’、‘先贤有法度在先’……如此墨守成规、不懂变通之人,直让人大倒胃口!若天下间的读书人,都能如秦兄般励精图治、锐意改革,这世道岂非有趣得多!”
秦小官与梁季举酒对饮一杯后,道:“梁兄莫要在取笑在下了!在下今日还正要向梁兄请教这采花之道,还望梁兄莫要藏私才好哩!”
梁季笑道:“我与秦兄一见如故,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常听人说什么‘以文会友,以武会友’,今日,我与秦兄却要来个‘以淫会友’,若以后你、我兄弟之间有人超越慕容大师的话,必定拜今日切磋所赐!小弟自十四岁浪迹花丛之日起,至今已历时五载,生平所遇各类女子不下千数,终于悟出了四字良言——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秦小官道,“却不知梁兄如何投其所好法?不过梁兄能以十四入花丛寻美,想必已然精于此道了!”
梁季道:“嘿,精通,自然还谈不上,只是小有所成而已!若是爱财者,则投之以金银珠宝,所以需有万贯之资;若是爱势者,则需位极人臣;若是爱你才貌者,则需有‘子建之才,潘安之貌’,秦兄此节已足,便不必多虑了;前面几点,已经囊括了八成女子的心思。除这些之外,亦有爱男女风月情趣的,爱英雄豪气的,等等。所以,若要天下名芳尽落兄台之手,绝非容易之事,天赋、苦功,两者缺一不可!”
秦小官听梁季侃侃而谈,一是惊叹于他那不凡的见识,二是对他家世颇有些疑惑,但既然梁季避而不谈,秦小官亦不追问,便说到:“依梁兄之言,岂非我等都须是才貌双全、富可敌国、权倾天下、义盖云天、豪勇无双,对了,还得惯识风月情趣?如此男人,世间何处找去?财、势倒也罢了,若奋力打拼、妥善钻营,终究有出头之日;可那风月情趣、英雄豪气,却正是在下所欠缺之处!”
“秦兄何劳烦心!”
梁季高深莫测地笑道,“风月场所中常道:‘姐儿爱俏,妈妈爱钱’,所以若有潘、宋之貌又兼得腰缠万贯,必定能纵横欢场、无往而不利。不过,这其中,却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风月两字经,堪称经典,唤作——遮显,一遮二显!”
遮,自然是遮己之短;显,自然是显己之长。
秦小官本非庸人,此等关节自是一点即通,遂而笑道:“好一个遮显!梁兄此言令在下茅舍顿开!若识其中遮、显之法,自然能上下逢迎、尽掳其芳心。妙,果然是妙!如此一来,何需要成为万人景仰的英雄,只需要让心仪的佳人、红粉知道你是英雄便成!嘿,这样的英雄也不必冲锋陷阵,救国救民,只需要帮美人赶赶地痞流氓,当当护花使者,就能轻松俘虏其芳心,果然省事不少!”
梁季见秦小官已然开悟,笑道:“秦兄一点即通!以后切记,再无钱,也不要吝啬达赏下人的小钱;再无势,也要抖出几分威风出来;再无情趣,也要打扮得风流倜傥;再无豪情,也千万莫要在女人面前退缩!能做到此几点,已然能有啸傲情场的本钱了!”
秦小官笑道:“这番话果然是梁兄的经验之谈!不过,是否——嘿,不太光明磊落吧!”
梁季愕然道:“情场如战场,战场只有胜败,哪里讲什么手段光明不光明!秦兄是想做一个黯然伤心的英雄呢,还是想略施手段抱得美人睡哩?”
“这个——”
秦小官干笑了两声,道:“在下自然想做后者了,顶着一个光棍英雄的名号,哪有乐趣可言!来,为了梁兄的这番话,在下定要再敬你几杯!”
“干!”
“……”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秦小官与梁季两人真乃是淫道知己,大有相逢恨晚之感,觥筹交错之间,自是各吐胸中所学,探讨采摘之道,以求攀上淫道之颠峰。
醉意微谰之际,梁季若有所思地问到:
“却不知秦兄以为,何为淫道之颠峰呢?”
第三卷 藏青楼 伴红依翠行 第五十七章 行金陵 书生谋前路
“淫道颠峰?是啊,何为颠峰呢?”
秦小官沉吟了片刻,始终把握不到其中之关键,感慨道:“‘无为天下之始’,由此可见,无为方才是最高境界!只是,若是无为而求的话,又如何能够抱得美人睡呢?所以这淫道颠峰,在下真是连其形亦不曾窥见!”
“无妨!”
梁季道:“今日虽不曾寻得吾道颠峰,却也颇有心得!日后我‘小浪蜂’纵横欢场,必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尤其是秦兄所说的‘蹂躏天下名花,风流谱写天地’,小弟已引为名言了!”
秦小官笑道:“梁兄过赞誉了!今日得梁兄倾囊相授,在下早已当梁兄为良师益友了。得今日所悟,在下忽感眼前豁然开朗,人生再非如从前‘一心只读圣贤书’那般索然无味!”
两人正在惺惺相惜之际,下游江面上忽然迎面驶来了一艘巨妨,上下一共三层,极其气派豪华。而这巨舫虽然逆水而行,速度却丝毫不慢,显然这主持操舟之人,必定是个中好手。
顷刻,这巨舫就迎面而来,到了秦小官的面前。那巨舫灵巧地驶在了秦小官所在大船的左侧之处,看来似要错开大船,往上游行去,就在两船相隔不到两丈的距离时,巨舫上忽然飞身越过两道人影来,一黄一白,正落在梁季地身后,恭敬地对梁季行礼道:
“梁王……”
“哎呀,不要多嘴,本少爷知道了!”
梁季似乎不愿意那两人道出自己的身份,连忙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呼声,“你们两人的动作倒挺利索的,少爷我才出去几天,就让你们给追了上来,看来你们当年那斩马堂‘金银二宿’的称号也不是白混来的了!”
而后,梁季又对秦小官拱手告辞道:“好好的一酒局让这两个不懂礼下人给搅和了!今日得秦兄仗义出手,又以美酒相待,小弟真是感激不尽!来日秦兄若到京城,莫忘找小弟饮酒作乐才是,京中名花,小弟可都略有所识那!哈哈!~”
秦小官见刚才那两位老者越船的轻身动作,就知道两人必是一流高手无疑,对这梁季的身份就更加疑惑了,不过秦小官亦不打算寻根究底,遂笑道:“梁兄既然盛情相邀,在下若能有幸去得京城,怎么也要去叨扰梁兄几日!嘿,京城名花,必定数不胜数!”
“数不胜数啊!”
梁季大笑道,“亦是非常的棘手!秦兄,告辞了!”
那金银二宿手中忽地打出了两只飞天爪,稳稳地抓住了正在上行的巨舫,两人分别提了梁季的一只肩膀,借绳索之力,带着他飞渡到他们的巨舫之上。
秦小官目送着梁季离开,看着巨舫渐渐远去,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提醒梁季要小心那“毒剑掌上舞”秋楚楚,莫要采花不成,反成了风流鬼。但旋即一想,梁季有那两位老者保护,京城又是他的老窝,只怕反而是秋楚楚讨不好去呢!
想到此处,秦小官暗想,莫非自己还要提醒一下秋楚楚不成?免得如此一个俏丽佳人白白地便宜了那只‘小浪蜂’,既然情场也没有手段可言,这么一个火辣辣的女剑客,怎么也不能平白让给了他人!
想着想着,秦小官微笑着走进了舱房。
对于将来,他有着无比的信心。
…………
“秦郎!梁公子离船了吗?”
林倩雪见秦小官心情大好,便道:“秦郎看来与梁公子很谈得来啊!倩雪见秦郎满面春风,是否今日大有所获呢?”
“看他一脸的淫笑,就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了!”
宁苜蓿这刻终于下了床,不过却余怒未消,挖苦秦小官道:“那个什么梁公子,外号叫什么小浪蜂,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勾当的!不用说也知道秦郎一定是向人家厚颜无耻地请教采花的种种卑劣手段吧!哎,倩雪姐啊,你以后可要把这秦郎管好啊,我怕他以后会给我们惹回一窝的痴情姐妹,让我们片刻也不得消停呢!”
秦小官笑道:“想不到苜蓿妹妹仅仅跟为夫的呆了几天,就如此了解为夫的心思了!恩,看来为夫以后若要大采名花,还要靠你这贤内助多出主意呢!”
宁苜蓿撅着嘴道:“大采名花?就凭你?除了我和倩雪姐眼拙,加上一个不太懂事的小怜,勉强上了你的贼船,要是其他女子,似你这般要才无才、要貌无貌、要钱无钱之人,谁会看上你一眼啊!”
秦小官悠然地坐在了桌子边,抿了两口香茗,说到:“无才亦能作有才,无貌亦能作有貌,无钱亦能作有钱!采花之道,在下已然登堂入室,苜蓿妹妹怎知为夫的手段哩!”
宁苜蓿还待要冲上去抢辩几句,林倩雪赶紧分开两人道:“好了,光你们两人就难得让人消停了,要是以后凑满了一屋子,又哭又闹、又吵又骂的,岂不是跟戏院一般无二了!对了,秦郎,照目下这船速,明日我们便可到得了金陵城,你心中可都有了计较?”
秦小官胸有成竹地说到:“此等事情何劳娘子费心,在下已有了安排!我两人既然是被通缉的江洋大盗,无论如何亦不能在金陵城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暗处还有一个疯狂的女侠客在我的麻烦,看来倩雪与我,都不得不易容一番了!至于苜蓿妹妹,反正也没人认识她,便不需要易容了!”
听得秦小官的话,薛小怜是反应最强烈的人,她慌忙起身问到:“先生,你,你不是要收回小怜的面具吧?”
秦小官笑到:“小怜妹妹放心,这面具我还备得几张,你若要改头换面的话,还可以重新给你换一个脸面呢!”
宁苜蓿还是首次听到薛小怜脸上带的是面具,兴致到处,将薛小怜的脸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好奇地说到:“哎呀,怎么跟真的脸蛋一个模样呢!死丫头,原来你居然是带的面具,我这么久都没有看出来!快,撕下来让我看看!”
说着,宁苜蓿还想试图将薛小怜脸上的面具给撕下来,慌得薛小怜一边躲闪,一边叫到:“呀,苜蓿姐姐,你不要撕了,已经贴牢了!用清水浸泡才能掉,要撕疼的!”
宁苜蓿见不能从薛小怜那里讨得面具,便转向秦小官说到:“死书生,还在笑什么笑,赶紧给我拿一张出来啊!我也要变变脸面才行!”
秦小官故意作出愕然地样子,漫不经心地说到:“你也要变脸吗?你又不是通缉犯,脸蛋也这么俊俏,哪里需要带什么面具呢?不过,看你这么有兴趣,只要你肯乖乖地叫一声‘好相公’,这事也不是没得商量的余地!”
“好相公!好相公!……”
宁苜蓿一发狠,连喊了几声,然后气呼呼地说到:“这下行了吧,小气鬼!”
秦小官摇了摇头,笑到:“要发自内心的叫,叫得温柔一点才行!”
“你!——”
宁苜蓿本欲发怒,但想到那好玩的面具,终于又妥协了。想了想,她换了一幅笑颜如花的面孔,还对秦小官抛了几个媚眼,娇羞地叫了一声:“好相公!”
秦小官知道能让宁苜蓿做到这步,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便笑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个宝贝盒子,从中取了一张面具递与宁苜蓿。
宁苜蓿一把抓过了面具,也不问如何用法,就开始毛毛躁躁地弄了起来,薛小怜见她这样子,便在一旁提醒她道:“苜蓿姐姐,要用清水浸泡一下才行的!”
“哎呀,知道,知道!”
宁苜蓿说着,往舱外走了去,大概是准备到隔壁小怜的梳妆镜边,开始好好的装扮一番吧。
余人见她如此兴致勃勃,也都没有去管她如何弄了,秦小官便接着和林倩雪商量去金陵城后的事情。
秦小官现下已经放开了心胸,于是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对林倩雪说到:“此次去金陵,首要之事是找你的白姐姐想办法助我们洗脱罪名,好让我能参加来年的科考。其次,由于此事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所以我们必须找个地方住下来,顺便我要准备一些材料,尽早为小怜治好脸蛋。不过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住进‘国色天香楼’比较保险。所谓小隐于野,大隐于市,那青楼之中想必是三教九流、人多嘈杂,正好不会让人对我们起了疑心,不至于多惹出事端来,而那秋楚楚也必定料想不到!只是,若我们真住进国色天香的话,我倒想在里面做一个小厮,乘机去领悟一下欢场妙缔!”
林倩雪听得秦小官的话,前面的也都还合情合理,可这后面的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听得他最后的一句,林倩雪惊道:
“秦郎!莫非你要去做龟公不成?那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啊!”
“龟公?”
秦小官笑道,先故意支开薛小怜,让她去看看宁苜蓿弄得如何了,显然不想让她听见下面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待薛小怜走了后,秦小官才继续对林倩雪说到:“到青楼中做小厮,也未必就要去做龟公给人拉客啊。似国色天乡这般规模的青楼,难道会没有专门的药剂师,嘿,为客人熬制药澡、配制春药、又或者给姑娘们治理身体?自从跟师傅学医之后,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研习一下药理之功,这下,不是正好借这机会,好好钻研一番吗!更何况,嘿,倩雪你看,这是什么——”
秦小官说着,小心地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林倩雪面前晃了一晃。
“印度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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