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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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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和我先前所想相差无几!哎,果真是世道黑暗!”
秦小官道,“不过我早有了准备,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配制秘药,以期将来狠狠地赚上一笔;还有,就是尽快替小怜准备医治脸蛋的事情,可不能再让小怜久等了!对了,倩雪,你觉得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秦小官说罢,让薛小怜也坐了过来,要三人一起商谈一下如何医治薛小怜脸蛋的事情。这本是薛小怜最关心的事情,她赶忙坐在了林倩雪的旁边,但是匆忙之间仍不忘给桌上倒了三杯热茶。
林倩雪笑道:“小怜妹妹果然细致入微!秦郎,所谓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若要说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倩雪也委实不知究竟谁能称得上‘最’漂亮的女子!”
“小怜觉得倩雪姐、苜蓿姐,还有白姑娘,月娥、素两姐妹,都是很漂亮的女子啊!”
薛小怜说到。
“世间漂亮女子,虽然各有千秋,难分其高下,不过却不知倩雪可曾留意,漂亮女子都各有其特别之处,使其显得与众不同。就好比你吧,你最特别之处,就是鼻子高而挺,有若冰雕斧削而出,使你看起来更具冰精雪魅的感觉!又比如月娥吧,她呢……”
秦小官侃侃而谈,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成型的构思。慢慢地,一种奇异的笑容逐渐浮现在他的脸上。
林倩雪见秦小官笑的古怪,便问道:“秦郎,你说的自然有理,只是,你为何发笑呢?何况,这跟医治小怜妹妹的脸蛋有什么关系啊?”
“太有关系了!”
秦小官兴奋地说到,“因为我们不久后就会看到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是谁啊?”
林倩雪与薛小怜异口同声地问到。
“近在眼前!就是我们的小怜姑娘!”
秦小官大笑道,“嘿嘿,真有意思,想不到天下第一美人,却是从我秦小官手下诞生的!”
“先生,你说什么呀,你莫要取笑小怜了!”
薛小怜根本不知道秦小官话中的意思,还当他是在取笑自己呢。而林倩雪却隐隐猜测到秦小官的意图,似懂非懂的问到:“莫非秦郎有什么法子让小怜的脸蛋好了后,可以变得漂亮至非比寻常?”
“正是!”
秦小官笑到,“而且这法子极其可行!倩雪,来,让秦郎给你写下来你就明白了!”
说着,秦小官拿来了纸笔,提笔写到:“林倩雪的鼻子,宁苜蓿的嘴唇,月蛾的眉,月素的脸”,写到此处,秦小官好像不知该写谁的眼睛最漂亮,便又问到:
“却不知天下女子,谁人的眼皮最漂亮呢?”umdtxt电子书下载到}wwω~ūmdtΧt~còm
“恩,要说这眼皮嘛——”
林倩雪沉吟片刻,道:“凭心而论,倩雪倒知道谁人的眼皮儿生得最好,而且和秦郎也算旧识哩!”
“旧识?”
秦小官纳闷道:“那我为何会不知呢?要说这眼皮,看似作用不大,却实在是人脸上‘画龙点睛’的地方!其实倩雪你和苜蓿两人的都已很不错了,但是却终究未到极至啊!”
林倩雪打趣秦小官道:“先前倩雪还道秦郎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子哩,却不想秦郎如此快就将自己以前的女子俱已抛却至脑后,不免让倩雪微感心寒啊!秦郎,莫非你真的忘记了,谁的眼睛能妖媚迷人,如明媚秋水又如迷蒙薄雾一般?”
“妖媚迷人?”
秦小官心头一震,林倩雪的话似乎触及到藏在他心底的某些隐秘的东西,让他回想起很多似近似远的东西。妖媚?只有那只曾经缠绕着他的“狐狸精”——
柳琦琦!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便是我们女儿家的愿望,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愿望却偏偏,哎,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想起当日柳琦琦身着鹅黄衣衫,伫立于白菊丛中,满含幽怨地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秦小官心头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悲伤,以往自己和柳琦琦的情爱种种、偷欢窃乐,尽皆从脑海中闪过,一时之间,竟然连话也忘记了说。
没有感叹,没有埋怨,秦小官心头有的,全是对柳琦琦的浓烈思念。这些情感,曾经已经随着柳琦琦最后那犹豫不决的眼神一起埋藏进了秦小官那颗熊心最深的地方。
心虽是兽心,情却是人情。
忽然之间,秦小官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好想这一刻就立即飞至金家,不顾一切地将柳琦琦带回身边,听她轻轻地呢喃:
“书生,琦琦可是你的狐狸精哩!”
…………
“秦郎,在想琦琦妹妹吗?”
林倩雪看见秦小官默然不语,神情落寞,已然知道秦小官不仅知道谁的眼睛最妖媚迷人,也勾起了他对柳琦琦的思念。林倩雪最是了解秦小官的心思,知道他虽然平日里笑谈风流,可是却绝非薄情寡义之人,更何况柳琦琦还是秦小官的第一个女人。便安慰他道:“秦郎,琦琦妹妹当日必定有难以决绝之事,不然她亦不会一直在人群前面一直站着,显然对你难以割舍……”
人非草木,孰能忘情。
秦小官点头说到:“原本我以为从自己离开金家的那候起,便对琦琦已经是无爱亦无恨,权当自己和她的一切为过眼云烟、浮尘往事。但刚才听倩雪一问,才知自己始终未曾放下过她!”
“既然放不下,就去找回来呗!”
林倩雪笑道,“倩雪虽是旁观之人,却也看得明白,琦琦妹妹对秦郎绝非做作。与你的情缘种种,也是她由心而发。虽然琦琦妹妹有点贪慕荣华,但此亦是人之常情而已,将心而论,世上几人,能视名利为无物?秦郎自己也不是不能免俗吗!”
“好了,好了!”
秦小官道:“为何倩雪心地如此好呢?对秦郎的情爱之事,不仅不计较,反而还是个热心肠,这真是让人费解啊!不过就算我之有心,却也不知她是否有意,还如何去找回来哩?”
“人生百年,匆匆即过!”
林倩雪感叹道:“‘好花堪折直须折’,这道理只要是男子都能明白,但是却不知折花容易惜花难啊!花离枝头,如无人细心料理,其美丽能捱得过几个夜晚?女人亦是如此,若无心上人时时呵护,美丽转瞬即逝!秦郎既已做了采花人,却为何不将惜花人做到底呢?秦郎有情有义,倩雪不想你十年之后,才思及此事,不免郁郁不乐,但那时必定悔之晚也!”
“折花容易惜花难!”
听得林倩雪一番话,秦小官叹道:“此乃真是金玉良言啊!倩雪之言,不免让我感到汗颜,想那以往之事,虽然有悲有喜,但终究却是喜多于悲,而我却好像总记得离开金家那一刻的哀伤,为此好像还耿耿于怀。这刻想来,倒是自己的胸襟太过于狭隘了!如此,明日我便到渡口处,找寻大哥帮派里的联络人,着他们帮忙打听一下,料想以他们的势力,打探一个女子的消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能相通此节就好了!”
林倩雪揉着秦小官的肩道:“不过,明日的事情还是让倩雪去交代吧,免得你忙中出错。更何况现下你不仅要准备医治小怜的事情,还要研制你那什么‘秘药’,反正倩雪闲着也是无事,就替你走上一遭吧!”
“倩雪真是相公的知心人啊!”
秦小官心结终解,顿觉浑身舒坦了不少。
林倩雪指着秦小官面前的那张纸,笑道:“那就赶紧把柳琦琦的眼皮儿写上吧,这样不就凑全了一张脸面吗!恩,凭借女人的直觉,倩雪觉得琦琦妹妹终究会回到相公身边的哩!”
“若果真如此,倒要好好感谢倩雪了!”
秦小官笑道,在纸上添上了几字。
“什么嘴唇,鼻子,眼睛的!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薛小怜实在搞不懂秦小官和林倩雪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还说是让人家来商量呢,说的东西人家一点也听不明白!”
林倩雪看见薛小怜着急的样子,笑道:“就是把你的鼻子,变得跟倩雪姐的一样;你的嘴唇变得跟苜蓿姐姐的一样;你的眉弄得跟月娥的一样;脸型弄成月素一般;眼皮儿跟琦琦一般!”
“那究竟是什么样子?”
薛小怜实在想不出一张脸这么拼凑出来会成什么样子,也完全猜测不到,因为她连想都不敢想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什么样子倩雪可不知道!”林倩雪笑道:“你应该问秦郎才是,反正是他给你医治,若是弄不好的话,可是折他的面子!”
迎着薛小怜和林倩雪期待的眼光,秦小官心中闪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笑道:“我们小怜的脸蛋,要比那传说里的白姑娘更漂亮!”
薛小怜显然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能比白潞芸更漂亮,却也不知该如何追问,见时候已经不早了,便对秦小官和林倩雪说到:“时候已经不早了,小怜就不打扰先生和倩雪姐了,这就过去歇息了!”
见薛小怜已经离开,林倩雪便扑进了秦小官的怀抱,柔声说到:“相公,今晚倩雪还住你这里,好吗?”
感受着胸膛的传来的异样舒服的感觉,闻着林倩雪身上的幽香,秦小官色心大起,正要说“好”,忽然感觉下体处传来一阵辣疼,知道自己激动之下,已然牵动旧伤,不由得微微地退了退,离林倩雪的身子有了一拳的距离,才极端无奈地说到:“我自然想说‘好!’,奈何旧伤未痊愈,如何还敢造次?莫非要真要在下舍命陪娇人不成?”
“舍命陪娇人?”
林倩雪笑道:“只怕是新人胜旧人吧,亏倩雪先前还赞你是个好相公。没想到却原来已经暗暗窥准了目标,准备趁黑动手吧?若真是如此的话,不妨和倩雪直说了吧,反正秦郎也知道,倩雪是不会吃醋的!”
秦小官虽知林倩雪是在打趣自己,但亦不能直说,否则那就大掉情趣了。于是,秦小官笑道:“哪里来什么新人啊,真是旧伤未痊愈!不然,嘿,要是不信的话,倩雪亲自来检查一下?”
秦小官这话,摆明是要林倩雪知难而退,因为他知道林倩雪可没有宁苜蓿那般胆大妄为。若这话对宁苜蓿说的话,只怕立即就要遭殃,但若对林倩雪说的话,自然可以逃过当前这一劫。
谁知,此计却失效了。林倩雪再往秦小官怀里挤了挤,将头埋进了他胸前的衣服,低声道:“哎,反正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秦郎要让倩雪来帮你检查伤口,那倩雪就只好勉为其难了!现在想想,苜蓿妹妹的话,可真有点道理呢,与其什么都逆来顺受,倒不如亲历亲为的好!”
“宁苜蓿?她果真害人不浅那……”
…………
是夜,月明星稀,露白风清。如此良夜,正该是‘月地花开留客醉,红情绿意惹人怜’的大好时节,可是对于秦小官来说,却是一番香艳的煎熬。
林倩雪就熟睡在自己的身边,微露薄衫,春意盎然。可是秦小官却不敢动,也不能动,强行催动小驴马驰骋的后果是很严重的,那种奇异的阴痛感觉,他刚才已经体会过了。
秦小官连衣服也不曾脱得,就这么和衣躺着。为了摆脱欲火纠缠,秦小官便将注意力转移至屋外。
这刻,已至夜阑人静的时候了,国色天香里的楼宇、院落,也多差不多沉静了下来。不过,秦小官那超乎寻常的耳力,还是听见了几声近乎疯狂、有如杀猪一般的叫声,这几人,必定是那“只求一夜风流,哪管明日衣食”的人,似乎对他们而言,就希望死在这销魂帐中。对于他们,秦小官也不知该是同情又或是感叹。
然而,这刻当秦小官完全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却忽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他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妥,但是秦小官相信,他那源自野兽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尤其是当秦小官想到今夜大厅的情况,更觉得大有可疑,因为从月娥、月素两姐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感觉,似乎是媚而不淫,这好像和她们的身份不太相符合。
而那白潞芸呢?更让秦小官觉得高深莫测,似乎是有很多端倪,可却又偏偏抓不到头绪。
第三卷 藏青楼 伴红依翠行 第六十二章 探月楼 书生窥端倪
在床头辗转反侧了好一阵,秦小官仍然全无睡意,而身旁的林倩雪却已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听着林倩雪均匀的呼吸声,秦小官小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了夜行衣。
既然对于心中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秦小官便索性不想了,准备夜探月娥、月素两女所在的“素娥别苑”,一访究竟。秦小官之所以要先从月娥、月素两女处着手,乃是他觉得此两女较之白潞芸来,似乎更有迹可寻一点,而且想想白潞芸的萧声,秦小官仍然有点后怕。
虽然白潞芸答应帮自己和林倩雪两人洗脱罪名,而且对自己两人也似乎并无恶意,但是强烈的好奇和疑惑却促使着秦小官要一路追寻下去,直到解开心中的疑惑为止。现下,秦小官虽然要立志尽快培植自己的势力,待羽翼丰满之后再顺势进入官场,大展宏图一番,也不枉男儿处身在世一场。可是,秦小官深知就目前而言,自己不仅势单力薄,若突遇强敌,只怕势危;而这官场,亦如一潭浑水,深不可测,并非就如自己先前想的那般简单。但若要让秦小官知难而退,那自是心有不甘,人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对秦小官而言,若要成大事,必得——
非常人行非常手段!
由于不是第一次做夜行人,加之这国色天香楼表面上也非是什么龙潭虎穴,秦小官很快就来到了素娥别苑的楼顶上,并且,他自信自己的行踪并没有被人发现。
素娥别苑位于国色天香之西,一共两座主楼。楼与楼之间有走廊相连,周围衬有园圃、山、石等装饰之物,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妓女所住之楼,倒像是大户千金的闺阁哩!
秦小官如今所立之地,正是“月宫娥楼”的楼顶。今夜也不知月娥究竟是“花落谁人怀”,不过想必那人的家底亦非常了得,因为这人外出宿嫖也还有两个保镖给他站岗呢!不过,这两个保镖现在几乎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因为两人此刻俱已烂醉如泥,正躺在二楼的走廊上酣睡呢。
不过这倒便宜了秦小官,免得还要想方设法来引开他们。轻轻地揭开瓦片,借着月色秦小官往下面看了去。
首先映入秦小官眼帘的是一个肚皮大得可撑船的男人,此人如肉山的身子往上一躺,原本宽敞的睡榻立即少了一大半空间,变得甚是拥挤了。
此人鼾声雷动,看来就是惊雷也弄其不醒。只是令秦小官感到奇怪的是,为何旁边的月娥竟然也睡得很沉似的,好像这惊雷般的声音根本不曾影响到她一般。
想及此处,秦小官便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便运足目力瞧了下去。虽然屋中此刻并未点得烛火,但是由于有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相助,秦小官仍然看清楚了那个“月娥”的情况。但是情况却好像完全不对劲了——
下面所睡女子根本就不是月娥!准确的说,只是身材貌似月娥的一个女子而已。
如此意外发现,让秦小官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国色天香楼果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绝非只是一个寻常青楼那么简单;喜的是自己这一趟终究没有白来,好像是误打误撞让自己摸到了这国色天香的狐狸尾巴。还有一点令秦小官感到兴奋的,就是关于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对这月氏姐妹愈来愈有兴趣了呢。
虽然秦小官也知道这幕后主持之人并非要对付自己,但是好奇心和防范心却驱使着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想弄个清楚明白。
于是,秦小官又转移至“素心兰楼”的楼顶,看到的情形亦和刚才在“月宫娥楼”上的情形相差无几,不同的是这楼中睡的男子比较干瘦,更像是从读书人出来的官员。而他带来站岗的官兵,只怕也找不知跑去哪里逍遥了。
听见下面同样剧烈的鼾声,秦小官微微一笑,终于发现了端倪。因为一般而言,这般干瘦之人是决计不会发出如此大的鼾声的,除非他睡得太沉了。很显然,这瘦子大概是被人喂了蒙汗药一类的药物,否则应该不至于睡得这般死猪模样,在加上月娥、月素两人被掉了包,秦小官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推断。
犹豫了片刻,秦小官压抑住下去仔细查看的冲动,轻轻地将瓦片复原,然后翻身上了院中的一棵大树上,将自己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秦小官觉得,与其冒险去房间查看,还不如守株待兔,因为天明十分以前,那两个白花了金子的嫖客就应该醒来了,而这月氏姐妹也必然要回屋的,否则就纸包不住火了,定然会穿帮的。
所以,秦小官只需要在这里等,看她们从何处回来,如何回来。
对于自己的想法,秦小官很有信心。
可是秦小官这满怀信心地一等,却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并且,令他感到沮丧的是周围居然毫无异常的动静,显然这两姐妹好像并未打算归屋一般。
听着远处的鸡都叫了三遍,眼看就要天明了。秦小官再也忍受不住了,暗忖莫非这两个鬼精灵的女子知道自己藏身此处不成?但是他也知道这可能性极其微茫,只得暗叹自己倒霉,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明日再做计较。
但是想到自己白白在这树上冻了两个时辰,秦小官心中自是无比郁闷,临走之际,他终于再次翻上了房顶,准备再碰碰运气。
这次,秦小官的运气终于逆转了,因为屋中的情形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绝不该出现在屋子中的月素居然就坐在窗前,而刚才那躺在床上的女子现在却站在她旁边,为她梳理着头发哩,看情形好像正是月素身边的丫鬟。
秦小官心头暗喜,知道月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屋中,必然是这屋子中有通往外处的秘道。这一刻,秦小官决定暂不返回自己的房间,因为他觉得似乎还可以乘机偷听点什么,何况就算天色渐明,也有浓雾作掩饰,还不至于立即暴露了身形。
“素芝,今夜收获如何?这什么陈老爷的身子可让你快给榨干了吧?”
月素笑着对身边的丫鬟说到。
那丫鬟一边梳理月素的头发,一边轻蔑地瞄了一下床上的干瘦男子,说到:“小姐,你看看他那干瘦的样子,就知道他身子里能藏得几钱精了!哼,就他这般瘦弱的身子,居然还沉迷女色,夜夜笙歌,全身精气都已溃散得差不多了,就算我拼命采补,又能榨得出他几口精气!”
“哎,行了,行了!有好处给你尝就不错了!”
月素笑道:“何况人家还损失了五十两黄金哩!你看看你,得了人家几口元阳后,就这般‘桃花带雨千般艳,柳絮随风几度妖’,果真漂亮了不少呢!”
素芝娇嗔道:“小姐!——你不要一开口就说诗嘛,素芝听得好酸啊!你就看看那床上的陈方陈老爷吧,真是个瘦不拉鸡的东西!要是没有春药助兴,只怕他根本就是个软货哩!而且,就是采补的时候,我还得这般那般的小心,免得一不留神就要了他的那半条命!吸了他这么几口精气,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费力又费神,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还不如跟大街那些赶驴子的睡一觉!”
月素听得丫鬟口中的诸多不满,轻笑道:“你啊,真是满口粗言秽语,一点女儿家的气质都没有了!这样吧,看你这么委屈,明日就让萧妈妈赏你百两银子吧!至于你要上街找赶驴子的也好,赶马的也好,随意你去盗采他们的元阳,不过你必须记得两点:一嘛,可不能做的太过分,给人家留下点精气,千万莫要害了人命;二嘛,凡是我这里有需要的话,你还是得来陪着,反正不会亏了你!至于这些当官的嘛——”
月素同样轻蔑地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接着说到:“这些人,让他们有一口气就行了!”
素芝撅着嘴道:“是,小姐!不过,我看这些男人也没一个好的,他们要是不贪图我们的姿色,又怎么会惹祸上身呢,所以就算让他们脱阳而死,也是他们活该!这些官员嘛,让他们留一口气,倒也还有点用,不过为什么小姐每次都不亲自来才采他们呢?虽然他们的身体亏得厉害,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他们人参、燕窝一年也要吃几十斤,得了他们的精气,也还可以养养颜嘛!”
“小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
月素略带威严地说到,“江湖上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小丫头,不要以为学得了点皮毛功夫就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你若真个连续采死几个男人,你看看那些名门正派能不来找你麻烦吗!至于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练习的‘姹女术’,根本不需要盗采男子的元阳,而且若强自和男人交和的话,反而会有损功力的!”
“采摘男人?”
秦小官暗自惊呼。
这两人的话,让秦小官听得舌头都要咋大了,不过却也听出了兴趣,以至于秦小官甚至觉得,自己在树上冻这两个时辰也完全值得。毕竟,秦小官虽然曾经和梁季大谈过采花之道,但是听见两个女人大谈采男人的事情,着可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真是大感刺激那!
带着这样的心情,秦小官也懒得去想这两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阴谋了,只是专心去听她们两人那精彩露骨的对话。
素芝似乎还有点不服气,说到:“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姐,那些什么名门正派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他们门中的那些剑客、侠士进了我们国色天香楼,不也跟其他男人一样嘛,没见有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哩!何况就算他们找麻烦又如何,我们合欢门又何必怕他们!……”
“住口!”
月素一改平日里的温柔、可人之色,厉声说到:“素芝!你莫非忘了门规不成?本门的名字,绝不允许你在此处提起!若是平日里你要稍微胡来一下,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若你居然胆敢公然违抗门规的话,休想我饶得了你!白姐姐的事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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