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浣衣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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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得起你。“

　　　　”生了孩子，谁给养呢？来一场风寒，没钱看病，孩子说没就没了。”

　　　　刘白氏抹了一把泪，辛酸地说：“每天要做多少饭？干多少活，没日没夜的辛苦，没日没夜的操劳，也没一个人说你一句好。“

　　　　”女人，这辈子不就这么回事吗？把她嫁到那种富裕的人家，能出得起彩礼的人家，她不也过得好一些吗？都跟着穷光蛋，有什么出息？”

　　　　看着这样的刘白氏，李小红明了了，为什么刘白氏这样对她的子女，她的子女还是孝顺她，爱护着她，因为长久的灌输这种思想，日日洗脑。

　　　　每个人都习惯了，在她的这种思想的影响下生活，每个人也习惯了付出，觉得阿娘一辈子不容易，却没想到，旁人的正常生活是什么样的？这是一种道德绑架。

　　　　李小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定决心般的握着拳头，抬头，坚定的对刘白氏说：“阿娘，二姐儿不想嫁，还想跳河，如果她跳了河，你这十七两银子，还得给别人，你只能收到一具尸体。”

　　　　愣了半晌，刘白氏突然愤怒起来，脸色煞白的大喊：“你们都反了天了，你让她去跳，跳了我给他收尸，我还不相信了，这个家我还当不了了。”

　　　　刘老实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安抚妻子，冲着李小红摆摆手说：“你阿娘身体不好，你们不要气她。”

　　　　李小红啼笑皆非地看这个软弱糊涂虫，有些烦躁起来，有些人就是打着对子女好的名义，把子女往坑里埋，周围还有人摇旗呐喊。

　　　　她觉得跟这种人说不明白，也说不通，她直接站了起来说：“城里有个大户看中了二姐，愿意出15两定银，二姐也愿意，你看着办，反正只错二两银子，我先回了。”

　　　　李小红快步的走出刘家窑洞，刘文星快速从后面追了上来，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欣喜急切地问：“大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二姐有好人家可以去吗？”

　　　　李小红停下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他：“老四你想过吗？你每年读书的费用几百钱就够了，就算要赶考也是多年后的事了，阿娘存了那么多的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都在她的炕洞里发了霉。“

　　　　”可是那些银子都带着你大哥大嫂，哥哥姐姐们的血和汗，你长大了，以后多想想，别被人卖了还为人数钱。”

　　　　刘文星愣住了，从没人这样跟他说话，他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李小红没告诉他的是，即使刘白氏炕洞里的钱全花他身上，他也最多中个秀才，家里没有根底再让他继续求学了，除非他有本事每考必中，连中三元，才能圆了刘白氏的诰命夫人的梦。

第13章　繁忙的年关（）　
看到熟悉的院门，想着家里温暖的灯光，李小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快步向家中走去，推开主卧的门，抬眼就看到了几双带着期盼和渴望的眼神。

　　　　李小红笑了，她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人世间我们之所以愿意承担这些风雨，这些坎坷，这些不愉快的冲突，就是为了守护身边这些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过了几天，由于年关将到，李小红变得异常繁忙，不仅要把各个店铺的帐结掉，而且要洗衣服和被褥的人突然增多，家家都在迎着大除尘。

　　　　大姐二姐两个人每天，背着大大的背篓去收衣服，送衣服，两个孩子又回到了李妈妈的手上。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脚步，李小红回到了家中，推门看见刘大牛坐在炕桌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李小红心中一暖，要说刘大牛对她是真的好，每个月银一分不错的交给她，让他留意点儿防身，他也不留，说用不了。

　　　　虽说这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偏偏李小红觉得她享受到的爱护比在21世纪还要多。

　　　　刘大牛起身过来帮她把大棉袄脱掉，扶她上到炕上说：“你这几天也不要太累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俺娘托人带信来了，她同意二姐嫁给你说的那个城里人。”

　　　　李小红挽起散落在眼前的头发，好吧，李小红就是故意的，她不是掏不起这二两银子，是故意为难刘百氏，让刘白氏在二两银子和众多儿女的期盼中间选择，刘白氏终于做出了她的选择。

　　　　李小红暗想，刘白氏之所以能在刘家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是有她聪明之处的，明白众怒不可犯。

　　　　李妈妈把两个孩子都带了过来，大宝的脸皴了，李小红抓着大宝给他脸上擦油，大宝抗拒，左面挣扎右面挣扎。

　　　　李妈妈问：“大宝，脸上的油是自己擦的，还是你妈擦的？”

　　　　大宝坦然的回答：“你妈”。

　　　　家人放声大笑，显然大宝不太明白大家在笑什么？

　　　　李小红开心的趴到大宝脸上亲了一口，小宝不愿意急着把小脸凑过来，李小红公平的在小宝的脸上也亲了一口，心里被甜蜜和温暖充满了。

　　　　寂静的夜晚，夫妻俩躺在热烘烘的大炕上，低声商量二姐的事。

　　　　刘大牛心里有点没底，问李小红：“二姐的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真的有城里人家看上她吗？他们真的愿意出15两银子吗？这可真是一大笔钱，如果人家没看上二姐怎么办？”

　　　　李小红一边伸懒腰，一边慵懒地说：“秦家小炒的小儿子，正在相看人家，跟二姐年龄也合适，二姐儿做饭的手艺不错，为人处世也利索，帮佣那几年锻炼出来了。“

　　　　”我打算，过完年之后，让她到那个秦家小炒去做后堂厨娘，两个人离的近了，相看相看。“

　　　　”若是可以的话，这事就能圆过去，若是事情实在不顺，就另外找出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姐去跳河。”

　　　　李小红当着刘家老大的面特别体贴弟妹，人家重情，她也要重义。

　　　　刘大牛不赞成的摇摇头，当然，黑乎乎的房间里，李小红也看不见。

　　　　他说：“这样不行，如果俺娘尝到了甜头，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二姐的婚事上面做文章，你还不了解她啊，她会在一件事情上纠缠到底，只要这件事情对她有利，哪怕没利，只要她心里觉得舒服，她会一直拿住不放。”

　　　　要说对刘白氏的了解，刘大牛远超李小红。

　　　　迷迷糊糊、晕晕沉沉之间李小红快睡着了，刘大牛哑着声音，说：“年前我阿娘可能会过来。”

　　　　李小红瞬间清醒了，从被窝里面跳了起来，问：“为什么？”

　　　　刘大牛无奈地说：“想都能想到，快过年了，她要不过来拿点过年的东西回去，她心里怎么能舒服呢？你做好心理准备。”

　　　　撅着嘴，李小红不开心的躺了下去，现实总是这么让人无奈，总有一些讨厌的人过来搅和。

　　　　刘大牛的手伸了过来，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李小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刘大牛好笑的看着她道：“你别把自己憋着了。”李小红在被子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不出来，刘大牛只好钻进她被窝里，一阵悉悉簌簌，嗯嗯啊啊的声音过后，世界恢复了宁静，整个小院笼罩在温柔清冷的月光中。

　　　　第二天早晨，难得的一个晴朗天气，太阳小小的高高的挂在寒冷的冬天里，因为太冷，他们已经早早的把炕烧了起来，每天吃饭都是在炕桌上吃。

　　　　李小红起的稍晚，坐在炕桌跟前，她有点发愣的看着炕前满满的几个背篓，里面不仅有衣服，有被褥，还有棉衣棉袄，她甚至还看到了几双老棉鞋。

　　　　衣服太多导致房内的空气有些污浊，大冬天李小红竟然闻到了汗臭味，这些人得把衣服穿成什么样才来洗啊？

　　　　刘大牛想帮忙洗衣服，李小红指着外面的井，说：“你能帮最大的忙就是把水打上来，洗衣服我们都能洗，只是提水太重了。”

　　　　李小红找了两个大大的盆儿，拿到了正屋里头，里头烧着炉子，炉子那头连着炕，她把两个孩子放到床上，让他们自己玩儿。

　　　　一边洗着衣服，一边看他们在那玩耍。

　　　　趁着屋内没有其他人，李小红快速的将半盆衣服倒进了空间池塘里，为怕孩子掉下炕，她快速的闪了出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又闪了进去，把那半盆衣服捞了出来，将自己手中另外半盆脏衣服又倒了进去。

　　　　李小红有点发愁，这样下去，池塘的水就不够了，今天衣服太多，而她又没有办法把衣服搭在空间里晾干，让水保持自然循环。

　　　　想想跑到院里，让刘大牛提了几桶水，放到主屋里。

　　　　她的理由是烧点热水，慢慢洗衣服。

　　　　刘大牛想要过来帮忙洗衣服，李小红指着已经洗好的半盆衣服，让他把这些先搭出去。

　　　　刘大牛用力地端着那半盆衣服，慢慢的去搭，衣服干的时候不重，湿的时候特别重，尤其李小红又不爱拧水。

　　　　李小红转过头去着重地对大宝小宝说：“不许掉下床，要不然妈妈打。”

　　　　小宝乖乖的点点头，大宝撅个嘴巴喊：“掉，掉床。”李小红威胁地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刘大牛在那里搭衣服，李小红迅速将那几桶水提到了空间里倒入池塘，保持池塘的水位。

　　　　还没等李小红洗完一背篓衣服，李妈妈和大姐二姐又背着背篓回来了，李小红看着那一屋子的背篓有点发愁。

　　　　李妈妈挥挥手说：“不用愁，已经跟人家说了，晚两天送过去，这是快到年前了才这么多，过几天就没有衣服可洗了，大家都要准备过年，我们要好好过个年。”

　　　　李妈妈把衣服分分类，安排大姐洗浅色衣服，二姐洗深色衣服。

　　　　她自己则回到主屋看着孩子，让李小红专心洗衣。

　　　　李小红加快速度，同时把两背篓衣服同时倒进了池塘里。

　　　　忽然想起一事，闪了出来问：“妈，这么多衣服，你们记清楚了吗？哪个是谁家的？”

　　　　“这是附近军营里的，他们自己记清了，我们只记个总数就行了，要不然我哪能收这么多衣服上来。”

　　　　李妈妈自豪地说，这些天李小红的重心放在记帐上，其他的事都由李妈妈做主管理。

　　　　李小红放心的跑进去捞衣服，一盆一盆的端了出去给刘大牛让他搭。

　　　　到了下半晌，李小红摆摆手说：“不能再洗了，再洗的话就露馅了，我得赶去做账，一会让二姐做饭，你歇会。”

　　　　李小红指着旁边那几大盆已经洗好的衣服说：“隔一阵儿再端出去一盆给大牛，让他搭上。”

　　　　李妈妈嫌太重，要让大牛来端，李小红也不管那么许多，直接走了。

　　　　她今天必须把两家店铺的帐结掉，要不然就没有办法按规定日期，做完年前结算。

第14章　强悍的刘二姐儿（）　
这天出门的时候看着满城雾凇，李小红不禁放慢了步伐，心中默念“漫岭雾朦胧，欣然凝作琼。莹莹临玉界，皓皓步天宫。风起掀云浪，日蒸飞蜡虹。回头看远树，景色已葱茏。”

　　　　李小红从小在新疆长大，新疆气候比甘肃还冷，形成的雾凇更壮观，更美丽。

　　　　李小红从小就非常喜欢雾凇，哪怕雾凇总是最寒冷的天气形成，她就是一个很怕冷又很爱雾凇的人，真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李小红的好心情延续到报信人来的时候，李小红郁闷地想，好的不灵坏的灵，说曹操曹操到。

　　　　才说刘白氏可能会来，人就到了。给报信的人给了赏钱，又托人往家里报个信儿。让李妈妈和孩子到隔壁去避避。

　　　　等李小红收拾完手中的账本，回到家中时，居然没有看到刘白氏。

　　　　李小红在院里转了一圈，居然啥东西都没少，不由大为吃惊，咦，这人转性了。

　　　　刘大姐和刘二姐都在厨房里忙卤肉，炸焦叶子，炸馓子还有各种过年要吃的。

　　　　李小红知道自己手艺不成，也没上去帮忙，就问：“阿娘呢，她不是来了吗？”

　　　　刘二姐轻描淡写地说：“我把她骂回去了，既然把我卖了那么多钱还好意思要来拿东西。”

　　　　李小红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眼，心里面还是难过的吧。

　　　　大姐儿不快地说：“都吵翻天了，阿娘还非把我们刚做熟的东西全拿走了。”

　　　　“比我估计的损失要小得多，多亏你们。”李小红安慰道。

　　　　大姐儿和二姐儿听了这话，脸色明显好了些。

　　　　李小红知道，二姐与亲娘吵架是为了保护这家里的东西，这情她领了。

　　　　不过看了这彪悍的刘二姐，李小红不由得心里有点打鼓，这要是嫁到秦家，如果秦家要是对她不好，估计能把秦家屋顶掀翻。

　　　　那么厉害的刘白氏没在她手中讨着什么便宜。

　　　　李小红看看鸡窝里原封不动的那几只鸡，嘴里嘀咕一声：“算你们命好。”

　　　　按传统，大年要在刘家庄过，李小红开始发愁，怎么跟李妈妈讲呢，所有人都要去刘家，只她一人孤身在这过年，这怎么能行。

　　　　李小红了解自己妈，一定会发火的。

　　　　有困难就找亲妈，没困难的时候，逢年过节就到婆婆家去献殷勤去了，把娘家妈丢在一边。

　　　　李妈妈一定会这样想，也一定会这样骂人。

　　　　李小红的第一个说服目标是刘大姐儿，刘大姐儿属于被娘家抛弃的人，她应该不一定会想回家过年。

　　　　果不其然，李小红刚开了头，刘大姐就知道她什么意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踏进刘家的门。”

　　　　好吧，家里留了一个人了。

　　　　李小红的第二个说服目标是刘大牛，她找了各种理由说服刘大牛，把两个孩子留在家里陪姥姥和大姑过年。

　　　　说心里话，李小红也是舍不得让孩子到刘家去受罪。

　　　　就刘白氏那个脾气秉性，她能想得到这年过得肯定不会一帆风顺，这么小的孩子陪着他们担惊受怕，挨饿受冻，谁的孩子谁心疼，李小红舍不得。

　　　　刘大牛很犹豫，作为一个传统的甘肃男人，他是很为自己两个儿子而骄傲，不能把儿子带回去过年，突然觉得这个年失去了年味。

　　　　但是他又觉得李小红说得有道理，犹豫再三，刘大牛终于同意，把孩子留下。

　　　　最让李小红意想不到的是，刘二姐居然也不愿意回去。

　　　　理由是被卖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虽然还没有嫁出去，但她已经不愿再当刘家人。

　　　　腊月二十三，是大年之前的小年。这一天，是迎接大年最为忙碌的一天。

　　　　甘肃的冬天寒冷，食物易藏，为大年准备的各色食品从这时开始陆续出灶。

　　　　小年最重要的礼节也是祭灶神。灶神又名本家司命，甘肃也直呼灶爷，属于五祀之一。

　　　　小年晚饭后，将烙过的十二张灶饼置于灶头，寓一年十二月。灶饼薄若翩叶，大若碗口。

　　　　祭祀的过程是叠置于灶头后点烛焚香，磕头祀礼。

　　　　接下来将每张掰出一点，抛于厨顶，意喻恭献灶君受用，剩余分食小孩。

　　　　灶饼之外，最重要的献品还有灶糖，一种呈乳金色的麦芽糖，嚼起来粘得牙齿格格响，芳香的味道同样很受小孩子喜欢。

　　　　献糖寓意着黏住灶神的嘴，让灶神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腊月二十三，打发灶爷上青天。腊月二十四，打发灶爷上柳树。”

　　　　李小红家里，大姐二姐不用说早就准备好了灶饼、灶糖，要说二姐来了，李小红家里伙食水准直线提高。

　　　　长了八颗牙的大宝，和只长了六颗牙的小宝，都能抱着一个比小脸还大的灶饼啃半天。

　　　　李小红看着笑了半天。

　　　　大宝小宝用小小的手拿着大大的饼子，用仅有的几颗牙像老太太吃饭一样的，啃着饼子，喜感十足。

　　　　灶糖其实就是我们小时候吃的那种长棒棒的麦芽糖，太粘牙，别说给孩子们吃了，李小红看着都觉得牙痛。

　　　　腊月二十四实在是忙碌的一天，这一天一定要将家屋打扫得里外一新。

　　　　大姐，二姐已经不再去收衣服了，因为前几天，各家各户的衣服都洗完了。

　　　　她俩忙着把小院里，厨房里，主屋里面各个角落，扫得一尘不染，洗的干干净净。连鸡窝里都不见鸡屎了。

　　　　除夕夜前一两天，贴春联、请门神的时间到了。大姐，二姐开始洗大门、贴对联。

　　　　这贴对联还有很多的讲究，若是隔壁或对门，谁家的对子贴的早，这家今年就会有好运。

　　　　二姐哪能容得别人家比她贴得早，一发现别人家有动静，在人家没洗好大门的时候，她已经把对联和门神贴好了。

　　　　贴好了还要热情地和人打呼，说：“您也在贴对联哪，唉哟，这门洗得真干净。”旁人也只好笑着回她，让人笑着难受。

　　　　李妈妈是老甘肃人，除夕讲究水缸要挑满清水，谓之装财水。还要在大门前、院子里泼洒清水，谓之洒银水，以寄寓人们致富的愿望。

　　　　大姐二姐积极主动，指哪打哪，李妈妈说水缸要挑满，当天两人就把水缸挑得满满的，要洒银水，银水立刻就把院子盖满了，只留了道路没敢撒，害怕冻成冰。

第15章　过年（一）（）　
除夕最后回刘家过年的人，只剩下刘大牛和李小红两人。

　　　　说心里话，要不是顾着刘大牛的面子，李小红是真心的不想去。

　　　　大年三十的早上，李小红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背篓里面装了半背篓过年用的卤肉，槽子糕等等一大堆东西。

　　　　她眼珠一转，又把东西从背篓里拿了出来，全部用手拎着，给刘大牛的手里也塞满了东西。

　　　　刘大牛问她：“怎么不放个背篓呢，这样提着可不方便走路。”

　　　　李小红得意洋洋地说：“放背篓街坊邻居哪有人能看到，提在手上才有人能看到呀，要不然，街坊邻居还以为我们回家没带东西呢，到时候由得别人想怎么说怎么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再说了，这也是给你们家长面子。”

　　　　刘大牛对李小红时不时地出精搞怪已经见怪不怪了，他顺从地提上东西，跟上一拐一拐地走了。

　　　　刘家庄这几年来，没有任何变化，尤其在冬天的时候，厚厚的积雪盖住了山坳，盖住了每一栋房子不同。

　　　　两夫妻还是坐牛车，到了村头就下来，从村头走到刘老实家，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李小红提着东西，逢人就打招呼，刘大牛第一次发现，李小红的嘴可真甜。

　　　　李小红准确的把刘家庄七大姑八大姨分的清清楚楚，也把大家看到他们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发出嫉恨的目光看得明明白白。

　　　　你们不是觉得刘老实家已经败落了吗？没有人愿意自家闺女嫁入刘老实家。

　　　　李小红就是想争这么一口气，让大家看看，刘家也有兴旺的希望。

　　　　看到刘老实和刘白氏的同时，李小红的雄心壮志像气球一样噗的泄了气。

　　　　有这么两个人在刘家，刘家离兴旺的目标还很遥远、很遥远。

　　　　刘白氏看着两个人手里提的东西，很不高兴地说：“怎么不拿个背篓装呢？这么点东西打发要饭的呢。”

　　　　刘大牛沉下了脸，这么多东西拿出来在村里已经是富户的标准了。

　　　　李小红不愿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让刘大牛和刘白氏争吵，她张嘴就来，草稿也不打，说：“带个背篓，牛车还要收一个人的钱。我们这样省了一个人的座位钱。”

　　　　看到只有刘大牛两人回来过年，刘白氏很不高兴，开始发飙。

　　　　“二姐也不回来过年，在你们那里，吃好的呢，我可告诉你们，二姐的嫁妆我这里是出不了，你看看家里穷成啥样了？“

　　　　”还有十五两银子只是彩礼，在出嫁前的逢年过节，给老丈人家的新衣大肉，各种节礼都不能少，少了别怪我打上门去。”

　　　　本来对二姐的婚事就耿耿于怀，刘白氏嘟嘟囔囔不甘心地说。

　　　　“刘石头家的准女婿，过年给送了一头猪呢。”

　　　　刘二牛顺口说：“他们家没收彩礼，两家关系近得很。”

　　　　刘白氏冲着刘二牛方向的空气去拍了一掌，说：“有你什么事儿，就你多话。”

　　　　小小的刘文星插了一句说：“阿娘，你不要在二姐身上赚那么多钱，她在婆家也要生活的，我不需要花多少钱，我一年也就300文的学费。”

　　　　刘白氏根本不待他把话说完，截了他的话头说：“你知道什么，以后要赶考，要打点，需要的钱多着呢。”

　　　　刘文星不敢回嘴，小小声音道：“你又知道我肯定能考上了。”

　　　　没想到刘白氏耳朵极好使，尖着嗓子叫道：“你必须考上，你考不上就不要再回来。”

　　　　刘文星缩着脖子，不敢再发一言。

　　　　三姐儿困难的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儿进来，手里端了两碗汤，因为过年人多，就刘白氏和刘老实坐在炕上，其他人都是围着小桌在地上坐着。

　　　　虽然过年，炕烧得更旺一些，可是因为坐在地下，李小红只觉得寒气从腿上，蔓延上来，下半边身子都很冷。

　　　　低头看看，桌上又是黑乎乎的糊糊，李小红不由感叹，这哪里是过年呢，这种连杂粮粥都算不上的东西，跟平时吃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