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特工弃后-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翡子云眉头一皱,道:“娘娘,此时此刻你还相信先龙皇就在附近吗?你可知道,等到回宫,你要面临的是多少苛责?多少逼迫?那些大臣怎么会轻易放过你?你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要你交出政权,难道娘娘一点都不为幼龙皇,为百里江山着想吗?还有百姓,倘若今日一事在他们心底造成阴影,将来谁出了不幸,都会怪罪到你头上,民之怒,娘娘能够独立承担吗?我一直劝娘娘不可冲动,娘娘为何还要从祭坛上跳下,只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先龙皇已经仙逝,娘娘再如何思念,他都不会回来了,娘娘是要先龙皇的在天之灵深感不安,不能入轮回道转生吗?”
夙锦沉默了。是非对错她已经无力分辨,这局面已经造成,既然无法挽回,那就见招拆招,总之,她绝对不会让百里江山落入异姓人手中。
“其实……”百里轩突然开口,犹豫着说,“小人认为,凤太后娘娘和两位大人不必担忧,因为今日一事,完全有转圜的余地。”
独孤冥张了张口,这句话正是他想说的,可既然这个奇怪的百姓先开口了,他也就选择了沉默,只是看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夙锦问:“怎么转圜?”
百里轩不卑不亢地说:“小人一直站在这里看着祭天仪式开始,看着中途发生意外,再看着那些黑衣刺客出现,心中有些想法,倘若说的冒犯了,还请娘娘恕罪。小人以为,娘娘大可将祭天仪式上的失……失态当作是引诱那些黑衣刺客现身的法子,只要娘娘对朝中大臣说,娘娘这么做是因为收到风声,有人要在祭天仪式上行刺,为了引出这些刺客,娘娘故意装作失态,让场面失控,然后再从坛上跳下,假装要寻找先龙皇的意思,逼得那些黑衣刺客不得不提早现身,尽管他们先出招,娘娘却已经攻得他们措手不及,恐怕连部署都乱作一团,所以才会轻易被擒,如此一来,娘娘既免去了朝臣的质问,又将责任全部推给了那指使黑衣刺客的幕后人身上,可谓是一举两得,另外,娘娘还可以借题发挥,给朝臣一个下马威,因为刺客出现的时候,朝臣只顾着自己逃命,却没有人肯站出来挡在娘娘面前,这可是大罪,娘娘尽可饶恕他们,如此恩威并施,朝中不少大臣必定会服服帖帖,再不敢生事。”
听着百里轩独到的见解,夙锦道:“你恐怕不是寻常百姓吧?寻常百姓,怎么可能在如此混乱如此惊慌的时候,还能镇定自若地力挽狂澜?”
百里轩道:“让娘娘见笑了,小人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因遭世人唾弃,才不得不学一些自保的手段,适才助娘娘脱险的法子,也是小人曾经用来脱身的办法。”
夙锦说:“可看起来,你似乎还是个武功高手。”
百里轩道:“因为家父看小人幼年时生得人不人鬼不鬼,又跛了一只脚,怕小人被欺负,便将小人送进深山中习武,希望小人将来能堂堂正正做人。”
夙锦思量了一会,说:“既然你这么有见地,武功又高,不如就跟在本宫身边吧,一来保护本宫的安全,二来也可以常替本宫出谋划策,三来既然你说你为世人唾弃,本宫赏罚分明,就将你收留了,好叫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唾弃你,机会是要靠你自己把握的,本宫很感谢你舍命相救,不知你肯不肯?”
跟在夙锦身边?百里轩心脏猛烈一跳,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他只是想要救她,想要看到她平平安安的,没想到夙锦竟然会留他在身边,她这般求贤若渴,看来如今的处境必定很糟糕,自己绝不能让她再落入危险之中。于是百里轩受宠若惊地说:“小人真的可以留在娘娘身边为娘娘效力吗?如此,小人感谢娘娘知遇之恩。”说着便要跪下。
夙锦一挥手,道:“你腿脚不方便,本宫特准你免跪,以后,你好好为本宫做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这是神使大人独孤冥,这是翡太医翡子云,这二位都是本宫最信任的人,你有什么事尽可以找他们相商,除了他们,本宫没有可以信赖的人,所以,你完全不必对他们心存疑虑。”
“是,小人谨遵娘娘吩咐。”百里轩道。
独孤冥想要出声反对,因为这个人来历不明,可想到朝堂上的形势,想到夙锦的处境,便叹了口气默许,罢了,以后,多注意着他一点便可以了。于是轻易地,他将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
第25章请唤小人阿丑()
待侍卫们肃清了黑衣刺客之后,那些逃窜到山下躲藏的朝臣也都个个冒出了头,互看一眼,觉得有些尴尬,但随即一张老脸还是抬得老高,自傲地走出来,当一件丑事只有一个人做的时候,他可能会为此而抬不起头来,但如果这件事有很多人跟着一起做,所有的心理都会换成“反正这么多人都做了,就是下水也是大家一起”,再看别人的目光就变得光明正大了。这就是每个时代的人都有的可悲。
夙锦凤眸扫过那些大臣,嘲讽地勾起嘴角,随后便说:“今日祭天仪式恐怕也难再继续下去了,不如到此结束,等神使大人再择一个良辰吉日,再办这祭天仪式。”
既然夙锦发话了,这些朝臣心中也是战兢不已,干脆就顺着她的话,都规规矩矩地走到夙锦身后,等着她上凤辇。独孤冥走到凤辇前方,百里轩和翡子云则跟在凤辇的一左一右,三个人心事重重,一路上不停地东张西望,深怕还有第二批刺客埋伏。
回宫的路上冷清了不少,偶尔有一两个百姓从家中走出来,也很快又缩了回去,祭天仪式一直都是平安祥和的,突然出了这种事,难怪这些百姓心有余悸了,毕竟一直安逸到现在,谁都没有从刀尖下逃亡过,韩长剑前来询问:“娘娘,可要百姓出门欢送?祭天仪式本就要皇城百姓跪迎与跪送,但现在出了这等事,若强求百姓们怕会怨声载道,遂一切依娘娘的意思。”韩长剑始终默默地守在一边,既没有高调地出现在夙锦身边时时刻刻守护着她,却也没有离她太远,他只是不远不近地护着,好像为了某种原因不得不保护夙锦,可心中不知为何又有些芥蒂,这矛盾的神情自然落入了夙锦的眼中。
一丝叹息溢出凤辇,夙锦道:“这次的祭天仪式算作废,既然作不得数,也就不需要勉强百姓出来相送了,让他们宽宽心吧。”
“是。”韩长剑拱手,应了声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着队伍走,不时观望四周,警惕周围的动静。
翡子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娘娘,看得出,韩长剑绝对是忠心于娘娘的。”
夙锦道:“本宫自是知晓,只是,他一向效忠的龙皇因为本宫而死,心中定有芥蒂,既无奈事实的悲哀,又不得不守护他效忠的人的所爱,韩大人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本宫会论功行赏,不求他释怀,只求能补偿他一点。”
“娘娘英明。”翡子云松了口气。先前听说夙锦对韩长剑有怀疑,怕她失去一个武才,对她的形势不利,现在听来,夙锦也懂了这番道理,这样她的身边就更有保障了,自己也可以稍稍松口气了。
百里轩回头别有深意地看着韩长剑,心中自嘲,从前坐在高位上,自以为看透了所有的人,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将信任随便交付,现在站在位卑者的立场才看清,有些人,即便明知你不信任,还是义无反顾地效忠在身边,这些人,都是值得自己尊敬的。
总算无惊无险平平安安地回了宫,朝臣们也都借口受到惊吓快速离去,大约是想补足精力,明日好将上位者拉下,重新让男权走上正轨。
夙锦没有回九音宫,而是直接去了流漩宫,她让独孤冥等三人跟着,约莫是有事情交代。幼龙皇百里修的寝宫平时无人敢扰,太凤太后也不会派自己的眼线盯着,毕竟谁都不会以为,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惊天巨澜,这么一来,流漩宫反倒成了夙锦光明正大的“秘密基地”。
一行人进了流漩宫,西渠回禀说幼龙皇睡下了,夙锦挥手示意他到门口守着,若有人来就禀报,西渠了然地点点头,别看他只是个孩子,心眼儿却比谁都多,对夙锦也一直忠心耿耿,这让夙锦多多少少在百里修的身上放下了一点心。
百里轩在来的路上心中就已经忐忑,走入流漩宫的时候脚步更是虚浮不已,很快他就要见到自己的孩子,那孩子会长得像他还是像夙锦?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更不知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越想越紧张,一双手竟捏出了冷汗,面具下的脸也一片惨白。听到小禁裔说幼龙皇睡下了,他松了口气,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满满的怅然若失。这心情大起大落,以至于回过神时,发现包括夙锦在内的三个人都盯着他。他心头一紧,道:“娘娘有何吩咐?”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连娘娘的问话都没有听到?”翡子云问。
百里轩立刻垂下了眼眸,道:“小人在想,小人开始所想的法子中存在漏洞,倘若那些朝臣以此为借口反将一局,将矛头引向女子执政,咬定是娘娘代为祭天惹来的灾难,我们该如何作答?最怕的不只是这些,若真的有朝臣意欲谋反,只要他在百姓之中引起骚动,娘娘一定会为天下人所斥,到时候,江山就岌岌可危了。”
夙锦淡淡地说:“你想的本宫也都想到了,可是试想一想,反对本宫代政的一直都是朝堂上的顽固分子,那么密谋策划这次刺杀行动的,那些大臣难道不值得怀疑吗?他们咬定本宫代政才惹出的风波,本宫也可咬定是他们见不得本宫代政才策划刺杀,前后两者一比较,孰轻孰重?本宫可是凤太后,出了这等大事,朝臣不但不来关心,反而还指责本宫的不是,这是身为臣子该做的吗?另外,本宫说过,今日祭天仪式作不得数,到时候只要神使大人出面传达天神的旨意,昭告天下,天神顾念本宫受惊,允许改日,那么就是想作乱也无从作起,别忘了,能传达天神旨意又被天下信服的人除了神使大人外,就再无别人了。”
百里轩赞赏地看着她,有如此慎密心思,看来自己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夙锦抿了口茶道:“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的问话,本宫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本宫总不能一直称呼‘你’吧?这世界上‘你’有千千万,人总该有区分于别人的代号。”
百里轩稍作犹豫,便说:“小人无名无姓,但外人一直叫小人‘阿丑’,娘娘不介意,请唤小人……阿丑。”
第26章父子连心()
“阿丑?”夙锦咀嚼着这两个字,道,“你非孤儿,小时候父亲又疼你,为何会无名无姓?你父亲总该有个姓氏,唤你的时候总该有个小名吧?”
百里轩不紧不慢地说:“不瞒娘娘,小人被送上山的时候年纪还小,记不得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还是山上的师父告知小人的,但是真是假小人就不得而知了,小人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师父只说,小人的父亲确实很爱小人,可忍不下为世人鄙夷的目光,所以才将小人送上山去,一方面想让小人得以自保,一方面也是希望摆脱小人,像小人这样有着一张丑陋的脸面的人,加上一只废去了的腿,任谁见了都会厌恶的,即便是自己的亲父,也亦然。师父从未称呼过小人,周边的人又都唤小人阿丑取乐,久而久之,小人便以为,这才是小人真正的名字。所以,请娘娘恕罪,小人实在想不起来,小人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听他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平静无波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夙锦觉得心里酸酸的,她压下这股奇怪的感觉,说:“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唤你阿丑吧,阿丑这个名字,不一定是讽刺,甚至可能是亲昵的称呼,至少本宫觉得,阿丑很好听,也很温馨。”
百里轩低低地说:“谢娘娘不讽之恩,反觉小人的名字温馨,小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娘娘……真是位号娘娘,小人何德何能跟在娘娘身边?”就像阿柏叔,就像月芷,就像柳叶岚……想到柳叶岚,百里轩暗道不好,竟在祭天仪式的时候把他跟丢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直在找自己,刺客刺杀夙锦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尽管二人交情并不深,从某种意义上说,柳叶岚也算是百里轩的半个救命恩人。
夙锦说:“以后,阿丑你就跟在我身边,代替韩长剑。”
“娘娘?”翡子云顿觉莫名其妙,娘娘不是已经对韩长剑消除疑虑了吗?为什么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代替韩长剑的位置?
夙锦说:“本宫不想韩大人为难,他能远远地保护本宫,本宫已经深觉欣慰,若让他成天跟着本宫,反而让他的处境陷入两难,这样就可以了,阿丑以后就贴身保护本宫,做本宫的隐卫,至于韩大人,就让他远远地护着吧,对他对本宫,都算退了一步。”
翡子云点了点头。
独孤冥自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百里轩,可惜对方戴了面具,否则他一定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些许端倪,他不明白夙锦为何会信任一个初次相识的人,难道她不担心他是那些朝臣派来接近她伺机而动的人吗?还有这个阿丑,为什么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尽管他似乎有意收敛着身上某种特质,可独孤冥还是能些微地感觉到,这个阿丑绝对不简单。
“啊——呜呜……皇母……哇……”
四个人正无言时,卧室里突然传来百里修撕心裂肺的哭声,夙锦吓了一跳,站起身冲进去,中间还踢翻了一张凳子,而百里轩也在那哭声响起时,跟在夙锦的身后冲进去,反倒是翡子云和独孤冥忽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会意的眼神后才走进去。
“皇母……皇母……”百里修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夙锦的衣服,泪水肆意从脸上淌下,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着,哭得不能自己。
夙锦心疼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修儿乖,皇母在这里,不哭不哭,告诉皇母,修儿怎么了?为什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做噩梦了?”卧室的窗户没有打开的迹象,窗纸也没有被捅破,显然不可能是外人闯入,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百里修做噩梦了。可是奇怪,一个孩子做什么噩梦会哭得那么凄惨?
百里修稍稍顿了顿,抽抽搭搭地说:“修儿……修儿梦见好多血……还有,还有好多断手断脚……还有好黑暗好黑暗,好黑暗的水……修儿好害怕,拼命叫皇母,可是皇母不在修儿身边……修儿听到,听到有人说,听到他说,他是修儿的皇父,他叫修儿不要害怕,可是修儿还没来得及唤他一声皇父,他的脸……他的脸就流了好多血,眼睛里也有,好可怕……修儿好害怕,就一直跑,可是皇父还在身后叫着修儿,修儿忍不住回头,看到皇父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双脚上冒出了火,很快就被火吞了,修儿看着,心里好痛,好痛,皇母……皇父在哪里?修儿想要见皇父,想要看看皇父的脸上是不是也有血,皇父的双腿是不是被火吞了,修儿好想好想皇父……”百里修泣不成声。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夙锦摇摇头甩去泪意,捧着百里修的脸蛋,连哄带骗地说:“修儿只是做噩梦了,皇父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子,脸上怎么会有血?他还是天下最伟岸的男子,更不可能会失去双腿,所以,修儿乖,不哭了,皇父在另一个世界里,一直默默地看着修儿呢,修儿一哭,皇父的心也会很疼很疼的,就像修儿的心会很疼很疼一样,所以修儿,不哭了好吗?这样,皇父就会开心地笑了。”
百里修想止住泪水,可似乎不太成功,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将整张脸埋进夙锦的怀中,哭得天昏地暗。
夙锦焦躁地看着他,对翡子云说:“翡太医,修儿从来没有这样不安过,你快来看看,他是不是生病了?”
翡子云连忙走过去,搭着百里修的手,过了一会儿说:“娘娘,幼龙皇只是做了噩梦心神不宁,并无大碍,请娘娘放心。”
百里修还在哭,夙锦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修儿哭得这么厉害,我今天感觉到了百里轩的存在,修儿又梦到了百里轩,他从来没有梦见过百里轩,这会不会是什么暗示?可是,可是,百里轩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五年来都没有找过我?那个地方,真的可能生还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突然,百里轩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他身后的独孤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轻声问:“阿丑,你怎么了?”
百里轩说:“哦,腿疾似乎复发了,有些痛。启禀娘娘,小人虽知现在不应该,但小人恳请娘娘允许小人出宫一趟,小人在宫外有个救命恩人,他手上有小人的药,小人想去取来。”
夙锦随意挥手道:“去吧,出宫的文书在桌上,早些回来。”便又将心思放在百里修身上。
百里轩正要走,独孤冥道:“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百里轩怕拒绝会引起独孤冥的怀疑,于是点点头,两个人匆匆离开。
第27章这样让他误会,也好()
百里轩之所以急着出来,是因为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失声痛哭,他想要找个地方将情感好好宣泄一下,那满满的疼痛刺激着他的腿,故而腿才会那么痛,脸上也火辣辣的。他的儿子梦到他了,那熟悉的场景,不正是他从前经历过的吗?
脸上都是血,阿柏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惊骇得差点掉下海去,后来郎中为他治腿时,那传说中的火疗法,让他痛得险些支撑不下去,郎中先在自己腿上抹了一层奇怪的药粉,然后一把火点着,那撕心的痛他到如今都记忆犹新,只是奇异的是,那火竟然没有把自己烧成灰烬,当痛过之后,腿虽然一瘸一拐的,可却能在一年后能下地走路了,到今天为止,腿还没有真正痛过,偶尔有,也只是隐隐的,不去想着它,过一会儿自然会好。
修儿梦到的,不正是他落难和被救以后的场景吗?那些断手断脚是船上的黑衣人的,黑暗的水是江底,脸上有血是因为自己的脸毁了,脚上有火是那个郎中为自己进行火疗,为什么,为什么修儿会梦到这些?百里轩的心涨涨的,痛得难受,冷汗湿透了衣衫。
独孤冥扶着他的手感觉到了一阵湿意,这才发现他身上好像淋过雨一样湿透了,玉石惊讶地问:“阿丑,你这是怎么了?很痛吗?”
百里轩摇摇头,艰难地说:“没事……”随后觉得不对,又补充道,“让神使大人操心了,这五年来,都是这样的,只要站的时间长了,这脚就痛,万一站得不好,好像骨头都要裂开似的疼痛,其实我应该习惯的,可这痛……真的非常人能忍受。”
独孤冥左右一张望,说:“不然,我找辆马车过来,你这样走着,一会儿腿更痛。”
百里轩道:“如此,麻烦神使大人了。”
独孤冥说:“你我都是娘娘身边的人,何须这般客套?你的感恩,就都报答在娘娘身上吧,借你一句话,娘娘是位好娘娘,值得我们为她付出一切。”他的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柔情。
百里轩微讶,想不到独孤冥到如今还没有放弃,他以为,如果夙锦真的能被独孤冥感动,五年后今天看到的他们一定不会如君与臣这般生疏,如果夙锦没有被独孤冥感动,为何独孤冥到现在还不肯放弃?夙锦已经失去自己了,这样都不能接受独孤冥,那独孤冥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想着想着入了神,独孤冥找来了马车才把他惊醒,扶着他上了马车后,独孤冥亲自在外面驾着马车往外急驰而去。
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听不到外面的喧嚣,也看不到熙攘的人影,那痛重新涌上心头,泪水已经沾湿了眼眶,很快就落下,淌过那脸上的伤痕时,引起阵阵刺痛。他捂着脸上的面具,发出无声的呜咽,肩膀一抖一抖,拼命地压抑着哭声。记得弱冠时,先皇父对自己说,身为男儿,尚不可落泪,九五之尊,犹不能湿眼,这是男儿的骄傲。可先皇父为何没有告诉他,当情到深处,不得不落泪的时候,应该拿什么止住眼泪?
幸好有面具遮脸,当独孤冥将帘子撩开时,看到的是百里轩不停地揉着眼睛,听到动静后说:“神使大人,似乎有东西落到了我的眼中,看来得连累大人在这儿等小人一会儿了。”
独孤冥听不出他声音中的异样,道:“无碍,以后不必自称小人,你与我们没有什么分别,说不定将来,你跟在娘娘身边久了,还成了人人巴结的大红人了。”
百里轩淡笑,道:“神使大人言重了,小人只是承蒙娘娘不弃,才被带入宫中,小人只望能替娘娘分忧解疲,其他的,不敢想。”
独孤冥倒是没有再客套下去,转移了话题问:“你说的那位救命恩人,家居何处?”
百里轩说:“只记得是皇城的一条巷弄,具体是何处,我也不太记得了,若找不到,那便算了,腿若再痛,还有翡太医,他兴许能减轻我的痛苦。”
独孤冥赞同地点点头,说:“那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