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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旨封妃二旨封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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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整座皇宫内响起了沉重的钟声,一声又一声,有力地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楚沐寒轻轻转身,深呼吸一下,似是叹息,修长的手还带着些颤抖,抹开她脸上的泪滴,缓缓开口道,“怎么不在沐雨阁休息?绿瑶吵醒你了吗?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进宫来看我,我派人送你回去可好?”
“那你呢?”秦沫哽咽着问,精致的脸上一片愁容。
“我在这儿守孝,或者,你回去寒王府命人替我送些随身物件前来?”楚沐寒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调,摸到她微凉的指尖,禁不住苦涩地笑了一下,“怎么出门还是这般慌张,绿瑶也真是的,知晓你出门也不备好衣裳。”话毕,便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方才他来得匆忙,幸好身上的披风还未脱下,此处虽是屋内,可她的身子仍旧寒凉。
“孝期是多久?”秦沫低声问着,低垂着头,身边萦绕的,满满都是他的温度。
大楚王朝的规矩她还是不懂,可是守孝,她明白,这事,确实是她帮不上忙,只要看到他没事,她便安心了。
楚沐寒细心地替她系好披风,“孝期三日,我都不会回府了,第四日父皇的遗体会送到皇陵下葬,你一定要来,然后第六日到皇室的宗庙祭祀,你也要出席,第七日登基,你也要来的。好了,现在都知道了,回去休息吧。”楚沐寒尽量用平和的语调叙述着这几日的安排,安抚着她。
以前怎么不觉得,原来她也会害怕?
秦沫茫然地看着他,听着他哄孩子般的语气,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楚沐寒送她出龙翔宫,到了殿门前,忍不住在她身后轻轻拥住她,庆幸地开口,“谢谢你能来。”最起码,她的欺骗出于真心,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还是在他的身边。
他的气息喷在耳边,有些炙热,弄的秦沫有些困窘,小心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拥得更紧,无奈地开口,“我要回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好吧!”楚沐寒轻轻松开了她,用眷恋的目光送她离开。
“你很了解她。”叶离从暗处走出,低垂的眼眸看不清他的情绪。
“我也觉得。”楚沐寒淡淡一笑,龙翔宫外,跪倒了一众妃嫔,这些,都曾经是他枕边的人,见此,楚沐寒的脸色不由得阴沉,散发着丝丝的寒气,“所以你不可以带她走。”
话到了最后,他的语气已经成了阴沉的,锐利的目光紧紧地叶离。
叶离勾唇,低低地嗤笑出声来,邪态尽露,“你可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尽管她心里有你,我还是有办法,让她离开!”就算懿帝逝世,他也别想留住她。
“你不觉得,我比你更了解她吗?”楚沐寒双手负于身后,看向叶离的双眼深邃难喻。
叶离走向树边,把一支正欲发芽的树枝折断,拿在手心里细细把玩,漫不经心地问,“太子殿下认为,一个没有根的树枝,能存活多久?”他的确很了解秦沫,能用几句话,就把慌张的她安抚完,并且让她心甘情愿地会寒王府为他准备随身的物件,叶离认为,若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把她的情绪拿捏得这么好。
先是在寒王府故意弄出些声响,再让她慌张前来,由他来安抚。
叶离不得不承认,楚沐寒的心计比他想象的深。
“大楚就是她的根,我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叶离,你休要再煽动她离开,以前我装作不在乎,是因为我知道她在乎你,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师兄妹也好,故人也好,如今她只能呆在我的身边!”楚沐寒恼怒地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不管她身体怎么样,我会找太医替她诊治,这个不需要国师大人操心!你以后离她远点便好,毕竟深夜进出女子的闺房,对她声誉不好。”
叶离讽刺地笑了笑,对于楚沐寒前面的话不置可否,“对她声誉有损的,岂止叶离一个,太子殿下不也正巧是其中一个吗?她久住寒王府,再加之你们方才这样旁若无人的拥抱,太子殿下能平心而言一句,你不是故意的?”
楚沐寒冷哼一声,转身回了龙翔宫。
第111章 111给自己留下一些纪念()
竖日的皇宫,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楚沐寒一身白衣,静跪在玉棺前面,华丽的玉棺有些庞大,摆在殿中显得十分显眼,一阵淡淡的香气从香炉里升起,伴随着几声低泣的女音,气氛显得尤为压抑。
楚沐寒轻转身,对着身后一个略带稚气的少年开口,“希儿,你先回去,这里还有皇兄。”目光转过一众妃嫔,楚沐寒有礼地开口,“各位娘娘也先回去吧,守了一夜,也该累了。”
楚沐希扶起柔妃,皇后不在,柔贵妃便是这后宫之中品阶最高的宫妃了,“母后先回去吧,希儿在这陪皇兄。”
柔妃闻此,娇美的脸上也是一愣,楚沐希一向和楚沐寒不亲,怎么会要求留下呢?
楚沐寒面色一冷,淡声道,“都回去吧,希儿有空多陪陪你母妃。”
今日,他实在不想再见任何人。
守孝的三日似乎过得特别快,秦沫只进宫过一次,也只是远远地见上一面,两人并没有说话。
懿帝出灵那日,皇室官府倾巢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六十四位引幡人,高举万民旗伞;接着是皇帝的卤薄仪仗队,然后是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和楚氏一族的队伍,车轿连绵不断。在送葬行列中,还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道姑和喇嘛,他身着法衣,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
整个送葬队伍长达十几里,从楚城到皇陵,一路都是相送的百姓,足见楚懿凡在位时,是何等的受百姓爱戴,秦沫坐在
马车中,心里千回百转,目光追随着马上的身影,几日不见他,似乎他清瘦了不少,面色有些憔悴,淡淡的黑眼圈下还有青色的胡渣。
充满愁色的面容蓦地漾起了微微的笑意,是不是洛洛长大以后,也会如他一般,有着青青的胡渣?
楚沐寒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沫的注视,不经意地回身,对上马车那一角的面容,投以安心的笑。
叶离手一挥,迅速地把车帘放了下来,妖冶的凤目对上秦沫,讽刺地开口,“难怪别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秦沫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清醒点?要跟你谁多少次你才明白,你是要回去的,这里的史记不会有任何关于你的东西,不秦沫的名字不可能留在大楚,也不会成为他后宫的一位。”
秦沫也不悦,对上叶离的眼,不羁地说,“我知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到我,都需要提醒我这件事情,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事情,你比我更焦急?我不过是尽量想在大楚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罢了,我过好我自己的每一天也不行吗?”
叶离一时讷讷,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秦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时候,这个只为存在的女孩子,变了?
当初选她来大楚,不就是因为她必须回现代,不会给大楚留下痕迹,不会影响大楚的未来吗?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秦沫低下头,不安的拳头紧握着,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想在离开大楚之前,给自己留下一些纪念,也不可以吗?
她可以离开,为了秦洛,也为自己的将来,可是,给自己留下一点纪念不可以吗?至少,在不知名的年代里,有一个少年,曾经温暖过她寒冷的心。
第112章 112完成了什么仪式()
叶离不再言语,轻轻撇开头,安静的马车内,忽然连呼吸声都觉得过大。
片刻之后,叶离轻轻地开口,“我知道了,秦沫,你好好过这几天,他登基那天,你跟我走,不然你后悔的,机会只有一次,你给我记好了。”
秦沫无声地点了点头,也不言语。
入殓的仪式十分庄重,据楚沐寒所说,是应懿帝的要求,把已经逝世十六年的前皇后陆仪琦的遗体移入懿帝的玉棺之内,合葬。
秦沫有幸可以看到陆仪琦的遗体,躺在冰床之上的女子,一绺美丽的秀发已经有了一丝冰霜,柔顺的凤眉,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娇巧的琼鼻,小巧的唇苍白无色,却依旧掩盖不住逼人的灵气,可想而知,这名女子生前,是何等的绝色。
偌大的冰室仅留下楚沐寒,秦沫和叶离三人,道姑已经把陆仪琦的遗体放进了玉棺中。
楚沐寒是第二次见到陆仪琦的遗体,第一次的时候,是他十四岁的时候,楚懿凡为了让他答应放过赫连芝云,才秘密方他进来冰室的。
“国师大人,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跟天女,可以单独处一会吗?”楚沐寒的声音有些恳求的意味,若是在之前,叶离是不会答应的,只是方才,秦沫说了那番话之后,他不得不答应,毕竟他不是秦沫,她有她的想法。
最后的的三日里,他尽量让她在大楚王朝,过得快乐吧!
叶离退下之后,楚沐寒轻轻地握上她的手,在手心里搓着,感觉她的手心有些温热了,才轻轻地开口,“今日沐寒在父母面前用生命起誓,今生只娶秦沫一人,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也不会让父母的悲事重演在她身上。她在,我在。”楚懿凡逝世前,已经答应他了,所以他才敢在皇陵起誓。
“你说了什么?”秦沫不接,方才是背身而言,可是她却感觉到他说话了,却没有任何声音?
楚沐寒微微一笑,刚才替她暖手的时候,他在她的穴道上动了些手脚,她当然听不到他的话,有些宠溺地开口,“我说告诉我父母,你答应我不走了。”话毕,楚沐寒低低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疲倦之色也散去,眉宇间有着喜色。
“傻气,怎么能把这些事情告诉皇上和皇后呢?”秦沫抿嘴,双手交叠着,有些无措,该怎么解释,要离开呢?何况,他还在先人面前,说了那番话,怎么说,她是骗他的?
“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楚沐寒拉起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放在玉棺之上,冰凉的感觉立刻传到心肺,秦沫的手抖了一抖,似乎有些害怕,被他狠狠地按住。
不知道两人的手触动了什么机关,本来敞开的玉棺瞬间合上,楚沐寒满意一笑,覆在她手上的手,更紧了一些。
秦沫一僵,不知为何,心头泛了些不该有的念头,方才,楚沐寒就是故意的,闭棺,怎么能让她一个外人来做呢?那不是亲属才做的吗?
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一般,搅得她心慌,回头,问问叶离才好,她总觉得,楚沐寒方才不是跟他父母说那番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解释不清楚。
他为什么,在他父母合棺之际,独独将她留下?
楚沐寒轻轻地刮了一下她冻得通红的鼻子,神色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宠溺,“还在想什么?这里还冷,我们先出去再说话。”她的身子,承受不起寒气吧。
第113章 113生同寝,死同穴()
叶离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冰室外面等着,看到一前一后走出的楚沐寒和秦沫,探究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不着痕迹地站在两人之间,在外面等候的大臣看来,还是太子和国师、天女,一起封棺的,所以并没有任何异义。
秦沫故意走慢了步子,和楚沐寒拉开距离,不知为何,她觉得,在这个习惯古怪的大楚王朝,如此信奉神明,怎么能用她的手来封棺的呢?
楚沐寒自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只淡淡一笑,带领众官员离开之后,便要求封陵,千斤顶一下,从此长眠的夫妻便与世隔绝了。
秦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生同寝,死同穴”。或许懿帝是真的爱着陆皇后的,只是情深缘浅,命运弄人。
帝皇又如何?终究也是求得一人,即使懿帝后宫无数,终是一个平凡的男子,有着自己心灵的归宿。
大楚王朝,不若一般朝代的宫廷阴谋,这里,似乎每一个人都是为爱而生,秦沫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她穿越而来,只为见证这里的一切。
“叹惜什么呢?”楚沐寒忽然出现在她旁边,轻轻地问,声音听起来到是蛮愉快的。
“你好像,并不难过?”秦沫如实说着,对于他的到来很是不解,众多官员就在后面,此刻两人这般亲热地站在一起,怕是有不妥。
“为何要难过?”楚沐寒勾起嘴角,落寞一笑,楚懿凡生前病痛无数,只为助他登基,拖着一副病躯,追随他母亲而去,是他父亲唯一的心愿,此时,有何不好?
想起他逝世之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他如何能不释然?
即使他已经年过四十,母亲仍旧是十九芳华,在他看来,他们还是这般般配。
“我羡慕我父皇,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存在的意义,即使我母亲不在了,他仍旧守护着我。”说着,楚沐寒的目光懒懒地转向秦沫,似乎在问,我呢?秦沫,你要是走了,我还能守护着谁?
秦沫一窘,急急地躲开他的目光,犹豫地一下,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说羡慕你父皇,以前,嗯,我是说以前,你们父子之间,似乎有些隔阂。”
楚沐寒听着她吞吞吐吐的语气,温和地说,“若是能早一天认识一个人,我跟他之间的隔阂会消失得更快一些。”因为楚懿凡爱过了,因为陆仪琦不在了,所以楚懿凡尽可能给他最好的保护,即使他再不开心,也是存在着,因为他有自保的能力了,所以楚懿凡给他最好的。
或许别人看来,这些都微不足道,但在楚沐寒看来,足够了!
因为除了帝位,楚懿凡已经给不出任何东西了,他的柔情,他的温柔,都给他的母亲;所以不管楚懿凡多疼他,也表现不出来,只能给他最好的。
因为他也爱了,所以懂得父亲的苦衷了。
在龙脉的七年,在深宫的七年,再寒王府的两年,足够他成长,足够他有自己的势力,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秦沫还是尴尬地笑,尽量用轻松的语调说,“你越来越高深莫测了,楚沐寒,你是十六的孩子吗?”
“错了,我不是高深莫测,是你从来没有用正眼看我,没有用心感受过我的存在。还有,秦沫,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是十六,可我不是孩子!”楚沐寒不顾后面众人讶异的目光,有力的双手扳着她的肩膀,锐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神情是无比的认真。
秦沫被他忽然伸过的双手吓得一惊,肩膀僵硬得动不了,讷讷地说,“后面众多的官员在看呢!”确实,帝皇家,十四的孩子都不算小了,何况他已经能够十六了,早就过了纳妃的年纪了。
纳妃,秦沫的心又是一阵绞痛,她走了,他还会纳妃吗?在他的心里,会有她的影子吗?
楚沐寒看着她晃神的模样,心中闪过酸楚,狠了狠心,大步离去。
第114章 114真实残酷的梦()
秦沫肩膀上的力量一松,整个人更是恍惚起来,楚沐寒松开双手的时候,心中似乎被利物割过般生疼,叶离在身后扶住她的身子,讽刺地说,“这就是你要的纪念,痛了吗?”如若能听他的话,在他守孝那几日,便离开他的身边,多好!
“痛了我就能记住了,你就开心了,对吧?”秦沫转身,面无表情地对着叶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每每都以关怀的态度出现,然后救世主一般,告诉她哪件事情应该怎么办,让她感激,也让她厌恶。
“我们现在讨论的话题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你就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吗?还是你怀疑我的身份是对他有害的?”叶离讽刺一笑,倦怠地开口,“秦沫,我若贪恋荣华,今日我就不会是国师,在楚沐寒还未成人前,我便可以下手。”
秦沫默然,她没有怀疑过叶离会对皇位窥视,只是心乱,也不想开口解释,撑起身子,便打算离开。
“秦沫,后天晚上,也就是祭祀过后,我在国师府等你。”叶离略带愁容道,话毕,决然离去,先于秦沫上了马车。
秦沫是怎样上马车的,她已经忘记了,回到寒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了。
楚沐寒照样还是没有回来,据绿瑶所说,是因为要斋戒,斋戒一日,后日便是祭祀,祭祀过后,他便登基,然后,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她。
怕是祭祀那日,是她见到他的最后一次了吧!
脱下衣裳,秦沫试图让身子沉入水中,却理不清自己的思绪,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楚沐寒的那句话,是她没有用心感受过他的存在吗?
若能早些发现,是不是,留下的纪念会更多一些呢?
草草地用过晚膳,秦沫便回了房间,好不容易迷糊地睡着,却被梦寐纠缠住,梦中的楚沐寒一身白衣被染上血红,星星点点的血迹像梅花般耀在她的眼中,触目惊心!那些血,就在他的唇角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可他好似完全不在意,嘴里一直着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梦中的她一脸无措,双手捂在耳边,迷茫的眼看着这座类似于现代的建筑,双脚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样,不断地后退,后退,然后,她忽然看到一头很大的棕熊出现在楚沐寒的身后,对!就是狩猎场的那头被他猎杀的棕熊,她想尖叫,却叫不出来,想告诉他闪躲,却说不出话。
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她,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她。
然后,她看着棕熊的巨掌伸进了他的心脏,血淋淋的一颗心就在她的眼前呈现,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棕熊脸上挂着得意地笑,似乎在说,看啊,看啊,这就是你不要的心,你不稀罕,所以我要了。
再然后,她一脚踩空,掉进一个温池中,温热的水不断地灌进她的肺腑之内,心中的绞痛和难过怎么也宣泄不出来。。。
“不要!”秦沫忽然尖声叫了起来,一身虚汗地坐在床边,惊惶未定的心乱哄哄的,那个梦境,那么真实,那么让她心慌。
“怎么了?”一个温润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第115章 115禁地,代园()
楚沐寒修长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滴,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安慰似地开口,“到底怎么了?”
秦沫这才抬起头,眼角的泪滴吧嗒吧嗒地落下,万分委屈地说,“楚沐寒,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不会是那样的。”她不是故意要走的,他也不会那样血淋淋地拿出他的心,一切都不会是那样的。
楚沐寒不明白,可是看到她委屈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脆弱无比,只得顺着她的话问,“什么不是那样?做恶梦了?”无奈的是,他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
秦沫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背着光,神情有些倦意,停在她脸上的手却十分轻柔,葱白的手拿下他的手,闷闷地说,“嗯,做恶梦了,没事了。”
“没事便好。”楚沐寒回握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把她的指关节揉得通红,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手指越来越纤细,似乎,又清瘦了些。
许是因为最近的事过于繁忙,忽略了她,楚沐寒心里微微自责着。
“你怎么回来了?”还进入我的卧室?秦沫心里有着小小的讶异,很是不解。
“总需要回来梳洗一番的,回来看见沐雨阁还有亮光,便来看看你,只是你怎么睡着了也不熄灯?着火要如何是好?”楚沐寒替她理开因虚汗而浸湿的青丝,温和地问,“我去叫碧池备水,你在梳洗一下再睡可好?顺便换一床被褥?”
秦沫对他亲昵的举动虽然不厌恶,却也不太习惯,头脑也不算清醒,听着他过于体贴的话语,更是觉得尴尬不已,“不用了,我自己坐一下便好。”
楚沐寒虽然无奈,却还是走到门边,淡然地吩咐侍女准备热水,还吩咐侍女拿了些精油。
秦沫本来以为他是要离开的,没料到他吩咐完之后,还是坐回床边的小凳上,细心地问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前来,开些宁神的方子,我看你最近的脸色也不太好,是睡得不好还是胃口不好?”
“我没事,多休息就好了。”秦沫也不知道身体是怎么了,以前在“黑刹”训练的时候,她是怎么也不觉得累的,来到大楚王朝之后,特别是从千林县回来之后,身体便开始疲惫起来,每每出门,晚上定是倦怠不已,没有精神。
“你怎么还不回去,你不是要梳洗吗?”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沫禁不住小声地问。
“怎么,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赶我走吗?还是,不想看到我?”终于明白叶离为何喜欢夜闯寒王府跟她说话了,也许,叶离也是喜欢看她没有防备的样子,或者,叶离也清楚她的身体变化?
楚沐寒觉得,应该寻个机会跟叶离彻底谈一谈了,他们,究竟有什么瞒着他?
“我没有,只是绿瑶姑娘说,你明日要进行斋戒,不见外人,而且是应该留在宫里才对的,你应该很多事情要忙吧!”秦沫轻声说,其实,她有何尝不想见他呢?再过两日,便永不相见了。
“你怎么喜欢打听起我的事情了?好似,斋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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