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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种植技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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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满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倒了杯酒递过来,“我劝你别想着动小心思,若是不听话,哼哼,你那妹妹可就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了。说起来,那小丫头年纪虽小,却也是个美人胚子,想必那些花馆里的妈妈们会很乐意收下她的。”
杜春澜捏着酒杯的手一紧,心中的杀意几乎遏制不住。
“我喝了这酒,你就会将丫丫的下落告诉我?”她声音柔缓道,白玉凝酥般的一只素手轻轻转动着酒杯,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蕴含着某种韵律。
林刀疤不由自主被那只手吸引了心神,直愣愣盯着瞧,眼中焦距渐渐扩散,目光变得空洞无神。
“我妹妹在哪儿?”杜春澜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似近在咫尺,空灵悦耳,让他不自觉回答:“被我藏在隔壁屋子的床底下。”
杜春澜将藜芦汁挤出来滴进酒杯里,轻晃了晃,递给林刀疤,对他加强了精神力控制,命令道:“喝掉!”
精神力与异能是相辅相成的,她现在异能不过一阶中期,精神力自然强不到哪儿去,用来催眠林刀疤从他口中挖出消息尚可,但要控制他的行为就有些难度了。
她精神力一下子输空,头痛不已,脸色就是一白,而林刀疤本身心性算得上坚韧,并非那么容易掌控,此时脸上现出挣扎之色来,隐隐有脱离她控制的迹象。
“喝掉!”她再次输入一股精神力,林刀疤眼中的挣扎之色归于平静,像一只傀儡般乖乖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林刀疤清醒过来,对于刚才的事一无所知,忽觉腹内窜上来一股烈火灼烧般的痛感,脸上肌肉不自觉颤了颤,紧接着四肢剧烈抽搐起来,整个人倒了下去。
杜春澜冷眼看着,头痛欲裂,才刚起身,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软倒下去,落地之际,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托住。
萧磐皱眉看着她满脸苍白的样子,“你没事吧?”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关心。
杜春澜脑袋无力地伏在他臂上,缓了缓神,虚弱道:“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这会儿她最需要的是饱饱的睡一觉,保证一觉醒来精神焕发,但丫丫还在隔壁,她不能晕过去。
萧磐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林刀疤,“你给他喝的什么?他不会死了吧?”
“没死,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空间种出来的藜芦,毒性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中了它的毒,林刀疤嗓子已被烧坏,说不出话来,手脚也会如同中风般无法动弹,他下半辈子只能和床做伴了。
这样活着,比死还痛苦。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你都看到了?”杜春澜搭在他臂上的手紧了紧,怎么每回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时都会被他给撞见?然而心里竟意外地没有多紧张。
难道她下意识笃定他不会说出去么?
萧磐笑了笑,“看到了啊,你打算拿什么来堵我的嘴?”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唇上,粉嫩如花瓣,水润如樱桃,肯定又软又甜。
咳,他都在想些什么!每次看到这小妖脑子里都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下次得离她远些才行。
这般想着,他手臂却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下一刻,嘴里被塞进来一颗大青枣,一咬,脆脆甜甜的。
“这个行么?”杜春澜含笑看着他。
萧磐吃着枣,含糊应了声。
“带我去隔壁。”
看到丫丫的那一刻,杜春澜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她将丫丫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见她没什么不妥,这才长舒口气。
丫丫仍旧昏迷着,估计是中了迷药之类的玩意儿。
杜春澜差不多能够推测出事情的始末,无非就是林刀疤对她心有不忿,与杜锦堂两个狼狈为奸,杜锦堂这个叔叔负责将丫丫捉来,好引得她前来。
呵,真是个好叔叔!竟伙同外人来坑害自家侄女!杜春澜眼中一片冰冷。
萧磐吩咐李越一声:“去跟张老板打声招呼,让他将林刀疤处理了。”
杜春澜看过来,“谢了。”
“若真要谢的话,刚才的枣子再多来几颗。”
杜春澜自然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拿出好几颗枣出来,一颗还好说,再多几颗哪里说得过去?谁出门没事儿在身上揣几颗枣子?
“回去给你。”
萧磐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跟我赖账。”
杜锦堂拿着林刀疤给的一袋子钱在温柔乡里逍遥快…活了一回,想着那边的事差不多该了了,万分不舍地从妓馆里出来,来到酒铺后院,推门而入,打算来场捉奸,结果却见到屋子里空空如也。
“你在找我吗?”杜春澜靠在门边,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杜锦堂愕然转身,“呃,你是——”
“啧,真是伤心呐,三叔竟然不认得我这个侄女了。”
“你,你是大丫?”杜锦堂简直吃了一大惊,昨天还不堪入目的侄女,今儿怎么就大变样了?还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美人胚子?
从林刀疤那里知道是一回事,这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早知道大丫长得这么水灵,他干嘛还因为那两个小钱答应林刀疤将大丫送到他手里给他糟蹋?该送去给县尉大人才是啊!
杜锦堂悔之不迭。
不过林刀疤人呢?大丫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难道林刀疤没得手?没得手好哇!
他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着,脑子里几乎立刻就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来。
“大丫啊,你怎么在这儿?”他明知故问道。
呵呵,这个三叔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蠢吗?
杜春澜也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一脚踹上去,杜锦堂这个酒囊饭袋,一瞬间就被踹飞出去。
她上前几步踩在他胸口,“三叔,是你把丫丫迷晕带到这儿交给林刀疤的吧?”
杜锦堂哎哟哎哟叫唤着,想挣扎着起身,杜春澜狠狠一碾,让他动弹不得,“说!”
这大侄女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往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现在竟敢又踹又踢的。
杜锦堂心里惊诧,嘴上却不敢耽搁,忙为自己撇清道:“大侄女,我,三叔也是不得已啊,是,是那林刀疤逼我的,对,就是他逼我的,我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要废掉我一条腿啊!”
“很好,一条腿是吧?左腿右腿?还是中间那条?”杜春澜语气森森。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知道这些?旁观的萧磐嘴角抽搐,莫名觉得下面有些凉,下意识夹紧双腿。
“啊?”杜锦堂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我数三个数,你赶紧选!三,二——”
没等她数完杜锦堂就哭喊着叫道:“左腿左腿!”
下一刻,他左腿“卡擦”一声,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痛,他的左腿,生生被踩断了。
“回去知道怎么说吗?”
杜锦堂又气又恨,却敢怒不敢言,忙不迭答道:“知道知道,我就说是我喝醉了不小心跌进沟里去了。”
“嗯,还有点脑子嘛,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另外那两条腿也甭想要了,滚吧。”
杜锦堂忙爬起来,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杜春澜拍了拍手,教训完人渣之后心情爽快多了,果然她还是适合直接用暴力解决问题。
之前是她想岔了,觉得好不容易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还是重生在这么样的一个时代,不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所以行事就有些畏手畏脚,现在看来,有些人就是欠收拾,非得她拿出点实力来才会将爪子收回去。
不管身处哪个时代,她都是那个“善我者善,恶我者恶”的杜春澜。你敢来,我就敢剁了你的狗爪子!
当然,行事肆意的前提是她能兜得住。现在的她,到底还太弱小,所以,抱大腿显然是势在必行的事,有一个实力强横的本土老大罩着,她以后才能更加如鱼得水。
杜春澜看了萧磐一眼,心里有了计较。萧磐被她这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心里一紧,怎么感觉这丫头盯着他的眼神跟看一块肥肉似的?难道她还想吃了他不成?
第28章 卦象()
见到杜春澜和丫丫平安无事归来,孙氏喜得落泪,杜金桐安慰她:“娘,阿姐和丫丫都回来了,您快别哭了。”
“嗯,不哭了,不哭了。”孙氏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眼中带泪含笑。
前面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儿啊,你这是咋了?哪个天杀的混账,黑了心肝的,敢打断我儿的腿,老婆子我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孙氏被惊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杜春澜道:“娘,我去看看。”
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来到前院,欣赏了一番王氏等人哭天抢地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这才回了屋。
“娘,好像是三叔被人打断了腿。”
“啊?怎么会?那,那以后桂芳和金贵可怎么办呐?”孙氏虽然心里对李桂芳心有怨气,但她本性善良,听说这事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李桂芳母子俩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甚至还有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杜春澜有些无奈,“娘,以前三叔腿没断的时候还不是成天在外头花天酒地,三婶和金贵吃的喝的可都是从我们身上刮下去的血汗钱,现在他断了腿,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还省了总朝外头跑,说不定等过一阵子奶和三婶还会感到高兴呢。”
“你这孩子!”孙氏嗔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雀屏山竹林里。
萧磐本以为自己到得够早了,没想到杜春澜比他还早,他老远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香味,勾得他肚子里馋虫直叫唤。
他加快速度一掠而过,转瞬来到她面前,眼中压抑不住雀跃:“做了什么好吃的?”
“春笋煨竹鼠,烤兔肉,醋鱼带把。”杜春澜转动着手里金黄色油滋滋的兔肉,手里拿着一柄小刀在上面划开细细的口子,将酱料层层刷上去,浓郁的焦香味冲进鼻端,让人食指大动。
春笋和竹鼠都是在这竹林里现找到的食材,这时节的笋最是鲜嫩,竹鼠肉质细腻,鲜美可口,里头再加些黄豆、鲜蘑,即便只加少许的盐,滋味便已极佳。
醋鱼带把其实就是将活草鱼的脊肉片成薄片,浇上几滴酱油,生吃。杜春澜刀工很不错,片出来的鱼肉薄如纸片,晶莹剔透,浸着深色的油汁,对比鲜明,光看着便是一种享受。
其实配上秋油,才更好。
这些菜食材都是就地获取,做起来也方便。
萧磐迫不及待想上手吃,被杜春澜拍了下手背,“洗手去。”
虽然被末世磋磨了数年,但有些习惯依然刻在她骨子里。
竹林东边十几步开外就有一条清澈流淌的溪流,萧磐速去速回,内力在手上转了一圈,水珠便被烘干了。
回来时,杜春澜已将菜肴摆在了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他接过杜春澜递过来的一双竹筷,夹起一片生鱼片放进嘴里,鱼肉鲜得发甜,没有丝毫腥味,咬一口,汁水四溢,脆嫩无比,“唔,好吃!”
每一道菜都滋味绝佳,萧磐曾在城里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吃过几次,觉得那里的菜就是世间难得的美味了,现在吃了杜春澜做的才知道,这才叫真正的美味。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他顾不得说话,一双筷子使得飞快,只顾着埋头大吃。
杜春澜当然也不遑多让,两个吃货比赛似的风卷残云,不到一刻钟就将三道分量十足的菜肴给干得精光。
“啊,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萧磐捧着肚子靠在边上的一根竹子上,神色餍足。
杜春澜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黄澄澄的杏、红彤彤的枣,颜色鲜亮,有序地摆放在一起,散发着甜甜的果香味。
“吃点果子解解腻。”
萧磐心里认定杜春澜是只妖精,也就不觉得她这时节拿出来一盘鲜果有什么好奇怪的,拿了颗杏一口咬下去。
“说吧,忽然对我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萧磐可不觉得杜春澜会忽然这么好心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做大餐。
杜春澜被他说穿了一点也没觉得尴尬,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没错,确实有两件事想让你帮忙。”
“说出来听听。”
萧磐提着从杜春澜那里得来的一堆吃食,来到了木龙观。
当今天子尊崇道教,连带得全国各地修道之风盛行,大大小小的道观数不胜数。武进县自然也不例外,在县郊三十里处的木龙山上,有一座颇负盛名的道观——木龙观。
观内有一座七层砖塔,塔侧生一大树,萦绕至塔顶,枝干交横,形成一方平整的空地,可容十余人坐。枝条四向下垂,如百子帐,浓荫密布,绿叶蓊郁,实在是一个清净的好去处。
原本并无人识得这株大树,还是十八年前忘机道长来到此处,才呼出其名。后来木龙之名流传开来,原本的观名和山名都被人忘却了,都被冠上了“木龙”之名。
忘机道长在木龙观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十八年,因其占卜炼丹之术颇为高明,在武进县、乃至常州府都非常受百姓的爱戴,在老百姓心中,这位就是活神仙的化身。
不过平常他很少露面,寻常人想要见他一面,难比登天,但却并不包括萧磐。
他进了木龙观就像进了自家后院一样,熟门熟路地来到观中禁地——木龙塔。
说是禁地,其实就是被忘机一个人给霸占了,不准外人踏足。塔外设有天地倒转九龙阵,不懂阵法的人进去了也是摸瞎,轻则迷路,重则丧命,久而久之众人自然避着它走。
然而对于萧磐来说,这阵法他从小走到大的,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穿过去。
他驭起轻功,如一道展翅的雄鹰原地而起,途中踏着木龙树的枝干借力,三两下就来到了顶端。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枯瘦老道很没形象地坐在蒲团上,一腿曲着,一腿弓着,斜靠在一根枝干上,两只手捧着一只叫花鸡吃得正香,灰白的胡须上沾上了点点油汁。
一见了萧磐,他立刻加快速度啃起鸡腿来,生怕会被他抢去。
若是往常,萧磐还真上手抢了,不过在吃过杜春澜做的美味之后,他哪儿还看得上忘机自个儿折腾出来的这没滋没味的叫花鸡?
忘机奇怪地瞥他一眼,吃鸡的动作不由慢下来,“你小子今儿个吃错药了?”
萧磐哼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慢腾腾将几个纸包打开,霎时,各种香味逸散而出,渗入骨髓,馋得人恨不能立刻扑上去。
忘机随手将手上的叫花鸡扔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那几个纸包,“嘿嘿,渐鸿啊,这是你带来孝敬师父的?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渐鸿是忘机给萧磐取的道号。
萧磐小时候患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发作时整个人忽冷忽热,像是身处冰火两重天,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噬咬,痛苦不已,他差点就活不下去了,当时萧潜束手无策,只能病急乱投医,还是凑巧遇见忘机,经他诊治萧磐才算捡回了一条小命。
不过忘机也没有法子将他彻底治好,只能定时给他进行针灸药浴,在他发作时减缓他的痛苦罢了。
而当时忘机见萧磐骨骼清奇,极适合练习他这一门的功法,且小小年纪就意志坚定,有股不服输的狠劲儿,像只狼崽子似的,他就起了收徒的心。
“老道所练的功法名为太阳玄清诀,共有九层,练这功法既能强身健体,又能帮助这小娃娃病发时抵挡冰火两重天的痛苦侵蚀,何况他一旦拜我为师,我就可以时时为他治疗,说不定将来还能找到将他这怪病彻底根除的法子,你以为如何呀?”
当时忘机就是这么跟萧潜说的。
萧磐虽小,但萧潜也绝不会替他做主,说要让他自己决定。
萧磐醒过来后,在忘机一番舌灿莲花的游说下,答应拜他为师,成为了一名小道长。
当然,那会儿他还不知道忘机是个什么德行,等知道时也迟了。
不过忘机本身修的是入世之道,并没有什么清心寡欲、不能娶妻的规定,除了有些神神叨叨的本事之外,和普通人也没啥不同,甚至要更为贪图口腹之欲,师父如此,萧磐这个弟子就更没什么顾忌的了,因此一向很自在。
见忘机伸手就来抓吃的,萧磐格开他的手,忘机反应迅速,转瞬又把爪子伸向另一只纸包,可惜萧磐在武力方面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师徒俩四只手过招,半空中道道残影,最终,还是忘机败下阵来,气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枉费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又是教你练武又是给你针灸治病,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不就是点吃的么?竟然还捂着藏着?”
萧磐送了他一个白眼儿,摊了摊手,“没说不给你吃啊,不过吃之前得先跟你商量个事儿。”
忘机挠了挠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听完萧磐的话后,忘机一脸古怪地盯着他,“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姑娘了吧?”
“老道你想多了。”萧磐矢口否认。
忘机哼哼两声,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美食在前,不就是让他帮个小忙吗?
“没问题。”他一口应下来。
杜家这两天可谓是鸡飞狗跳,为着杜锦堂的断腿,王氏不知请了多少大夫来,银子花出去不少,可杜锦堂的断腿却是一点儿起色也没有,整天嚷疼,一会儿使唤这个一会儿使唤那个,脾气更是变得暴躁无比,抓着东西就往人身上砸。
本来腿还有接上去的可能,可惜他没一刻静得下心来养伤,自己作天作地,还老吵着要喝酒,李桂芳受不住他,偷偷给了他酒喝,结果他喝醉了大吵大闹,从床上摔下去,包扎好的腿又断开了,这下子是彻底没了治好的希望。
王氏揪着李桂芳又打又骂,“你这个贼婆娘!看不住我儿,害得他被人打断了腿,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精!当初就说不要娶你进门,结果呢!整天懒得跟猪似的,倒是养了一身肥膘!可怜我儿啊!断了一条腿,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边骂一边狠狠掐着李桂芳。
李桂芳一把推开她,“你个老妖婆!你儿子自己要跑出去鬼混,老娘能怎么办?还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不成?”
王氏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连退几步,抓住桌角才稳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死死瞪着李桂芳。
杜金贵跑出来推了李桂芳一下,“你是坏人!叫你打我奶!我要为奶报仇!”小拳头雨点般朝她砸下去。
还别说,杜金贵年纪虽小,但长得敦实,打人的力气可不小,拳头落在人身上,打得人生疼。
李桂芳气得胸脯止不住起伏,一把揪住他耳朵,“你个杀千刀的兔崽子!老娘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你,你就是这么对老娘的?”
“啊!奶,她打我!”杜金贵使劲儿挣扎。
王氏冲上去和李桂芳拼命,大耳刮子扇过去。
婆媳两个打成一团,二房一家都缩在屋子里,谁也没露头。杜春澜一家更是自过自的,外面吵翻了天也不与他们相干。
孙氏有些心神不宁,“兰儿,要不你去劝劝?”
“娘哎,奶和三婶现在都疯了似的,我要是过去,她们指不定都将矛头对准我,我可不想劝架不成反惹一身骚。”
杜春澜巴不得她们打得越凶越好,狗咬狗,一嘴毛!劝架?怎么可能!
这个便宜娘的性子真是太软了,被王氏那些人磋磨了这么些年,竟然还对他们心存善意。
要换了她,才懒得伺候!
堂屋里,王氏和李桂芳两个怒目而对,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恨不能吃人似的,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道声音:“本道路过此地,想向主人家讨一碗水喝,不知可否?”
受到皇帝的影响,大周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对道士很是尊崇,一听有道士来讨水喝,王氏也顾不得跟李桂芳置气,狠狠瞪她一眼,拍拍屁股起身迎了出去。
院门口,一位五六十岁的道人立在那儿,鹤发童颜,眼睛清亮有神,穿着一身干净出尘的青色道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萦绕在他周身,不是忘机又是哪个?
只不过这次出来前他着意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看着人模狗样,颇为唬人,跟前两日的不羁落拓样相去甚远。
“道长快快请进,去屋里坐一会儿,老婆子这就去给你烧水泡茶去。”王氏很是恭敬道。
“老人家不必客气,一碗清水足以。”忘机一派高人风范道。
“那怎么行?道长贵脚踏贱地,怎么能连杯茶水都不端上?那也太怠慢了,道长稍等,马上就好。”
“如此,那就辛苦老人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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