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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种植技巧-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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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水柱冲得七倒八歪,站都站不稳。
“昂——”巨兽怒吼一声,声震如雷,轰得众人耳朵有片刻的失聪。
看见巨兽的那一瞬,赵准一颗心如坠冰窖!
通身漆黑如墨,身上遍布鳞片,身形粗壮如缸,一双灯笼似的硕大眼珠冰冷地盯着他们,那模样,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蛟龙!
他们这是碰上一头吃人的恶蛟了!
我命休矣!此刻众人心头不约而同响起一道声音。
蛟龙一尾巴抽过来,大船剧烈颠簸起来,甲板上众人东倒西歪,不可控制地往一边滑去,赵准身边的一个护卫一不小心竟整个栽进水中。
玄蛟鲸吞吸水般将那人吸入嘴里,嚼都没嚼就将人吞了下去,旋即它冷冰冰看向船上众人,似在琢磨朝谁下嘴。
每当它视线落在谁身上,谁的身子就哆嗦一下,胆子小的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最后,玄蛟目光定在赵准身上,露出一嘴狰狞锐利的牙齿,张嘴朝他咬下来。
啊!众人惊恐大叫,慌不择路地往船后跑去。
赵准眼睁睁看着蛟龙的大嘴离自己越来越近,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就在这时,一道惊人的剑光一闪而过,“孽畜!尔敢!”
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飘然落在船舷上,迎面与蛟龙杠上。
一人一蛟,在江面上展开了一场激战,剑光烁烁,蛟声阵阵,一时间,天地失色,风云变幻,看得赵准一阵心惊肉跳。
在庞大的蛟龙面前,玄衣人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然而在与玄蛟战斗的过程中,他不仅丝毫不落下风,还不断给蛟龙造成了伤害,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剑痕,或深或浅,江面上被蛟龙流出的血染红了一片。
“嗷!”蛟龙怒吼一声,声振寰宇,一尾巴朝玄衣人拍去,速度极快。
天地为之一静,赵准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处,只见浪涛滚滚,江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等到浪涛落下时,江面上已不见了蛟龙,只有玄衣人凌波而立,他的衣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衬得他整个人犹如江仙。
玄衣人翩然而起,如一只玄鹤轻盈迅捷地落在一叶扁舟上,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远去。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准反应过来,忙爬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叫喊:“先生留步!”
扁舟停下,玄衣人没有回头,“若要谢我大可不必,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于先生而言是举手之劳,但于赵某却是救命之恩,还请先生上船一叙,给赵某一个感谢的机会!”
赵准分外诚恳道。
玄衣人默了默,就在赵准以为他不会答应时,他终于点了点头,飞身上了船。
赵准终于看清了他的正面,却见他面覆玄色面具,只露了下半张脸,下巴上蓄着短髭,面带风霜之色。
身上穿着一袭简单的玄色袍子,腰间缠着一柄软剑,想来就是刚才他与蛟龙激战的那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饰物,通身上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打量只在一瞬间,赵准很快收回目光,躬身将玄衣人请了进去,又命人重新置办酒菜上来。
进了船舱,赵准当即朝玄衣人行了一礼,身子深深躬下,诚意十足,“这次多亏了先生,若非先生,我恐怕已经葬身蛟腹了,请先生受我一拜。”
说着又弯腰一拜,一躬到底。
玄衣人轻轻一挥,赵准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道将自己托了起来,他心中惊异,愈发觉得面前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我说过,救你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作态。”
见他如此说,赵准不再多言,却将他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
酒菜上来,赵准亲自给玄衣人斟了一杯酒,“先生,请。”
放下酒杯,赵准将自己的名字告知,恭敬问:“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赵鸿。”玄衣人清清冷冷吐出两字。
“原来先生竟与我同姓,真是缘分!我再敬先生一杯。”
赵鸿将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好酒。”
“若先生喜欢,我这里还有两坛,可尽数赠予先生。”赵信很是肉疼,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好酒勾搭不到实力强悍的高人。
面前这位赵先生,可是能够击败恶蛟全身而退的人,若是能将如此高手招揽为他效力,那他以后出行完全不用担心了。
所以,尽管他万分舍不得杜春澜赠给他的清泉酒,但还是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赵鸿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
见他肯收自己送的礼,赵准心下松了口气,肯收就好,就怕这位赵先生无欲无求,他想投其所好都无法,那才难办。
看来以后得多收集些好酒送给他。赵准心思一转,便制定了第一条讨好之策。
推杯换盏间,赵准不着痕迹打听着赵鸿的事情,得知他无父无母,以前跟着师父在深山老林里修道,所以性子有些沉闷冷清,不通世故人情,这从他的言谈间也能看出来。
不久前他师父去世,就下山游历,走哪儿算哪儿,并没有特定要去的地方。
赵准闻言心中暗喜,顺势道:“既然先生没有特意要去的地方,不如随我一道回京城如何?京中人烟阜盛、风景独好,且道观林立,先生到时可尽情领略一番京中的风物,绝对不虚此行。”
赵鸿捏着酒杯,略作思考,缓缓道:“也好。”
接下来,一路平顺,再没遇到什么危险,赵准上岸后,回到府上略作整顿,吩咐管家将赵鸿安置好,顾不得休息,就马不停蹄进了宫。
泰和帝在立政殿接见了他。
打量外出近三个月的儿子一眼,泰和帝道:“黑了,也瘦了,你母妃见了指不定怎么伤心呢。立衡,这次辛苦你了。”
立衡是赵准的字。
赵准立刻拱手道:“儿臣此次外出,乃是为父皇办差,怎么能说辛苦呢?就是受再大的苦,儿臣也甘之如饴。”
泰和帝何尝听不出他是在奉承自己?不过老了老了,还就喜欢听这些话,因此他愈发和颜悦色了。
“来,给朕说说,这次赈灾的情况。”
赵准将自己赈灾的情况大致说了下,“那常州刺史顾衔怀不想着安顿那些灾民也就罢了,竟还将他们全部拦在城外,命人驱逐。儿臣命人打开粮库一看,里面竟无一粒粮食,原来全都被那顾衔怀拿去发国难财了!
“儿臣想着您曾经说过,治灾先治吏,若是不将这等贪官污吏撤下去,还不知得有多少无辜百姓会毁在他手里,所以儿臣就先斩后奏,将其看押起来了,还望父皇恕罪。”
泰和帝听了道:“你做的很好,这等人,不治他还留着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到刺史之位的。”
赵准心里腹诽:还不是您老信任的张相提拔上来的。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宣之于口。
朝中有两位宰相,和冯凭这位凭本事升上来的宰相不同,另一位张相是搭上了国师的关系,再加上一张惯会阿谀奉承、讨上欢心的嘴,才荣任宰相的。但偏偏皇帝就是信任他,导致朝中都被张相搞得乌烟瘴气了。
“儿臣还有一事禀告。”
“哦?”
听了赵准说的珍珠米一事,泰和帝又惊又喜,一下子从炕上直起身来,“当真?”
“千真万确,儿臣临行前,那位杜姑娘还献上了数千斤珍珠米和种子。”
泰和帝一拍炕桌,连道三声好,意气风发地在殿内转了几圈,待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后,他走到赵准面前,“立衡,你回去拟一道折子呈上来,将情况细述一番。好了,去吧,你母妃这会儿说不定等你等得脖子都长了。”
“是,儿臣告退。”
赵准离开后,泰和帝斜倚在炕上,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来问道:“之前你派出去的那玄衣卫传信回来,说萧磐已经死了?”
刘德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那就好,那就好。”泰和帝眸子微阖,靠在软枕上,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刘德元小心看了他一眼,去内室拿来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静静地守在一边。
赵准来到芳华殿,他母妃德妃居住的寝宫。
还没踏进殿,德妃卫氏就迎了出来,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泫然,满眼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母亲看儿子,从来都会觉得他瘦了,就没有胖的时候。更何况,赵准赈灾这几个月下来,忙上忙下,确实瘦了一些。
但也是精瘦,虽然瘦了,却显得更加精神,身上多了一股子从前没有的精气神。
进了殿,德妃一叠声吩咐人拿吃的上来。
母子两个在炕上坐下,德妃不停将吃食往他碗里夹,一面问他在外面吃得如何、住的如何,赵准一一回答,没有丝毫不耐。
回到府里,赵准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捏了捏眉心。
王府长史前来禀报:“王爷,属下将随您一道回来的那位先生安排在了阆风苑。”
阆风苑是一众客院里最好的一座,景色清雅,位置宽敞,而且距离主殿很近。
赵准点头表示满意,又叮嘱了一句:“赵先生是我请回来的贵人,务必要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
“对了,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呢?”
“因不知道您的意思,所以属下都让人抬到您的寝殿去了。”
“嗯,好了,你下去吧。”
赵准回到寝殿,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出来将屋子里的几只箱子依次打开,之前他只打开了装着吃食和酒的箱子,另外两只并没有打开,这下子见了箱子里放的各种珍稀药材,不由一阵惊愕。
不说其他的,就是这一根足有两指粗细的人参就珍贵不已!关键时刻可是能够救命的!
其他的灵芝、何首乌这些就不说了,这份礼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打开最后一只箱子,里头一阵流光溢出,简直闪瞎了他的眼。
第105章 朝会()
“表哥!”一道清脆欢快的少女声音传来。
随着话音,一阵香风飘过来,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跑了进来。少女名叫卫婵,乃是安国公的嫡女,安国公卫铭与宫里的德妃是兄妹,所以卫婵与赵准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妹。
卫婵一向黏赵准这个表哥,听说他回来了,可不就立刻跑过来了?
她欢喜地走过去,“表哥,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你不在京中,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咦,这是什么布料?好美!”
卫婵看见箱子里的流光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女孩子就没有不爱漂亮衣裳的,她看见流光锦的一刹那,脑子里就幻想出用这种布料做出来的衣裳将会有多美了,到时候一定能亮瞎京中一众贵女的眼睛!
她喜滋滋地将布料抱在怀里,“表哥,这是你特地带给我的礼物对不对?我就知道表哥你对我最好了!”
赵准很是无奈,将流光锦从她怀里拿出来,“不是。”
这两个字听在卫婵耳里不啻于晴天霹雳!
“不是带给我的难道还是带给你后院那些个小妖精的吗?表哥,我要去跟姑姑说你欺负我!”
自古表兄表妹最是容易亲上加亲,再加上安国公府在朝中影响不小,若是能与之结亲,就相当于拉拢了一方强有力的势力。
虽然安国公是自己的娘家,但若是结了亲,那关系就更加稳固了。所以德妃有意为儿子将侄女娶作王妃,平日里也透露出几分意思来,卫婵就记在心上了。
她虽然还没有嫁给赵准,但俨然已将自己当成了未来的成王妃,所以对于赵准后院里的那些侍妾姨娘之流最是看不顺眼,每次到王府来都要找借口故意折腾她们一番。
一边是嫡嫡亲的表妹,将来还很可能会成为他的王妃,一边是无关紧要的拿来暖床的女人,赵准自然是站在卫婵这边的,这样也更加助长了卫婵的气焰,觉得自己在表哥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此刻听得赵准说这漂亮的布料竟不是带给她的,卫婵感觉天都要塌了,当即将流光锦重重摔在地上,还跳上去用力踩了好几脚。
赵准脸色当即沉下来,“卫婵!”
被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卫婵就知道赵准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她把他要送给不知哪个小妖精的布匹给踩坏了?
哼,她偏要踩!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赵准一手箍住她手臂,将她大力拽开,卫婵淬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倒,再看赵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而是万分小心地将那匹布料捡起来,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珍爱之情溢于言表!
卫婵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别让她知道这布匹是送给谁的,否则她定要她好看!
卫婵恨恨跺了下脚,抹着眼泪飞奔而出。
跑到院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只不过那人反应恁的迅速,在她即将撞过来时飞速往旁边一闪,而卫婵反应速度却没有那么快,骤然止步之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卫婵摔得屁股一痛,心头怒火更炽,一股脑朝对面的人喷薄而出,“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找死啊!”
路边侍立的内侍立马上前将她扶起来,“姑娘,您没事吧?”
卫婵一巴掌甩过去,“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屁股痛死了!她悄悄伸手揉了揉。
“给我把他——”卫婵怒指赵鸿,看见他脸上带着面具,上下扫了他一眼,满是不屑,“这是哪里来的藏头露尾的丑八怪?这种人怎么会在我表哥府上?还不快将他赶出去!”
长史王询过来时正听见这一句,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这位姑奶奶真是会捣乱,这可是王爷请回来的贵客,反复交代要好生照顾,结果她可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将人赶出去!
这样的性子,以后真当了王爷的王妃,可怎么得了哦!
不管王询心里如何腹诽,面上他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姑娘,可使不得!这是王爷请回来的贵客赵先生,王爷交代万不可怠慢,您看这——”
王询知道这位姑奶奶痴恋他们王爷,但凡抬出王爷的名号,她就不会多做纠缠。
果然,卫婵一听这话神情就缓和下来,“是这样吗?既然是表哥请回来的贵客,那就不赶他出去好了,不过,他干嘛要藏头露尾的?难道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还是说,他是谁派来的奸细,故意接近表哥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下巴一抬,“你把面具摘了给我看看,否则我是不同意你这种人留在表哥身边的,谁知道有一日你会不会对表哥不利?”
这时赵准听见动静出来了,“阿婵,不可胡闹!赵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么可能会对我不利?”
他拱手朝赵鸿行了一礼,“表妹不懂事,还望先生海涵,她有什么冒犯之处,我代她向先生赔个不是。”
一直默默站在一边没出声的赵鸿开口道:“嚣张跋扈,出口伤人,王爷表妹的教养,我真是领教了,看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告辞。”
赵鸿话一说完,身子便如惊鸿一般凭空而起,转瞬落在屋顶上,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了人影。
“先生留步——”赵准追出几步,然而这次赵鸿却丝毫没有停顿,倏忽就去得远了,王府里一众护卫竟是没一个留得住他。
“真是岂有此理!他当表哥的王府是什么?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表哥,他分明没将你放在眼里嘛!这种人他要走就走——”
“你给我住嘴!”赵准怒喝,少见的在人前失态了。
见卫婵满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愈发觉得头痛了,又有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样的人,就算有那么一个强有力的家族在背后做靠山,但真的能做他的王妃吗?
以后嫁过来,别说为他打理好王府诸多事宜,不让他整天跟在她屁股后头为他收拾烂摊子就是万幸!
不过,这个表妹背后站着安国公,他也不能将她得罪到底了。
赵准将手放在卫婵肩上,放缓声音道:“阿婵,那位赵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现在将人气跑了,若是传出去,该叫外面那些人说我不知感恩、放恩负义了,对我的名声大大不利。”
卫婵被他这样一哄,语气也软下来,“他骂我嚣张跋扈”
“赵先生从小跟着师父在山里生活,不通人情世故,说话过于直白了些,你莫要放在心上。”
卫婵被赵准这样一番哄下来,气完全消了,反倒担心起来,“那,那怎么办啊?他现在都走了,表哥,你不会在心里怪我吧?”
她拉着赵准的袖子晃了晃,神色忐忑地看着他。
赵准语气温和,“我怎么会怪你呢?只不过,阿婵你以后说话确实要注意些,若是以后遇到什么你惹不起的人物,你这样的性子是要吃亏的。至于赵先生那里,我会再派人将他找回来,到时候你给他道个歉,我想他不会怪你的。”
卫婵扁了扁嘴,不以为然,她表哥是成王,太子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她姑姑是德妃,她父亲是安国公,放眼京中上下,有谁是她惹不起的?
不过她还是道:“好吧。”
她揪着他的袖子,仍没有走的意思,赵准按下心中的不耐,“怎么了?阿婵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表哥,你那匹布料,到底是要送给谁的啊?”
“自然是母妃,不过现在被你弄脏了,也只能收进库房里搁着生尘了。”
说到这里,赵准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无奈:“你呀,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
听说是要送给姑姑的,卫婵心里那股子郁气彻底散了,她可以吃任何一个女人的醋,但唯有德妃——她的姑姑,是她吃不起的。
卫婵欢快地离开了。
赵准看着她的背影,眸中神色一寸寸冷下来,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怪吓人的。
“王长史,派人去查查赵先生的落脚处,找到后不要打扰他,回来告诉我。”
“是。”王长史躬身应道。
当晚,赵准连夜将折子赶了出来。第二天正好赶上五日一朝的朝会,一大早便起身朝宫中赶去。
进宫后遇上不少官员,众人都上来跟他打招呼,赵准都温和有礼地回应了。
对外,赵准的形象一向是礼贤下士、宽厚仁善的。
赵准奏折中所奏之事有三,第一件当然是禀报赈灾的情况,第二件则参了常州刺史顾衔怀一本,同时将武进县县令王师中当做正面形象大肆赞扬了一番。
第三件,则是珍珠米的事。奏折上所讲的情况比昨天赵准给泰和帝讲的要详细许多,泰和帝看了上面列举的一系列数据,对珍珠米的高产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龙颜大悦,当着众臣的面哈哈大笑出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为何笑得这么开怀。
“周路德,来呀,将奏折念出来,给众爱卿听听。”
周路德上前将折子接过来,打开念了起来。
听完后,众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那什么珍珠米亩产二十钧?怕不是要上天!简直亘古未闻!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朝堂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
其中喊得最凶的就是晋王。
“二弟,亩产二十钧?你怕不是被那些无知村民给骗了吧?也是,二弟你又不懂农事,被蒙骗了也是正常。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将这事拿到朝堂上来说!你这样,岂不是叫父皇空欢喜一场?说得再重些,你这就是欺君!”
说完,他上前几步跪下来,“父皇,二弟年轻不知事,误听了乡野无知村民的话,还望父皇不要怪罪二弟,念在他这次赈灾有功的份儿上,就功过相抵吧。”
他身子伏下去,呈五体投地的姿势。
此刻,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泰和帝盯着晋王看了半晌,看得晋王如芒刺背,心中忐忑不已。
“朕如何行事,还要你来教吗?下去!”
这话可说的是相当重了,晋王懵了一瞬,登时被吓了一身冷汗,再不敢说什么,讷讷退了下去。
泰和帝扫了底下众人一眼,“你们呢?也觉得成王是受了村民蒙骗?”
众人安静如鸡,一时谁也没有出声,还是冯凭站了出来,“陛下,珍珠米一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不敢妄言,只有亲眼见过才能相信。”
泰和帝“唔”一声,“立衡,众爱卿都不相信,你怎么说啊?”
赵准出列,朗声道:“儿臣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说实话,儿臣当时也不相信,但随后儿臣亲眼看见那些村民割稻舂米,对于珍珠米的产量再清楚不过,事实上,儿臣说的亩产二十钧还是少的,实际上珍珠米的产量还要更高!
“临行前,杜氏女赠给儿臣数千斤珍珠米和稻种,事实到底如何,待将这些稻种种下,几个月后,便可见分晓!”
泰和帝一拍龙椅扶手,“好!那此事就交给立衡你去办。”
他起身离开,周路德高喊一声:“退朝——”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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