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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众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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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歆儿还想对白苏衣发难,此时便有人来通传:“太子殿下到——”
许歆儿咬牙,原本算准时间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回来正好看见白苏衣的这场闹剧,如今变成这样,她自己倒赔了夫人又折了兵,眼下见这些世家小姐个个都不顺眼。
尉子桑刚下朝,见这么多女子朝他行礼,心下烦躁,挥了挥手准备回书房,却在人群里看见白苏衣,顿了顿步子,问道:“为何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赏花宴怎么赏到这了?”
尉梓铃勾起嘴角,轻蔑的笑了笑,说道:“皇兄,大嫂说白二小姐在后院行苟且之事呢,我们过来抓奸,却只见府中婢女在跟野男人在床上缠绵。”
尉子桑瞥了一眼许歆儿,这个情形他哪里能不明白,只是许歆儿竟然会做这样的事,倒是让他想不到,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模样莫不是在他面前装的?
许歆儿开脱道:“殿下,歆儿也是听岔了才会这样,原本是说扶着白二小姐的女婢与人苟且,歆儿漏听了几个字。”
白晴气愤的说道:“太子妃娘娘,阿衣虽是乡野来的,但女子清誉向来经不得玷污的,娘娘如此,让阿衣以后如何做人?”
白苏衣拉住白晴,轻轻摇头。
尉子桑见白苏衣这个动作,只当她心善受了委屈不愿过多追究,微微皱眉许歆儿是他的太子妃,无论做什么担的是他的颜面,亦是不好问罪的,想了想,对白苏衣说道:“白二小姐请见谅,今日此事却是是太子妃的疏忽,若是往后有谁在后面嚼舌根,便将她的舌头给拔了,诸位明白否?”
“明白。”众人心惊胆战的应道,没想到看上去仁德的尉子桑,亦不是一个心善的人,菩萨般的外表,罗刹般的内心。
白苏衣和白晴借由告辞,而这次赏花宴自然也就不欢而散,尉子桑冷着脸将许歆儿叫到书房,冷笑道:“爱妃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殿下!歆儿真的是听岔了,造成的误会。”许歆儿一口咬定,绝不承认。
第103章 不屑()
“本宫不在意你是不是听岔了,是不是误会,你只需要知道,白苏衣,你绝对不能对她出手。”尉子桑警告道。
许歆儿抿唇,低着头,神情看不清楚:“殿下,莫不是因为苏悠然,所以才。。。。。。”
“这不是你该管的,退下。”尉子桑皱眉,打断许歆儿的话。
许歆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尉子桑挥退,咬了咬牙,颇觉不甘,心觉闹得慌,但也只能转身离开。
尉子桑在许歆儿走了之后,凛了眼神,白苏衣,本宫到底该如何对你才好。
“殿下。”
尉子桑思考间,有人从屏风后走出,恭敬的叫了一声,而这个人正是当年挑断苏悠然手筋脚筋,尉子桑的谋士,凌云。
“殿下,以属下拙见,虽不知这白苏衣究竟与苏悠然是否有关,单凭白家与前丞相交好,加上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和苏悠然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苏衣,最好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凌云说出自己的提议,尉子桑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这事不用管,且不说白苏衣到底不是苏悠然,白家这些年无论是白老将军还是白宸都未管过朝堂之事,不成威胁,此事,不必再提。”
凌云哪能不知道尉子桑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作揖应下,但是私下里对白家自然是要多几分警惕的。
“殿下,那户部尚书一职自前几日后一直悬空,我们也得加紧安排人手,不然要是逍遥王在中间插一手,如今分庭抗礼的局面怕是要有所倾斜了。”
“本宫知道,只是没想到沐长卿竟耍的一手好手段,没想到淮安城外,几不可闻的案子都能被她牵扯出来,真是不可小觑。”
尉子桑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白玉戒指,眯了眯眼睛:“让人好好的警告一下这位沐先生,若是她不肯悔改,那么,便让她消失。”
“是。”凌云勾起嘴角,退下去照办。
皇宫之中,皇帝正紧皱着眉头,捏着奏折,表情严肃,旁边的宦官常喜额间带着点薄汗,饶是他从小便服侍着皇上,但这个样子的皇上总是有些吓人的。
“气死朕了,户部这才刚刚整顿,倒是有一大堆的人开始举荐起人才了,左右不都是桑儿的人,要不就是老二的人。”
说着皇帝将奏折一扔,看的没意思。
常喜适时的说道:“太子殿下与逍遥王殿下这也是为陛下分忧,只不过,颇为急切了些。”
“一些?他们这是巴不得朕早日把控朝廷让朕退位!”皇帝握紧了拳头,面色甚是不愉。
“陛下哪里的话,您正直壮年,哪能到退位的年纪。”
皇帝这才舒心,挑眉问道:“最近老三出气了,这个案子交到他手里倒是没有交错。”
“三皇子乃陛下之子,像陛下一般自小聪慧,自然是无错的。”
“哼,朕还不知道么,今日听闻的事可多着呢,沐长卿,老三招了他做客卿。”皇帝冷哼一声,甚是不屑。
“各个门阀养个客卿想来是常事,到底在陛下的掌握中,翻不了天。”常喜垂眸恭维道
“这是自然,朕倒要看看,那个沐长卿能干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104章 京城()
几场春雨下得急了,将藏在土地里的生命通通叫醒,春雨过后,天气渐渐升温,已有初夏的燥热之态,而升温的不只有温度,亦是京城。
彼时的京城热闹程度堪比过节,到处都是嬉闹声,背着行囊的人们一股脑的冲进城。
何故?
自然是因为这机会难得的科举了,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这一纸考卷。
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带着家族的希望前来赴考,满怀酬情壮志,势要考取功名,施展抱负亦可使家族振兴。无论是家族的族谱上还是国家的史书上,他们都渴望留下浓重的一抹身影,让后世的人仰望。
还未正式开考前,这些学子总会邀上其他的考生出来吟诗作对,其目的除了吟风花雪月之外,还为了打探同僚的学识底蕴,以评估自己大概的位置。
有各家富贵权势乘这个时候暗中观察,看看哪位学子才学可登榜首,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招其做乘龙快婿。
亦有深闺中的小姐们,带着面纱时不时在一些雅致的地方走来走去,瞧中哪位公子便娇羞的递上亲手制作的香囊,算是定情信物。
当然,这些只是大部分的现象,也自有人不随重流,譬如林霄。
最开始也有人邀请林霄一道,林霄拒绝了几次,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没有再邀请过他。而他也就渐渐远离了那些学子,远离了他们的圈子,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林霄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还有几天就要考试,林霄一直将自己闷在太学院为他们安排的学舍里,一个学舍约莫住四五个人,与林霄同住的有四个人。
一个是几乎每天都跟着各种各样的考生出去吟诗作对,讨个风雅趣事的赵鹄,他的性情随性,看起来不像是来考试的,反而像是来玩的,每天像个小孩子一般,不到晚上几乎是见不到他的。
一个是性情沉稳的顾秩,人如其名,性情相当古板,顽固不化。不过他也不像林霄一般一天到晚呆在学舍里,反而偶尔会同同乡的人一起出去,也算不上是完全死板,不得变通。只是为人相当自律,什么时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雷打不动,从来不会有任何改变。
一个是脾气甚是暴躁的钱宗,他说他最看不惯林霄这样死读书的呆子,每日对林霄呼呼喝喝的,林霄从未搭理过他,他也就不再找麻烦,只是每次提起林霄的时候都不免骂一句“死呆子”。
最后一位算是钱宗的跟班类型,名叫孙青。钱宗家里还算富裕,父亲几年前花钱买了一个小官当当,因此也算是有人撑腰的,他便日日同钱宗一长嘴说话,钱宗说什么,他附和什么。
林霄也并非形单影只,若说与林霄相处的好的勉强和赵鹄,顾秩两人说得上几句话,只是林霄大多是沉默的,自从陈理死后,他就不太爱说话了,只埋头读着那些圣贤书。
可是他看了那么多圣贤书,却没有一本能帮他解惑,没有一本能够让他从丧友的悲痛中释放出来。
对于陈理,若说是男女之情太过庸俗,若说是友情却又是这二字所无法比的。
第105章 舍友()
像钟子期于俞伯牙,陈理之于林霄约莫是甚于知己,甚于情爱,理不清便也就不想再理,左右不过是那些罢了。
白居易在元稹死后,曾提诗曰:“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而对于林霄而言,陈理去后,他之所愿却不是“雪满头”。
今日学舍里一如既往的安静,钱宗,孙青和赵鹄一起出去了,顾秩这个时间应是在与同乡人一起论学,林霄一人在学舍里倒也怡然自乐。
他偶尔也会看一些闲书,像是《拾遗记》,《山海经》,《聊斋志异》这类书籍,这些也几乎都是陈理曾经力捧的好书,他以前看不进去,如今却也能在里面寻到几分趣味。
“林兄,我回来啦!”赵鹄推开门大声笑道。
林霄放下书抬眸,赵鹄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倒实属难得:“赵兄,遇到何事如此欣喜?”
“嘿嘿,今日我可在京城里瞧见一位与众不同的姑娘。”赵鹄拿着折扇掩唇笑道:“京城里的姑娘都是娇滴滴,初见觉得女儿姿态甚是有趣,如今见多了倒觉乏味。”
他凑近林霄的身边,随意的坐下,拿起林霄倒好的茶一饮而尽:“今日于街上,我见一女子倒是不同于其他的女儿家戴着面纱,她面容娇俏还带着几分英气,腰间别着佩剑,笑起来如沐春风,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子强多了~”
林霄听着赵鹄的描述,心里多少也知道他在说谁,便多问了一句:“那你可知她芳名?”
“哦?林兄也觉着这样的女子有趣?”赵鹄提了提嘴角,难得见林霄多问,他架起脚,面露遗憾:“可惜啊,我没能上前问她的芳名,京城也不大,总会再遇见的吧?”
林霄端起茶轻抿一口,缓缓道:“我知道你所说的女子是谁。”
“真的真的啊?那她是哪家的女儿啊?”赵鹄立马就激动起来,拉着林霄的袖子,眼眸满含期待。
“白家大小姐,白晴。”
“白将军的女儿?”赵鹄若有所思,没一会儿,似是想通了,用折扇轻轻的拍着手掌:“对对对,也只有武将的女儿才会如此不拘小节。”
“你中意她?”林霄问道。
“自然不是,只是这种女子少见,若是可以,我想与她结交,想必我与她一定可以做好友。”赵鹄笑道,凑近林霄,讨好般问道:“林兄可有能接近白姑娘的法子?”
“没有,我与她未曾深交,不过几面之缘。”
赵鹄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四肢张开,卸下重力:“唉——何时开考,早日考完早日归乡啊。”
林霄看他的样子,难得轻笑了一声:“还未考,你便知自己考不上?”
赵鹄举起扇子,认真道:“林兄有所不知,这几日我同其他考生出去,我所做的诗词字句皆与他们不可攀比,我还是要回乡再多读几年再来为好。”
“不必自惭形秽,依我看人各有所长,有些地方他们或许还比不上上赵兄。”
赵鹄这下来了兴趣,直起身子问道:“譬如哪些方面?”
“嗯。。。。。。交友方面?”林霄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第106章 春闱(1)()
听到这个答案,赵鹄并不是特别满意,难道不应该回答他做文章或者其他的方面会优于其他的考生吗?
“林兄,你这是,在打趣我吗?”赵鹄眼角抽了抽,颇为郁闷的问道。
“怎会,我很认真的在回答你的问题。”
林霄笑了笑,微微勾起的嘴角是他自进入学舍以来做的最大的表情了。淡淡的笑容,明眸皓齿,顿时吸引了赵鹄的目光。
“林兄,你知道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吗?”赵鹄呆了呆,问道。
林霄这才收起笑容:“有吗?”
赵鹄猝然起身,掰着林霄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以前不觉,今日见你一笑堪比潘岳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觉着用来形容你正好!”
林霄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将赵鹄的手从自己的肩膀里拿下来:“罢了罢了,刚刚还说打趣,现在变成你打趣我来了,不与你再多说了,既回来这么早,何不妨看会儿书?”
赵鹄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卸了力躺在床上,叹气道:“饶了我罢,我这几日怕是看不进了,那些书里的文字于我而言同长辈们口里唱的摇篮曲没有什么区别。”
林霄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劝你也不听。”
“钱兄果然厉害,竟然能让沐长卿邀你到府上一叙~”
一声谄媚的声音传来,引起林霄和赵鹄的注意,纷纷抬头看刚刚走进来的钱宗和孙青。
赵鹄来了兴趣,起身问道:“可是近日风头正盛的沐长卿?”
“自然是,京城还有几个沐长卿?”
孙青抢先一步回答,引得钱宗高傲的扬起下巴,笑得得意:“莫说本公子不照顾你们,我们好歹住同一学舍,明日我们五人一道去便是。”
孙青连忙作揖道谢:“多谢钱兄~”
赵鹄自然也想见识见识这位所谓帮了逍遥王稳定边疆之人,连忙起身向钱宗作揖:“那便多谢钱兄了。”
钱宗被恭维自然高兴看向林霄,挑了挑眉,不屑道:“林兄,你去是不去啊?
“我……”
林霄本想开口拒绝,却不料赵鹄抢在他先开了口:“愿意愿意,林兄自然是愿意的,多谢钱兄!”
钱宗瞥了他俩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赵鹄松了口气,林霄却是满脸的不悦。
赵鹄看了他一眼,怒道:“嘿,我这是在帮你,别看钱兄父亲只是个小小官吏,要整你还是很容易的。再说他本就对你不满,你若当众拂了他的面子,往后的日子可有你好过的。”
林霄皱眉,抄起放在旁边的复又看了起来,心里确实自上次的事后未再见过沐先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他,权当打个招呼吧。
此时顾秩也恰好回来,赵鹄笑着问道:“明日去拜访沐长卿,你去不去?”
“钱兄已经同我讲过了,自然是要去的。”
顾秩回了一句,拿起书案上的书边走了出去,这个时间,他该念书了。
赵鹄指着顾秩,对林霄说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连顾兄都懂得变通,你干嘛一个劲的死脑筋。天天埋头就是书,也不见你些两句诗词来看看。”
林霄摇了摇头,罢了,不理他。
第107章 春闱(2)()
这时的沐长卿正在交代仆人们明天有客来至之事,杜亦便不愉快了,他环胸看着沐长卿。
“你方才回来没多久,怎的又有人来访,注意点身子不行吗?”
沐长卿沏好茶轻抿一口:“你越发像个老妈子了,一个大男人为何如此啰嗦。”
“不是,若你安分,我还会这样吗?”杜亦皱眉,赌气般坐下,抢过沐长卿刚刚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我说你邀那个什么钱什么宗的来府上作甚,那人只看一眼便知不学无术,有何结交的?”
沐长卿轻轻的笑了一声:“总算有点长进,还会看人了。我自然不是邀他,他的学舍舍友,顾秩,林霄都可谓是未来栋梁。”
“林霄?那个林潇湘的表哥?他倒是不错,不过那个林潇湘……想起他对尉仲离的谄媚样,怕是想攀上高枝吧。”
杜亦向来厌恶这样的人,说起林潇湘一脸嫌弃,还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林霄,你提林潇湘作甚,莫不是对她有意?”沐长卿微微一笑,随口开玩笑道。
“胡说什么!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杜亦连忙反驳道。
沐长卿拿杯子的手一滞,杜亦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真是多嘴。”,杜亦侧过头打了一下嘴巴,心里暗骂着自己。
两人突然相对无言,沐长卿起身,杜亦自然跟着起身:“你就要走?”
沐长卿点头,将披风穿好:“天色不早,不可久留,明日早些过来。”
“那我送你。”
“不必,路早已烂熟于心,怎么不引人注意我还是很擅长的。”
杜亦抿了抿唇:“那我晚上可否能去看你?”
“你来做甚?”
沐长卿停住脚步看向杜亦,她站在阳光下,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光华无限,晃得杜亦有些睁不开眼,他一直想要向靠近沐长卿,想要成为站在她身边的那一个人。
可是他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一些惶恐不安,他真的能够成为站在如此光芒万丈的她身边吗?
杜亦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什么,就是,睡前想看你一眼,晚上才能睡得好。”
沐长卿笑了笑:“你何时也同女儿家般了?想来便来罢。”
说完,沐长卿笑着离开了,心里却在思考着,若是杜亦晚上真来了,有些事还是该好好的谈一谈。
她以前总是不曾提及这件事,不放在心上,才会导致现在杜亦心里还抱着希望,对她的情感错综复杂,变成一团毛线,如今也该将这乱成一团的关系理一理了。
可是晚上,杜亦并没有来,她也没有过多追究,这个事早晚是要讲清楚的,躲得了一时便会多痛苦一时,眼下先解决完明日的事再说罢。
翌日,沐长卿才方至,杜亦就过来说道:“那五人已经在大堂等候。”
沐长卿笑了笑,拿起面具带上:“果真是勤快。”
说着便走了出去。
大堂里的五人正耐心的等待,沐长卿出来时,他们立马起身作揖:“沐先生。”
沐长卿亦回礼,而后于主位坐下:“各位好,不必拘束,坐吧。”
既然沐长卿都这么说,他们也便不再拘泥,笑着坐了下来。。
第108章 春闱(3)()
赵鹄先开口笑道:“听闻先生曾为逍遥王殿下献上退敌良策,在下还在想这样的人该是如何模样,如今一见,先生果然是充满神秘啊。”
“呵,也没什么神秘不神秘的,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沐长卿不甚在意,随意的回答道。
顾秩倒难得的开口问道:“沐先生,小生想请教一个问题。”
“哦?不妨直说。”
“若说曾有三匹狼都想要到河的对岸去,但三匹狼的处境不同。
第一匹狼有竹筏可自己划过去,第二匹狼表面忠厚,满嘴甜话甚得船夫的喜爱,船夫答应帮它过河。
第三匹狼什么都没有,但它知道第二匹狼实在花言巧语,不屑于此,更不愿意求第一匹狼载它一程。
您觉得哪一匹狼能到达对岸?”
钱宗听得稀里糊涂,连骂道:“顾兄,你这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跟沐先生说这些不着实际的话。”
沐长卿倒是笑了笑,这个顾秩果然是后生可畏。
“无碍,在我说我的看法之前,诸位不如说说你们的看法?”
钱宗自然抢先回答:“小生以为第二匹狼能到达对岸,您看第二匹狼完全不用费劲,只需要船夫帮忙便能到达。”
孙青附和道:“小生也觉得是,若是说第一匹狼也有可能,但气力终有用尽的时候,说不定半路便放弃了。”
沐长卿提起嘴角,看向其他三人:“你们认为如何?”
赵鹄摆了摆手:“沐先生,小生连故事都没怎么听懂,便不做选择了。”
林霄想了想,起身作揖,正色道:“小生以为,第三匹狼定能到达。”
顾秩亦点头赞同林霄的观点。
“何出此言呢?”沐长卿也不急着说出自己的看法,只又问了一个问题。
顾秩回答道:“第一匹狼虽有竹筏,但有可能意志不坚,第二匹狼觉得太过轻松会放心警惕,唯有第三匹狼,它会自己创造条件,只要有一点机会,它也会牢牢抓住。”
“那既然你已经有答案了,还需要我的解答么?”
顾秩看着沐长卿,起身难得的笑了笑:“是小生之前太过狭隘,其实早已经有答案了,多谢先生。”
“我什么也没做,谢我作甚。”沐长卿点了点头,看向林霄:“林兄,近来如何?”
林霄愣了愣,没想到沐长卿会突然问他,钱宗和孙青,赵鹄也颇为震惊,林霄和沐长卿认识?
林霄笑了笑,回道:“多谢沐先生的挂念,小生近来不错。”
“林兄可听我一言?”
“沐先生请讲。”
“高山流水,俞伯牙虽失钟子期将琴摔毁,却未再有过任何过矩,亦如白居易在元稹死后,写下,‘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之言,我的意思,你可懂?”
林霄抿唇,他懂,如何不懂?
只是俞伯牙与钟子期是挚友,摔琴后亦不复弹琴,白居易虽留下此言,又何尝不再乱世中无数寂寥的夜晚,感叹早年的意气风发?
而沐长卿的意思如此明显,她知道,陈理的死让他有多么痛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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