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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临志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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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南极抓住弟弟,「虽然我们死不了,但还是很痛啊!」
是真的吗!
脸色发青地对望的季夜跟吴启忽然间觉得,他们对这个古老的星君家族有了另一层新的认识……而且是不太好的那种。
「所以说,一定要找回来啊!」吴启认真的看着北极。
「对,一定得找回来!」季夜也认真的说。
「喔、嗯、对啊!那是当然的……」双胞胎似乎被两人忽然出现的积极态度吓到了,他们愣愣的齐点头。
「但是,实在不知道从何找起……没有线索啊!总不能要我们发封信回去问本家吧?简直是找死。」南极苦恼的撑着头,「发生这种事情,总觉得寿命缩短了一大节哪……」
寿命?
季夜忽然想起来他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啊,对了!我在「底下」的时候,有遇到那三个学生会其中一人……那个发色很浅的家伙,我不记得名字。」
「曹琰?」吴启道。
「好像是吧?他说了一些让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呢!」季夜皱着眉头。
「你没有跟他单挑啊?神子跟备位神不一样,下去人界可是要配戴上限制符抑制神力的,要是我就好好修理他!」吴启哼笑着。
「拜托,就算他没有神力,我也打不过啊!他比我高一个头耶!」少年用一种「真受不了你」的眼神看着友人。
「好啦,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季夜想了好一会。
他记得那时他正出门去帮母亲买东西,远远地就看见了曹琰从对面走来。
这样下去会擦身而过……而这种状况并不是季夜乐见的。
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希望曹琰没有注意到他;但是,事情似乎是越不希望它发生,就越容易发生。
在季夜经过曹琰身边的瞬间,后者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了嘛……凡人。」曹琰的笑容,看得季夜相当不舒服。
他甩开曹琰的手,道:「你就算挖苦我也没用,那所学校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去上的。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
「等一下嘛,别怪我没告诉你啊!」公关压住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道:「劝你……好好的利用这个假期,跟亲人朋友说再见吧!」
季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神经啊?」
「哈哈哈哈!等你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喔!
再见啦!愚蠢的凡人!」曹琰哈哈大笑着往前走去。
那背影实在让人想扔石头过去,说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你才愚蠢呢!季夜在心底暗暗咒骂着。
「——就是这样。我那时候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现在我好像可以理解他的话了。」季夜越说越毛,「他们唯一认识的,名字会登记在生死簿里面的,应该只有我吧?」
「你是说……」吴启叼着空杯子,「伊想要用生死簿直接给你「死」?」
「我看是这样没错。唯一嫌疑最大的就他们了啊!」季夜叹口气,「我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倒霉啊?」
「夜……」九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季夜的肩膀。
季夜吓了一跳,回过头时,看见的是青年虽然美丽、但却透着杀气的脸庞。
「怎、怎样?」那种明显的杀意让季夜有种想后退的冲动。
「你是说,他在你「耳朵旁边」说话吗?」九天微笑着问道。
「是、是啊,有够恶心的。这难道是神的嗜好吗?」季夜满脸嫌恶。
他现在一想到那种感觉,全身就不舒服。
「真是有胆识啊曹琰……我黎九天要是没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黎!」九天恶狠狠的化出那把漆黑的长太刀,一脸要出去跟人打架的模样。
「哇!你没事生什么气啊!」
「敢动我东西的人全都得死!」
「说过好几遍我不是东西啦!」
「等、等一下,季夜!」北极忙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徐温他们偷了生死簿?」
「呃?我是这样怀疑的没有错。他们可能不知道正本跟副本的差异吧?偷了那个的话,不但能除掉我,也能找你们的麻烦,算是某种程度的一箭双雕吧……」季夜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了!别发神经了,解决南北极的事比较要紧啦!」他努力的将九天扯回沙发上。
「慢着慢着,不可能吧?」南极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事情。「那可是我们家欸!那种层层封锁,就凭三个神子要怎么闯过去?根本是乱来……」
「可是,现在唯一可以把线索连起来的,嘛只有这个假设啦!」吴启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安怎到手的啦!」看见南北极那种「你的意思是我家防卫很烂吗!?」的眼神,吴启连忙又补上一句。
「你们最近有观察星象吗?」九天终于收起太刀,用非常不耐烦的表情重新回到沙发上。
「这……」双胞胎对望了一眼,「是有。」
「那你们有看见三个新的星座吧?还很黯淡,但是已经可以成为星座的东西。」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有这样一回事……」
「你们不觉得,那三个星座的中央星,很有可能就是学生会那三个人的主星吗?」
「他们?」南极怪叫起来,「他、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吧?那可是星座欸!我们在得到正式职位之前,也都还只拥有主星而已……真要说的话,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红色星座还比较让人在意呢……」
九天不屑的眯起眼,「不干那个红色星座的事情,我很确定那三个多出来的新星座就是学生会那三个。至于力量嘛……就像你所说的,三个神子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两件神物偷出来,我想他们后面有人在撑腰吧!」
南北极对望了一眼。
「你这样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南极低头思索着,「但到底是谁在帮他们?」
九天半敛下眸。
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就是「那个人」。
除了自己以外,全天庭应该只有他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你不觉得吗?如果连你们家族那种层层防卫都挡不了那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来头不小吧?」九天说着,那声音里多了一层警戒的意味。
南极察觉到了,他神色凝重的道:「你的意思是……不要追查?」
「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不做——这才是明哲保身的方法哟!我们只需要将被偷的东西夺回来就好了。」青年挑眉。
还不是时候。
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打草惊蛇。
「我好像一瞬间闻到了世故的味道。」季夜叹了口气道:「那么,既然已经有了怀疑的人,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呢?」
「当然是……」九天露出狂傲的笑容。
「找个时间,亲自去拜访他们了。」
徐温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那本红色的大书——生死簿。纤长如白葱似的手指轻缓地抚过书皮,他感触着高级皮料上,因年代久远而出现的些许伤痕。
这就是玉皇所说的,能够避开永劫——九天的耳目,直接让季夜「消失」的办法。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徐温喃喃自语着:「就算他借给我们力量,让我们偷到了生死簿跟判官笔……也没有办法使用啊!」
从拿到这两样神物开始,徐温就想出各式各样的方法要驱动它们——
书是可以翻阅没错,但里面一个字都没有;笔就更不用提了,墨水一沾上去就消失不见,现在根本已经沦为学生会办公室的华丽摆饰。
从那次以后,玉皇就没有再出现过,连姬幸都很久没在学生会室出现了。
姬幸一直都跟玉皇有着奇怪关连,平时的口信也是由她带——徐温觉得,那个女孩根本是被安插在他们身旁的眼线,而且想要找她的时候,还找不着……
看着手上厚重的生死簿,徐温不禁在心里暗暗想着:无论怎么说,都得让这东西能用才行……只要早早除掉那个凡人,他就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个看起来温和,但完全猜不透心思的男人。
现在想想,当时那人会插手让他当上了一向是由人神担任职位的学生会会长、安排姬幸在他身边,该不会都是为了这个两年后出现的,不寻常的季夜吧?
一想到这里,徐温就觉得不舒服。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操纵」的感觉。
那个握有全天庭最高权柄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手指敲在木质大门上的清脆扣声响起。
紧接在告知性质的敲门声后的,是门锁的金属摩擦声。
「我回来了。」
「曹琰吗?」徐温没有回头。
他跟两个属下的关系相当紧密,光靠着气息就可以辨认。
「是,我已经暗示那个凡人了。」
「嗯。」徐温微侧个身,将书放在桌上,眼神依旧盯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你在想什么,会长?」曹琰奇怪的望着徐温逆光的背影。
「没什么。」徐温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觉得……我果然非常痛恨被当成棋子使唤。」
「棋子……你不信任玉皇陛下?」
「那个人没有什么好信任的。」学生会长抓着窗帘的手轻轻揪紧。
「一点也摸不透他。」
「会长……」
「最可悲的是,我明明怀疑自己已经是棋盘上的子了,却还不能反抗,一定得走下去……」徐温哼笑起来,「这就像是明明知道酒里有毒,却不能不喝一样啊……」
曹琰沉默着没有回话。他走向会长的身后,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徐温半敛着眸,勾出浅浅的笑容,「你跟魏垣,会跟着我到天涯海角吧?即使你们服侍我徐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过往?」
「当然会的!」曹琰激动的一转身冲到徐温面前,抓住他的肩膀,「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会长你的左右!」
「你真是单纯好骗到不行!」徐温低笑着。
那是虽然觉得有些愚蠢,但又感到相当安心的那种忠心哪!
「会长,我把结界架好了……曹琰你干嘛抓着会长?」
魏垣一开门就看见这景象。
「刚刚会长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赶忙放开手,公关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眼神转开。
「……所以你就做奇怪的事?」魏垣挑眉。
「我只不过是抓着他,哪里奇怪了?」
「只要是由你来做就很奇怪,好像要对会长「干什么」一样。」轻推了推眼镜,书记皱着眉道。
曹琰不满的瞪着他,「我今天惹到你了吗,魏垣?」
「不,没有啊!」
「好了,你们。」徐温出声制止,「魏垣,空间切割及陷阱都布置好了吗?」
「是的。」魏垣欠了欠身,「有了玉皇陛下给的力量,这些原本困难的工作都不算什么了。」
「那就等他们过来吧!」徐温重新坐回皮椅上,舒服的靠着,「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那群人自动冲进陷阱里了……」
曹琰沉默的想了些什么,然后开口道:「会长,既然我们现在拥有玉皇陛下给的力量,为什么不干脆就跟「永劫」正面打一场算了呢?还要迂回的搞这么多东西……」
「凡事小心点比较好。」徐温慢条斯理的说:「永劫的力量有多大,根本没人晓得。我们只需要驱动神物的方法,所以目标放在南北极星君上头就好,别跟永劫他们正面对上。」
「……我知道了。」曹琰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太浪费难得的额外力量,但是他并不打算反驳自家的主子。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明亮的天色忽然被奇妙的暗影所笼罩,而且暗的不只是天空,整个学生会室都像被黑暗侵吞了一样,迅速地溶解在黑暗的空间里面。
「会长!」
那变化来得如此之快,在徐温与曹琰、魏垣察觉到不对劲、并开始想要做些动作的时候,整个空间已经暗得完全看不见了。
来了吗……
冷静地召出神弓,徐温可以感觉到两个属下的气息,已经不在与自己同样的空间里了。
难道为了打这一场……那个「永劫」还另外切了一个空间出来吗?
学生会长想着。
「你一点都不慌张呢,会长大人。」
这种嘻笑的声音……
「黎九天。」
「好罗,把东西交出来吧!」
九天的身影在他面前出现。
灿银的发、美丽的脸蛋,但是却是……
「……「你」不是……男人吗?」徐温诧异的看着眼前身穿华丽洋装、手上拿着蕾丝阳伞的银发少女。
「谁跟你说过「我」是男人了?」九天歪着头笑,顺手收了伞。
她轻盈地让那把缀着无数蕾丝的阳伞,在自己手中转了一圈之后消失。「只不过是你看见的那一次,我是以男性的身分出现的。」
变身术?学生会长默默的想。
非常消耗神力,又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法术……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永劫。」徐温手上化出一枝金色的箭,「但是请你说清楚,要我还什么东西呢?」他笑着将箭搭上弓,「我什么都没有拿哟!」
「我说,再装下去就不像了。」九天玩着指甲,完全不把已经朝着自己瞄准的箭当成一回事,「我不觉得你们会笨到这种地步。之所以故意跑去人间跟季夜讲那些五四三的,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东西」是你们拿的吧?」
「既然知道了还这样过来,不怕有什么陷阱吗?」徐温将弓拉满。九天完全不在乎他的那种态度,让他有些恼怒。
「没关系啊!」少女手中出现那把曾经指在学生会长眼前的漆黑太刀,「只要我够强,有什么好怕的呢?」
凌厉的破空之声向九天疾行而去!
九天狂妄的笑容让徐温一语不发地就将箭放了出去。由于九天站的并不远,那种距离及速度,以一般人而言,根本不可能躲得掉——
「对付我不能用弓箭喔!大少爷。」
当然,那是指一般人。
像是一尾腾空跃起的鱼、也像是白色的飞鸟,九天的身影在他头上略过,然后下一秒、长刀漆黑的刀刃就闪到了徐温面前,跟他即时拿出格挡的匕首擦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匕首啊!」
九天用力地一挥太刀,徐温借着那力道往后跳出、召出神弓,在他落地的瞬间,已经有两发箭矢向九天凌厉地飞去「铿锵!」
在黑刃的格挡下,两枝断箭落在地上。
武器换得相当快,九天暗忖。
看来是打算近战时用匕首,逮到远距离机会时就用自己比较擅长、杀伤力也较大的弓术吧?
「虽然很想夸奖你……」九天扬起太刀朝他狂奔过去,「可是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打不过我的哟!」
「唔!」徐温连忙后退。
他差一点被像是从黑暗中忽然冒出来的黑色刀刃吻上颈子。黑刃的刀身跟两人身边的黑暗融合的几近完美。
徐温对于九天使用的近战策略,只能用防身的匕首格挡;太刀的攻击范围很长,九天的刀术虽然并不很精熟,但却带着强大的力量,每一击都让勉强接下的徐温感到相当吃力。
而且九天这次站的距离较远,挥刀的力道虽然重到能让徐温感到手腕一阵麻痛,但却也轻到让他无法借力拉开距离;要是他自己打算往后闪躲,少女立即会迅速地追上。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机会拉弓。
徐温一边狼狈地后退,一边诧异于九天力量的深不可测。
自己是因为玉皇加诸的力量,才能任意地迅速召唤神弓……也才能抓到刚刚那两个机会,对九天进行攻击。
而现在女孩跟他保持着这种半近不远的距离,自己根本无法施展擅长的弓术。
连力量已经增强了,都打得这么吃力……
要是没有那个加成,现在他到底会怎么样?学生会长不禁想着。
「喝!」
「呜!」
在一个回身斩下,徐温的匕首终于被打飞到遥远的角落,而他自己则因为那重重的一击而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握着发麻的手腕,大口的喘着气。
手持黑色太刀站在他面前微笑的九天,简直就像是白色的死神。
「好了,你没戏唱了吧?把生死簿跟判官笔交出来。」
「哼……」徐温哼笑着,「哈哈哈哈……你刚刚没看见吗?在切开空间的时候?」
「什么?」九天眯起眼睛。
「生死簿跟判官笔明明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光明正大的放在桌上!你只顾着打架,都没注意到这种事情对吧?」
「唔!」九天难得的皱起了秀眉。
不会吧,居然有这等蠢事?她的确没有想过,那两样好不容易偷出来的神物,竟然会大剌剌的就放在学生会室里面!
「现在南北极星君应该已经被魏垣所布下的陷阱抓住了吧?你打算怎么办呢,永劫?」
「你这家伙——」九天抡起长刀——
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大压力,让九天一僵。
能让他有这种反应的人,全天庭只可能有一个——
九天的心脏开始如同擂鼓般的狂跳起来。
是他吗?——九天玄女,请不要太欺负那个孩子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温和说话声在空间里头回响。
听见那声音的瞬间,少女瞪大了异色的眸。
「果然是你!」九天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她感觉到胸中的怒气,如火一般炽烈地烧了上来,「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就像烙在血肉上的伤痕,她永远不会忘了那个人的一切——
「陛下?」徐温喃喃道。——好孩子。那两样东西,我就取走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徐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奸巨猾的家伙!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让他们使用神物吗?原来自己只是负责跑腿把东西偷出来的人而已!
「不对,你给我等一下!」九天朝着空无一物的漆黑大喊,「你这家伙!」
她赶忙将自己做出来的亚空间收起。
黑暗迅速的退去,九天与徐温正站在学生会室的正中央。
刚才明明有过一番激烈的打斗,但由于是在另一个虚空之中,所以学生会室完全没有半点损伤。
四处张望都没看见其他人的影子,九天迁怒似地,用力地扯起了学生会长的领子。
「说!」女孩低吼,「东西在哪!」
在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九天就已经失去了平时的余裕。虽然知道整件事的幕后主导八成是他,虽然知道有可能会正面的跟他碰上……
但是九天依旧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狂乱的怒意。
看见九天生气的表情,徐温不禁有些爽快的勾起唇角,「生死簿在桌上,判官笔也在桌上,你为什么不亲自确认一下呢?」他眯起眼轻声说着。
……好吧,也许那个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好歹还有些优点——至少他让自己看见了这个猖狂的九天稍稍有些狼狈的模样。
「哼!」女孩愤怒的放开徐温,后者一头撞上地板,吃痛的闷哼了声。
九天一转头,压低身子,黑光一闪——
那偌大的办公桌一声不响地断成两截,原本堆在上头的文具及公文随着桌子的倾塌而四散掉落在地上。
很显然的,刚刚那张桌子上,除了一堆对九天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白纸及文具外,并没有看见两样神物的影子。
被取走了……少女忿忿的将刀用力地往地上插,应该相当坚硬的白石磁砖碰到黑刃时,却像是柔软的泥块一样轻易地被切开,刀尖深深地没入地板内。
……玉皇大帝!
第六章玉皇
玉皇手中捧着那本红色的生死簿,手中握着判官笔,站在他自己开的空间里头。
这是个有着奇妙云雾流动的界域,玉皇轻飘飘的宫服衣带,在身后低低的翻飞摆动。
「生死簿……我好&书&网}久没有看见这东西了,真怀念呢!」
事实上,如果他直接跟星君世家交涉,应该也可以弄得到吧?但这样就还得解释他为什么要借这样神物——而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星君那里直接问他要做什么,他们代劳就好。
而他并不想要让人知道那目的,也不想要自己出手。
所以他将力量借给那三个神子,让他们代自己去将备位星君所持有的神物偷出来,再趁九天去夺回时带走。
至于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时间……
他只是想会会九天罢了,他知道那个女孩会来抢回这两样东西的。
而他要那对自己一向不满、憎恨的九天玄女遗孤知道,就算她身为力量强大的特异因子——永劫,还是无法动到自己分毫。
「九天玄女……你回来到底想做什么呢?」玉皇喃喃自语着:「是不是真的是为了那个奇妙的凡人?」
玉皇相当好奇季夜的身分。
虽然调查起来他并没有任何的异状,顶多就是个有奇怪能力的凡人罢了,但是玉皇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在两千年漫长的岁月里,他学会相信自己的直觉。
「让我看看你的一切吧!季夜。」青年将手放在书上,然后闭上眼睛。
从他的手掌与书相贴的缝隙中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在他将手拿开的瞬间,缓缓地,那本只有继承者及所有者可以使用的生死簿,自动翻开了书页——
规则上,是只有星君一门的继承者可以启动没错。这「规则」已经流传了几千年,以后也会一直流传下去。
但是,玉皇大帝就是那个存在于规则之外的男人。
「男子,季夜。」玉皇缓缓念道。
他没有想要「增寿」,也没有想要「减寿」,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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