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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挽爱,总裁前夫不放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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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冠群找了一个空旷点的位置,将车停靠下来,带着冷清的眸子,认真地看着程雨湘。
程雨湘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不去提及今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那是一块即将结痂的伤口,一碰,又会拉扯出鲜红的嫩肉和血块。
在明亮的车内灯下,霍冠群的视线落到了程雨湘的脖颈。
他的眸子瞬间聚集了浓黑的怒气。
霍冠群伸出手,一把扯开她的衣服领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上面几处红紫色的淤痕,分外扎眼。
成年人,都知道这样的痕迹代表着什么。
那么短的时间里,还有心情去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因为差点死过去,所以更加情不自禁?
霍冠群的眸子变得寒冰四射。
他用力地抓紧程雨湘的双肩,阴冷地低吼道:“程雨湘,我们还没有签订离婚协议书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在外面找野男人?”
程雨湘一愣:“你在胡说什么啊?”
“还给我装傻?”
真特么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霍冠群冷笑起来,毫不留情地拽起她的衣领,也不管不顾她是不是被勒得受不了。
他强行将程雨湘扯到车的后视镜前面,逼迫她看着镜子。
他的左手指着她脖子上的红紫,怒声道:“这是什么?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千万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啊!”
程雨湘有点发懵,陡然想起绑架的事情来。
她落入啤酒桶里,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是耿绍东连拖带拽地将她扯出来。
一个人在昏迷的时候,身体有点僵硬,本来就比清醒的时候重一些。
再加上啤酒浸泡了衣物带来的重力,耿绍东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她捞出来。
小马和强子看见形势不对,急忙跑回厂房收拾东西跑路,也顾不上管他们。
当时只是为了救命,哪里还想到男女授受不亲等事情?
在医院里醒来,程雨湘觉得浑身酸痛,她以为只是坠落的后遗症。
准备出院的时候,她去盥洗室换衣服,才惊讶地发现,不光是脖颈,连手臂、肩胛、大腿等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青淤。
因为又急又气,所以手脚没有轻重。
程雨湘完全相信,如果当时只要掐人中就能唤醒她,耿绍东甚至会将她的人中掐破。
可见,当时耿绍东下了多大的力气去拉扯她!
相较之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又是多么冷淡和无视?
“是不想解释,还是根本没有脸面解释?”
霍冠群又凑近了一份,如果程雨湘仔细去看,会发现他眼睛里的暗流涌动。
程雨湘觉得内心冷飕飕的,好像住在一个家徒四壁的破房子里,忍受着呼呼的北风。
她不禁冷笑一声:“需要解释什么?”
“这么深的印记,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有多激烈才造成这样?”
程雨湘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带着轻松的语气说话。
“没有想到,霍总裁也是这么忍不住八卦心理的男人。我也不怕你知道,像这样的印记,我的身体上还有好多,需要我一一地向你展示吗?”
说完,程雨湘也不等霍冠群有什么样的表示,立即解开了衣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圆润的肩头。
霍冠群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个又一个青淤。
“够了!”
霍冠群大力握紧拳头,带着悲观绝望的神色,闭上了双眼。
这些美好的地方,居然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抚摸。
“够了?”
程雨湘诧异地反问一句,又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远远不够。这只是一小部分而已,需要我褪去全部遮挡,全面地展示一次吗?这里比较偏僻,而且,你的车膜够隐蔽,应该不会被人看见。既然你的八卦心被撩动起来,我还是一次性地成全你才好。免得你想起来就要看一次,我还要多折腾一次。”
“程雨湘,你就是这么不要脸吗?”
不要脸?
原来她在他的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
既然他都选择了万乔恩,又何必再和她多此一举地说这么多废话呢?
“有什么不要脸的?你情我愿,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世间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垂下眸子,思绪飘散得很远。
“更何况,这些印记,让我深深知道,某一个男人,是那么害怕失去我!”
其实她想说的是,某一个男人,已经完全不关心她的死活。
光是想一想,心都痛得不能自已了。
霍冠群好像被惹怒的雄狮,他低吼一声,扬手拽过程雨湘的衣襟。
衬衣的扣子哪里能够禁受得住这样的力气撕扯?
下一秒钟,程雨湘仅仅穿着淡紫色的蜜衣袒露在他的面前。
霍冠群埋下头,将她紧紧桎梏在自己的大手之下。
程雨湘被咬痛了,她生气地大叫,挥手拨开男人的头颅。
可是,霍冠群已经气红了眼睛,不管不顾地吃着蜜糖,狠狠地吧唧着嘴巴。
豆大的泪珠纷纷滑落。
反正也挣脱不了,程雨湘索性放弃了挣扎,任凭霍冠群折腾着。
“在别人那里可以辗转承欢,在我这里,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吗?”
程雨湘望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脸,烦躁地说:“不就是你提着我的线吗?还想怎么样!”
霍冠群一把推开她。
“少拿这些话来恶心我,程雨湘,你真脏,我嫌恶心。”
程雨湘没有防备,后脑勺“梆当”一声撞在车窗上,她伸出手掌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一个空。
脖颈和后背撞在门边,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程雨湘缓缓地支起身子。
她摸了摸衬衣的边沿,全部扣子都被扯掉了,不知道散落在车内的哪个角落里。
还好,有一件单薄的针织外衣。
尽管在脏兮兮的厂房里弄得灰尘扑扑的,好歹还可以遮挡一下。
程雨湘整理好蜜衣,拢了拢衬衣,然后,轻轻拉好外衣的拉链。
不等霍冠群再说什么,她毫无留恋地拉开车门,缓缓地走了出去。
昏黄的路灯,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修长。
程雨湘的脸色非常苍白。
整个人脚步轻浮,好像一阵大风都可以吹走。
她抱紧双臂,还是觉得寒冷,好像独自一人走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身后,油门声响起,黑色的兰博基尼后退转弯,一个箭一般冲了出去。
车速很快,带去一阵风,刷在程雨湘的身上凉飕飕的。
她没有抬头,只是痴痴地望着地上的黑影,踉踉跄跄地走着。
今天的她实在是又冷又累,肚子饿得厉害,恨不得有一张大床就在眼前,等着她扑上去休息。
三分钟之后,黑色的兰博基尼突然倒退回来。
霍冠群冷着脸,大步流星地朝着程雨湘走过来。
直到熟悉的气息逼近了,程雨湘才带着一脸茫然的表情,缓缓抬起头来。
霍冠群紧紧抿着唇角,脸部的线条刚毅冷峻,黑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她看不分明的神采。
他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夹杂着一丝怒气,重重地披在程雨湘的肩膀上。
程雨湘一惊,西服滑落在地上。
霍冠群弯身拾起西服,再次批盖在程雨湘的身上。
他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往驾驶室走去。
程雨湘冷哼一声,抖了抖肩膀,任西服再次滑落在地上。
“对不起,霍总裁,我身上脏着呢,实在没有这个福分。再说,我手头太拮据,弄脏了您这么贵重的衣服,恐怕这辈子都赔不起。”
走出两步,她又感叹起来。
“本来还指望着还有一副残破的身子可以以身相许,没有想到,遭人嫌弃完全卖不起好价钱呢。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给人留下话柄才好。”
“程雨湘,说话不要那么酸,你到底什么意思?”
霍冠群皱着眉头,冷着眼,瞪着她的背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霍总裁,有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我程雨湘向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你说要终止合约,我也双手赞成,绝对不会藕断丝连。”
程雨湘站定,见身后没有回应。
她紧紧闭着眼睛,强行将眼泪忍了回去。
他步步紧逼,不就是为了让她先将这些话说出来么?
既然这样,她就成全他好了。
要分手分得冠冕堂皇,又要故意表现出柔情款款的模样来,只有她这样的傻女人才犹犹豫豫,舍不得放下!
霍冠群的双手死死握着拳头,他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刚才车辆已经驶入车道,他看着后视镜里的程雨湘衣裳单薄,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又看不过眼,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呢,行动反而先一步实施起来。
他迅速退回车辆,将身上的西服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依照她那么倔强的脾气,或许不会愿意再次回到车上吧?
霍冠群嗫嚅半天,刚准备开口要她上车,却听到那么绝情的话语。
身上脏着呢,实在没有这个福分……
遭人嫌弃完全卖不起好价钱……
他不过是气头上脱口而出的气话,却被她反唇相讥。
她就那么作践自己,说的话句句剜心逼人。
她说自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而他,又何尝是优柔寡断的人呢?
“城南别墅……”
霍冠群顿了一下,缓缓开了口。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将城南别墅送给程雨湘。
因为,那个别墅,他断然不会和万乔恩再住进去。
原来,他以为自己会和他瓜分财产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找他要城南别墅,不属于她的东西,绝对不会动这个歪脑筋。
程雨湘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行李并没有很多,放在城南别墅里的衣物,你让王婶都丢了吧。既然是你违约在先,那安安的医药费,我就厚着脸皮不还了。这大半年以来,感谢你的关照。”
声音已经有点哽咽,程雨湘还是缓缓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霍冠群的眼睛。
“既然结婚可以找人代办,我想,离婚也可以的。我们从今以后,应该就会相忘于江湖了。我……最后喊你一声,老公……我们,后会无期!”
………题外话………今天真冷啊,更新又晚了,大家有没有等着啊?
85。【085】老公,后会无期()
相忘于江湖?
看来程雨湘已经找好了下家,迫不及待地和自己说再见了。
霍冠群愤然转身,车辆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之中。
沉沉的夜幕之下,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不停地超速,闯过了一个红灯,继续加速……
车辆好像离弦的弓箭,风速穿过街道,卷起了一阵龙卷风,让地上的枯叶打着旋转缓缓落回地面上髹。
这个该死的女人,满身都是吻痕,居然还如此不知羞耻!
霍冠群的面色更加暗沉,他用力踩着油门蠹。
突然,右前方有一辆货车出来,霍冠群将减速,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心一紧,立即向左边打方向盘。
幸好左车道没有车辆,他的车不可避免地撞倒了护栏,稀里哗啦倒了一长片。
货车司机也吓坏了,本来直行的,立即改变方向右转,货车的车尾差点扫过霍冠群的车前灯。
霍冠群靠着座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深邃的五官罩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怒气,黑色的眸子荡漾着一抹深沉的气息。
护栏被他撞坏,车前盖也瘪了下去。
霍冠群打开车门,还觉得满腹的怒火难以消除,他抓起手机就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踹上摇摇欲坠的护栏,暗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年轻的货车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本来已经走过来,想看看情形,却被霍冠群的怒气震在了当场。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货车司机本来就胆子小,听他这么骂,立即跑开了。
……
程雨湘望着地上的西服,顿了顿,还是捡起来,缓缓地穿在身上。
走到电梯口,就听见家里的嘈杂声,程雨湘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家里的防盗门并没有关严实,一抬眼,就看见朱巧巧在家里砸东西,胡敏洁百般阻拦,安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哭着。
陡然想起身上的西服,她急忙脱下来,一把塞在玄关的角落里。
“住手!你凭什么在这里闹事?”
朱巧巧住了手,她望着脏兮兮的程雨湘,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怒色。
“终于舍得回来了?做了亏心事,我还以为你会躲着一直不出来呢。”
“老妈,您把安安抱去睡觉吧。”
转过脸,寒气顿时笼罩住原本亲切的俏脸,程雨湘冷着眼:“这里怎么损坏的,你明天怎么给我们赔回来。”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上一次,我就警告过你,少打梦雪的主意,她和启刚在一起好好的,你为什么总是出来插一杠子?”
“我和梦雪说过,我们只是巧合遇上的。”
“巧合?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遇啊!你自己看看,不要总是说我冤枉你。”
说完,朱巧巧丢过来一份报纸。
是今天的《滨城晚报》,副刊版面的显眼位置,赫然刊登了一条新闻《姐妹共伺一夫,争宠大打出手》。
图片就是在汗蒸馆的时候拍的,热气腾腾的房间里,她和田启刚面色绯红,中间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编辑在中间空置的地方画上一个问号,配了一张程梦雪的大头照。
不用看内容,光是标题和图片,已经将答案昭然若揭了。
程雨湘仰着头,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她也是媒体人,自然知道添油加醋地为原本枯燥的文字添光加彩,只是,这样的新闻,完全不切合实际,还将三个当事人推入舆伦万夫所指的境地。
“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明天上班会去一趟报社,处理好这件事情。”
朱巧巧尖声叫起来:“怎么样才算处理好?报纸已经发行了,全滨城至少有一大半的人家都会看《滨城晚报》,梦雪还怀孕着,怎么承受的住这样的流言蜚语?且不说田家的恶婆婆,光是朋友圈子,如果知道了会怎么看她,这都已经够她伤心的了。”
光是程梦雪,她就不是受害人吗?
程雨湘揉了揉眉心,不想继续解释下去。
“我很累,不想说什么,你好走不送。”
“胡敏洁,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如此目无尊长。”
程雨湘的火气“蹭蹭”地就上头来了。
“有什么怨气可以拿我开刀,但是,你凭什么身份说我妈妈?要晚辈尊重,至少得拿出值得尊重的样子来啊?像你这样,在事情没有查明白之前,冲上门来兴师问罪,擅闯民宅、私砸物品,我没有去法院告你,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朱巧巧怒气攻心,抬手就要扇程雨湘一个耳光。
程雨湘眼疾手快地挡住,将朱巧巧推倒在沙发上。
“我说过,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扇我耳光的机会!”
安安受到惊吓,大声哭着。
胡敏洁正要从卧室出来,程雨湘冲过去,死死地拦住:“老妈,不要自降身份,不值得。”
她将老妈推回房间,冷冷地对着朱巧巧说:“请你离开,不然,我就立即报警。”
朱巧巧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恨恨地瞪了一眼程雨湘。
看着朱巧巧往大门走去,程雨湘松了一口气,转身想厨房去喝一口水。
刚才的勇猛刚强,都是强撑着精神,伪装出来的而已。
她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如果再耽搁多一秒,恐怕要打回原形。
猝不及防地,朱巧巧猛然回首,大力推了程雨湘一把,转身逃走了。
程雨湘的身旁放着一个矮柜,由于这一下推力,她被撞倒在地。
矮柜也“轰然”倒下,柜子上的玩具、杯盏等小物件“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程雨湘的头,正好磕在柜门上,鲜血沿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来。
胡敏洁吓了一大跳,她急忙出来,看着程雨湘趴倒在矮柜上,鲜血直流。
再看看大门敞开,哪里还有朱巧巧的身影?
胡敏洁立即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安安跑过来,趴在程雨湘的身上抽泣。
“安安,快过来,压着她了。”
她忍着鼻子里的酸气,还是给程立山打了电话。
“老程,雨湘伤得很重,这一次,又伤着头部了。”
正在气头上的程立山气呼呼地说:“不管,这个孽女,总是做一些让我短寿的事情。”
胡敏洁伤心地哭了出。
“不管有什么情绪,回头再说,你打断她的腿都可以,但是现在,要立即抢救啊。”
听见电话那头安安的哭声,程立山还是放下烟斗,换好鞋子就出门了。
……
程立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一年多之前,如果不是程雨湘满身是血地出现在他面前。
或许,他和胡敏洁不会离婚。
朱巧巧也是借此契机,回归到了程家。
只是万分遗憾,最终,她也没有给程家生下一个儿子。
在许多个夜深时分,尤其是醉酒之后,胡立山还常常会想起胡敏洁的好来。
虽然言语不多,但是为了这个家,几乎断了自己的梦想,全心全意地扶持着他的事业。
程家的产业发展,不得不说,有胡敏洁的一半功劳。
朱巧巧开始看着倒是觉得很新鲜,可是,时间久了,也渐渐露出她刻薄、肤浅和虚荣的面目来。
上一次商务宴请,程立山喝得酩酊大醉,踉踉跄跄地回到卧室里。
朱巧巧捏着鼻子,一边推搡着他,一边惊声尖叫。
“难闻死了,你赶紧起来,别弄脏了我的床,去书房睡去——家里养的几个佣人都睡死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张罗着!”
程立山酒醉心明,只得暗自苦笑,可身体却不由自主。
佣人们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入书房,为他脱去外衣就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他顶着头痛醒过来,发现被子都在地上,自己手脚冰凉的。
换了胡敏洁,一定会端来一盆热水,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脸和手脚,再去煮一碗醒酒汤端过来。
那一次,没有出钱救安安,是因为他真的不希望要这个小孩子。
原本和和睦睦的一家人,胡敏洁和朱巧巧各据一方,互不打扰,生活不知道多惬意。
就是安安的出现,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打破了整个家庭的宁静。
程立山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烦躁无比。
可是,从那一次之后,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程雨湘的疏离。
所以,雨湘变得越来越叛逆,什么事情故意对着干,还惹出这些麻烦来惹他生气。
说真心话,他看着晚报是很生气的。
不是气姐妹俩争风吃醋,而是,他觉得雨湘应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却生生地断送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
车辆在去往医院的途中,行驶得飞快,程立山还是按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祈祷更快一点。
雨湘的头部,再也经受不住磕碰了啊。
在医院里,看见主治医生出来,胡敏洁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病人的大脑里有血块,我建议尽早手术取出。只是,这一次撞上,血块有扩散的迹象,而且,病人的生命特征非常弱,必须立即做开颅手术。”
胡敏洁抓着医生的手:“立即做手术,她不能耽误了啊。”
程立山也站起身来,一把揽住胡敏洁的肩膀。
医生递过来一张病危通知单:“手术的风险有点大,而且,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耽误,你们是病人家属,还是尽快签字吧。”
胡敏洁将头埋进程立山的胸膛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程立山看见她无法签字,只得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接过原子笔。
“我来吧,我是病人的爸爸。不知道,有多大的希望可以复原?”
“百分之二十!头颅的情况有点复杂,而且,还要看手术过程中病人的状况而定。”
“医生,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救的。”
医生点点头,换好手术服,严肃地走入了手术室。
胡敏洁眼眶红红的,几乎站立不住。
她看着怀抱里的安安,不由得低下头亲了亲安安的脸蛋。
安安还小,哭闹一阵很累,所以很快就熟睡了,完全不知道大人们的悲伤。
“好了,雨湘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会没事的。”
程立山轻声安慰着,他的内心何尝不是心如刀绞?
……
胡敏洁突然觉得时间是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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