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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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护法带着磅礴气势的拳头直朝华衾的面门砸来，华衾身子一侧躲了过去，耳边甚至还能听到呼啸的拳风。

　　　　这一招，看似狠戾无比，但却光明磊落，景护法也没像华衾所想的那样，用什么损招，看来是她太过小肚鸡肠了，景护法想来也是个磊落之人，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景护法收起拳头，朝华衾点点头，“不错。”

　　　　华衾作了个揖，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笑意，“承让了。”

　　　　这一轮欢迎，也算是落幕了。

　　　　重新拍好了队列之后，林杏悄悄的问华衾，“怎么样，你没事吧？”

　　　　华衾摇摇头，“没事。”

　　　　接下来就开始了正式的操练，却远没有华衾所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她发现，那一根沉重的长枪，她根本提不动，更别说舞起来了。

　　　　周围偶尔能听到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像你这么弱，你是怎么通过试炼的？”

　　　　“听说你以前是洗衣房的？是洗衣房好还是咱龙虎营好？”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连枪都提不动的人，当然是觉得洗衣房好了，至少在洗衣房里不用舞刀弄枪不是。”

　　　　“依我看啊，用不了两天，就要哭着回洗衣房了。”

　　　　……

　　　　华衾权当没听见，专心地学着枪法。

　　　　流言蜚语什么的，她见多了，反正又不会对她有什么实则的伤害。

　　　　而唯一能让他们闭嘴的，就是事实。

　　　　与其没有结果地争论，还不如用事实狠狠地甩他们几巴掌。

　　　　一整天的操练下来，华衾没有喊过一句累，也没有露出半分颓废的样子。

　　　　有很多人不禁暗暗觉得惊讶，其中还包括部分一开始就对华衾冷嘲热讽的人。

　　　　毕竟，华衾试炼完之后，整个龙虎营都已经知道了，华衾是女儿身。

　　　　这么娇小的一个小姑娘，能熬过试炼已经很不容易了，本以为她坚持不了几天，却没想到，这操练下来，她竟然半句累都没喊。

　　　　不过，也有少部分人觉得，华衾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过不了多久，她还是会受不了，灰溜溜地离开龙虎营。

　　　　毕竟他们其中，也有部分人，因为忍受不了操练，而起过离开的念头。

　　　　甚至，也曾有不少人，真的因为忍受不了，而直接离开的。

　　　　沈敬奂说过，他们现在随时都可以离开，不管谁离开，他都不会多问一句，但是，一旦上了战场，决不能有退缩。

　　　　谁要是在战场上当了逃兵，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们能留在这里，凭借的自然不是一腔热血，更多的是被形势所迫，他们很多人做了大半辈子的亡命之徒，也只有在这里才能享受一下安宁的生活。

　　　　反正，在外面，也是在刀口上舔着血过日子，在白骨成堆的战场上，也一样，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但是，朝廷给他们的俸禄却是十分的丰厚，并且，能有朝廷的庇护，总比做一个山野土匪要好得多。

　　　　但是，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一看就不是江湖中人，甚至连武功都不会，虽然反应能力还不错，但跟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是不一样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眼中没有杀气。

　　　　既然不是亡命之徒，他们真的不知道，她有什么理由像他们一样坚持下来。

　　　　他们也不相信，她能坚持下来。

　　　　就等着那一天看她的笑话了。

　　　　华衾操练了一天，也确实累得够呛，回到营帐之后，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华衾懒洋洋地躺在床铺上，任由红豆趴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些，这点训练都承受不住，只能慢慢地习惯，慢慢地变强了。

　　　　她也知道，变成一个强大的人，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华衾，先去吃饭吧。”林杏喊道。

　　　　华衾翻了个身，从床铺上下来，抱着红豆，走到林杏身边，说，“走吧。”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说，“景护法，一起吧。”

　　　　林杏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叫上景护法一起。

　　　　更让林杏惊讶的是，景护法竟然同意了。

　　　　那个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景护法，竟然点头说跟她们一起用用饭！

　　　　军营里吃得很简单，不是为求方便，不是面条就是馒头。

　　　　华衾的饭量已经比以前大了很多，能吃下两个馒头。

　　　　但是，她看着林杏和景护法两人，一人吃下了四个馒头，突然觉得，她的饭量还是太小了，难怪连长枪都举不动。

　　　　“华衾，你怎么吃那么少？”林杏嘴里还嚼着馒头，一边嚼一边跟华衾说。

　　　　“我吃饱了。”

　　　　“难怪你个子那么小，吃那么一点。”

　　　　……

　　　　她也想多吃一点啊，关键是已经吃不下了。

　　　　景护法倒是吃了四个馒头之后，就停了下来，看来是已经吃饱了。

　　　　而林杏却拿起了第五个馒头，继续埋着头吃。

　　　　难道武艺越高的人就会吃得越多？

　　　　林杏见华衾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多吃点才有力气，上战场的时候，我一顿还要吃八个呢。”

第43章　北上赴战（）　
这一年的冬季，似乎来得特别快。

　　　　才十月中旬，已经有很多地方在下雪了。

　　　　华衾已经与龙虎军里面的大部分人相熟，这段时间的努力，倒是让不少人闭上了嘴。

　　　　华衾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自己有没有变得更强大。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从一个连长枪都举不动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把长枪舞得呼啸生风的合格将士。

　　　　成长，总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这一天，龙虎军接到圣旨。

　　　　寒风呼啸，沈敬奂带着众将士跪在广阔的练兵场上，听着宫里来的太监，抑扬顿挫地宣读圣旨。

　　　　原来，邻国遭受雪灾，灾情严重闹起了饥荒，很多地方都已经断粮，甚至已经有不少的人因为饥荒死去。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办法自救，反而是把手伸到物质富饶的萧国来，萧国北地此时正饱受战火之灾。

　　　　所以当今圣上特令龙虎军前去北地救援，击退敌军，保卫北地。

　　　　北地……

　　　　对于华衾来说，这是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

　　　　她只从军营里面的袍泽口中听说过有关北地的只言片语。

　　　　这一番，若是去了北地，那就真正地远离京城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父亲……这一次，她是真的要离京城很远很远了，她很想见一下父亲，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不过见不到也没关系，等她卷土重来的时候，父亲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到时候，也好让父亲看清楚那女人的镇面目。

　　　　由于平时训练有素，很快，整个龙虎军都已经井然有序地收拾好了。

　　　　而且此去北地，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去平息一场小小的暴乱，以他们的能力，很快就能办妥，所以，要做的准备不多。

　　　　本来，这么一点小事，派龙虎军前去，实在是小题大做。

　　　　但是事实上，北地的天气十分恶劣，除了龙虎军，没有更合适的军队了，因为其他人根本受不住。

　　　　收拾的速度快，行军的速度更快。

　　　　沈敬奂说，为了能尽早解救北地的百姓于水火之中，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他们马不停蹄地在赶路，就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尽量在压缩，减少在路上耽搁的时间。

　　　　将近1000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六天的时间，他们就顺利赶到了北地。

　　　　北地的战况，竟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地多。

　　　　有一座城池已经沦陷了，周围的百姓也遭到了烧杀掠夺，还死了不少人。

　　　　他们在秦郡驻扎了下来，沈敬奂去了跟当地的官员接头，其他人都暂时先安顿了下来。

　　　　因为人比较多，他们没有去住客栈，而是找了块宽广的地方，扎了不少营帐。

　　　　营帐中，火盆烧得正旺，三个女子正围在火盆边，景护法拿着一本书在看。

　　　　红豆懒洋洋地躺在华衾的怀中。

　　　　而林杏，则和华衾在聊天。

　　　　林杏看着火盆里不时蹿起的火苗，感叹道，“幸好现在不是夏季，要是夏季，估计还得闹瘟疫。”

　　　　景护法合上书，揉了揉眉心也说道，“是啊，没想到这边的战况会这么激烈。百姓死伤有点严重，当时听了圣旨的内容，还以为都是些小打小闹。”

　　　　华衾是第一次上战场，很多事情她并不懂，但是，她也知道，这次战争所带来的伤害有多严重，一路上，还看到了不少窜逃的流民。

　　　　而秦郡外面那些黑色的焦土，也说明着，这里正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

　　　　他们一路打听过来，据说这已经是敌军第三次攻打秦郡了，再过几天，他们就会发起第四轮攻打，到时候秦郡恐怕就撑不住了。

　　　　但沈敬奂还是选择了在这里驻扎，他说，秦郡不能失守，他说，他有把握在这一仗打得敌军落花流水。

　　　　华衾抽回思绪，低叹了一声，“希望这场战事，能早点平息吧，这样，百姓也可以少遭点罪。”

　　　　景护法看着她，突然笑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心境，跟你刚来龙虎军所想的，并不一样。”

　　　　华衾一愣，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在行军之前，她还想着要如何给娘亲报仇，好像只有满腔的仇恨才能支撑她活下去一样。

　　　　但到了北地之后，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土地，她心中的仇恨竟淡了很多。

　　　　不，应该说，她心中对那女人的仇恨，淡了很多。

　　　　她现在，满心所想，就是如何早日将敌军驱逐出去，让百姓少受一些战役之苦。

　　　　华衾对自己的这种改变，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因为她害怕有一天，她会忘记了仇恨。

　　　　但她还是点点头，“是啊，确实改变了很多。”心中，却把仇恨的种子埋得更深了。

　　　　……

　　　　就这样闲聊着，一晃眼，就到了傍晚，沈敬奂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敌军会在两日后再次攻打秦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这几日，尽量养足精神吧，别看那糙汉满怀把握的样子，这次的敌军不简单，真要是打起来，将会是一场难啃的硬仗。”一向心思敏捷的景护法已经嗅到了这次的不寻常，神情很是谨慎。

　　　　林杏心中不安，“这些要不要跟沈将军说一下？”

　　　　“放心吧，虽然那姓沈的是个糙汉，但这些，我想，他已经看出来了。”景护法不以为然。

　　　　华衾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但却把景护法的话都记了下来。

　　　　只不过，她很好奇，景护法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这次的敌军不简单的？

　　　　林杏曾说过，景护法有过人的观察能力，她很想知道，景护法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想了想，华衾还是将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景护法，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次的敌军不简单的？”

　　　　景护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正当华衾以为她不会给自己说的时候，景护法缓缓地说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好几处战场，但是战场上的痕迹，却相差甚远。

　　　　不管是他们的作战手法，还是所用的兵器，都大相庭径。一个国家的人，就算是两个军队，也不可能差这么远，所以我猜测，这其中，可能有两拨人。

　　　　鱼目混珠，那一拨不知道来历的人马，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如果是附近形成的土匪，那还好对付，但如果不是，就算是糙汉对上了他们，恐怕也要吃点亏。”

第44章　平鲁沦陷（）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景护法向沈敬奂请示，到周围去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利的消息。

　　　　沈敬奂允了，让林杏跟着保护她。

　　　　华衾以学习为由，也跟着一起去了。

　　　　景护法没有特定的目标，就是打算在周围转转，观察一下前几次交战留下来的痕迹。

　　　　不过，她们走的地方倒是挺远，周围交战过的地方都去看了，甚至有人把守着的地方，她们都悄悄地潜进去看了。

　　　　大的发现没有，倒是有几个小的发现。

　　　　之前景护法说过，这一次出现的有两拨人马，事实也是如此，但是，另一拨人马却只是出现了两次，两次都是在靠近西边的地方，都是离秦郡最远的那两个战场。

　　　　但是，他们撤退的方向，竟然是失守的那座城池。

　　　　景护法说，夺去城池的，她也猜不准是那一拨人。

　　　　她们正准备回去复命的时候，却收到急报，说粱军改变了方向，此时正在攻打平鲁。

　　　　景护法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皱，“平鲁？那不就是……”

　　　　华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平鲁……在这里往西南方向五十里左右，我们昨日，刚去了。”

　　　　林杏就算是走过了不少的战场，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却依然会急眼，她不安地问道，“将军也没叫咱去支援，现在可怎么办？”

　　　　景护法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道，“平鲁不远，我们先过去吧，你出去找个人给沈糙汉那边送信过去，告诉他一声。”

　　　　林杏点点头，“嗯，好。”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便已经在赶往平鲁的路上。

　　　　她们骑得都是在龙虎军里面骑出来的良驹，速度倒是很快。

　　　　但赶到平鲁之后，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焦土遍地。

　　　　远远的，就能听到哀怨的哭声。

　　　　城墙上插着一面旗，旗帜漂浮在空中，上面一个刺目的“粱”字。

　　　　梁军！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占领了平鲁？！

　　　　她们收到消息，然后飞奔着到达这里，也不过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梁军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攻下了平鲁？

　　　　刚到的时候，还收到消息说两日后梁军会攻打秦郡，为什么又会突然转移到五十里以外的平鲁？

　　　　而且，竟然还没有任何人发现。

　　　　景护法狠狠地拉住手中的缰绳，手背上青筋绽露。

　　　　平鲁沦陷，她们再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林杏看着满目苍夷的平鲁城，心中悲痛难抑，愤愤地道，“景护法，梁军刚攻入平鲁，城内定然十分混乱，要不我们趁乱混进去吧？”

　　　　景护法看着她，反问道，“混进去了，然后呢？等死吗？”

　　　　林杏低下头，但她还是不甘心地说道，“梁军烧杀掠夺，我们混进去，至少，能解救出一部分百姓来。”

　　　　景护法冷冷地看着前方，“不，真正能解救百姓的，是将那些天杀的梁军赶出去！”

　　　　前方还是不断地传来哭喊声，呼救声。

　　　　但她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就算龙虎军再厉害，她们只有三个人，对上梁军，没有任何的胜算。

　　　　“回去吧，看看糙汉怎么说。”景护法勒紧缰绳，掉转了马头，走在前面。

　　　　这是华衾第一次，亲眼看见硝烟弥漫的战场，她的心情很沉重，沉重到说不出话来。

　　　　默默地跟在景护法身后，心中好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给压着了，十分的难受，却什么也做不了。

　　　　三人心情沉重地回到龙虎军扎营的地方，已经是下晌了。

　　　　所有龙虎军整装待发。

　　　　三人刚回到营帐中，就有人来通报说沈将军召见。

　　　　景护法神色凝重，马上就要发兵了，沈敬奂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召见她们？难不成是这两天出了什么事？

　　　　华衾和林杏对望了一眼，跟在景护法身后，一起往沈敬奂的营帐中走去。

　　　　营帐中的沈敬奂穿着一身铁甲，寒光逼人，前后挂着两面护心镜，与平时随和的他，判若二人。

　　　　脸色更是阴沉沉的，仿佛能滴得出水来。

　　　　“将军。”景护法硬着头皮唤了一声。

　　　　沈敬奂沉沉地看着她，眼中还带着几分怒火，“梁军攻打平鲁，为什么没有事先察觉？”

　　　　华衾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敬奂，她一直觉得，他深的军心，应该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将军，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不讲理，梁军攻打平鲁这件事，为什么要责怪到景护法的身上？

　　　　而且这两天，她们都在观察战场，寻找线索，就算是查出点什么，也没这么快能猜到梁军的意向啊。

　　　　华衾正要出声为景护法辩解，却看见景护法竟然低下头，然后出声认错，道，

　　　　“是属下失职。”

　　　　华衾看了林杏一眼，林杏对着她摇摇头。

　　　　最后，华衾也只好认命般地低下了头。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敬奂竟然是这样的人。

　　　　却没有料到，沈敬奂接着对景护法说道，“这件事，也不能全然怪你，毕竟我们才到秦郡两日，怕只怕，接下来，梁军还会有所动作。”

　　　　景护法这个时候好像对沈敬奂言听计从，也不反驳他的话，就顺着问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沈敬奂先是看了一眼华衾，然后才说道，“本将军打算，派一部分人到平鲁那边支援，先保护好百姓，然后直接跟梁军开战，然后还要留一部分人在这里把守，毕竟梁军也曾发话，明日就是梁军说好要进攻秦郡的时候了。”

　　　　“任凭将军安排。”

　　　　“本将军打算，让她，带兵去与梁军交涉。”沈敬奂抬手，指了指华衾。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先不说，华衾没有任何的作战经验，单说华衾才到龙虎军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她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带兵。就算是沈敬奂指定让她去带兵，那其他人，也绝不会服从安排。

　　　　景护法看了华衾一眼，才开口劝慰，“将军……此事，还请三思。”

　　　　华衾跟着点点头，她也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带兵保护好平鲁的百姓，击退敌军。

第45章　华衾带兵（）　
沈敬奂脸色更沉了，“本将军这么安排，自然有本将军的打算，你们这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决定？”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沈敬奂做的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了。

　　　　“将军。”华衾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她知道，在军中，问这个问题，是大忌。

　　　　但是若不问，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并不是觉得沈敬奂的决定有什么问题，而是她真的没有任何的作战经验，这一仗，怎么打，她都不知道。

　　　　沈敬奂看着她，也不避讳，直接说，“你试炼那天，本将军看了，破阵的时候，快，狠，准，好像天生就懂得兵阵兵法一样，一眼就能找出阵法的破绽。

　　　　并且，在本将军手底下出来的人，所学的作战方法也都大同小异，龙虎军在三年前就和梁军交过战，他们这次声东击西，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攻下了平鲁，恐怕是有备而来，派你一个新人去正好，本将军也看得出来，你是有想法的。

　　　　相信你自己，按照你的方法，将平鲁的梁军，打个措手不及。”

　　　　华衾感动之外，还有些诧异，她平时似乎都是十分低调，几乎跟个隐形人一样，沈敬奂怎么会注意到她？

　　　　沈敬奂这么说，她也不好再推却，因为平鲁烽火连天的样子还时时刻刻地出现在她眼前，那些哀嚎声，也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她很想，将平鲁的百姓解救出来。

　　　　她没有不自量力，既然沈敬奂都相信她，那她更要相信她自己。

　　　　华衾点点头，没再说话。

　　　　“此行本将军会派周护法辅佐你，到时候，你直接差遣他就可以了。到时候，林杏也一起，保护你的安全。”然后他看了看景护法，“至于景护法，则留下来跟本将军一起，坐镇秦郡。”

　　　　“是！”三人齐声答道。

　　　　……

　　　　华衾披上厚重的盔甲，心中竟有些激动。

　　　　她终于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华家大小姐了，她终于不是那个被逼冥婚都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了。

　　　　她也可以征战沙场，保卫一方百姓了！

　　　　她好想告诉娘亲，她长大了，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娘亲，你若泉下有知，定然也会替衾儿高兴的，对不对？

　　　　华衾的眼眶渐渐变得湿润，心中那种悸动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话本子中，有很多英雄。

　　　　每一个英雄的人生，都很精彩，精彩而又绚烂。

　　　　她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拥有精彩的一生了！

　　　　“华衾，走吧，若是晚了，将军又该发脾气了。”林杏见华衾呆呆的，喊了她一声。

　　　　“嗯。”华衾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椅子上满脸期待看着她的红豆，歉意地道，“红豆，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我回来后，再好好陪你。”

　　　　这段时间，不是忙着操练，就是忙着赶路，一到了秦郡又跟着景护法四处跑，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陪过红豆了。

　　　　“喵～”红豆叫了一声，宝蓝色的眼瞳中，满是不舍。

　　　　“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太危险了，红豆，等我回来。”

　　　　说完，和林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