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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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那两个男子，又去了哪里？

　　　　听着这浑厚的声音，华衾认出来了，这老爷爷就是先前说话的那个人，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已经醒来了？

　　　　华衾带着满腹的疑问，走了过去。

　　　　“来，帮我把这些都捆起来。”老爷爷把华衾喊到一堆晒干的草药面前，还捆了一扎给她做示范。

　　　　华衾活动了一下右手，虽然动的时候肩头还是会痛，但感觉比在树林里的时候好多了。

　　　　她没做过这些事，做起来特别笨拙，加上肩上有伤，弄得满头大汗，才好不容易捆好了一扎。

　　　　“哎哟，你这捆的什么啊，松垮垮的，一拿就掉了。”老爷爷看了她手上的草药一眼，不满地说道。说完，还从她手上拿了过来，一抖，刚捆好的草药，全部散开了。

　　　　华衾看着散落在竹匾上的草药，心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这是她花了心思，很认真捆好的。可是，看着老爷爷捆得扎扎实实放在一边的草药，她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小丫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华衾愕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确实心中有很多疑问。

　　　　“……”华衾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老爷爷又摆手将她制止了。

　　　　“你别问我，你一会儿问我的小徒弟吧，她很快就回来了。”

　　　　华衾被弄得莫名，只好继续默默地捆草药。

　　　　刚开始学确实有点困难，但捆了几扎之后，慢慢就好了，并且越来越熟练。

　　　　期间两人就没再说话，气氛倒也和谐。

　　　　“师父，我回来了。”一道爽朗的女声，从院子外面响起。

　　　　这位老爷爷的徒弟竟然是个女子？

　　　　话音落下，就看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全是华衾不认识的草药。

　　　　她看见华衾，便朝着她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你醒了？”

　　　　华衾点点头，算是礼貌。

　　　　自从在醉花搂逃出来后，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淡淡的疏离。

　　　　“吃点吧。”小姑娘从背篓里拿出来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几个白乎乎的大包子。

　　　　包子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出炉的。

　　　　华衾拿在手上，也不着急着吃。

　　　　老爷爷看了一眼小姑娘手中的油纸，“为师要吃肉包子。”

　　　　“师父放心，今天买的都是大肉包子。”

　　　　师徒两也不管华衾，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喵……”红豆看着华衾手中的包子，蓝眼睛一闪一闪的。好香的包子，好想吃。

　　　　华衾看着它的模样，哑然失笑，把手中的大包子掰开两半。一半拿着给红豆吃，一半自己慢慢地啃。

　　　　在太尉府习惯了吃东西慢条斯理，这些日子，就算时时刻刻都在逃亡，饭量也随着增加了一点，但她也还没学会快速的吃东西。

　　　　她的半个都还没吃完，师徒两就已经吃完一个了。

　　　　小姑娘吃完了就坐到她旁边来，“我叫韩芸欢，你叫我欢欢就好了。”

　　　　华衾看了她一眼，“我叫华衾。”

　　　　华家大小姐人人皆知，但华衾这个名字，却是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吧？

　　　　华衾也不管她有没有恶意，磊落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华姐姐的名字像男孩子。”韩芸欢笑着说道，两颗小小的虎牙看起来很可爱。

　　　　“嗯。”华衾点点头，没有接话。

　　　　面对华衾的冷淡，韩芸欢有点失落，瘪了瘪嘴，“华姐姐，是我从万古林里面将你背出来的。”

　　　　华衾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小的个子，身上是比她要扎实些，但还是要比她矮半个头。

　　　　她说是她将自己从山林里面背出来的，华衾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第15章　活宝师徒（）　
韩芸欢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笑着说道。“华姐姐你别小看我，我力气大着呢。”

　　　　华衾点点头，“谢谢你。”

　　　　陈姐所留下的阴影，还在她的心头上笼罩着，她不会随便去感动。

　　　　如果这对师徒没有恶意，她倒是可以对他们客客气气。

　　　　但他们要是图谋不轨，她华衾也不是可以随便任人宰割的人。

　　　　“你该谢的人啊，是我师父，真正来说，是他救的你，“韩芸欢说起她师父，就一脸崇拜的样子。“能让我师父会一次诊，那是千金难求的，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

　　　　华衾一脸茫然，“……不知道”

　　　　“我看你见着我师父一点都不激动，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韩芸欢一副早就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余光瞄了瞄正在忙活的老爷爷，趴在华衾的耳边说，“我师父，就是赫赫有名的牧神医。”

　　　　“牧神医？没听说过……”华衾依旧一脸茫然。

　　　　韩芸欢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就好像，你有个引以为豪的东西，你觉得很骄傲，结果人家根本都没听说过，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不过，小姑娘还是憋着通红的小脸还击道，“一看你就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连我师父的名号竟然都没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

　　　　华衾觉得好笑，她是从哪儿看出来她像个大小姐的？现在穿着男装不说，就算她换上了女装，那面黄肌瘦的样子，也不像是大小姐啊。不过她也也不气恼，她现在的心性，不会因为这点事去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相比韩芸欢的咄咄逼人，华衾就显得淡定多了，不过主要也是因为她确确实实没有听说过牧神医。

　　　　“哼，我师父可厉害了，他说你什么时候醒，你就什么时候能醒来。”韩芸欢一脸傲娇，你不知道我师父，是因为你见识短浅。

　　　　华衾想起来早上醒来时，老爷爷在外面说的那句话，原来，他早就已经算好了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走吧，再不去帮忙，我师父就要骂人了。”见华衾一直不吭声，韩芸欢觉得自己一个人说着很没意思。

　　　　华衾走到牧神医身旁，边帮他捆草药，边低声说道，“多谢神医相救。”

　　　　“嗯。”牧神医点点头，算是应了她的道谢，“你也是个命大的，一般人靠近这个万古林，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有的根本连出都出不来。”

　　　　华衾已经好几次在这对师徒口中听到万古林了，估计她闯进去的那个山林，就叫万古林，只是……“这万古林……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韩芸欢听到她问这话，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你竟然连万古林都不知道，那可是京郊最凶险的地方啊。”

　　　　凶险？华衾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青蛇，顿时头皮发麻，确实很凶险。不知道后来那两个男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蛇窝那里发现了什么。

　　　　“这万古林中，有瘴气，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定量的瘴气，刚开始，会行动迟缓，然后还会出现失明，浑身乏力的症状，最后失去知觉，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死得凉凉的。”韩芸欢像一个百科小能手，给华衾普及着各种知识。

　　　　“还有啊，就算侥幸躲过了瘴气，万古林里面有一种蚊虫，是以瘴气为生的，被它们咬了之后，会患上疟疾。”忽然，她贼兮兮地看着华衾，“华姐姐，你知道什么是疟疾吗？”

　　　　华衾依旧摇头。

　　　　韩芸欢得意的说道，“疟疾就是，被蚊虫叮咬过的地方，会慢慢腐烂。腐烂的伤口会随着时间增长，而渐渐扩大，甚至流出脓水，这期间，人会很痛苦，疟疾是不治之症，你只能看着自己慢慢地溃烂，直到身上的皮肤再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才会死去。”

　　　　说完，还十分玩味的，一瞬不瞬盯着华衾看，害怕呀，尖叫呀，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不是最怕这些了吗？

　　　　谁知道，华衾的反应再一次将她打击到。

　　　　只见华衾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我好像……有被蚊子咬到。”

　　　　她没敢说她也经历过失明的事，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红豆给她的那个果子，她才恢复了正常。

　　　　“你没有患上疟疾，我已经给你看过了。”牧神医突然开口，“不过，你的小命能保住，大概是因为你吃了赤霞果。”

　　　　！！！

　　　　华衾没想到的是，牧神医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赤霞果！师父，是真的吗？”韩芸欢一听到赤霞果，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牧神医看着这咋咋呼呼的丫头，板着脸说道，“你师父可能是假的。”

　　　　“嘿嘿……”果然韩芸欢一下子收敛多了，在边上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机智的她，过去跟华衾靠在一起，羡慕的道，“华姐姐，这赤霞果可是个宝物啊，功效很多很多，重要的是，听说一百年才结一次果，尽然被你遇到了，你真的太幸运了。”

　　　　然后，又看了一眼牧神医，狗腿地说道，“不过，你更幸运的，是遇到了我师父。就你肩上那个伤，如果没有我师父，就算有十个赤霞果也救不了你的命。”

　　　　果然，说完就看见牧神医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丫头，上道。

　　　　韩芸欢嘿嘿嘿的偷着乐。

　　　　华衾却还在想着赤霞果。赤霞果，肯定是结在蛇窝中间的那棵树上，那是红豆拼了命，才摘到手的。

　　　　红豆真的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连赤霞果这样的东西都能找到。一直以来，都是她连累了红豆，以后，她更要加倍的对红豆好。

　　　　“欢欢，你在万古林遇到我的时候，还看到有其他人吗？”华衾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韩芸欢摇摇头，“没有，我是在万古林边上看到华姐姐的，当时华姐姐受了重伤，我想着应该是在万古林里面出来的。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华姐姐怎么会到里面去？”

　　　　“嗯，我迷路了，所以不小心闯了进去。”华衾胡乱地扯了个理由，也不知道这师徒两会不会相信。

　　　　转过头却发现一旁的牧神医，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蹲在华衾脚边的红豆，且莫名的说了句，“这猫儿，倒是个灵物。”

　　　　华衾心头一跳，戒备地将红豆往身后推了推。

第16章　古怪医馆（）　
牧神医看到华衾的反应，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就算这猫再怎么晓人性，老头子我也不会夺人所爱。

　　　　只是觉得，自古以来，猫是最不忠诚的宠物，你这只猫，倒是很特别。”

　　　　华衾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神医谬赞了，红豆只是比其他家猫要聪明一些。”

　　　　牧神医瞥了一眼浑身是刺的华衾，把满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红豆身上，“赤霞果，是它找到的吧？倒是个护主的小东西。”

　　　　华衾皱了皱眉，这个什么神医，不会让红豆去给他找什么赤霞果吧？

　　　　如果有人打她的主意，她会很愤怒，也会想办法努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但如果有人敢打红豆的主意，那就不仅仅是愤怒那么简单。

　　　　华衾没有说赤霞果的事，只是不动声色的说了句，“红豆跟我感情很好。”

　　　　……

　　　　很快就到了晌午，晒干的草药都已经整理好了，韩芸欢背了一些出去，据说是拿到镇上卖给镇上的医馆。

　　　　华衾没什么事，就带着红豆在院子周围转了一下，计划着离开的事情。

　　　　在太尉府中，逆来顺受习惯了，现在终于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却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

　　　　这个院子，在一个镇子的边上，离镇中心不远，慢慢走的话，也只需要一刻钟就能到了。也难怪早上韩芸欢能带着热腾腾的包子回来。

　　　　不知道这里离京城有多远，不过，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她是在京郊的进的万古林，韩芸欢说是在万古林边上看到的她。

　　　　小姑娘能把她背了回来，应该路程不是很远，这里不是京郊，但是离万古林不远，估计是到了万古林的另一边。

　　　　转完了院子，她又到镇上转了一圈。

　　　　这个镇子看起来很朴素，这里的百姓也十分淳朴。

　　　　多年来的逆来顺受，成就了华衾一个特殊的能力，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特别强。而且对什么事情，也是很快就能上手。

　　　　有了在京城里找小二打探消息的那一次经验，这次她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基本上把这个镇子熟悉了。

　　　　甚至还听到不少八卦，例如谁家的牛丢了，谁家的鸡不下蛋，谁家的汉子又跟哪个寡妇勾搭上了……等等。

　　　　华衾过滤掉那些杂七杂八的八卦，得出了几条消息，这个小镇叫兆豫镇，离京城比较近，只隔了一个万古林。

　　　　但是，万古林是不能通行的，从这里去京城的话，需要绕过万古林，大概走两天的样子。

　　　　而那位牧神医，和他的女弟子韩芸欢，是两年前来到这里的。

　　　　镇上没有人知道牧神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韩芸欢每个月都会带一些草药到镇上的医馆来卖。

　　　　来了两年，竟然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真是藏得够深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神医”这个身份会引来麻烦，还是另有其事。

　　　　如果是前者，华衾倒是可以不作理会，但如果是后者，她就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兆豫镇只有一家医馆，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叫济世医馆。

　　　　华衾决定去这个医馆看看，她现在可以算得上是身无分文，确定了牧神医那里没有什么危险，她可能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这里的医馆，与京城的相比，要简陋得多。

　　　　医馆门口一副对联，写着“一片仁心昭万古，千方妙药救群生。”

　　　　华衾站了一会儿，抱着红豆走了进去。

　　　　其实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问，就是打算先来随便看看。

　　　　韩芸欢每个月都来卖草药，想要了解点什么，应该不难。

　　　　医馆里坐了一个老者，花白的胡须和眉毛，看起来比牧神医更像一个医者。

　　　　华衾进去的时候，老者正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在打盹。

　　　　华衾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柜台，“大夫。”

　　　　老者缓缓抬起布满皱褶的眼皮，看了华衾一眼，“面色发黄，眼白充血，气息紊乱，乃纵欲过度，气血不足，抓些补药，好好补补就好了。记得服药期间不要近女色。”

　　　　华衾皱了皱眉，对这位老者的印象有些不好，她气血不足是真的，但纵欲过度……

　　　　而且，这个老者他作为一个大夫，连脉都没诊，就直接下定论，也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她还是坦白道，“我不是来看病的。”

　　　　“不是来看病你来干嘛？捣乱吗？”老者看华衾是个新面孔，心中暗想，不会又是隔壁镇那缺德的医馆派过来的奸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立马整个人都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千万不能大意，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就栽了。

　　　　华衾自然是不知道老者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突然严谨起来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便多问。

　　　　她淡淡的说了句，“我也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想问一下，大夫你这里收不收药材。”

　　　　老者一听，果然是同行派过来打探消息的，而且还是个雏儿，竟然一开口就将自己暴露了。

　　　　他故作高深的一笑，“后生，我这医馆不大，但药材却是有特定的人专供的，你那些来路不明的药材，还是销去别处吧。”

　　　　竟然想在他的药材里面动手脚，没门！

　　　　想想也是，周围这几个镇子，虽然离得也挺远，但每个镇子最少都有一家医馆，要是倒了一家，那就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啊。

　　　　但是，他济世医馆都开了几十年了，竟然还有人三番四次的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完全不知情，被恶狠狠盯着的华衾，“据我所知，大夫这里的药材，应该是从镇西那个小姑娘的手中买的吧？

　　　　镇西那家，一老一少，到这镇上才两年，而大夫你这家医馆已经开了几十年了，怎么就说这药材是专供的呢？”

　　　　老者面露惊恐，对方竟然连他的货源都调查清楚了？

　　　　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他们没有通过那小姑娘下手，反而直接找上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但老者这副模样，落到华衾的眼里，却让心中她生出了另一种怀疑。

　　　　这老者这么害怕，难道说这医馆还藏了什么事？会不会跟那对师徒有关？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买你手上的药材的，赶紧走赶紧走。”

第17章　师徒秘密（）　
华衾没有将那老者逼得太紧，如果这济世医馆真的有什么事，说不定能在老者的口中挖出点什么来。

　　　　第二天她没有再去医馆，只是在镇上转了转。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镇上那些闲散妇人平时讲腻了的八卦，很乐意讲给华衾这个“外来人”听，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一个不会反驳她们的听众，很得妇人们中意。

　　　　这一天，华衾从中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第一个，还是关于那师徒两的。

　　　　师徒俩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住到了镇西的大院子里边。

　　　　过了差不多大半个月，镇上的人才知道来了两个外地的生人，至于他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没人知道。

　　　　这第二个，恰恰就是关于济世医馆的。

　　　　济世医馆果然有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却跟那对师徒没有任何的关联。

　　　　在五年前，济世医馆的那位老大夫医死过人，据说死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孩子是孙寡妇的唯一的儿子，还是个遗腹子，从小体弱，一直都靠吃药吊着半条命，以前的药都是孙寡妇去京城里抓的。

　　　　后来有一段时间，下了半个月连绵的大雨，实在是去不了。眼看着孩子的药就要吃完了，孙寡妇没办法，只好拿着药方，到济世医馆去抓药。

　　　　谁知道，抓回来的药，那孩子吃下去，第二天就死了。

　　　　华衾听到这件事，便觉得很奇怪，“那孩子死后，孙大娘就没到医馆里去闹过？”

　　　　“闹，怎么没闹，都差点闹出人命来了。”

　　　　闲聊的王二婶说到这件事十分激动，她看了看周围没人，便压低声音在华衾的耳边说，“但是，她一个寡妇，没权没势，能闹出什么来？

　　　　她请了仵作给她儿子验尸，也什么都没验出来，后来惊动了县太爷，县太爷让医馆赔了她一些银子，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王二婶子还说那时跟现在一样，兆豫镇只有这一家医馆。医馆在镇上声望还不错，一直没出过什么事，镇上的人有些头痛发热什么的，都是去这济世医馆里拿药。

　　　　所以很多人都说，这孙寡妇的儿子是他自己病死的，与济世医馆无关。

　　　　华衾听得直皱眉，这其中，肯定有事。

　　　　不过，她还不确定，那老者到底知不知道师徒两的事，如果他跟镇上的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听完了八卦，她就直接回了牧神医的院子，师徒两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摆弄药材。

　　　　华衾看着他们，朴素的打扮，穿着与百姓无异的麻布衣衫，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反正，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不赶她走的话，她就暂时在这里先住下了。万事小心一点吧，等想安排好了以后的事情，再离开。

　　　　以后……

　　　　真是个遥远的词。

　　　　现在她就只能一边防备着师徒两，一边想办法摸清楚他们的底。

　　　　华衾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轻车熟路地帮忙捆草药。两天的时间，她已经把这个活儿做得十分娴熟了。

　　　　“华姐姐，你又到镇上去了？”韩芸欢看见华衾回来，很开心地跟她打了声招呼。相处了两天，她早就跟华衾“冰释前嫌”了。

　　　　“是啊，去熟悉一下。”华衾看了她一眼，突然眸光闪了闪，“对了欢欢，我想找点事做，有工钱拿的那种。”

　　　　“做事？你要做啥事？你不回家吗？”韩芸欢看着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满脸的震惊。

　　　　华衾摇摇头，没有作声。回家？她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

　　　　“那你家人呢？”韩芸欢这时已经自动脑补出许多关于华衾凄惨的遭遇。

　　　　华衾一口标准的官话，证明她是一个地道的京城人，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啊，掉一块砖瓦都能把人砸死的地方。

　　　　华衾肯定是那些大户人家里面不受宠的孩子，然后被家里的极品长辈还有姐妹欺负，甚至被陷害，不得不流落在外。

　　　　后宅什么的，最复杂了。

　　　　所以她才会在三岁的时候，就被爹娘送到了牧神医身边学医，远离后宅那种是非之地。

　　　　华衾眼底一片冷然，“我没有家人。”除了父亲，她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了。

　　　　韩芸欢的脸色已经从震惊转为了怜悯，华姐姐太可怜了。

　　　　肯定跟她想的一样，被后宅的争斗给害的无家可归。

　　　　感受着韩芸欢“慈爱”的眼神，华衾觉得浑身不舒坦。

　　　　“华姐姐你放心，你不用去做事，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