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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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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家医馆,上次跟那老大夫打了个照面之后就没来过。
显然,上次华衾把老大夫吓得够呛的,看到华衾再次出现在医馆内,他脸色十分难看。
“你……你又来做什么?”
医馆这种地方,一般很少有人来,都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来看病,拿药,所以老大夫的消息并不灵通,就连华衾跟镇西那对师徒住在一起这件事,他都不知道。
华衾也不绕弯子,直接拿出那张药方,“大夫,你可认得这个?”
“你……你……你你……”老大夫结巴了一阵子,立马反应过来,说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
华衾笑了,“没见过?哦,可能是大夫你年纪大了,容易忘事,我给提醒一下,这是五年前的一个药方,还有人,拿着这药方,来你这儿抓过药。”
“什么五年前,什么药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里是医馆,看病的地方,你有病可以坐下来看,没病就不要在这里捣乱。”老大夫满脸通红的吼道。
华衾慢条斯理的将药方收起来,不急不缓的说道,“看病?我可不敢在这儿看病,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老大夫气得捂着胸口直喘气,想起五年前的事情,最后认命似的,说了一句,“大家都知道,那孩子是病死的。”
“是吗?那他们知不知道,你分不清茯苓和夜合呢?”
昨天跟着牧神医学习了一天,华衾已经可以分辨得出很多药材了,晚上便偷偷拿着药方,以学习为由,去问韩芸欢,这张药方是治什么病的。
韩芸欢说,这应该是一个温补的方子,适用于体虚的人。但是中间有几味药需要注意的,特别容易混淆。
茯苓和夜合就是其中一个。
夜合是大补的药材,体虚的人吃不得,如果弄错了,把夜合加了进去,这就相当于一个索命的方子。
所以,华衾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到底是年纪大了,不禁吓,才一会儿的时间,老大夫已经换了好几次脸色,这会儿早已经变得一脸铁青。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似乎也知道那么一点。”既然已经试探出小宝的死,真的跟他有关,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都一把年纪了,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对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并没有去报官,而是直接找上了他,想来是有求于他。
华衾并不打算拐弯抹角,“很简单,镇西那一对师徒,到底是什么来路?那小姑娘每个月卖药材给你,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夫看着她,半晌,才嘶哑的开口,“他们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就连里正也不清楚他们的来路。我收那姑娘的药材,是县太爷的命令。”
“县太爷?”华衾皱眉,县令的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天高皇帝远,他们管辖一方土地,比京城里很多人都要自由。只要不出事,他们的权利还是比较大。
老大夫见她没再揪着五年前的事不放,连忙转移话题,“是啊,县太爷还说,不管他们要什么,我都要极力配合。他们是京城来的,都是有背景的人,我们惹不起。”
“京城来的?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华衾看着小心翼翼要把话题引开的老大夫,觉得有些好笑。
她在太尉府被折磨多年,一直隐忍,看到过的实在太多了。眼下这些,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至于,她在醉花楼摔的那一跤,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刚从刘府逃出来,太过害怕,所以才被趁虚而入。
后来,她也就懂了,不管在哪里,人心,永远是最险恶的。
一个小镇上的大夫,即使资历再老,经历的,,却不一定有她多。
老大夫看着她,沉吟了半刻,才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就等着坐牢吧。”华衾冷笑,“一个连茯苓和夜合都分不清的大夫,更是没有资格开医馆。”
“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但是,当年那孩子,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我。”老大夫哀叹一声,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看起来更加的沧桑了。
华衾原本并没有耐心听他讲故事,但是她答应过孙寡妇,要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治。
所以,只好耐下心来,听他讲完这个故事。
“我是被人陷害的,那天的药,被调包了。”
华衾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她一直先入为主,觉得这个老大夫不负责任,肯定是他配药的时候,把药材混淆了。
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你既然知道药是被调包了,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
“说出来?你觉得,如果我当时将真相说了出来,我这医馆还开的下去吗?”老大夫的脸上,尽是自嘲之色。“这些年,我也内疚过……”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华衾不想听他忏悔,冷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大粱的王法更是如此。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认了这罪,至于处置,就由县令来决定。他要你偿命,你就得偿命。”
老大夫颤抖着抹去额上的冷汗,“那……那第……第二个选……选择呢?”
“这第二个选择嘛,就是你直接供出幕后的真凶,让县令来处置他。”华衾吃不准他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药到底是谁调的包。
抛出这么个诱饵,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除非,他不知道是谁调的包。
第22章 冤案真相()
最后,老大夫告诉华衾,把药调包的,是那时候来他医馆里打杂的一个伙计。
“伙计?你这医馆……还聘有伙计?”华衾来了两回,都只看到老大夫一个人,而且,这医馆这么小,镇上人也不多,根本就不需要聘伙计。
“原本,我也是没有请伙计的,后来来了个年轻人,说要跟着我学医术,开始我不答应,后来吧,他一直死缠烂打,没办法,我就答应了,让他在医馆里面当个伙计,打打杂,没事再教他一点基本的东西。”老大夫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
“他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我当时觉得,这以后,有个徒弟,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他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抵触,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跟华衾说了一遍。
“后来,他一直都待在医馆里,我也推心置腹的将他当成徒弟了,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情。”说完,年迈的老大夫第一次露出释然的表情。
“出事之后,他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竟然是隔壁武康镇本草堂的人。他到我的医馆里蛰伏多时,就是为了等待这么一个机会,想要把我的医馆弄垮。
不过,他们应该没想到吧,这件事,对我来说,影响根本不大。只是赔付了一些银子,这事就了了。”
华衾没有心思去体会他那种被人背叛的心情,她只想要一个结果,“现在,那个人,在哪儿?”
“他还在本草堂,已经当上大夫了,这些年,我们一直河水不犯井水,大家心里都藏了事,谁也不敢去戳谁的脊梁骨。所以,也就一直相安无事。”
“你们倒是相安无事,可那个孩子呢?你们有想过他吗?为什么他要成为你们这种肮脏斗争的牺牲品?”
只要稍微有点人性,都不会这样去伤害一个孩子的性命。
老大夫还是叹气,“我经营一个医馆不容易,这是我努力了一辈子的结果,我儿还小,他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所以,我只能一个人硬撑着,没有了我,这医馆,也就开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那个孩子,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什么没有办法?还不都是因为自私。
华衾觉得这些人挺可笑的,他们做着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却总是以没有办法为由,掩饰自身的自私。
人啊,到底可以自私到什么程度?
“大夫,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一开始就答应了孙寡妇,她真的懒得在这里跟他废话。
老大夫冷哼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华衾问这话的用意,“哼,我年轻时醉心于医术,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个后,说要敢伤害我儿,我自然会跟他拼命。”
“是啊,那么,孙大娘呢?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丈夫死了,给她留下来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你们却把她的孩子害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也来找你们拼命吗?她一个弱女子,拿什么来跟你们拼命?”
华衾的一番话,果然让老大夫羞愧的低下了头,但他还是坚持他自己的说法,“那孩子的死,不是我的错。”
“是啊,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选择了隐埋真相罢了。”她不能怪他,每个人都有死心,包括她自己也是,但是,死去的人,绝不能白白死去。
老大夫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只是为了告诉他,他没有错?
“有笔墨吗?”华衾问。
老大夫对她本人并不忌惮,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伙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威胁,他所忌惮的,不过是她知道的那些事。
现在一切都说开了,他更加不会畏忌她,“你要做什么?”
“如果你想保住这家医馆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
老大夫看着她,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默默的转身去给华衾拿笔墨。
华衾在老大夫接诊的桌子前坐了下来,慢慢地磨着墨。
墨汁,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似乎,很久没有闻到过墨香味了,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笔。
因为父亲没空管她,她每天就相当于被软禁在青屏院一样,看似自由,但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她更加没有心情去写诗作画。
老大夫的墨锭并不好,至少,没有她以前用的那么好,这是普通的油松墨。表面还泛有黄光。
墨汁磨出来不够黑,也不够细腻。
不过,华衾虽然用惯了好墨,但对墨并没有什么要求。
纸张很粗糙,笔尖落下时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华衾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她写得并非是秀气的簪花小楷,而是一种带着磅礴的力量的字体,那是她娘亲在世的时候,所教的。
老大夫看在那一个个不急不缓,稳而有力地落在纸上的字,越看越心惊。
这……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写毕,华衾习惯性地往纸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等待墨迹风干。
看着这写得满满的一张纸,华衾不太满意的皱了皱眉,这墨汁,还真的不好,写完了这字还发黄。
她抬起头,看着几乎傻掉的老大夫,说道,“好了,这是你的状词,在这上面签名画押吧。”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这一张纸上,把当年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上去,就连老大夫知道真相,却故意隐瞒的细节都在里面。
他都已经说明了他的难处,他不道出真相,是有苦衷的,怎么竟然还要逼着他签下这样一份状词?
华衾轻笑,“过分?我这上面,有半句编排大夫的话吗?哪一句,不是事实?”
老大夫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着一张红脸,说道,“你说过,只要我按你说的做,就能保住我这医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但是,大夫连签字画押都不肯,又怎么知道,我是出尔反尔呢?”
第23章 状告凶手()
“年轻人,我是老了,可我不是傻子,你不要三番四次的把我当傻子耍!”老大夫的脸色变了又变,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你放心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指认真凶,所有人的视线都会放在他的身上。”人啊,第一时间考虑的,永远都是自身的利益。
“那可不一定,当初的药可是在济世医馆出去的。”老大夫说什么也不肯画押。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一个凶手,大家根本就不会把视线放到你的医馆上面,他们更多的,都是在是关注凶手,他们更想看到,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华衾想到他们之间的过节,淡淡的看了老大夫一眼,“况且,只要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当年的凶手,那家本草堂,估计也开不下去了吧?这是一件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啊。”
叫老大夫还是迟迟不肯提笔,华衾又再不急不缓的说道,“怎么,对于这样的好事,你还要考虑吗?”
最后,在种种的诱惑下,老大夫终于在那一张纸上,画押签字。
其实,有一件事情,华衾没有告诉他,那就是,一开始,大家可能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凶手上面,可等凶手伏法后,大家回过味来,他的济世医馆,还是难逃谴责。
华衾不说,是觉得,这是老大夫应受的惩罚。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隐瞒了真相,还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夫。
拿着状词,华衾本来想直接去找孙寡妇,让她自己去县衙状告。但转念一想,她一个妇人,不识字不说,还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让她自己去,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反正离试药的时间还有四天,她就顺便跑一趟吧,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看着天色尚早,华衾就回去和牧神医打了个招呼,说,要到县城一趟。
牧神医没有问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的意思。
他不多问,华衾也乐得轻松,反正不用给他解释什么。
随后,华衾便找了辆牛车,往县城去。
走之前又从牧神医那里要了一些银子的华衾,觉得,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啊。
有钱就是做什么都方便。
也不知道为什么,牧神医不但不问她的去处,就连给钱都给得特别爽快,连眨眼都没眨一下。
不知道他是对华衾很信任,还是对他自己太过自信。
但事实,华衾也没有想过要跑。
牧神医他有句话说得很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太需要一个能迅速壮大自己的机会了。
母亲的仇,不能不报。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是想不明白的。
按照老大夫的说法,这个牧神医,再怎么样,也是朝廷的人。
他手中有兵器铸造法,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朝廷,或者自己留起来用,而是用作筹码,给了她?
华衾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希望他们试药成功之后,不要想着杀人灭口。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杀人灭口的话,华衾也没想出什么应对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牛车很慢,但是很稳,一路上基本没怎么颠簸。
来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华衾不急,就先找了个客栈歇下。
在县城,买了红豆最爱吃的桂花糕,红豆吃得很高兴,华衾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红豆高兴的样子了。
明天还要跑一趟县衙……
华衾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想起她在济世医馆和老大夫对峙的情形。
她发现,她变了。
以前,就算知道太尉府里面的那女人刁难她,她也只会逆来顺受。
以前,她愿意相信,人都是善良的。
可是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看到了太多。
她变得咄咄逼人,变得不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她慢慢的开始习惯,把每件事往最坏的一方面去想,她渐渐的,对任何事情不再抱有期望。
她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这样的一个她,竟然会去帮孙寡妇,到底,图的是什么?
一开始,她是为了调查师徒两,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她却还是愿意在这件事上插一脚。
……
第二天,她带着状词直接去了县衙。
以前,在话本子里看过不少,状告恶人的桥段,现在自己只身一人来到县衙,还真有点兴奋呢。
击响了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引来了不少围观了百姓。
很快,华衾就被县令宣了进去。
“草民要状告武康镇本草堂大夫谋害他人性命。”华衾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为何不跪?”县令看着站的笔直的华衾,实在觉得碍眼。在公堂之上,从来没有哪个人,见到他是不跪的。
但华衾不一样,她是太尉之女,再怎么样,也不会给小小一个县令下跪。“草民无罪无愧,为何要跪?”
“你……”县令被噎得说不出话,毕竟华衾说得没错,她又不是戴罪之身,她为什么要跪?总不能说,以后每个人在他面前不跪,都给他判罪吧?
“草民状告武康镇本草堂大夫谋害他人性命。”华衾又再重复了一遍,算是给了县令一个台阶下来。
县令是个明眼人,惊堂木一拍,说道,“你,可有证据?”
“此为证人所提供的证词。”华衾将一开始写好的状词拿了出来。
“呈上来。”
县令看着状词,脸色跟老大夫的一样精彩。
当年这个案子,也是他经手的,毕竟他所管辖的这几个镇,都比较平和,从来没有出过命案,所以对于这个孙寡妇的儿子,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当初,他是亲口跟所有人说,那孩子是病死的,为了息事宁人,还让济世医馆赔付了十两银子。现在竟然又冒来了一个凶手,这……这不是,让他这个县令,下不了台吗?
一旁的师爷见状,连忙拍马屁道:
“县令大人,这凶手实在是太狡猾了,整件事情计划得天衣无缝,利用了济世医馆,还能让济世医馆不敢声张,这招实在是高啊,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来,幸亏大人明察秋毫,时隔五年,终于调查出了真相。”
第24章 美人出浴(520福利章)()
第二天,县衙的人,就直接去了武康镇,将本草堂的大夫,带回了衙门审问。
后来还有人来到兆豫镇,把老大夫请了去指认。
一切落幕,当年小宝的死确实另有隐情,凶手就是本草堂的那位大夫。
县衙将人关押在大牢,请示刑部,刑部下令三月后处斩。
本以为这一件事情结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殊不知,就在华衾准备试药的前一天,兆豫镇却传出了另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传言,这件事情的苦主孙寡妇,竟然与一个年轻男子有染!
大家口中的年轻男子,正是到兆豫镇不久的华衾。
最初的谣言,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说死了五年的小宝,能沉冤得雪,是因为那个刚来兆豫镇不久的少年帮忙。
后来就有人说,华衾愿意帮忙,是因为跟孙寡妇有些不干不净的关系。
短短几天的时间,流言蜚语越传越凶,还说王二婶子亲眼看见两人在孙寡妇家拉拉扯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华衾听见这些,唯一的反应,也就是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人纯属就是闲的无聊。
出嫁的时候,她身上的流言不算少,甚至比这些更加伤人。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如何跟人家寡妇有奸情?
但她不知道的是,孙寡妇,始终是个妇人。
华衾她能在京城那些流言中能扛过来,是因为她心中有牵挂。而孙寡妇,杀害小宝的凶手已经判斩了,她心中了无牵挂,没有支持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她很难在这一次的流言中扛过来。
等流言传遍整个兆豫镇的时候,华衾已经在帮牧神医试药了。
牧神医会每天准备一桶药水,让她先泡一个药浴,然后才让她服下内服药。
而韩芸欢,则是负责记录她服药后的感受,还有出现的状况。
杀人灭口,杀人灭口,杀人灭口……华衾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
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结束之后,他们要杀人灭口,她该怎么办?
“华姐姐,你可有感到什么不适,或者有其他异样的感觉?”这一天,照常的泡在药水桶里沐浴,韩芸欢在屏风的另一边问道。
华衾甚至可以想象到她拿着笔,认真记录的模样。
杀人灭口……有了!
华衾在里面哼哼唧唧一阵,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适……不适倒没有,就是觉得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韩芸欢一听,激动地越过屏风冲了进去。
……
“啊!”韩芸欢惊叫了一声,背过身去。
她……她看见了什么?朦朦胧胧的蒸汽弥漫着,美人身处水中,朱唇轻启,媚眼如丝,头发披散,发丝上沾着晶莹的水珠,水珠顺着秀颈上那漂亮的曲线滚落……她,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不……不对,她们两人都是女子,她害羞什么?
当初华衾受伤的时候,还是她从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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