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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少女修炼手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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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的杀念太重,我从他眼里看到了些许零星碎片的东西。
这个丑八怪的弟弟是钱圩?那个小矮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丑都丑得各有千秋。丑,才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啊!
我丝毫不掩饰心里的厌恶,笑得讽刺,“丑八怪,你弟弟钱圩可不是我杀的,那天我只是砸晕了他,如果他因此而死的话我道歉,不过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毕竟丑八怪是死不足惜的!”
突然,我的下巴又是一紧,丑八怪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在我耳边大声喊道:“贱人,你不配提我弟弟的名字!”
被他这么一吼,我脑袋都要炸掉了。没想到这个丑八怪还是一个弟控,不过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那天只是撞倒他而已,地上没刀子没野兽的,绝对不至于死了,这点我心里有数。
“我说了,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信不信随你。”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在这样被他捏几次,我就成了钉子脸了,还了得?
“多说无用,我一定会送你下去见我弟弟,你就在地下向他赔罪吧!”
“赔你个球!你那个色狼还矮的弟弟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他任务失败了,你以为他的主子还会留他?哼,看你这个丑八怪也是可怜,被人利用还屁颠屁颠儿地给人当枪使!”
我静静地看着他。气,我撒了,话,我也放出去了,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等它生根、发芽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响起了一声哨音,他不甘地闭上了嘴,利落转身,匆匆离去。
我若有所思地望向一个方向
丑八怪已经走了,胡亥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打量,“你这张嘴真有气死人的资本。”
“类似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告诉我,他抓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和他都明白,背后的那个人,‘他’除了赵高那个胆小鬼还有谁?只知道躲在背后玩儿阴的!
闻言,胡亥瞳孔微缩,虽然知道她问自己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可是他依旧不可避免地防备起来。
沉默,没有温度的沉默,连呼吸都是张扬的。
“你不说?那我可猜了。”我淡淡一笑,面上自信,可是心里却在犯嘀咕。
“兵符?”
“”他不说话。
“哦对了!你只是个傀儡皇帝,手上怎么会有兵权呢!”
“玉玺?”
“”他依旧没说话。
“哦对了!大权旁落,不是一个玉玺可以解决的,他只需要再扶起一个傀儡,玉玺是不重要的。”
“那,就是长生不老药了?”
“”他还是没说话,不过眼眸里泛起一丝浅浪,我没有错过。
“呵!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我定定地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知道?”胡亥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皱眉道。
“你的心告诉了我一切。”我眯着眼回道。
史书上提过,秦始皇沉迷丹药,对长生不老药更是痴心不已。秦始皇死的时候胡亥可是在身边的,哪怕他再宠信赵高,也不会将丹药交给他,那就只有胡亥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秦始皇有长生不老药,那他为何到死也没吃?或者说,是吃了,但还是死了?不管如何,这药的价值不是确定的,赵高要它干嘛?
自己深藏的秘密突然曝光,胡亥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情景,最后的决定一定是杀无赦,可是当这一刻真实来临,他又犹豫了。
杀,还是留?
第76章 haper 075 尴尬的告白()
一块巨石后头,赵高扑在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窟窿眼儿跟前,身后跪着钱良。
窟窿眼儿正好对着一男一女,盘踞的铁链子透着冷光。
“主子,这位圣女有诡异!”
赵高没有回头,背在后头的手无意识地滚着一串檀香珠子,“有何诡异?”
“她的眼睛可以扰乱人心!”钱良言之凿凿,让人不可不信。
赵高捻珠子的手一顿,沉声道:“你是说,她会摄魄术?”
“属下不敢确定!”钱良眼神一闪,咽回了脱口而出的肯定答案。他知道,主子一向不喜欢事情超出控制,未免节外生枝,他还是把这事烂肚子里吧。
然而赵高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结束这个话题,他转过身来,那窟窿眼儿上被拨到一边的杂草回到原位。
“呵呵!不能确定?”他冷笑一声,“钱良,那么你告诉我,现在的你,是否清醒呢?”
摄魄术吗?很快,这样的称呼将会在大秦帝国的土地上消失
“属下誓死效忠主子!”前额重重的磕在地上,殷红的血混入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咳咳!”喉咙是在痒痒,我忍不住咳出声来。
这个不见天日的洞穴湿冷阴寒得紧,长年滴落的水珠早已把岩石的棱角打磨光滑。自打那个丑八怪走了之后也过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个人来送点热水热茶过来,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很冷?”胡亥稍微侧过头,面无表情。
“嗯,又冷又渴。”说着,我还吸了吸鼻子。要不是有人在旁边,我早就大摇大摆地拿出矿泉水猛灌、拿出毯子披身上了,还用受这委屈?
“你说,司昂什么时候回来救我们?”
“诶,我说,您能要点脸吗?”白了他一眼,我蹙眉道:“人家已经跑了,你还想在多个人一起受罪啊!”
“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就可以诛你九族。”他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瞧不出喜怒。
“你尽管一试。”我没所谓地耸耸肩。
“你,就这么讨厌我?”胡亥靠在岩壁上,端的是寻常好友聊天的架势,没有任何凌厉的味道。
“讨厌谈不上,就是看不惯你把别人的忠诚和奉献当做理所当然,也不知道司昂是为什么会为你卖命。”冷掉的空气使血液流动放缓,我的语气也表达得十分和煦。
“因为我是皇上。”
“呵,被人玩弄于鼓掌的皇上,真有气势。”无奈地摇摇头。
“敢当着我的面这样直白地诋毁我,这世上也就数你桃夭独一个了。”他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我可能是缺心眼儿吧。”我不认为他是在夸我。
“说说看吧,你是如何知道有长生不老药的?”胡亥转过头来,看着这张稍显苍白却坚毅如野蔷薇的俏脸,喃喃自语。
看,绕了半天,还是回到了正题上。
“我刚刚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他当然不会把那句暧昧的话按照表面意思来理解,可是,除了如此,好像并没有别的说辞能够完美解释她的话,除非
“你是说,你能听到我心中所想?”他有些难以相信,紧紧地盯住那双澄澈的眸子。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点点头。
胡亥没说话,我也没有打破平静的冲动。哎!话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安然无恙的逃出去呢?外加还要带上一个累赘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出去。”
“想到了吗?”
“没有。”一股凉风穿梭而入,我不禁一阵瑟缩。
这时,一袭温热缠上手腕,我猛地回头,这厮不会是色上心头了吧?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他只是握着我的手,暖和的大掌比司昂的手更软更暖,从指尖到手掌,他只是轻轻地揉搓,并不看我。
“手很凉。”
废话,穿的少,还在这个破洞里吹湿风,不凉就该烫了!
“皇上的手很热。”
你的手热,你全家的手都很热,行不?
“老实说,墨劫那个老头子跪在我面前乱谈什么命运、姻缘时,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骗子。可是我又在想,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骗一个生杀予夺的帝王。”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了我小时候的很多事,而且很多事情连抚养我长大的奶娘都不知道。比如,我昏睡三日,太医令只道邪风入体,却不知我只是偷喝父皇的酒不慎跌入池塘”
“墨劫说得越多,他在我心中骗子的形象就越深刻。不过他说了那么多,我记住的却不多。”说到这里,他望着我,眼神迷离,“他说我会在弱冠之后遇到情劫。”
“我会爱上一个不俗的女子。在她眼里我不是皇上,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她懂我,能够看透我的心事,她将会是我一生的软肋。最后,墨劫还把玄玉手镯送给了我,只要能够带上手镯的女子,就是我的情劫。”
“我不喜欢他最后编的故事,所以我把他杀了,他在我心里始终都是一个骗子。哪怕那个玄玉手镯这些年来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戴上,除了你。”
我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挑眉道:“你想的没错,那个老头儿的确就是个骗子。”
这算是对我的变相告白吗?我怎么觉得是有人设了一个套给我钻?
胡亥轻咳了两声,他对于我的无动于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了,他头一次对一个女子说了那么多情话,虽然算不上感人,但总算是废了口水的,结果得了这样不尴不尬的回应,确实挺栽面的。
“金祁蛇在你手里?”我只是象征性的问问,毕竟我对司昂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
“司昂告诉你的?”
他没有正面回应,不过也给我了肯定的答案。
“能给我吗?”
“能走出这里再说吧。”
“皇上,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啊!”我一定会出去的。
胡亥本想回应我来着,洞口却突然传来一阵一阵锐器碰撞的声音,似乎是每一个洞口都有声音传出
“皇上,圣女,看你们相谈甚欢,我等本不愿打扰,可是任务没完成,我等心有不甘啊!”
那个丑八怪钱良先一步走出来,脸上的血迹并未擦干净,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地狱罗刹,狰狞而恐怖,像极了一把扎进眼里的刀。
他凝视着我,目光冰冷。
哟!看来是要动真格儿了了
第77章 haper 076 还你的巴掌()
“不知道丑八怪是来传达什么命令呢?那个躲在背后的胆小鬼不敢出来吗?”我甩开胡亥的手,嗤笑一声。
钱良看着这张苍白却不服输的脸,浑浊的眼睛里覆上一层狠意,“圣女这张嘴可真是厉害,让人想撕烂它!”
“轰隆,轰隆”四面八方的洞里退出一车又一车的刑具来,黑漆漆的,泛着幽森的冷光,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鲜血,烙下了多少罪恶。
“皇上您看,这些个宝贝若是用在圣女身上,也不会怠慢了吧?”他笑着看向胡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朕不受任何威胁!”胡亥不屑地抬起下巴,言语间的冷厉很是明显。
我看着胡亥那傲娇的脸,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心狠!
钱良笑着摇摇头,手一挥,阴冷的炭盆燃起,驱走了浅薄的寒凉,这块地方也亮堂不少。
看不清脸的黑衣人机械地抽出一根一根的烙铁插进炭盆里,烧得通红的炭块被拨动了,飞起一片火花,有致命的美丽。
“丑八怪,你那个烙铁是准备用在我脸上呢还是身上呢?”我歪着头,眼神无辜。
闻言,胡亥看向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钱良有些意外,他对人脸上的惊恐无状看得太多,陡然见到一位面对生死还怕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不禁皱了皱眉。
他转身抽出一根已经烧红的烙铁,走到我面前,贴近我的耳朵,“不如圣女来说一说,你想让它落在哪里?”
我一把推开他,恶寒地抖了抖,真是恶心!其实我想踢他来着,但这样的话那块烙铁说不定就会掉我脸上,就毁容了。
不过毁容了也不怕,现代整容技术如此发达,想整哪里整哪里。
“我想让他落在你脸上,行不?正好把你脸上的大瘤子熨平!”我保证,这纯粹是出自一种善意。
“圣女,你真的很让人讨厌!”钱良笑得很怪异,将手中的烙铁随意一扔,一扬手,粗糙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偏了我的脸。
次奥!我的耳膜都差不离被震穿了,嘴角延下一道血印。我舔了舔嘴边的鲜血,腥得反胃。
这厮还真是下得去手,疼得我想哭。
“丑八怪,你的力气是不是太小了,是绣花还是给你姑奶奶挠痒痒呢”
闻言,钱良气笑了,“圣女,不要再做愚蠢的事情,不然,我会拔了你的舌头!”
他捏过我的下巴,硬是别过来,逼我看着他的脸。
“若是没了舌头,圣女就不美了”
我皱了皱眉,尽量忽略下巴的疼痛感,不屑地笑出声来,“丑八怪,你不吹牛会死吗?”
钱良看见女子眼中的自信与嘲讽,瞳孔一窒。打从抓回这位圣女开始,她就一直在激怒自己,未露一丝害怕,她好像能够一眼望进自己眼底最深的恐惧。
凉水打湿了她的头发,由于他方才的一巴掌,发丝粘在嘴角,血迹还未干。璀璨的丹凤眼里只有鄙夷,唇色泛白,却依然不屈地弯起笑。
他极想扣掉这双眼珠子,不过却应了她的话,他不敢。他只是吹牛而已。
“丑八怪,你这一巴掌我收下了,不如我也还你些什么吧?”眼波流转间,一把匕首滑入手心。
闻言,钱良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他想要后退,不过也晚了。
手上的铁链子一阵响动,一推一拽间,钱良的脖子上便套上了一圈铁链子,我再勒紧了些,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扎出了一个洞。他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我就会毫不留情地刺进去。
望了望下面那一群紧张的黑衣人,对钱良说道:“让他们放我走。”
劫持人质真的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特别是劫持一个丑八怪,简直是要了老命。
钱良并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他转过头望向胡亥,锋利的匕首划出了一道血印。
“放你出去可以,那皇上呢?”
这是在挑拨离间啊,不过他可是挑错人了,我和胡亥之间,就没剩什么他可以挑拨的了。
我看了看留在手上的血,皱眉道:“他死不了,因为还有胆小鬼需要他。”
胡亥脸一黑,不过也没过话。
“来人,给圣女松绑!”
“等等,把钥匙扔过来!”我冷冷地说道,看着小跑靠近的黑衣人心下不爽。
钱良脸色一沉,还是点了点头。
想算计我,真是没脑子!
看着身边这女子警惕而冷静的样子,胡亥顿觉一阵好笑。她还真是不简单啊,光是瞧钱良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就知道了。
一脚勾起地上的钥匙,我不放心地在钱良短粗的脖子上多绕了几圈铁链子。不怕他逃跑,就怕勒不死他!
“醒醒了,拿着!”我没留力气地踢了胡亥一脚,将钥匙扔给他,眼睛却还是紧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胡亥有些懵,但还是接到了钥匙,虽然那串钥匙差点砸到了他的鼻梁子。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快速地弄掉了身上的铁链子,来到我身边。
“让他们退下。”我把钥匙抵在了他的心脏处,脖子上的铁链直遮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钱良说不出话,但动静也不小。他气急地一挥手臂,心情十分糟糕啊。
下面的黑衣人很快就没影了,我冷哼一声。这就是团队的凝聚力啊,头子被抓了,爪子就跑了,真是服气!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这个丑八怪绑上!”我又踢了他一脚,恨不得给他一刀。
次奥!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发呆?真是皇帝啊!
“”胡亥被吼得一愣,不过还是听话地拉过垂在地上的铁链,绑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唔唔”钱良不停地抖着身上的铁链,哗啦哗啦的。因为脸上还绕着铁链,涨得一片通红,睚眦欲裂,恨不得吞了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铁定就被炼成丹了!
“快走!”我蹙眉注意着周围,生怕从哪里就又蹦出来一个黑衣人,压根儿就没什么心思搭理放空自己的胡亥,使劲儿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终于,我们没命地跑,跑出了洞口才松了一口气。外面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看来是被困了一晚上。
“咦,怎么没有人追来?”我有些怀疑,周围不会是有什么埋伏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跑!”
胡亥牵起那只柔弱无骨的手,二话不说就开始跑,我挣扎不开,只能由着他,跟着他跑。
我们穿过低矮的灌木丛,穿过葱茏的山林,跑在前头的胡亥突然定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怎么?”我紧急刹车,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疑惑地走到前面,刚刚要翘起的嘴角突然凝住了,身子也忽如雷劈,僵在原地
第78章 haper 077 妖冶修罗场()
迎风灿烂的山菊啊,一夜之间,尽数凋落,鲜血染就的残败,那么骇人。
空气里尽是死亡的气息,一望无际的狼藉,大地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跳动。那些花瓣下的,是一具又一具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残肢断臂压完了茎秆,无法闭眼的头颅将花萼压进土里。
风,盲目地穿过,颓然的花蕊落下一滴血,泥,贪婪地吮吸,惨烈的景象如同最妖冶的修罗场,轻易就夺了人的呼吸。
偏偏就有这么一阙雪白,不染纤尘,在飘飞的花衣下沉静如水。天空漏下几缕光明,那清瘦纤细的身影定定地站在那里,脚下似是生了根。疲累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暗影,尸体堆出来的惊艳本应是魔鬼,他却如谪仙,倾世,也落寞
“司昂”眼睛兀自刺痛。
我想靠近他,却又不敢,我害怕,害怕触碰到的温度是一片冰凉,害怕自己一抬手,就会让这具躯体衰败,如遍野的山菊般,眨眼就凋谢
“桃夭,司昂他”胡亥上前拽住我的手,声音带着细微的担心。
“别碰我,也别提这个名字。”我淡淡地打断他,一把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被他碰过的地方是暖的,但我只觉得恶心。
胡亥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苦笑地摇摇头,果然啊,被讨厌了呢!
此时,太阳已经冒出头来,黑暗追赶着地平线而去,铺天盖地的血色耀眼极了,又破碎得不像话。
抬手拂去落在司昂肩头的菊花瓣,我握上那双冰凉的手掌,渐渐收紧,脑袋贴紧他的胸膛,刺骨的寒冷啊,足以让血液凝固。
我头一次觉得这样无力。
“司昂,你是猪吗,打不赢就跑啊,也不至于连命都丢了吧?”
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如同置身于孤寂的海底,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司昂司昂,我会为你报仇的。”
冷,我好冷,阳光也无法给我力量,世界开始扭曲,我没了站住的力气。想着就这么睡过去,醒来之后,或许会回到杂货铺,会见到枫泾和铃子吧?
我好累,好累
“桃夭!”胡亥惊慌地大吼,那滑落的娇躯失了力量就要砸在地上。
原本没了声息的人突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犹如极地寒冰的眸子闪了闪,下意识地握住即将流失的温暖,长臂一捞,便将那即将落地的人儿揽入怀中。
毫无血色的苍白让他空洞的眼瞳总算回了些温度,手指探上她的脉搏,皱了皱眉,“胡闹!”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赶紧回宫!”说完,司昂一吹口哨,两匹骏马从山林间窜出,动作灵活,其中一匹白马屈下前腿在他面前跪下,纯净的黑瞳一瞬不瞬。
“还是把她交给我吧,你现在的样子只怕会冻死她。”胡亥没有上马,他的眼里只有司昂怀里的纤白。
司昂一颤,准备将怀中的人儿扶上马的手臂将在半空,他差一点就忘了,自己这鬼一般的身子会要了她的命。这么想着,他月华般的眸子黯淡下来,不过瞬间,又恢复平静。
“诺。”司昂动了,他将怀中的人儿顺从地交到了胡亥手中,毫无留恋地飞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子,率先离去。
怀中的人儿像是一个冰块,胡亥握住那泛着微青的柔荑,他心底一疼,抱住脆弱的她利落上马,凌厉的眉峰拱成山丘,“驾!”
疾驰的骏马飞奔,有力的马蹄之下是糜烂的菊花瓣,血滴与露水混合,鲜艳褪去,渐渐地,罪恶变得模糊不清,风,也返首而过。
微苦的草药香气萦绕在鼻尖,满屋子都升腾着火气。精致的雕花大床上锦被三层,锦被之下的少女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她的柳眉微微蹙起,似乎被在与梦魇相搏,菱唇粉白,云雾般的三千青丝肆意地铺陈,仿若最华美的绸缎,阳光跳跃其间,散发悠然的馨香。
与床榻一帘之隔的地方摆着一张矮几,胡亥就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张竹简,脚边更是一堆摆放乱七八糟的竹简。剑眉拧成一个结,他的视线时不时地瞟向帘子里头,天知道他已经维持这一个姿势有多久了。
床上的少女眼睫颤了颤,难受地睁开了眼睛,全身如同分筋错骨般的余痛提醒着我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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