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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沉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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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白:“梁哥,这你都能想到佳影。”

    梁栋笑道:“思维一时跳跃,一时跳跃。”

    又一会儿,梁栋仔仔细细看完关于丁烈的整篇报道,长叹一口气:“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啊,捐钱给文保机构是善举,你瞅瞅报纸胡写的都是啥。这些记者的想象力咋这么好呢?”

    徐白听着梁栋的吐槽没再说什么话。

    心里却答,这不是什么想象力,倒像媒体人多年工作下来的思维敏感。

    往往他们能比普通人更快地捕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列车一路行驶,每一站都定点停靠。

    梁栋既爱抽烟又爱喝酒,而且他怕死,连飞机都不怎么敢坐,于是这趟列车又是全长为21个小时的普列。可惜他们没买到卧铺,才坐了一下午,梁栋又开始后悔:“梁哥的老腰都快坐断了,小徐啊,说真的,下次这种活计你别喊梁哥,梁哥年纪大,经不起折腾。”

    徐白笑出来:“不,梁哥,下次要还有这种活,我还喊你。”

    梁栋一愣:“为什么?”

    徐白抿唇笑了笑才说:“因为你是话痨,有你在,肯定一路上都不无聊。”

    梁栋:“”

    ——

    傍晚的时候,卢阅平买了很多卤菜去看佳影。

    兄妹俩围桌吃饭,卢佳影往卢阅平碗里夹了很多菜。

    “哥,你最近肯定没好好吃饭,感觉脸都瘦了一大圈。”卢佳影说。

    卢阅平闷头吃口米饭:“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卢佳影垂下头:“哥,对不起。我和梁栋”

    卢阅平打断她的话:“行了,不用和我说你跟那小气鬼的事。这么大人了,哥也懒得管你,你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如果哪天哭着鼻子和我说那姓梁的欺负你,我这当哥的保准不会再为你出头。”

    卢佳影听见这话,眼里挂满感激。她晓得哥哥说话不好听,但这言下之意摆明是同意了。

    “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卢阅平放下筷子:“要谢就谢姓梁的自己,好歹让我瞧得起了一回。”

    卢佳影说:“是啊,像他这么小气的人能拿出全身家当出来帮我摆脱沈海东一家,真心不容易。”

    卢阅平把眼一斜,点根烟吸起来:“哥要不是看这事,敢勾搭我妹妹,早给我打残了。”

    卢佳影听后,一时嘴快:“哥,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嫂子这么久没找到,八成是遇害了。有些话妈不当你面说,跟我倒是打了好几次招呼。”

    卢阅平眼一眯:“老娘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话,你猜也能猜着。”

    “我猜不着,你说你的,一字一句的,认真说。”

    卢佳影踌躇片刻,鼓起勇气道:“妈说我是女孩,以后生的孩子得姓夫家。但你不一样,你是老卢家的男丁,必须得让她正经抱上孙子。她还说你头一个老婆生完孩子都能跟别人跑了,这回的老婆怀着孕又突然失踪遇害了。她说你等得起,她等不起。还跟我商量着,你要再结婚,她给你找人。还有就是听妈的意思,你要是在河北也就是瞎混,倒不如回老家,她把附近别人不愿意种的地承包下来,让你回去种地。”

    卢阅平听见这话,一口烟呛进喉咙里,不停咳嗽起来。

    卢佳影拍着他的背,待他缓过气儿来,把烟头掐了问卢佳影:“老妹儿,哥问你,你觉得哥这辈子是不是只有回老家种地了?”

    卢佳影说:“种地也没什么不好的,这年头农民多吃香。到时候还可以挖个鱼塘贩鱼,搞不好真比在河北瞎晃强。”

    卢阅平闭了下眼,魁梧的身躯突然蹿起来。

    他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佳影的头,深沉地说:“有些事你不懂。我卢阅平这辈子要么不回老家定居,如果定居,我一定是让老娘过好上日子,住上大别墅。”

    卢佳影抬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哥,天还没黑呢,别做不切实际的梦。做人得脚踏实地才能心安。”

    卢阅平又在卢佳影脑袋上揉几下,然后收回手:“别管哥,哥知道以后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卢佳影还想说点什么时,卢阅平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一掏裤兜,看眼屏幕,没接。

    卢佳影问:“谁打的?”

    “有点事,我得走了。”卢阅平拿走桌上的烟盒跟打火机离开,打车来到大院。

    卢阅平前脚刚跨进前厅,徐三多就问:“今早的报道看了吗?”

    “什么报道?”卢阅平可不像文化人似的,每天定点看报看新闻,偶尔瞄着了就看几眼,瞄不着也就拉了个倒。

    徐三多丢了一本流量很高的杂志给卢阅平。

    他看完后,没吭声。

    徐三多走到卢阅平身边,拍几下他的肩膀:“丁烈怕是真的要反水了。全赖我大意,六年时间,让他成了我相当信任的人。”

    卢阅平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信任他?”

    因为自打卢阅平加入,在他的印象中徐三多就已经待丁烈像自己的亲人一样,不仅什么事都告诉他,还把钱都放他公司。

    徐三多孤傲地立在卢阅平身后说:“四年前我和丁烈在山西看地形,我差点被毒蛇咬,是丁烈给我挡的,那回他差点就没命。这要换了你,你会怎么对他。”

    卢阅平越听越好奇,点根烟问:“后来他怎么没事的?”

    这时候许三多苦笑:“附近有很多养蛇人,他们家家户户都有抗毒血清和一些特效药。不过前几天我才查到,当时丁烈买通了一个养蛇人,故意放出毒蛇。”

    卢阅平愣住,积累的一节烟灰咔就掉下来。

    徐三多又说:“三年前,我一时手痒出去和赌场赌钱,打牌的过程中我老输,一时不如意就做了点小手脚。谁知道对面坐的才是老千王,一下就识破了。当时我们带的钱不多,他们要砍我的手,丁烈拼命带我逃出来,腿上还被砍了一刀,差点就成了跛子。”

    卢阅平眼睛眯得更深:“那这事应该不是预谋了吧?”

    徐三多又是苦笑:“这事我这几天也查到了,赌场的幕后老板就是丁烈。”

    卢阅平倒吸一口凉气:“意思是,丁烈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谋划这些了?”

    徐三多闷声说:“或许比我想象得更早。所以老三,师傅自认不是个蠢人,但还是让丁烈给骗了。这种人心狠到连自己都敢伤,实在太可怕了。我们必须好好筹谋一下,把这颗毒瘤彻底的割掉,把我们的身家性命拿回来。”

    卢阅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大咧咧地说:“这些我不懂,你说,我办事就行。”

    徐三多说:“眼下还真有件事得你去办。”

    说罢,徐三多从自己的烟盒里拿出十分昂贵的烟,亲自送到卢阅平嘴边,又亲自为他点燃后,在他耳边说:“去一趟黑龙江你老家,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姓的老人。”

    卢阅平一时没听清:“姓什么?”

    徐三多手指沾了下管家泡给卢阅平的茶水,皱巴巴的手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姓氏。

第138章 神秘的老汉() 
徐白到达黑龙江已经是隔天的凌晨。

    车站旁的一家早餐店内,徐白和梁栋要了豆浆水饺和一些别的小吃。

    梁栋吃早饭的劲儿都没了,有气无力地说:“等到了你亲戚家,梁哥要好好睡一觉,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罪了。”

    徐白讨好般把自己的煎蛋夹到梁栋的小碗里:“知道梁哥对我好,我都记着呢。”

    梁栋笑笑,一口咬了大半个煎蛋,含糊不清地说:“必须得记着。不过小徐,梁哥也不是不上道的人,有些事佳影都和我说了。梁哥得谢谢你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为她着想。”

    徐白说:“梁哥你这么肉麻我有点不习惯,咱快吃。”

    “得咧。就听我们小徐的。”

    这时,叮咚一声,徐白的手机屏一亮。

    陆鲲的名字很快跳跃在上头。

    徐白放下筷子,忙去摸手机。

    点开微信后就看见剪短的几个字:下车了?

    徐白回复:刚下,这会儿和梁哥一块吃早饭。

    一会儿后,陆鲲发来一个电话号码,并附上文字:我先前和你提过的那同学,昨晚我拖人联系上了,你有需要就给他打电话。

    徐白咬了咬手指头,心里头暖烘烘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你人际关系有多差自己不清楚吗?你确定你同学不是应付你?

    陆鲲发来一串省略号。

    徐白对着屏幕笑出声来,惹的梁栋像看文物似的看她,她还浑然不觉。

    “小徐啊,小心把饺子给从肚里笑出来。”梁栋冷不丁发声。

    徐白抬起眼,把手机放下。

    梁栋盯了眼徐白的手机,八卦地问:“陆鲲?”

    “梁哥怎么晓得。”

    梁栋一抬下巴:“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块千年寒铁和你说什么笑话让你笑成这样?”

    徐白说:“他说有个同学是黑龙江人,万一我们有什么情况可以找他帮忙。”

    梁栋惊讶:“陆鲲联系同学?这可一点不像他。他几乎不求人帮忙的。”

    徐白深呼吸了一下,觉得心里更暖了。

    还没来得及说啥,梁栋把脸凑过来好奇地问:“他同学现在和我们是同行吗?能帮我们什么?”

    徐白抿唇:“好像毕业后没从事和专业对口的工作,不过陆鲲说他非常能打。”

    刚塞嘴里一饺子的梁栋瞬间噎住了,他猛敲自己的胸口。

    徐白见状,忙把他豆浆递给梁栋。

    梁栋喝了许多豆浆才终于缓过来,喘着气说:“等梁哥回到所里,非要好好和陆鲲掰扯掰扯,他嫌弃我不能打,下次他找个能打的陪你啊。”

    徐白笑出来:“梁哥你好聪明啊,一下就知道陆鲲的意思。”

    梁栋看眼徐白,站起来故作生气道:“这单你买。”

    走了几步,梁栋突然回过头来,有些担忧地问:“梁哥这一把年纪的,婚还没结呢。咱这次的工作不会遇上和人打架的事儿,对吧?”

    徐白楞了几秒,一见梁栋的模样,突然间就更想笑了。

    二人抵达目的地后,梁栋在表叔家的客房倒头睡去,那鼾声,简直地动山摇。

    早在来之前,徐白就把这次过来的目的告诉了表叔。

    很多事都摊到桌面上谈及后,表叔的脸色很是凝重。

    他一边在后院喂白鹅,一边担忧地问徐白:“要是你说的都属实,那我妈留给我的正经生意会不会受牵连?毕竟当时我妈开公司的钱来路可能都不正当。”

    徐白说:“表叔,这你别担心。现在舅奶奶已经不在了,那些生意也都是正经生意,而且现在法人是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表叔的脸色这才缓过来些,并且把村里的一些情况告诉徐白。

    徐白听完后,有些失望:“也就是说,现在村里生活的人不可能和之前的文物盗窃案有关?”

    表叔细细想了很久,突然说:“我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人。”

    徐白一惊:“谁?”

    表叔扔几片菜叶,回头说:“一个老头。今年六十岁了。这人是个怪人,搬来我们村的时间和我妈差了大概半年。他从来不和村里人说话,平时和我们家也不交往。但我记得我妈快不行的时候,这老头经常在我家门口转悠,有次还跑进我妈住的房间,鬼鬼祟祟地找什么,这会儿想起来挺反常啊。”

    徐白听完这番话,也觉得这人挺可疑的,又问:“这人住哪?表叔你能带我去吗?”

    表叔说:“他白天一般不在家里,你要想找他,晚上再去瞧瞧。”

    “他白天有工作吗?”

    “这表叔也不知道,反正以往白天他家的大铁门永远都是紧闭的,只有天黑的时候才见得到人。”表叔喂完白鹅,把藤框放回原位说:“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很累,不如先去睡会儿,等你同事醒了,晚上和他一道去老头家瞧瞧。”

    徐白沉默了一会儿:“他姓什么?”

    表叔答:“姓伏。”

    “哪个伏?”

    “潜伏的伏。”

    徐白心里咯噔一下。

    和伏中译一个姓啊。

    这时表叔说:“我和你表婶一会要出去,有笔生意要谈。厨房里有菜,你们饿了就自己整。”

    早上九点。

    表叔家静悄悄的,徐白躺在梁栋隔壁的那间客房给陆鲲发短信:问你个事儿。伏老师有兄弟姐妹吗?

    陆鲲回复:没听说过。怎么?

    徐白手机没电了,她没再回复,插上充电机。脑袋里一堆事开始翻搅,怎么都睡不着。她翻身下来,下了楼梯出来。

    正巧看见卢阅平的母亲坐门口,正拿着一把蒲扇扇风。

    徐白和她简单寒暄几句,询问到那个姓伏老头的住址。

    卢妈妈和表叔的说辞很像,都说那老头是个怪人。

    徐白询问那人有没有亲人朋友,卢妈说他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虽然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可没有一个村民和他有交情,也没有亲人朋友。

    卢妈甚至打趣说,这样的一个老光棍,哪天死在家里哪怕发臭了都没人会知道。

    徐白出神间,卢妈说:“阅平说他一会儿也回家看我,这会儿应该下飞机了,你俩真是挺有缘,好几次阅平过来你都在。”

    徐白的脸色僵了僵,卢阅平这个点回来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是为了找人?

    徐白有些坐不住了,和卢妈又说了几句就一个人走向伏姓光混的家。

    穿过长长的一条土路,七弯八绕下,徐白终于看到了卢妈所说的标志物。

    在一块天地里,突兀地盖了一间石制平房。

    周围一望无际,明明是白天,可偏生因为有几只乌鸦发出凄厉的叫声而显得异常可怖。

    徐白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平房走。

    和他们描述的一样,大白天这间平房的门果然紧闭。

    而且这房子的窗户很高,很小,目测只有十厘米乘以厘米的正方小洞,门是铁质的,处处透着诡异感。

    徐白定步在门前,站了一小会。

    这时门内突然有声音。

    徐白的心一沉,抬手敲门:“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开门站在门内,用那双透出警惕,怪异目光的眼睛盯着徐白。

    太阳高挂在天上,可徐白与他眼神相撞的瞬间,鸡皮疙瘩没来由地往外冒了一阵。

    伏姓老人的肤色很黑,因为穿着朴素,皮肤黝黑,六十岁的他相比城市的同龄人瞧着要老一些。

    “什么事?”

    那人开口。

    神奇的是,这人的嗓音十分有力。

    徐白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僵在门前。

    片刻后,徐白说:“我路过。”

    她转身欲走。

    身后忽然响起那人的声音:“哦,是不是口渴来想讨水喝?进来吧。”

    徐白的脚步猛然停下。

    因为相比起他的眼神,这回他说话的语气倒是十分的和善。

    徐白转过头时,发现老人已经进屋,但门敞着,仿佛料定她会进门似的。

    老头确实拿捏住了徐白好奇的心理,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她最终还是折返回去,踏进了那间平房。

    里头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加上房屋建在田地周围,平房内湿气极重。

    徐白一进屋就觉得阴冷。

    她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环视了一圈,平房里竟然没了老人的身影。

    再低头一看,觉得脚下踩的地方像是空心的。

    正觉得纳闷时,一条麻绳从后方套住了徐白的脖子。

    老人立刻收住绳索背过身来,将徐白背在身后,勒住绳子的手紧紧地往下拽。

    由于被背着的原因,徐白的双腿在空中扑腾,完全没有受力点。

    只听老人失去理智般说:“小姑娘,那天考古队挖东西,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我知道你是那家人的亲戚,也知道你是考古所的人。什么路过,真当我傻子。多少年了,一个个都不给我好日子过。既然你找上门了,那老汉也不怕什么。”

    徐白拼命用手去掰脖子上的绳索,呼吸越来越困难。

    那种濒临死亡的难受,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徐白张大着嘴,心里有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半掩的门被踢开,徐白的耳畔突然蹿过卢阅平的声音。

    他一拳把老汉砸倒在地,随后麻溜地拿掉徐白脖子上的绳索,弯腰拖住她后背。

    老人见状,立刻爬起来,退到门外快速将铁门反锁。

    看见徐白脖子上的勒痕,再看看紧闭的铁门,卢阅平搓几下牙齿,狠狠骂句:“妈的,个老东西。”

    这话刚骂完,也不知道老头在外头做了什么手脚。

    徐白和卢阅平踏的这地,整个凹陷下去,两人瞬间坠入了深达五米的淤泥道里。

    “草,同行啊,这地道挖的。”卢阅平狠狠骂道。

    徐白喘过气来,问卢阅平:“手机给我。”

    卢阅平烦躁地抓抓脑袋:“三哥到家后和老娘聊了小会儿才知道你来这了,手机放桌上没拿,急着跑来找你。”

    “”

    周围太黑了,徐白连卢阅平的眼神鼻子都瞧不清,只知道他离得很近。

    她冷静下来,又说:“没事,你妈知道你来这了,一会你不回去肯定会来这找你。”

    卢阅平冷笑一声:“咱俩掉这么深,铁门又反锁了,谁没事会觉得咱俩有危险,还过来私闯民宅?”

    徐白:“意思是咱俩得死这了不成?”

    卢阅平倒是一点也不急,手臂一伸,准确无误地搂住徐白的肩,匪气得说:“生未同衾死同穴,也挺好。”

    徐白哭笑不得:“你不是没文化吗?”

    黑暗中,卢阅平的嘴角一翘:“我老娘以前爱听戏,西厢记嘛,这词儿三哥都听腻了。”

    徐白有些急了:“你快想想办法。”

    卢阅平却一点也不急,鼻腔里喷出一抹笑,起兴逗道:“那你亲我一下。”

第139章 淤泥道内() 
徐白没吭声,均匀地呼吸着。

    黑漆漆的地道里,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得很低。

    卢阅平误以为徐白在生他的气,手肘一耸她:“这么不经逗?”

    徐白说:“我想事情。”

    “想啥想,要是出不去”卢阅平顿下话笑了笑:“你就真得和三哥死一块儿了,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徐白吸口气,循着声音尽量面向他:“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缘分,我在想,怎么才能出去。”

    卢阅平的脸垮下来:“小笨蛋,你能想出个屁来。实话说,其实三哥一时半会儿都没辙,更别说是你。”

    在挖地道方面,卢阅平怎么也算个行家,当徐白听到卢阅平说他一时半会儿也没辙的时候,她恐惧过后反而沉静了。

    徐白淡淡道:“这个淤泥道少说有五米深,周围都是田地,所以才导致地道里有这么多淤泥。这些淤泥大多因为周围灌溉粮食时渗入才使里头这么潮湿。”

    卢阅平笑得匪气:“有点意思。继续。”

    徐白依旧淡声儿说:“首先我们得知道这个淤泥道的用途,挖它是为了什么,很显然这里不适合存放任何物品。如果存放,只会加速物品的腐烂霉变和分解。其次这个淤泥道上方原本是有石板的。刚刚他关门后不知道动了什么导致石板倾斜,我们才会掉下来。你想想,这么深的坑放在自己家里也许只有一个目的。”

    卢阅平说:“在关键时刻变成自己逃亡的路径,这老头铁定有问题。”

    徐白心想,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卢阅平这趟也是为了伏姓老头而来。

    徐白点头:“嗯,不过这些我想你在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这个淤泥道很显然没有挖完,只通了屋里的一头,另外的一头现在还是死的,尽头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么就爬上去,要么就挖通它,要么就祈祷有人会来救我们。但我们继续坐以待毙真的很难自救。最关键的一点,我这会儿在流血。”

    卢阅平听后,心猛就提了起来:“你伤哪了?”

    徐白答:“后背。”

    卢阅平身上掰住她的肩,徐白憋着一小股劲抵触他的手劲说:“别动我。我这会儿靠的地方比我们坐的地方要干一些,抵住后背的口子多少能缓解一点血液流淌的速度。而且这里头太黑了,你就算动我,也看不见我伤在哪。”

    徐白原以为卢阅平在听完她的话后会打消看她伤口的念头,可只楞了一小会儿,一道小小的火光突然从她面前冒出来。

    “谁说三哥瞧不着。”小火苗的后头是卢阅平匪气翘起的嘴角。

    他一手按着打火机,一手覆上徐白的肩:“转过来。”

    徐白没动。

    卢阅平瞪眼她:“老这么按着,想烫死我,快点!”

    徐白还是没动。

    她盯着卢阅平,心里生出种说不清的感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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