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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将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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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火气七分凄婉:“西门吹雪,我的儿子呢?”
第98章 数风流少年(二十)()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站在中转站的虚空之上,谭昭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任是谁刚刚被人杀掉,都会觉得很不开心;特别是胸口中了一刀后被人喊着贼汉子死掉的。当然;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毕竟被杀得多了;就没有那么在意生死了:。
抬头召唤系统界面,最上面显示的大大的获得天数只有两天八个小时十四分三秒,还真是精确到秒,事实上他上个世界;确实只多活了三秒,女人的惨叫声有时候比刀子更恐怖。但他又不由地有些悲观,他都经过五个世界了,却只得了两天的时间。
两天能做什么,和原先的世界道个别吗?他不由地轻轻一笑;微微透出几分凉薄,系统微微一瑟缩;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宿主,你不要这么早放弃嘛;前期都是新手任务;你熟悉熟悉状况,以后赚取的就多了呀;下下个世界;咱们干一票大的呀!
系统内心也是默默内流满面啊;还以为这次找的宿主是个积极乐观向上的好少年,可以陪着它满世界赚任务时间,然而是它高估了人类性情的复杂,积极与病魔战斗并不代表乐观向上啊,他这位宿主哎,一言难尽。
谭昭又轻轻一笑,愣是让没有实体的系统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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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山松轻摆,落叶纷飞,好一副秋日美景图。
“少教主,我们快要出关了,要不要停下来歇息一会儿?”是个柔美的女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尊敬,两丝彷徨和七分压抑的激动。
谈昭刚醒来就听到这么一句,随口就直接拒绝了她:“不要。”
女人就没再说话了,相反一把钢刀直穿轿顶而来,精致的轿子瞬间在内力下四分五裂,谭昭就地一个后仰,钢刀擦过耳边还能听到须发断裂的声音,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提前动作,此刻他的头颅已经滚在了黄沙土地里。
'系统,这就是你所谓的干票大的?'
系统:你这样说也没错'害羞。jpg'!
谭昭却已顾不得与系统讲话,他视野之处被五人围攻,两名女子皆是姝色,还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人甚是魁梧手中拿着钢刀,正是破开轿子之人。
他肃着脸,开口:“为何要杀我?”
五人呈围攻之势,似乎是笃定了他无法遁逃,那为首的女子娇俏着开口:“少教主恶赌成性将我西方教圣物罗刹牌输了出去,竟还好意思问这个!”
西方教?罗刹牌?
只还未等他想明白,一把弯刀已至他眼前,这具身体里内力实在不多,身体也重得很,谭昭几乎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将躲过,可即便如此,他的胳膊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伤了。
打是打不过了,如果再不想办法,估计是又要回到中转站了。
这可不行,谭昭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口,他微眯着眼睛看了下四周的环境,显然这是一处绝地,秋日美景的美好外表下,后方是险峻的绝壁,要不要赌一把?
谭昭几乎是没有思考超过半秒,拼着又受了一刀的代价滚到了悬崖边。悬崖高绝,此时天气其实并不和暖,寒气不停地上涌,系统刚想说咱们还有机会不用这么拼,谭昭一个翻身就直接坠了下去。
此刻,还能传来悬崖上女子淡薄的声音:“他掉下去了?”
“放心,这里乃十死无生之地,凭那废物的武功,就是长翅膀也飞不上来。”
“也好,咱们也可去回禀护法了。”
许久,山风轻轻掠过山巅送来远方的问候,谭昭背着降落伞,晃晃悠悠地平安落在崖底。出乎意料,这里并不寒冷,甚至称得上炎热。
似是一处火山活跃之地。
系统:幸好幸好,宿主你真是太机智了,么么哒!
谭昭并不去管恶意卖萌的系统,看着系统屏幕上只有八个小时多的时间,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更何况他的手臂上还有两道碗口大的刀伤。
用降落伞和原身身上翻出来的金疮药将伤口处理好,已是到了日落黄昏的时候。谭昭匆匆走了一遍这个狭小的崖底,四面都没有出路,像是天然的斗兽场一般,也因温度偏高,连植物都很少,翻了一圈,只能又花一个小时买了包方便面充饥。
时间就是金钱,他这个系统贯彻得非常彻底。
系统原名战胜绝症系统,主要功能是带着绑定的宿主往返各个时空钻天道的漏洞降落到将死之人的身上偷取时间,将死之人可以免去死亡的痛苦直接回归,而作为宿主则是可以自由支配这些偷取的时间,降落伞和方便面等都可以在系统空间里购买,用时间购买物质,谭昭觉得开发系统的人当真会做生意。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个就是,甚至他十分感谢系统和它背后有可能存在的人。
勉强填饱肚子,谭昭找了一处山洞生火,火光通亮,他也终于有时间了解下这个世界。说实话,他过了五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活到需要去了解世界。
显然,这是个武侠世界,而他的原身叫做玉天宝,西方罗刹教的少教主,玉罗刹唯一的儿子。只不过这个儿子是打引号的,一个被推出来当靶子的假儿子,谁会尽心竭力地去教导?
原身从小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只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的。西域小国说看不惯就灭了它,玉罗刹也完全纵容。但论说才学武功、驭人之道,那就没什么好谈了,他在崖上被逼得跳崖保平安就是最大的说明。
只不过现在这个境地,当真也好不到哪里去。
系统:不啊,我觉得这里简直棒呆,宿主你只要每天花三个小时购买所需的粮食,那么一天就可以积攒下二十一个小时,你只要活到老,简直血赚啊宿主!
'要我夸你数学学得不错吗:?'
系统: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虽然喜欢独来独往,但他是个人,人是群居性动物,如果脱离人群过枯燥无味的苦行僧生活,那他宁可归于尘土。
'简单明白说吧,你家宿主我喜欢热闹,懂?'
系统表示不懂,但它的内置并不能左右宿主的选择,只能憋着脸不说话了。
一夜轮回过去,谭昭在一片炎热中醒来。身上穿的衣服虽是好料子,但架不住一层又一层,又因为原主吃得好谭昭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肚子上有肥肉被热醒的感觉。
暂时找不到出路,谭昭就过上了养伤锻炼学武顺便减肥的生活,他是个惯爱享受的,自然没有为难自己一天吃三顿方便面的可怕想法,也是因为此即便过了两个月,他现在的获得时间也仅仅只有七天十四分零三秒而已。
勤俭持家的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实在是太败家了,这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攒够回家的时间啊!当系统的操碎了心,谭昭却不为所动。
是日,他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痂长好,身体也轻盈了许多,肚子上脸上大腿上的肥肉也早已因为克制的饮食和习武锻炼消失无踪,谭昭抬头望着看不见的山峰,开始思考怎么上去的问题。
系统:宿主,你上去后准备做什么?
这个暂时是没想好,谭昭这人虽然喜欢看热闹,却并不喜欢麻烦,可玉天宝这个身份就是个巨大的麻烦,那日在崖上准备下杀手的五人乃是他从小到大的护卫,什么人能够买通从小到大跟随他的人对他下杀手,想也知道不过是那几个人。
西方罗刹教这是要变天啊,已经大致了解过这个武侠世界的谭昭给“玉天宝”的死下了定论。不过也是,带着罗刹牌大张旗鼓地入关,便是犹如那抱金过市的孩童,也无怪利欲熏心之人蠢蠢欲动。
他的死,该是,也是马前卒过河。而他倘若还活着,许多事便都不存在了。
真是麻烦,谭昭抬头抬得终于有些累了,试图跟系统讲讲道理:'我说系统,以后给我找身份,能不能不要找这么复杂的?'
系统想了想,拍着胸脯就说下个世界绝对简单直白。
答应得这么快,总觉得有点危险。
系统:哦对了,宿主你要不要租赁设备啊?
说着,系统的控制面板上出现一个界面,不知它从商城哪里拉出了一个租赁商城,上面大大小小从航空母舰到手机平板,只要出得起时间,都能借给你。
第99章 数风流少年(二十一)()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他不是久居偏隅的性子;在现代时他便是如此,他得的是家族遗传病,最多最多活不过二十五;在他躺在病床上之前,他一直天南地北地走,累了就停下;久了厌了就再换个地方,日子过得舒心;没道理他现在就要谨小慎微看人脸色。
至于男欢女爱;一来是他还有些良心不愿意祸害别人,二来也是他觉得一个人挺好的;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而今他这副样子就更不用想了。
谭昭有些闲得发慌;每天除了练武就是逗孩子,便是万梅山庄高床软枕、锦衣玉食环绕,他也提不起半点的兴致。况且他又不是万梅山庄的什么人,他是客人;是客人;总该要告辞离开的。
“喔喔喔,别哭了,再哭娘就心疼了,乖”是女子轻声哄孩子的声音;准确来说;是孙秀青哄未来少庄主的声音。
今日难得天光和暖;这红梅林里景致不错,谭昭闲着没事就找管家要了些器具酿酒,酿的自然是红梅酒,度数不高,但方法对了,滋味也不错。
他听到声音时还想要不要回避一下,但还没等他动作,孙秀青抱着已经重新展露笑颜的孩子站在了他的背后:“谭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谭昭其实是想拒绝的,但看着小孩子圆鼓鼓的大眼睛,拒绝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先生也喜欢酿酒吗?”他也喜欢,孙秀青在心里补了下一句,只不过他只喜欢酿酒却并不喜欢喝酒,他的酒最后都进了陆小凤的肚子里。
想到这里,孙秀青脸上黯然一闪而过,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的关系,明明从不喝酒的人却会为了朋友去酿酒,细数两年以来,她都未有这般荣幸。
谭昭随意地点了点头:“嗯,西门夫人有何事要说?”
耳闻这个称呼,孙秀青脸上凄然:“谭先生说笑了,西门夫人这个称呼,我怕是承受不起。”
这分分钟就让人接不下去了,索性孙秀青也无意与一个不熟悉的男子谈论女儿心事,更多的恐怕是示弱以便从谭昭这里获得某些消息,很快她说的话也佐证了这个猜测:“谭先生,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从我手里抢走了睿儿吗?”
她了解西门吹雪,他绝不是一个会做这种事的人。
谭昭却摇了摇头。
“你不知?不,你肯定知道!”她声音忽地提高,怀中的孩子吓了一下,霎时两泡眼泪含在眼眶中哇哇大哭起来,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低声哄着孩子。
谭昭觉得女人聪慧起来,当真聪慧,可蠢笨起来,也当真蠢笨,等到孩子被安抚下来,他才将酒坛的泥塑封好,道:“西门夫人聪慧过人,可这件事情如果要说,也合该由西门吹雪来说。”他既然不说,便是因为你知道太多不好。
“我,尚且不够格。”
“为何!你不是他的弟弟吗!你为何不能说!”
他能说不是吗,当然不能,揭露人老公骗她,他更要里外不是人了:“因为那个人,远比你想的可怕,倘若你不知道,你尚可活命。我只能说这么多,言尽于此,希望西门夫人早做打算。”
“这不可能,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比得过西门吹雪!”
你怕不是西门吹雪的迷妹吹?谭昭无言以对,但他能说的话已经都说了,西门吹雪如何,孙秀青如何,其实与他都无甚关系。
看着谭昭的眼神,孙秀青忽然想起那日在堂上西门吹雪的话,他答恐怕不能,她与他夫妻两年,他说话从来斩钉截铁从未用过可能兴许恐怕这种不确定的词语,剑客的世界黑是黑,白是白自来分明。
那日她情绪不稳无所察觉,可如今想起来遍体生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天爷为什么不怜惜怜惜她,为什么每当她以为自己可以获得幸福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出现,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爱她的人,想要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
孙秀青在逐渐失控,她心中积压了太多东西,即便她曾经是纵意江湖的女侠,但人的烦恼不会因此而减少。
兴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孩子又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这回孙秀青却似无动于衷一般。谭昭本来净了手准备离开,可听到哭声,到底还是不忍将孩子抱了过去。
孙秀青任由他动作。
到底也逗弄了许久,兴许是真的熟悉谭昭这张脸,小祖宗没过多久就不哭了,他看了看天色,只能开口提醒孙秀青好带孩子回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他是我儿的什么人,凭什么决定我儿的去向!我都放弃他了,为什么不能让我与睿儿离开!他凭什么!”
声音似是撕裂心扉,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一般。
谭昭抱着孩子静静地站在树下,西风拂过树梢,梅花如红雪般落下,凄凉又美好,却到底是开在冬日的花,比旁的春花凉薄三分。
而下一刻,谭昭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只听得空中若有似无的声音越来越近:“问得好,倘若本座说他是本座的孙儿,你待如何?”
玉罗刹,比预料之中来得更快,也更加巧合。
孙秀青竟是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威慑地单膝着地,不过也因此,她眼中的空洞退散了许多:“我不信。”
万梅山庄的来历如何,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它自出名便是因为西门吹雪,也是所有江湖人都知道西门吹雪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剑道大成。
“可你已经信了,我儿威名贯彻江湖,你一个背离峨眉、欺师灭祖的玩意儿也想做我的儿媳妇,独孤一鹤是个人物,只可惜他挑徒弟的眼光当真太差。他死在了我儿的剑下,你却转头给我儿当了夫人,简直可笑!”
他说得平淡不带火气,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刀刀戳心,无异于将曾经的刀口翻转出来又狠狠地撒上大把的盐巴。
“你——你又如何,西门他从小就一人生活,便是你是他父亲,那又如何!”简直急中生智,谭昭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说实话,他觉得这两人说话挺有意思的。
“大胆!”
“你敢!”
一道剑光,从天而来。
随后又有一道灰色的声音急速而过,眨眼间便见人将倒在地上的孙秀青扶到了谭昭站立的梅树下,谭昭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不仗义的新朋友陆小凤。
“哎哟谭兄,你还活着呢,可喜可贺啊!”陆小凤开心地说道。
谭昭将他怀里的小祖宗推过去:“哦,我们不是已经友尽了吗?”
陆小凤对这小祖宗最没法子了,也不知是哭得累了,这次倒不哭了,但改挠人胡子了,他苦笑着开口:“看来你和你爹都一样,都惦记着我的胡子呢!”
园中,刀光剑影地,显然西门吹雪憋着一股气呢!
“事情解决了?”
陆小凤点头又摇头:“我的事情解决了,但谭兄你哎呀你脸色别这么难看,我觉得玉教主不是随意生杀之人,昨日西门赶到银钩赌坊助我,此事就算告一段落,但不知西门吃错了什么药,提着剑就追杀玉教主,一直追到这儿,可苦了追着过来的我啊,你看看我这嘴唇,西北的风是真的很烈啊,都冻成这样了!不成,等会儿我就南下去扬州找花满楼喝酒去!”
谭昭很想告诉陆小凤别说了,但陆大爷说话速度快得飞起,还没等他说话,他一个人就秃噜皮全说完了。
显然,靠在树上的孙秀青已经明白自己要面对的人是谁了。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如果她还是初出茅庐的女侠,她或许可以凭着一腔热血对阵西方罗刹教的教主,可她已经不是了。她已经成长了,没有了师父的庇佑,她多多少少已经懂得人世悲凉。
也正是因为懂了,所以她此刻浑身冰凉,没有一战之力。
难怪谭先生说这样的话了,她眼神模糊地望向梅林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只觉得他是她这一生的劫。
陆小凤也已看到了,他哑声对着谭昭开口:我说错话了?
谭昭点头:你何时说对过?
你真是亲朋友来着。
第100章 数风流少年(二十二)()
但即使如此,这也不能打消相思少女的一腔情义。
谭昭有些无奈地开口:“你能放开我吗?又不是我让他不来的,他既是不来,我也没有法子的。”
左明珠不依,她对薛斌当真是情深义重,只恨当时鬼迷了心窍竟然同意了左红聿的赌约,如今后退无路、前行困难,她急得一下子瘦了两斤,却是想不出任何的法子:“我不管,红聿你就再帮我一回,薛斌定在山下,你去与他说,他就定会上来了。他不知你武功,这才不相信的。”
谭昭自然不会答应,但他下得山去,还当真见到了这位薛斌二少爷。
这位薛斌少爷虽是不敢上山,却是干对着左红聿叫嚣:“左红聿,枉明珠对你照顾有加,你便如此对她吗?”显然,左明珠在给薛斌的信中将一切和盘托出,他自然也知道是左红聿的出现才使得他们的计划被迫中断。
谭昭呵了一声,嘲讽之意简直写在脸上,长得也就一般以上,武功高不成低不就,连胆子都这么小他开始怀疑左明珠的品味。
“你怎么不说话?”
左红聿的脸是生得真好,便是嘲讽脸也一副雅痞的感觉,谭昭随便倚靠在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天下第一剑客的儿子:“你学剑吗?”
薛斌一脸自傲:“自然,我爹”
“你开口你爹,闭口你爹,你爹是挂在你腰间的尚方宝剑吗?”谭昭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开口:“孬种!”
“你——”薛斌气得大怒,拔剑就喊道:“今天,我就替明珠教训教训你,也好叫你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然后,薛孬种斌很快就明白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你放开我!”
“放开?”谭昭一手就放开了他:“你以为你们这些小手段能瞒得了所有人?我竟不知道,打了小的竟还来个大的!”
薛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左红聿却好像收敛了身上所有的玩世不恭急速后退,这样的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武功被废的人该有的速度,甚至他出剑的速度更快,快到他怀疑他一生都使不出这么快的剑。
“叮——”地一声,双剑相触,谭昭被内力撞得急速退后了十步才止住退势,但方才那一剑已经挑起了他的斗志。
学剑的人,从来都渴望与高手过招。
一叶落地,薛斌还未凭着剑站起来,耳后就传来剑气凛冽的寒风,他下意识地低头,鬓边的头发便断裂了两根,他眼睁睁看着头发随着剑气急速后退,最后落在他的脸上,而他的眼睛里是两人的惊天一剑。
这两人,一人是他刚才想教训却被反教训年纪比他还小三岁的左红聿,一人是他恐惧又崇敬的父亲,天下第一剑薛衣人。
谭昭受了伤,鲜血从衣袖里慢慢低落下来,落在翠绿的树叶上,十分明显。
但此时此刻,没一人敢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因为这世上能接住薛衣人惊天一剑的人实在不多。更何况他现在才十六,凭着悟性入了剑道,便是连薛衣人也得赞叹一句此子天纵奇才。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受尽老天偏爱之人。
“十年后,老夫在薛家庄静候少侠。”
薛斌瞪大了眼睛,他已经从父亲的语气里听出了郑重和跃跃欲试,这样的父亲他已经许久未见过,可惜的是能激起父亲胜负欲的不是他这个儿子,而是一个被废了武功的左家小子。
额十年他可能有点悬,根本活不了那么久来着,谭昭欲言又止。
“怎么,你不敢?”
对于剑道前辈,谭昭还是很尊重的:“不,五年,五年为期,如何?”
薛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一直卡着的剑道关卡竟有了些微的松动,对,就是这种一往无前视他人于无物的自傲和对自己剑道的自信,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连剑都提不稳的儿子,心下不是不失望的:“好,五年,老夫等你。”
他瞬间收了剑,但他即便手中没有剑,整个人也像一柄剑一样寒凉肃穆,薛斌根本没有胆子上前,畏畏缩缩甚至谭昭想如果地上有条裂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还不快滚过来!”
薛斌立刻马上就滚过去了,那叫没一个犹豫的,怕爹怕到这个地步,可见薛衣人的积威极重:“拜见父亲。”
也是此时,左二爷赶来,这座山是掷杯山庄的地盘,山脚下发生比斗他没道理不知道,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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