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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将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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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峨眉多是女弟子,你二叔我进不去。”
这话算是半真半假,倘若孙秀青知道西门睿要去定然欢欢喜喜来接,可见了之后呢?母子分离抑或是西方大佬震怒?谭昭倒是不怕,只不过小祖宗年岁尚小,提前知道这些并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这小祖宗要去看娘,显然心思不纯:“说吧,又想闹什么,说明白点。”
“二叔你真笨。”西门睿一脸嫌弃:“你可以女扮男装啊,扬州的小姐姐都说你长得斯文俊秀,女装哎呀,打小孩啦,大人打小孩啦!”
谭昭追着西门睿出门,破小孩就抱住练剑归来的亲爹大腿,一大早就告起了状。
这闹心孩子,不要也罢!
谭昭索性拉了花满楼和叶孤鸿出门,也是给这对父子一个独处的环境,小鬼头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不就是想出去祸害别人!
还当他不知道,谭昭笑了笑,呼唤小二给上些早点。
花满楼却有些不放心,开口:“你就这么让他俩在一块儿?”
叶孤鸿听来却十分奇怪,插话道:“花公子这话好生奇怪,他们不是父子吗?”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吃饭!”谭昭随手塞了个馒头过去,武力制服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的人,这才开口:“七童你看不到真的可惜了,听说西门吹雪喜洁,他那衣服今天又纤尘不染,大早上出去不知是练剑还是买衣服去了!”
分分钟就谈不下去。
房间里面的父子也差不多。
西门睿这孩子虽然熊,可他想撒娇的时候谁都有些挡不住,可他今天却踢到了铁板:“爹,听外面的人说,你为了睿儿追杀眉毛叔叔,他们说是因为你在乎我,是真的吗?”
西门吹雪的声音硬邦邦:“假的。”
西门睿的笑容裂在脸上。
“陆小凤惹了祸来求我追杀他,并非因你。”实话中的大实话。
可小祖宗不爱听,他选择假话:“所以爹爹你在乎睿儿吗?”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剑客最在乎的是他手中的剑,可论说不在乎,这实在是谈不上,所以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祖宗开心了,拍着手咯咯笑着。他实在有太多问题想同西门吹雪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剑客是他亲爹,这说出去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吃过饭,谭昭便要兑现诺言带某个小破孩上山看道士。
说起武当,叶孤鸿更有话语权,他本就是武当的俗家弟子,更是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剑术师从武当木道人,名师教导、天赋卓绝,还得了个武当小白龙的称号,也难怪他以天下第一剑客为目标。
只他们还没出客栈房门,客栈的大堂竟然嘈杂了起来。
谭昭刚打开房门便听到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只听得她开口:“西门吹雪,你杀了我兄长,今日我便要替我兄长报仇!”
说着,便听到剑体被折断的声音,女子惨叫一声,谭昭还未动作,叶孤鸿斜着便窜了出去,急得连楼梯都没走,直接轻功跃了下去。
谭昭也不怕小祖宗出事,毕竟西门吹雪在那放着,即便是武当木道人来了他也不怕,更何况还是个听着就不怎么厉害的女子。
他慢悠悠走到二楼的走廊往下看,那清冷女子拿着一柄断剑看到叶孤鸿,竟然满目错愕,半晌才惊道:“哥哥,你怎么没死?”
这话说得,太会说话了,谭昭乐得一笑!
叶孤鸿也觉得在此地见到叶雪甚是奇怪,他听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道:“我好端端在这儿,你怎么说我死了!”
“可是勾魂和陆小凤都说你被西门吹雪杀不好!”叫做叶雪的姑娘脸上惊恐一闪而过,刚要跑出去,却被西门吹雪拦住了去路。
他的脚边还有个小娃娃,拉着西门吹雪的衣摆,眨着两只大眼睛看人。
第133章 铁口直断李狗蛋(二十五)()
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种人肆意起来,可以肆意到无视浩渺苍空,邀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秒她还以为对方是个忠君爱国的臭道士,后一秒这臭道士就变成了狂傲到嘲讽天子的狂道长。
这样的差距;连邀月都觉得有些无法接受,更何况是自从登上皇位就再没人敢忤逆他的成化帝了;如果不是强压怒气,恐怕如今已经一口心头血吐出来了,可即便没有;他脸色也被气得铁青:“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利嘴,朕果然没瞧错!”
他说完,左手轻轻一摆,四周立刻被弓箭手围拢,瞬间成合围之势。
倘若是别人被这么对待,怕是早已吓破了胆,但李道长不;他只是抬眼虚虚看了一眼;随即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轻轻放下:“御林羽军啊;陛下倒是看得起贫道;可这又如何;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一身青衣道袍;明明说话的声音很低;在这凉凉的夜中却听得极为清楚;成化帝心头一跳,随后便听到后边羽军惨叫倒地的声音。
此人,竟能隔空伤人!
他骇得靠在御撵上,此时才发觉后背一阵沁凉。
“陛下若不信贫道,直说便是,似这般玩弄人心,陛下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开心?”似闲庭漫步,也似郊游玩乐一般,可他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去听:“想求仙问道了就招揽一大帮和尚道士,不想要了就随意打杀了,陛下可否听过一句话?”
成化帝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贫道虽算不得什么,但自尊心还是有一些的。”谭昭抬头看着周围的人,心情自然不太美妙,本来准备耗到成化帝死的,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不过既是如此,就错有错招好了。
一向既来之则安之的李道长很想得开,倒是成化帝现在有些想不开,不过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旁边的御林羽军统领见状立刻出言呵斥:“大胆妖道,惶惶天日竟敢口出狂言,来人呐,还不速速拿下!”
有什么,比一人挡万合之力更令人惊讶了吗?没有,成化帝长得深宫,活在深宫,他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假,但他这一生却从未出过皇城,更未见识过这般鬼神莫测的功夫,他一直以为于千人之人闲庭信步取人首级不过是文人的臆想,却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这般的人!
说到底,成化帝的求仙问道之心也不是太诚,他相信所谓的神迹,却并不多么相信神仙永生之类的存在,这乍一遇见,他心里又动摇得厉害。
而此时,尚还有余力的李道长还言语骚扰,说得还十分气人:“贫道的命,暂且还归贫道自己管,倒是陛下如今沉珂在身,怕是”他一翻身,带起地上散落的松针,松针被带上内力,便又是数十人应声倒地。
伤人,却不杀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点利用此来对付他,却没想到这人的身法形如鬼魅,越打越觉得对方不是人。
人对人不会产生恐惧,却会对超出人力的东西畏惧害怕,就如同此时,越来越多的人被谭昭从里面丢出来,也越来越多的人不敢上前。
“怕是不太好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陛下倒与常人有些区别。”
这世上,有谁敢诅咒皇帝去死啊!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可谭昭就是说了,并且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分地气弱。
“李昭你——”
成化帝气得脸色发青,一句话堵在心口,看他的目光已经十分不善。但这种不善对于谭昭来说半分不是,他依然慢慢地说着:“不过陛下还请放心,贫道对所谓的天下、从龙之功、挟天子以令诸侯等,都没有什么兴趣,同样的,我对谋害陛下你的命也没有什么兴趣。”
李昭真是太聪明了,一个帝皇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总是让人担心的,他手段神秘莫测,一眼便能洞悉真相,太子还信重于他,近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曾经的灵丹妙药都变成了庸俗的泥丸,他开始怀疑太子,也开始怀疑李昭的忠心。
对太子,他尚且还有舐犊之情,那么对于李昭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派了暗卫全天候监督,又调派了高手到东宫,成化帝告诉自己要是对方不动,他就放了他们。
然后今夜,他收到了暗卫的消息,如此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陛下既然不想说话,那么便由贫道来说。”谭昭施施然地开口:“不如,我与陛下打个赌吧,就赌太子的赤子之心,如何?”
不知几时,天边的霞光冲透黑夜的幽深,谭昭望向东方,眼睛里还残存着方才的凌冽和肆意,邀月走出来,便看到沐浴在晨光中的俊秀道士。
“你很大胆,出乎本宫的意料。”邀月刚才站在里面,从头看到了尾,她本准备出来帮忙的,但在某一刹那迅速丧失了气力,似对方这样骄傲的人,估计并不想要任何人的帮助,也并不需要。
谭昭扬眉一笑:“宫主过奖了,时候不早了,宫主请回吧。这外面有些人手,但宫主要脱身,应当不太困难。”
“你当真不走?这皇帝看上去可不像是会信守赌约的样子?”
“说不走就不走,贫道走了多没面子啊!大宫主若是出去见到江兄,还请多说两句话,让他回南京去吧。”谭昭将视线从日出上收回,声音平和得像是真正的出家人一般:“大宫主,回吧。”
邀月往前行了三步,忽的她转头,阳光落在她冷艳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一样,只听得她开口:“李昭,若你此番不死,可以来移花宫一趟吗?”
谭昭:系统系统,小姐姐是不是
系统:不不不,这肯定是错觉,宿主你要有自知之明。
在系统的鼓励下,重新拥有自知之明的李道长点了点头:“好啊,有空一定去。”说完还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
这皇宫,一向是没什么秘密的,可这次发生的事情却变成了一个秘密,明明这么大的阵仗,太子不知道,朝臣也不知道,雨化田倒是得到了一些风声,却也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向来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此这般只能说明是成化帝封锁了消息,他倒是想去摘星阁,可他明白此时去摘星阁,无异于自寻死路。可眼睁睁看着唯一还算交心的朋友步入深渊,雨公公最后的良心微微有些不安。
这份不安一直持续了三日,直到成化帝传唤了他。
成化帝对于雨化田印象还是不错的,对于一个帝皇来说有野心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李昭这样聪明却无欲无求的人,特别是雨化田还是贵妃生前最爱宠的奴才,他自然印象不差。
成化帝的身体差点被李道长气出个好歹来,回去就病重了,太医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然颓丧,所以此番身体稍显好转,他就召雨化田办一件事,一件非对方不能办的事情。
雨化田听完迟疑三分,随后便点头应下了,当然他也明白他非应不可。
适日到了晚间,沉入梦乡的东宫迎来了一位夜探的客人,小太子这些天迅速成长已非吴下阿蒙,看到寝宫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也没惊吓成惨兮兮的小白兔。
“雨厂督?”小太子揉了揉眼睛,低低地喊道:“你如何会来?”虽然这段时间雨化田帮了他许多,但小太子并没有与这位厂督交好的心。
这位客人,正是如今风头无俩的西厂都督雨化田,他裹在一身玄衣里,衬得他如同黑夜里收割人命的修罗一般,便是面对未来的储君抑不改辞色:“受故人之恩,特来还恩。”
小太子适时给出一个黑人问号脸。
雨化田却径直说着,黑夜里本就冰凉的话愈发寒凉:“他托我同殿下说,天子面慈心恶,因贵妃之心愿欲对您出手,望您长大。”
小太子原本还在想故人是谁,这猛一听到,瞳孔骤然收缩:“这绝无可能!”
“话已带到,不论殿下信与不信,都不要辜负他一番好意。”雨化田欲走,可此时小太子哪里会让他走,他急跑两步拉住西厂都督的衣袖:“不许走,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进过摘星阁!李道长不是在为父皇炼制丹药,他如何会让你带这样的话!”
雨化田冷冷的目光望过来,他没说话,小太子也没说话,但那一眼小太子握着衣袖的手忽的就松了开来。
不知过了多时,幽深的宫殿里传出低低的一生叹息,似无力,似解脱,又满含委屈。但如果耳力足够出众的人,便能够听到这样一句话:
“李道长,你说人就一定要长大吗?”
第134章 铁口直断李狗蛋(二十六)()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江南公子便是到了这黄沙漫漫之地也依旧如此,只是他唇角干涸,可见他赶路十分紧急。听到熟悉的足音;他微微转头,声音稍稍有些喑哑:“陆小凤?”
陆小凤将怀中的酒壶递过去:“是我。”
花满楼脸上错愕一闪而过;入手是冰凉的酒壶,声音难得有些急促:“陆小凤;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当一别后,花满楼回家后就被双亲逼婚,可他心意已决自然不想拖累人家姑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歹是劝下了二老,只是也答应多些时间陪陪二老。等他听到西域魔教的消息,已经是陆小凤赶到万梅山庄的时候了。
他一听便知不对,可他到底目不能视,从江南赶到这从未踏足的西域之地自然耗费时间更长,陆小凤也正是接到了消息才在这里等候;当然也是因为朋友之托。
等到花满楼听完陆小凤的解释;他一仰头便喝了一口酒;苦涩而灼心。他一口饮罢;竟是将酒坛啪地一声砸在了沙地上;浑浊的酒液被泥沙尽数吞没;便如同花满楼此刻的心一般:“陆小凤;谭昭胡闹;你也陪着他胡闹不成!”
**
谭昭知道自己在胡闹吗?他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任性妄为吗?他当然也知道,但他从小胡作非为惯了,即使江湖纵意,他总该也要疯狂一回。
西域玉罗刹不可战胜?他偏不信!可这人三番五次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他倘若再忍下去,就是乌龟王八蛋了!
系统:宿主,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声音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了,系统从没遇到过这么狗的宿主。明明已经攒了不少获得时间,只要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物品,再活三十年不成问题啊!比如易容不被人看穿的美容仪啊,再比如死遁去海外生活,这劳什子的玉罗刹再能耐也能耐不到这份上!
明明有千万种方法,可他这狗宿主偏要正面刚!你这么厉害,你咋不活下去呢!你可是要赚时间回去好好生活的人啊!系统再一次为当初脑子进水的自己悲哀,早知道这个宿主这么造孽啊!
'嗯。'
系统:宿主,可你要知道即便你在武力上干过玉罗刹,你也绝对杀不了他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想要将人变成普通人,却很容易。'
系统:你真棒!
'谢谢夸奖!'
系统:我不是在夸你没听出来吗!宿主你要知道,如果你失败了,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但事实上,我有些害怕。'
系统一楞,他的内置程序里并没有这种情绪,甚至完全不明白宿主在害怕什么,所以他没有了声音。
'说实话,我很感谢你的出现,倘若没有你便没有现在的我,就像我对玉罗刹说的那样,人倘若能活着没有人会愿意选择去死,因为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此这江湖才会有幽灵山庄这样的地方。'
'可是我现在的活着,终究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我曾经试想过在这个江湖活下去,活他一百年,有一群知交好友,养养小孩,喝喝酒种种花,日子也不难过。可我现在,竟然有些害怕。'
系统:宿主你别这么煽情!
谭昭就笑了:'不是煽情,是真话。系统,你要知道我是人,是人便不可能无情,我怕等我活到老变成老头子时,心里已经枯萎了,那时我可能无比眷恋这个世界,我不舍得这个世界的朋友知己,兴许我可能还会遇上我心动的人'
系统:不,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我觉得宿主你这么狗,肯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你闭嘴!'
明明是大实话。
'可到那时,我还要继续带着这一切去往另一个世界,说实话我有点难以想象,我怕我会不想活下去。'
哦,系统觉得这会儿他需要给宿主找一个心灵导师。
系统:不,宿主你偷换概念,如果你真的活到一百岁,你大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啊!
所以说,人不作死就不会死,谭昭幽幽地开口:系统,你还记得我签下的分期付款吗?
哦,差点忘了!系统又陡然想起这位宿主平日里的大手大脚,一时竟然也觉得绝望极了,统生艰难啊!它当初为什么一眼相中了他!
系统:可是我觉得宿主你这么想还是不对。人类又不是拘泥于形态而活的,据我所知,你们人类有很多人渴求长生,那位着名的秦始皇不就千辛万苦地谋夺长生,而你现在拥有了这种机会,难道你不应该开心吗?
'我开心啊,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开心了!'
哪里都不开心好不好!系统简直槽多无口,宿主每天一套套地作妖,它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碰上这么个宿主!
'说起这个,系统我是你的第几个宿主?'
他刚问出口,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幸好此时外面风沙荡荡,有一声音从风中传来:“谭昭,本座竟不知你这般好胆!”
谭昭眉间一凛,心道:终于来了!
玉罗刹还是那个玉罗刹,他身影如风,烟雾云绕在他的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老迈,也使人横生恐惧。
谭昭看着他,眼神出乎意料地平静:“你早该料到了这一日,不是吗?”
以玉罗刹的算计人心,他不可能看不出谭昭横生反骨。可他却拿着偌大一个罗刹教与他赌,说到底在他这样的人心里,这世上一切的东西都可以当做玩弄的棋子,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正常人又何以丈量一个疯子的内心!
“不错,本座养的宝儿如何,本座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轻轻一笑,无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谭昭,你既然毫无掩饰地出现在本座的眼前,就该料到接下来的事情。”
宝儿,谭昭,这个男人比谁看的都清楚。
谭昭闭上眼睛,复而迅速睁开:“所以,你的目的。”
“目的?”西风送来冷冷的声音:“本座想做便做了,这世上无趣的东西太多,倘若你像本座这般活了这么久,乍然碰到个有趣的人,你也会这么做的。”
“不,我不会。”
烟雾笼罩下的男人脸上玩味一闪而过,倘若玉天宝原先是这副模样,他可能真会将此人培养成罗刹教未来的教主。可是不是呢,他心头一叹,未免觉得有些可惜,说出话的也多少带着怏怏的兴味:“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说动雪儿过来的?”
“父子天性,说多了你也不懂。”
玉罗刹被噎了一下,似是反倒来了兴致一般,谭昭却不欲与他多说,抬掌便与他动起手来。
这个世界算是他真正意义上活过的世界,他有了自己的朋友,也养了个三岁的小豆丁,谭昭扪心自问,他喜欢甚至眷恋着这个江湖。
但玉罗刹就像达摩克利斯剑一般悬在他的头上,倘若不是对方将小祖宗牵扯进来,谭昭甚至十分愿意与他斗智斗勇。可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但随心所欲到将个三岁小孩牵扯进来,这就让人十分窝火了!
两人皆是赤手空拳,谭昭出掌绵软却暗藏刚劲,玉罗刹则虚实难料,捉摸不透。一时黄沙扬起,不辨身影。
可这只是表象而已,谭昭连西门吹雪都打不过,更惶恐内力深厚不可测的玉罗刹了。不过数十个回合,谭昭就被打落沙地,整个胸腔都回荡着疼痛,他几乎毫不怀疑玉罗刹要是出手再重一些,恐怕他此时已经站在中转站的虚空之上了。
系统:宿主,你稳住啊!内力溶解剂还有十分钟,加油啊!
系统的声音响在耳边,谭昭望着澄澈的天空,重重咳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撅住他整个心神,花了他一年获得时间买的外挂,要是不起作用,他都要呕死了!
只是这东西竟然无差别溶解,他的内力都要消耗殆尽了,玉罗刹还有十分钟,苍天误他!
一直等到半夜,陆小凤终于踏着冷月而归,一身露寒从窗户外边翻进来,对着谭昭的眼就问了一句话:“谭兄,你怎么还没睡?”
谭昭笑了笑,伸手给他倒了杯茶,茶烟袅袅,尚且还是热的。
茶不是什么好茶,水也不是什么好水,但在被算计了一晚上的陆大爷喝来,却足够温暖心扉,他开始倒苦水:“谭兄,你是不是知道银钩赌坊宴无好宴啊,那蓝胡子瞅着大爷我心善给我下套,你说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他也真是,惹上了西方魔教还来找我擦屁股,他这么有胆怎么就不直接攻上西方昆仑上啊!”他停顿了一下,直视谭昭的眼睛:“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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