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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成欢:娘子,求撩!-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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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恒环顾四周,沉吟片刻,道:“九宫八卦阵。”

    梅香雪高兴地拍掌,道:“这阵法,我听师兄说过。”

    “这阵法谁没听过?问题是会不会破?不会破,就会跟前面那几组人一样,走来走去,就走出去了。”孔意秋啧啧嘴,“这店家做事不厚道,挂块肥肉在前面,又设下这么难的阵法,明显就是不想把那七什么灯送人。”

    “我会破。”李恒淡定地道。

    三人皆是一喜,跟着他走。李恒抬头凝目看被九宫八卦阵围在中间的灯楼,他五感敏锐,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注视着阵中的情况。只是那人在高处,灯光迷离,他看不清那人是谁?

    前面进来的十来组人,已将好些个灯笼上的纸条拽下猜走了,梅香雪眼尖地找到一个,顺手就把纸条拽了下来,展开一看,面露难色。

    “你傻站在那干什么?谜底是什么?”孔意秋回头问道。

    “这个我猜不出来。”梅香雪弱弱地道。

    “是什么难题?拿过来,我来猜。”孔意秋接过纸条,上面写着:“重峦只见青娥。”

    “这么简单题你都猜不出来?真是不学无术。”孔意秋鄙夷地撇嘴道。

    “你有本事,你猜。”梅香雪梗着脖子道。

    “这谜太简单了,谜底就是织女。”孔意秋洋洋得意的笑道。

    梅香雪不相信他,看着姚心萝,姚心萝含笑颔首表示他没猜错。

    “猜对一个不算本事。”梅香雪不服气,眼珠转了转,又看到一个,上前去拽下来,“你把这个也猜出来,才算本事。”

    孔意秋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园外隐约闻猿叫,小桥星月听萧声。”笑了笑,问道:“恶婆娘,今天是什么节?”

    梅香雪眨眨眼睛,“元宵节。”

    孔意秋把纸条塞回去给她,道:“这题算你答对的。”

    “我猜出来的?”梅香雪惊讶地又去看姚心萝,得她点头肯定,大喜,“原来这些谜都这么简单啊。”

    梅香雪兴奋地要到处去找纸条,姚心萝赶忙一把抓住她,“师姐,你可不能乱走,小心进了迷门。若是转出去还好,万一被困在阵中,半天出不去,今晚的金线油塔,你可就吃不成了。”

    姚心萝也是只听过阵法名,对其他是一无所知,但不妨碍她吓唬梅香雪。梅香雪惦记着吃的,这谜猜不猜,她是无所谓的,就跟在姚心萝身旁。

    那两个简单的谜语应是漏网之鱼,接下来的谜语颇难,李恒在前面带路,没有猜谜,姚心萝跟在他身后,管着梅香雪不让她乱拽纸条。孔意秋负责猜谜,一连猜中七个,面露得色地道:“八十一道很快就能猜完。”

    “姚妹妹怎么不猜?”李恒回头小声问道。

    姚心萝俏皮地对他眨眨左眼,“让秋表哥先显摆吧。”

    李恒自然是顺着她的,梅香雪却是不乐意的,就盼着孔意秋猜不出来,她好嘲笑他,拽了一个,也不展开看,直接抛给他。

    “残月双星照原上,鞭影连连公骑行。猜一字。”孔意秋念罢,却迟迟没说出谜底来,显然是猜不出来了。

    李恒淡淡地笑道:“是廖。”

    孔意秋略想了想,笑着将纸条卷好,丢布袋里,伸手又去拽下一个,“这谜越发的难猜了。”

    “这下丢脸了吧。”梅香雪嘲笑地道。

    “你厉害,你来猜。”孔意秋将她一军。

    “我是猜不出来,但小师妹和胡子将军一定可以猜出来。”梅香雪有自知之明,不去自取其辱。

    “秋表哥,把谜题念出来。”姚心萝看着这两斗气冤家,轻摇了下头。

    孔意秋念道:“你们听好,三水旁边一丘田,种了十年又十年,若问租钱是多少,九两五钱加五钱。”

    李恒停下脚步,沉吟片刻,笑问道:“姚妹妹可猜出来了?”

    “是不是渐字?”姚心萝谦虚地用了问句。

    “是。”李恒肯定地道。

    接下来的谜语,全都是李恒和姚心萝猜出来的,孔意秋就是一个念谜面的,梅香雪是插科打诨和孔意秋斗嘴的。

    “飞雪满魁催客老,乱花入眼对儿盈。要猜药名,这谁猜得到?”孔意秋皱眉道。

    姚心萝力有不逮,她涉猎虽广,却很少去翻看医书。

    “白头翁、苍耳子。”李恒毫不迟疑地答了出来。

    “大胡子将军,你好厉害,你连医书也看。”梅香雪赞叹道。

    李恒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哀伤有愤怒。姚心萝那时年纪还小,对往事记不太清,但李恒永远都记得他翻看医书的原因。七岁那年,李宪战死的消息传到京都,半年后,李章氏的身体就渐渐衰弱,病病歪歪的。李恒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研读医书,至今还没放弃追查母亲病故的原因。

    “哎哟,怎么又是药名?”孔意秋叹气,“眼看来到五月中,佳人买纸糊窗棂,夫君从军三年整,一封家书半字空。”

    “半夏、防风、当归、白芷。”李恒准确无误地报出四个药名。

    “依我看,这店家根本就不想把那什么灯送人,这谜语越来越难了。”孔意秋抱怨地道。他们若停在好猜的谜语处,那就没时间走出这个阵,他们要走出这个阵,就要面对越来越难猜的谜语。

    “七彩琉璃八宝灯,可称得上天下第一灯,要想得到它,得凭本事。”姚心萝理解地道。

    “那万一是盏假灯的,我们不是白被他为难了?”孔意秋愤然问道。

    “没有白被为难,你可是花了一两银子进来的。”姚心萝促狭地笑道。

    梅香雪看孔意秋一脸憋屈,愉悦地哈哈大笑。

    “恶婆娘,快别笑了,都能看到你的后槽牙了。”孔意秋气呼呼地道。

    “你这人还真是的,你往哪看呢?怎么能冲人嘴巴里看呢?”梅香雪虽然有点大大咧咧,可毕竟还是姑娘家,还是要脸面的,恼羞地质问道。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姚心萝赶紧分散两人的注意力,“秋表哥,快数数有没有八十一道了,我们就要到灯楼了。”

    孔意秋把布袋里的纸条都倒了出来,一个一个往里数,梅香雪过去帮忙。李恒站到了姚心萝的身边,轻声道:“是我让孔意秋找梅香雪打赌的,哄你出来的。”

    姚心萝早在他和孔意秋出现时,就已猜到,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说出来,抬头看着他,眸光清亮,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李恒低头凝视她的双眼,幽深的眸中有微光闪动,“我怕你生我气。”

    姚心萝垂睑,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我没有生气。”

    李恒闻言,眸中染上了笑意,正要再多说两句话。孔意秋和梅香雪却动作迅速地数完了,“刚刚好八十一道。”

    四人往灯楼走去,灯楼随即挂上了九盏连环红灯,围观的百姓一阵惊呼,“有人闯阵成功了。”

    这句话,让原本看过要离开的萧源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就看到一个身穿儒袍的老者陪着四人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童子,童子手中捧着一卷纸。

    “是昭和跟李恒。”萧潍看着走近的人,低声道。

    萧源眼睛又不瞎,他早已经看到了,目光阴冷,她拒了他和萧浚,却跟李恒出来观灯,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已是选定李恒了?文臣武将想要联姻,可不是件轻易可办到的事,他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老者将四人带着灯阵旁边地搭起的高台上,大声道:“这四位是第一组闯阵成功的,依照闯阵的规矩,这七彩琉璃八宝灯,就归这四位所有。”

    交了银子还没闯阵的人,听这话,就闹了起来,要求退钱。那老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笑道:“诸位请听老夫一言,没有了七彩琉璃八宝灯,但闯阵成功者,仍有相应的彩头赠送,比如贡砚一方,又比如银绢花笺一匣,还比如千金湖笔一枝。”

    虽然这些东西价值不如七彩琉璃八宝灯,但也是难得的物件,那些闯阵的人安静下来,跃跃欲试。

    “这是四位答出来的八十一道谜题,请诸位检查。”老者摊开又手道。那两个小童,已经将写着谜面和谜底的纸张,在粘贴在台边的木板上,供众人察看。

    围观人群中,不乏饱学之士,他们看罢,认可了所有的谜底,并向其他不是太懂的人,一一解说,肯定了四人的的确确是凭实力,赢得那盏七彩琉璃八宝灯的。

    老者击掌三下,从台上竖着的屏风后,走出两人来,他们抬着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他们将红木箱子放在老者面前,老者从袖袋里掏出钥匙,在万众注目下,打开箱子,从里面提出一盏精致的花灯。

    老者询问四人,是否要点亮灯中蜡烛。李恒听从姚心萝的意见,孔意秋和梅香雪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要要要,点亮了才能看出这灯的特别之处。”

    老者并没动,就算没有主人的吩咐,他也看得出,四人中谁才是真正作主的人。

    姚心萝看台下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觉得她要不同意,会令许多人失望,淡笑道:“有劳老伯点亮蜡烛。”

    “姑娘客气。”老者欠欠身,将灯笼挂好,打开点火的机关。

    烛光一亮,散发出绚丽的光彩,令人叹为观止。

    “好漂亮,好漂亮。”梅香雪惊叹道。

    “不愧有天下第一灯的美誉。”孔意秋赞叹地道。

    台下的人也是如此他们一般,不停口地夸奖。李恒低声问姚心萝,“这灯你可喜欢?”

    姚心萝回眸看着他,唇角上扬,笑意真诚,“谢谢木子哥哥,我很喜欢。”

    李恒欣喜,唇角眉梢皆是愉悦的笑意,只是他脸上的大胡子太过浓密,姚心萝能看到的只有他眸中的笑意和脉脉柔情。姚心萝的心漏跳了一拍,侧目垂首,双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直至耳后。

    灯已经送出去了,老者不会强留四人在台上,客气地送他们下去。一盏灯,不可能分成四份,姚心萝见梅香雪提着灯,爱不释手的模样,笑道:“师姐拿回去。”

    “小师妹,你别害我。”梅香雪赶紧把灯塞给冬林,“这宝贝,我粗手粗腿得可不会伺候。”

    李恒和孔意秋都以他们是男子为由,拒绝要这盏漂亮的太过份的花灯,于是姚心萝把灯提了回去。

    萧源站在阴暗处,看着李恒陪着姚心萝离开,面色沉静,目带深深的狠意。

    次日,姚心萝带着七彩琉璃八宝灯进宫去见罗太后,“皇祖母,这是我昨儿去九转灯阵里赢回来的,据说是前朝公输名匠所做的天下第一灯。”

    “囡囡好厉害。”罗太后摸着她的小脸赞道。

    “皇祖母,您等一下。”姚心萝亲自去点亮了烛火,又拨动机关,让灯散发出各种不同的颜色,在灯影下,还有佛中八宝不时闪过。这是昨天在台上没有呈现出来的奇景,而姚心萝之所以知道,是那老者在她下台之前,塞了个荷包给她,荷包里的纸条里,写了如何拨动机关。

    “不愧是天下第一灯,果然精妙。”罗太后赞道。

    “皇祖母喜欢,就不枉我辛苦一场。”姚心萝笑盈盈地道。

    “这灯是你辛苦赢来的,皇祖母不能夺人所爱。”罗太后很高兴姚心萝能想着她,但她年事已高,对这些小玩意不是太在意了。

    姚心萝嘟起了嘴,“皇祖母可是不喜欢囡囡送的这盏灯?”

    “哎哟哟,怎么就噘起嘴来了?傻囡囡,皇祖母怎么会不喜欢囡囡送的东西呢?好好好,皇祖母知道囡囡的心意了,快别噘着嘴了,皇祖母收下就是。”罗太后伸手将她搂入怀里,收下了她这份礼物。

    姚心萝转嗔为笑,在罗太后怀里撒娇卖萌。姚心萝之所以将七彩琉璃八宝灯送进宫来,为得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名号。灯不知在谁人手中,也就罢了,落到她手中,不往宫中送,万一被人算计借机兴事,会得不偿失的。

    姚心萝在宫里留宿一夜,第二天午后,辞了罗太后,出宫回家,行止暮溪亭,却见萧源坐在这中饮茶。

    姚心萝微蹙眉,春寒料峭,冻杀年少,萧源跑到这四面通风的暮溪亭坐着,肯定不是为了饮茶,而是为了等她。前日,她拒他邀约,昨日她进宫,今日在此遇到他,到像是她在自投罗网。

    “雀舌未经三月雨,龙芽已点上时春。春泠泉水泡这雀舌龙芽,不知可入的了妹妹之口?”萧源朗声道。

    姚心萝暗叹了口气,知道萧源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只能从停下来的软轿中下来,淡笑道:“八皇子备如此好茶,昭和谢领。”

    “昭和妹妹客气,请进亭一坐。”萧源起身,勾唇笑道。

    姚心萝提裙拾阶而上,在铺了厚厚的锦垫的石凳上坐下。萧源在她身边的石凳坐下,提壶为她斟了一杯,“昭和妹妹请。”

    “谢八皇子。”姚心萝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前日元宵节,昭和妹妹玩得可还尽兴?”萧源压直接兴师问罪。

    姚心萝低垂的眼,闪过一抹恼意,他居然敢让人盯她的梢,冷冷地道:“尚可。”

    “前面拒我,后面就与人携手同游,昭和妹妹就这么瞧不上我萧源?”萧源沉声问道。

    姚心萝抬眸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八皇子做了什么事,让昭和瞧不起了?”

    萧源语噎。

    姚心萝站起来,“八皇子的好茶,昭和已受领,告辞。”言罢,姚心萝拂袖而去。

    萧源看着远去的软轿,将茶杯往地下砸去,茶杯粉碎。

第141章 受伤() 
“八哥。”萧潍从藏身处转了出来,进到亭里,在萧源身边坐下,倒了杯茶,递给他,“八哥,你急躁了。”

    萧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回桌上,抬手捏了捏两眉之间,今日之事,他做得的确过于急躁,可看着姚心萝对别的男人,巧笑嫣然,他的恨意就压抑不住,他就想问问她,他怎么就入不了她的眼?她宁愿选那个莽夫李恒,也不选他。

    “八哥,也不是非要昭和县主不可的。”萧潍觉得萧源被姚心萝牵动了情绪,行事失了分寸,忘记了初衷。

    “除了她,还有谁?”萧源反问道。

    萧潍接不上话了,京都各府贵女众多,乖巧有之、活泼有之、端庄有之、温柔有之,可这么多年来,得罗太后看重和宠爱的人总共就三个,昭仁大公主是他们的大姐,崔悦菱已归萧泷,如今就只剩姚心萝一人。

    “八哥,我们何不把此事透露给小七,让他们表兄弟去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萧潍小声道。

    “你去安排。”萧源冷静下来了。

    兄弟俩起身离去,自有心腹内侍收拾残局,就连地上那一滩茶水,都收拾的看不出痕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姚心萝出宫回府,给韩氏问安后,回到明珠院后,立刻让冬林安排人手去查。

    过了元宵节,这年就算过完了,腊月十七日,三位藩王带家眷离京,返回封地。圣上没能收回他们的爵位,颇感遗憾。

    腊月十九日,宫里传来宝屏公主昨夜病死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距她真正死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宝屏公主尚未及笄,又是自杀的,圣上一点恩典都没有,将她薄葬于公主坟,没有立碑表明她的身份。

    同日,原诚王一家居住的院子里,也传出哀声,萧仲益猥亵亲侄女,被他大嫂拿刀砍死了。姚敦臻从暗卫那里得知此事,呆愣片刻,道:“苍天有眼,不会饶过自作孽者。”

    二十日,萧浚从宫里跑了出来,得知李恒不在定远侯府,去了军营,他就带着一个内侍,出城去寻李恒。

    萧潍一直派人盯着萧浚,立刻做了一番安排。第二天,萧浚在李恒和孔意秋等人的护送下回城,在半道上,被人伏击。萧浚在李恒和孔意秋拼命保护,没有受伤,可李恒和孔意秋,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手。

    但不知道是怎么原因,受伤的李恒没被送回定远侯府,而是和孔意秋一起被送进了梁国公府。韩氏看着抬进来的两人,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有条不紊安排人手照顾他们。

    这边李恒和孔意秋安顿下来,那边萧源阴沉着张脸,盯着萧潍,“你既然做了这样的安排,就该安排的周全些,如今事未成,反折了人手进去。”

    “是小弟太轻率了。”萧潍没想到李恒身手好到能以一抵十,还豁得出命。

    “善后要做好,别让人查到我们。”萧源沉声道。

    “八哥放心,不会留下痕迹让他们查到我们的。”萧潍派出的人,身上的衣物,所用的兵器,都没有特别的标识,李恒等人就是想查,也查不到蛛丝马迹。

    萧浚不带护卫,私自出城,累及李恒和孔意秋等人受伤一事,圣上是肯定要追究的。章皇后心疼外甥,可又舍不得重责亲子,在圣上面脱簪请罪。

    圣上被章皇后的护犊行为,气得七窍生烟,于是封赏给萧浚皇子府的事,就延期了,萧浚自知有错,老实接受。可是萧源就气闷了,他也受了牵连,封赏他皇子府的事,也跟延期了。

    在京都近郊,发生这样大案,五城兵马司和京都府都没了安生日子过了,姚敦臻和张勤扬带着人,四处搜查,誓要抓到凶手。可是李恒杀人杀的爽快,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却不知道他们要如何抓到凶手?

    二十三日一大早,李老夫人就在郑氏、刘氏的陪同下,来梁国公府,要接李恒回去休养。

    韩氏和李恒接触了几日,觉得这孩子,并不像传言那么凶神恶煞,猜到是有人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能传出那样的恶言来,也说明李家后宅管束不利。只是韩氏纵然怜惜李恒处境,可她一个外人,不好阻拦李家人接人。

    姚心萝是随韩氏一起见李家人的,不得不说在庶务上,韩氏教导的好,姚心萝在听到李恒的恶名传出来时,又接合张氏曾对李恒的算计,知道李恒回去,只怕没法安心养伤,眸光微转,计上心头。

    姚心萝可陪同见客,却不方便跟着去见李恒,等着韩氏领着李家人出了拙院,道:“冬桔,你抄近路赶去采葵院,把李家人过来的事,告诉李公子。冬柳,你去找府医,让他马上去采葵院,要他对李家人说,李公子伤势重,不宜移动。”

    两人面露诧异之色,但没多问,依命行事。

    李恒得姚心萝相助,顺利地留在了梁国公府。伤了手臂的孔意秋,歇了午觉,又过来看他,笑道:“将军,我家小表妹,看来对你还是很上心的。”

    李恒仰面躺在床上,目光直视屋顶,没有接话,若不是那胡子遮掩,孔意秋必能看到他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眼角也微微上扬。

    姚心萝和李恒虽同住一府,却没有机会遇到,李恒的左腿被砍了两刀,要卧床养伤,连房间门都出不去,他纵然想去见见姚心萝,那也是力不从心。姚心萝是守规矩的名门淑女,不可能刻意往住着外男的客院去,到是深感愧疚的萧浚隔一日来探望两人一次。

    这一日,萧浚又过来了,恰好遇到冬枝新做了杏仁薄饼,送了两碟过来给李恒和孔意秋尝鲜。

    萧浚吃完一个,意犹未尽,伸手又要去拿第二个,孔意秋虽只有一只手能动,但不妨碍他把碟子抢走,“七皇子,这是给我们这些伤员吃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抢?”

    “孔小弟,别这么小气,还有好几个,再分一个给我。”萧浚讨要道。

    “七皇子你的鼻子生得太长了,怎么每次都这么赶巧?”孔意秋抱怨道。

    萧浚嘿嘿笑,“我是闻着味来的,你们真是享福,上回是鸡蛋饼,这次是杏仁饼,早知道,我当时也该冲上去挨上一刀,这样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了。”事过境迁,萧浚已没了当日的惊恐害怕了。

    李恒只是抬眼看了看说傻话的表弟,又垂下眼睑,继续吃饼。孔意秋笑道:“七皇子,这是不可能的,你要受伤了,就困在宫里出来了。”

    萧浚想想也是,认命地大咬了口杏仁饼。

    孔意秋忍了又忍,最终好奇心战胜一切,问道:“七皇子,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连护卫都不带,就带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内侍跑军营里去找将军。”

    萧浚不好意思说他是听了旁人怂恿的话,去军营找李恒兴师问罪的,最后被李恒几句话问得,羞愧不已。这么丢脸的事,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边嚼饼,边闷闷地道:“我就是想表哥了,去看看表哥。”

    孔意秋显然不信,还要再问,李恒轻咳了两声,道:“水。”

    孔意秋踢了踢萧浚,“七皇子,这里就你没受伤,劳烦你去倒杯水给你表哥。”

    萧浚本就是个随和的人,又累及两人受伤,心中带愧,对孔意秋的指派并不见怪,放下吃剩的饼,起身去倒了水过来,递给李恒。

    吃完杏仁饼,李恒净了手,翻看兵书,孔意秋和萧浚下跳棋,互不打扰,各得其乐。

    二月初一,姚家人得知邱守俛明日傍晚抵京的消息,这是姚训铮从别人口中得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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