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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灵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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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以为常。

    倘若安宁知道,眼前这一切,皆因她草率扔掉玉采外袍而起,昨日夜里,她断然不会喝那几壶酒。无论是睡了玉采,还是被玉采睡了,这罪责,她可都担不起。

    不过还好,安宁对这些反常行为背后的因缘曲折,并不知晓。

    她找长略有事,不是喝酒,是真的有事,有求。

    只不过,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长略,此刻见了安宁,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念着静心咒,从她身旁轻轻飘了过去。那静心咒念是什么?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老板女人,避之避之。”

    “长老二你给我站住。”

    “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长略留下一语,溜之大吉。

    此时若是搁了其他人,那是一门心思阿谀奉承,变着法子与安宁攀上些亲缘。只有这长略,生怕见了安宁,一心一意地绕着道走,千方百计避之唯恐不及。

    司幽门的卷宗大多放在库房后院,后院里三层外三层,机关重重,层层都由府中家丁彻夜巡防把守,平日里蚊子都难飞进一只去。

    但这些,还只是普通卷宗。

    司幽门另有卷宗若干,搁置在正厅后面的石室中,石室无门无窗,无人把守,唯有南面九尺高处,刻有“仰止”二字。听闻除了玉采,只有三才知晓石室开启之法,否则,任其火烧水淹,也未能将之破坏分毫。

    安宁找长略,原是想寻求开启石室之法。听闻石室之内,摆放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密宗,与寻常卷宗大大不同。安宁知道,像她这般身世,玉采提都不愿多提,绝无可能与寻常卷宗摆在一起,定是被放在了石室之内。

    当然,她也不是凭空猜测。安宁曾到过库房后院,那里确实是里三层外三层,由灵力高强的家丁彻夜把守,但是不巧,那些家丁见了安宁,都无一例外的行礼让路,显然并不设防。

    安宁算准了石室中藏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长略更是算准了安宁找自己来做什么,于是便以逃走为目的,留下了几句调侃。

    “长略这小子,最为奸滑。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插科打诨,口无遮拦,关键时候,却是比谁都清醒,一句实在话都套不出来,一点也指望不上。”说话的,是子车腾。

    安宁想了想,确实如此。人有七窍,长略的七窍,只怕都是用来长心眼的。

    回想长略平日里与自己说的酒话醉话,那确确实实都是玉采默认了可以说的;至于那些玉采不愿提及的,长略也总能四两拨千斤,巧妙地扯开话题,痕迹都不留下一丝丝。想从长略口中听些野史八卦,那是找到人了,但是若想套出些内容,却是大大地失策。安宁常常是话还还没从长略嘴里套出半句多,就反被长略将东西套了走。

    因此,虽与长略喝了大半年的酒,玉采何许人也,贵庚几何,家世如何,到哪做生意,与谁谈生意,安宁竟然一概不知。

    典型的遇人不淑。安宁摇了摇头,嘟囔道:“不过是想进那石室看看,这长老二,也太不讲义气了。”

    “我带你去。”

    “腾叔?”安宁使劲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答应她去偷卷宗的,竟然是这最最不可能的子车腾。

    话说子车腾,虽然看似木讷,但绝对忠厚,要让他做出些对不起司幽门的事,想来是绝无可能的。

    此处应有诈。

    安宁将信将疑,却也别无他法,只能随着子车腾,朝着那石室去了。

    安宁认定长略说有事是找托词,故意避开自己,长略却是一脸委屈。

    按照长略的道理讲,若说他有事,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托词,他还真的,是有一些事情。

    这长略,虽无通天彻地只能,偷鸡摸狗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前有偷入牛贺军营,只为留下自己名号。今者,便是要潜入那有巢氏的皇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别人若是想混进宫中,只怕都需乔装打扮一番,装个宫人丫鬟什么的,唯独这长略,一袭华服,我行我素,风流倜傥地,就这么来了。

    这日,长思还如往常般,在苑中痴痴赏花。

    赏花也无趣,不如回房。

    回房有惊喜。

    房中,只见一男子翘着二郎腿,斜斜倚在主座之上,长发披散,羽扇轻摇,一脸浪荡,一室暧昧。

    羽扇名闻天下,唤作“未名”;男子天下闻名,叫做长略。

    “妈呀。”长思身后宫女见状,纷纷低头回避,更有懂事的,出门洒扫去了。

    “有朋自远方来,无酒无茶,实在是怠慢。”长略摇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朋友未见,只见入室盗贼。”长思正色回道。开玩笑,她如今是堂堂一国公主,怎会有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亲朋好友?说出去,不是又要生出事端来。看到二哥,虽是满心欢喜,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既然不受待见,在下这便离去。”长略左右腿上下调了个位置,却是怎么看,也不像要离开。

    “你来做什么?”

    “来为公主排忧。”长略等的就是长思这么一问,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笑嘻嘻起身道,“在下掐指一算,公主近来爱玩火,然玩火易伤身,在下特为公主,带来一剂灭火良方。”

    说话间,他已将香囊递到长思袖中,悄无声息,旁人未能察觉。

    长思摩挲着,这香囊,正是前些日子,自己遣泽芝送与公子琰的。

    长思苦笑,笑自己终日提心吊胆,猜来又猜去,然而心思终落空,面上打趣道:“没想到你们司幽门,还做这种生意,小女子谢过了。”

    那日郏嵘轿Я裕に济辉谑苎校挥腥ィ匀徊恢ぢ杂牍隅叵捣饲场F涫担退愕比赵诔〉陌材膊恢饬饺嗽岛问炻纭P硎腔ň埔缓龋艘涣模腥硕寄鼙涑尚值堋�

    “公主切记,此方须得忍住相见,戒了相思,方可奏效。”

    长略还了香囊,简单道别,悠然离去。怎么来,怎么去;无人知是怎么来,无人知是怎么去。

    鬼才之所以称为鬼才,正是因为有一些,神鬼都不知晓的本事。

    还有好多话要说,还有好多事没问,没说的话,没问的事,都像这藏在袖中的香囊,成了遗恨。

    长思怅然,解开香囊,却见里面还夹了张字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公子琰非善类,勿动心念。落款,长略。

    这才是二哥送来的灭火良方吧,也只有对自家小妹,长略才会这般关切,苦言相劝。

    然而,长思只道,公子琰没有当面拒绝,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此般行径,实乃君子。心中神往,有增无减。

    对于长略的告诫,却是置若罔闻了。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安宁仰头,看子车腾一跃而上,将石门开启。

    她这才知道,石室“仰止”之所以只有玉采和三才能够开启,因为它根本就是用钥匙开的。锁眼隐匿于“仰止”两字之间,因字迹潦草,加之石室纹理粗糙,不易察觉。

    石门在“仰止”两字之上,大小只容一人附身而过,平日里看去,只与那石室浑然一体。然而,本应笨重的石门,开与关时均无声无息,可见设计得极为精巧。

    “安宁,你自己进去吧,我是司幽门的人,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就不随你一起了。”子车腾纵身跃下,落地无声。

    “腾叔,您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做什么去?”这种难堪的问题,大抵只有子车腾这种耿直人能问得出。

    “我去找个梯子。”安宁苦笑,自己若是有子车腾这这两下子腾挪的本事,还不早就颠颠地跟着上去了。

    子车腾属风灵,修为已入化境。话说那灵力榜前十位,燧人氏就占了半壁江山,子车腾堪堪挤进一头,屈居公子瑱之后。倘若单单按照榜单而论,九州之内,再无人在修为方面,能与子车腾成为敌手。

    只要是有空气的地方,他便能一展身手。

    只见子车腾催动灵力,安宁被风旋托起,而后稳稳地落在石门之处。

    子车腾又将一什物抛给安宁,说道:“这是从里面开的门的钥匙,小心收好,否则在里面烂掉了,这门也开不了。”

    安宁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建这石室之人,好歹毒的心思。

    旁人琢磨个三年五载,或许会发现石室之外有一锁孔,配有专门的钥匙。但是谁能想到,即使侥幸进得了石室,没有另一把钥匙,也是有去无回。

    安宁蹲在门口,还在神游,一会自己怎么下去,出来时又怎么上去,这石室无门无窗,子车腾为何没给自己配备些蜡烛火把之类的,以便照亮。

    然而门关了,悄无声息,安宁才发现,想什么都晚了,然而想什么,也都是多余。

第二十四章 青鸟双生() 
门内有阶梯,可以顺着走下去。

    室内四壁涂有上等明珠打磨成的细碎粉末,彻夜通亮。

    安宁转悠了一圈,发现室内只有密宗寥寥数卷,更多的,则是地图。

    不知谁这么有闲心,画了这么多地图。小到宫廷别苑,街头巷尾;大到城防建造,河川山脉,极尽细致。安宁此前见过类似的地图,是在外祖父军营的沙盘之上,演武之用。

    安宁展开其中一幅地图,画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牛贺皇宫,每一栋宫宇,每一座园子,每一条路径,甚至宫人私会的犄角旮旯,都无一遗漏。

    谈到作画,安宁很难不想到公子琰这个人,难怪他与长略看起来关系匪浅,司幽门到底是出了多少金银珠玉,让他作出这些画来的?

    至于那些密宗,按国别、权位、人名排列,竟无一例外,都是九州十二国权贵的秘辛。

    换句话说,掌握了这些密宗,等同于掌握了九州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的,软肋。

    安宁不寒而栗,心中起疑:她的师父,那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毫无破绽的人,到底是谁?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好在玉采不在门中,若是他知道自己洞察了石室之谜,可否还会与自己打着哈哈,师徒相称?

    为了自己这条小命,为了好心带自己前来的子车腾,安宁得出一条结论:此地不宜久留。

    她以最轻的动作,最快的速度翻阅,一心想赶在玉采回来之前,速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留下蛛丝马迹。但是,玉采去了哪里,何时回来,她都不得而知。

    室中日月混沌,不知昼夜,安宁自小到大,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知道太多,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那一卷卷密宗,却像是诚心与安宁过不去,应有尽有,独独缺了一些尤为重要的人,譬如安宁,譬如玉采,譬如公子瑱,譬如公子琰。尤其是关于她母后有莘昭柔的那一卷,竟然是被人,拿刀生生涂掉的。

    这也太草率了吧!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的,除了长略,安宁再想不出其他人。定是玉采授意他:毁了吧。至于怎么个毁尸灭迹法,玉采并未多言,所以,就是安宁眼前看到的这样,用刀涂掉。

    难怪子车腾这么好心,安宁苦笑,决定这就出门,另做打算。

    所以,安宁前前后后,在石室中呆了三个昼夜。

    凑巧的是,玉采第五日才出现,一如既往,先往安宁的住所走去。

    然而并不凑巧,玉采未见到安宁,只是见到苑中洒扫得异常干净,花草摆放得尤为得体。

    这丫头,难不成转性子了?这句话从肚子里转悠到玉采嘴里,就成了:“安宁呢?”

    “前几日跟着子车将军,去去”一个丫鬟胆子大,然而也只是比一般仆从大了一点点,所以话只说了半句,剩下的半句,留给玉采去猜。

    “去石室了。”话是玉采说的,不是问的,显然早已猜到七八分。

    只见答话那丫鬟,头是越埋越低,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玉采也不管她,转身离去。一路上听闻身后窃窃私语:

    “宗主这便走了?”

    “刚回来就走,安宁姑娘如果知晓,只怕要伤心了。”

    “那日之后,宗主再未来过。”

    “谁让那小丫头玩得那么过火,袍子都扔出来了。”

    “也对,新鲜劲过了,来了也就打个照面。”

    玉采只觉耳根嘈杂,懒得理会,径自回房去了。

    回房也不清净。

    只见那日从乱坟岗回来的路上,自己披在安宁身上的袍子,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仔仔细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落塌之处。

    “纯钧。”玉采唤来贴身仆从,询问来由。

    纯钧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玉采,从起初安宁与长略相好,玉采横刀夺爱,到安宁扔袍子,而后演变为二人共寝,再到安宁失宠,到如今子车腾插入,玉采安宁双双情变

    玉采闭目,低声说道:“你们这些幺蛾子,都给本座收敛收敛。”

    话说安宁从九尺高台跳下来时,只觉头昏眼花,半缘饥饿半缘困,就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觉,其他的,来日再做打算。

    这时被人找,任谁也会不耐烦,何况来人是安宁避之唯恐不及的中容。

    时间一天天过去,派出去的细作却迟迟没有回应,中容终于坐不住,打算亲访司幽门。这回的理由是,司幽门收留了他那未过门的妻子,感激不尽,特来拜会。

    中容本来盘算着,玉采倘若不让他进,他就硬闯,反正听说玉采修为不深,灵力尚浅,定然不是他对手。然而,当中容到了司幽门,却发现玉采不在门中。

    告知来意,只见门人沉思片刻,便大大方方,请中容上座了。语气之客套,待遇之优厚,与上次截然不同。

    中容见了安宁,喜出望外,丝毫未见安宁睡眼惺忪,精神不济。

    “安宁,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终于想通了。”中容说道,“想你母后一族惨死,定有隐情,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但你心中,定然是记恨害死他们的奸人的。你若要报仇,我帮你。”

    “以你们的实力,离报仇还差得太远。”

    “谁说的?牛贺历来国强君弱,固步自封,权臣结党,贵戚专政,你父皇不过是被架空的壳子,纵使有心,以一人之力,也是难以扭转乾坤。我瞻部则不同。瞻部国富民安,君臣同德,国人勇猛强记,如今与胜神联合,不需数年,荡平牛贺,再灭胜神,九州一统,指日可待。”

    “你的天下,与我何干?”

    “怎么没关系?”中容上前,柔声道,“那是我们的天下。”这是一国储君能留给他心爱女子的,最甜蜜的承诺了吧。

    然而这承诺在安宁看来,却成了负担。

    安宁摇了摇头,说道:“中容,我这个人,很怕欠债,你若帮了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只需嫁给我。纵然现在无法许你名分,等我日后继承大统,必让你宠冠后宫,过上比在牛贺时还要好上百倍千倍的日子。”中容说得信誓旦旦,但凡他想得到的,绝不以任何人、任何意志而转移。

    “这么久远的事,不妨以后再说。这些日子我很累,只想好好歇歇。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宫,别让你母后伤了心。”

    “安宁,你生下来就注定是我的人,就算你藏了姓名,换了身份,也终究还是要与我纠缠在一起。”毕竟是少年心性,不知天高地厚。

    彼时,无论中容,还是安宁,对命中注定一说都是将信将疑。然而,此后数十年,命运的捉弄,两人的业障,回想起来,的的确确是应了中容当日这么一句,一语成谶。

    安宁未再多辩解,只将中容送至门口,叮嘱他仔细准备与长思的大婚。中容原也没打算娶那长思过门,任安宁絮絮叨叨,也是心里想着其他,左耳进右耳出。

    两人到了门口,中容突然问道:“安宁,你是不是心有所属了?”

    安宁噗嗤一笑,摇头答道:“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眼下是确确实实没有心思想儿女之事。”

    中容大悦,趁安宁不注意,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猝不及防,只觉得唇齿留香,心旷神怡。而后翻身上马,手中龙藻鞭一挥,意气风发,扬声道:“安宁,你且将心收着,我过几日再来取。”

    鲜衣怒马,春风得意,蹄声轻急。

    这种事,安宁此前哪里经历过,一面羞羞臊臊,一面懵懵懂懂,不知所以然地,愣在原地。

    待反应过来,她又歪头想了半晌,决定回屋先睡一觉再说。

    安宁与中容说的,的的确确是大实话。她眼下有事情,还是大事情要做。

    安宁起初也不确定,关于自己的身世能在司幽门的卷宗里翻到,但是这又是藏又是毁的,也实在太过欲盖弥彰。于是她便猜测,玉采伙同长略越是瞒着她,这事情就越是与自己有关联。

    如果连石室都没有这些密宗,那这世间,恐怕只有一个地方可能能找到了。

    安宁知道,玉采有一对长约二尺的青蓝色大鸟,一只红眼蓝喙,一只黄眼青喙,长略说,那是青鸟,世间只此一对。青鸟本是须弥山上的圣物,不知玉采怎么弄来的,当作宠物养着。听闻青鸟神通广大,九州之内,没有它们找不到的人,传递不到的消息。

    安宁曾打趣道:“那不就是加强版的飞鸽吗?”

    长略调笑:“青鸟可比飞鸽厉害多了,它们俩加起来能和你腾叔打个平手。”

    “那一只呢?”

    “青鸟同生同死,从不单独应战。”能与子车腾打成平手的青鸟,竟然会被玉采当信使差遣,这也是安宁从来不敢惹玉采的一个原因。

    青鸟大概每隔半个月就会飞来门中,听说是来给玉采送消息的。大概司幽门生意遍布九州十二国,这一对青鸟也是功不可没。

第二十五章玄圃幻境() 
听闻九州有一处幻境,名曰“玄圃”,世人只知其有,却不知入口在哪,如何进入,但是青鸟知道。所以这青鸟,便成了凡间唯一能进入玄圃幻境的生物。

    然而传闻也不尽然。安宁还听长略提起过,那玄圃幻境,玉采也能进,不仅能进去,他还将之当作仓库。

    把东西放在这样大白于天下的隐秘之所,的确很有玉采的风格。

    俗话说得好,一事不求二主,所以,第二日,安宁睡醒觉来吃饱喝足了,又找到了子车腾。

    “腾叔,许久未见啊。”有求于人,套近乎是必须的,安宁笑意盈盈,直把子车腾看得浑身不自在。

    “昨日才见你从石室上摔下来。”

    明明是跳下来,虽是狼狈了些看见了不扶一把吗?安宁苦笑:“腾叔,实不相瞒,小侄仍有一事相求。”

    “怪不得长略那小子一见到你,隔着老远就绕道走。”

    “腾叔可是与公子瑱并称双璧的旷世奇才,拔山盖世,勇冠三军,岂是一个长老二比得了的?”安宁怕马屁的功夫,并非三两日练就的。

    “有话直说。”

    “恳请腾叔为小侄捕一只鸟。”

    早就听说安宁怪诞,这一交涉,才知其中真味,他问道:“什么鸟?”

    “青鸟。”

    “你要去玄圃幻境?”

    安宁点点头。

    也不知子车腾是抹不开面子,还是本就是有心帮安宁。安宁觉得是后者。女人的直觉,总是莫名的准,安宁隐约觉得,子车腾不仅特意帮忙,而且有求于自己。

    就像长略说的:“如果你觉得子车腾是老实人,那你便大错特错。然而两军交战时,敌人总会犯同一个错误,就是忽视子车腾。结果就是,敌人还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就看到子车将凯旋而归。”

    不管子车腾有什么目的,他最终还是帮安宁捉那青鸟去了。

    说来也巧,第二日,虽然玉采仍不在门中,青鸟却一如既往地来了。

    只见子车腾翻手卷起一阵狂风,攻向红眼蓝喙那只青鸟,另一只黄眼青喙的见状,立即上前协助,安宁拔剑佯攻其背后,剑势凌厉,看来是下了死手。红眼蓝喙的见同伴被偷袭,急急挡在剑尖三寸之处。

    就在红颜蓝喙的青鸟转身回护同伴之际,子车腾对付另一只绰绰有余,几招便将其束缚住。

    安宁见子车腾得手,收了剑,任凭红眼蓝喙的一道光束朝自己劈过来。

    没办法,自己那一招,是子车腾临时教的,徒有其表,灵力不够,尚不足以对青鸟造成伤害。眼前这道光,自己挡也挡不住,所以收了剑,等着子车腾发话。

    “别动!”子车腾扼住黄眼青喙那只青鸟,怒道,“不想它死就不要伤害安宁。”

    红眼蓝喙的见状,电光火石之际,生生将劈出一半的光束转了个弯,轰地一声,在地上砸出个深坑来。

    安宁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长略说敌人还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就看到子车将凯旋而归。若不是青鸟改变了光束的方向,自己已经一命呜呼了。

    腾叔起初只说青鸟难以捕捉,只能用险招,出其不意,这险招,未免太损了些。

    安宁惊魂未定,只听子车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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