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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九王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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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钰疾言厉色,往常即便再不愿看到自己也不曾恶言相向的人,突然这样说着令人难堪的话,让上官子娴猝不及防的愣在那里。
穆钰修长有劲的手紧紧握着苏青玉,他的话让苏青玉心里的怨恨减轻了一些。
上官子娴只觉得十分难堪,她是南岳的公主,身份尊贵,一直是人人钦羡恭维的对象,如今却被人嫌弃至此。
客房里服侍的丫鬟小厮本就是因为两国战乱才失去家园亲人,不得已才贱卖自身为奴的,这时再次听到两国战争是因这南岳公主挑起的,心里更是对她嫌恶憎恨不已,真是个蛇蝎女子!
“王爷,抱走小郡主的是王妃的嫡亲姐姐,这与我有何干系?王爷王妃再是恼怒,也不该拿我这无辜之人来撒气呀。”
上官子娴微抿着嘴,眼神虽有几分躲闪,却是微昂着头,一副无辜被责却努力捍卫清白名誉的样子。心中却对穆钰当着众多下人和宫里来的太监的面,打自己的脸,感到怨恨不满。
“公公,本王和王妃先去更衣,烦请公公先回宫复命去吧。”
穆钰对上官子娴视而不见,径自将苏青玉大横抱起,动作及其温柔,在微红的朝阳下,仿佛被镀了一层柔光,耀眼的很。
宣旨的高福公公自然察觉到了九王府的暗涌澎湃,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当下便轻声告辞,转身向外走去。
九王爷一向温文如玉,这偶然间发起脾气来,那样子真是渗人的紧,隐约间,似乎有些文帝的影子。
想到这里,高福公公不由得一凛,警告自己不能多想。
苏青玉安静的任穆钰抱着自己,她心里挂念着下落不明的女儿,后悔平日里没有多去陪陪她。即便是再忙,也应该抽出时间去看看她呀,他们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有给她起。
前世是个雇佣兵,常年在生死的边缘游走,苏青玉对生死之事看的极淡。以为自己早已是冷血无情了,除了穆钰这个特例,自己不会再牵挂任何人。
可这女儿毕竟是自己怀胎八月,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女天性,她怎么能不牵挂呢。
见两人离去,一阵手镯碰撞的清脆声音,上官子娴葱白似的手狠狠的捶在了轮椅扶手上,眸中的阴冷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我们还没有给她取名字呢!”
苏青玉倚靠在穆钰怀中,微微泛白的嘴唇里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脸上却是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心底所想。
穆钰心下一疼,既是心疼苏青玉此刻少见的脆弱,也是心疼这么小就遭逢此难的女儿。
卧室内,弥漫着柠檬的清香,这是侍女刚刚特意换上的香料,有醒神的作用。
苏青玉半躺在床榻之上,穆钰靠坐在床头,两人互相依偎着,安静中透着一股温馨之意。
隔断里外间的水晶珠玉帘子无声的微微晃动了两下,可是门窗紧闭,室内并没有风。
苏青玉微挑娥眉,下一秒便听得“笃”的一声,似是利器刺入木头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紫红色的黄花梨木的镂空屏风上深深的嵌着一柄柳叶飞刀。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家父子()
“穆钰。”
苏青玉轻叫出声,示意穆钰将深嵌在屏风上的飞刀取来。
穆钰将飞刀拔出来,仔细端详,良久才在飞刀刀柄处系着的红绸上看到了细小的几个字,那字细若蚊蚁,不是他心细如发,也万万发现不了。
“这是南隅族的飞刀。”
穆钰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睛有点发直,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苏青玉好奇的将飞刀拿了过来,细细打量,飞刀上的印着一个非主流一样抽象的图样,略有些像蛊虫的样子,真难为穆钰能一眼看出这是南隅族的飞刀。
“这主院的守卫极为严格,若不是你手下的人太无用,便是那递上飞刀传书的人武功修为极高。”
穆钰听不出来苏青玉是就事论事,还是借机讽刺他手下的人无用,不过看着她恢复神采的脸颊,倒是让他放心许多。
“青儿,方才在大厅里,你莫不是装的吧?”
苏青玉轻挑娥眉,嘴角的笑意隐隐透着愁绪,却是默认了。
穆钰无奈的叹一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亏得他还那么紧张。
苏青玉眸子里忧愁中透着一抹理智,似乎对于这朝堂上和后宅里的勾心斗角很是熟悉了。轻靠在穆钰的肩膀上,她泛白的嘴唇倒是比方才多了几分血色。
“皇帝向来多疑,我们不能擅自动用自己的力量,想要尽快找到女儿只能求得皇上的怜悯。”
穆钰了然的点点头,他手下的势力虽然不小,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却很容易引起皇帝的怀疑与忌惮。
“再者,”苏青玉话锋一转,“若是不见你这当父亲的责骂上官子娴那罪魁祸首几句,为女儿出气,我这做人娘亲的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穆钰轻声一声,声音很有磁性,光洁的下颌蹭蹭苏青玉柔软的青丝,能让青儿好受些,他做什么都是自愿的。
午时过后,穆钰牵着苏青玉的手登上备好的马车,向皇宫而去。
马车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上面精雕细刻着数十种名贵花样,挂着样式别致的蜀锦做成的帘子,鹅黄色的流苏从围着马车四周垂下。一块大大的楠木牌子挂在马车一角,上面赤色所书的‘九’字很是引人注目。
车内日常用品一应俱全,中间还有镂空镀金的精雕香炉,几缕清香飘出,让人心旷神怡。
“你这九王爷的待遇可真是令人羡慕,怪不得太子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急于拔之而后快呢。”
苏青玉靠在柔软的方枕上,逡视着有升级换代的马车,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感叹,真是腐败啊。不过,由此可见,这做九王妃倒是比太子妃要来的舒服多了。
“你夫君有捞金的能力,而太子只会搜刮民脂民膏,这是本质上的区别,他还差的远呢。”
穆钰狭长的眸子中满是自豪,整个人温润优雅中透出几分无赖痞气,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半分都没有损了他的气质。
苏青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凤眸轻转。
“穆钰,我发现,”苏青玉脸色凝重的看着穆钰,想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看着苏青玉回复了往日的好气色,穆钰心中高兴,嘴上却是半点不肯认输,他轻揽着苏青玉的纤腰,无赖的笑着。
“都是王妃调教的好。”
苏青玉满脸嫌弃的将人推开,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径自靠在方枕上闭目养神。
堂堂王爷,竟然这般装模作样扮无赖的给自己逗乐,真是丢了王爷这个头衔的脸。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苏青玉心里确实是好受一些了。
皇宫是一如既往的威严肃穆,宫宇飞檐高耸,窗棂上的雕花,飞檐下的彩画,都是满满的古色古香。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冬日午后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穆钰修长的手紧紧的牵着苏青玉白皙的小手,不紧不慢的走着。
这宫宇历经数朝数代,仍然屹立不倒,这宫中的人确实年年都不同了。
侍立两旁的侍卫似是无意的扫一眼穆钰,恭敬行礼的瞬间向穆钰及其轻微的一点头。
穆钰恍若未觉的牵着苏青玉迈步上了台阶,宫中来往的宫娥都红着脸偷偷打量这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儿,心中羡慕的紧。
“穆钰,你的手伸的可真长!”
苏青玉轻笑着,方才那一幕她自然也看到了,那群红着脸偷窥的宫娥中也有人偷偷的向他点头传达着什么。
穆钰轻笑着默认,伸手推开养心殿的大门,牵着苏青玉踏入殿中。
文帝正端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头戴赤金的金丝冠,身着朝服,明晃晃的五爪金龙的龙袍,满身的光鲜,却呃不能掩盖他此刻的憔悴与疲倦。
现在既然暂时无法探知巫咸古族长生不老的秘密,文帝就只能先依靠着道教炼制的金丹强身健体了。
也许是老了,在这漫漫长夜中,他越来越频繁的回想起他的发妻——贤淑皇后。
梦中的她娥眉轻扬,肤如凝脂,巧笑倩兮,一如二八年华时他与她初见时的风华无双。他却已经是鸡皮鹤发,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华贵公子了。
“皇上,九王爷携王妃求见。”
门外守着的太监拉长声音通报着,文帝恍惚的思绪这才拉了回来,神情重新生动起来,似乎,刚刚是陷入了梦魇中一般。
“宣!”
文帝靠在龙椅之上,满是沟壑的手指狠狠的揉着胀痛的鬓角,感觉稍稍的舒服了一些。
穆钰满脸的和善温顺,似乎同往日并无两样,他很是有礼的携着苏青玉朝着文帝缓缓下跪行礼。
文帝很是满意的看着他,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普通父亲般的慈爱与不易察觉的愧疚。这个孩子,似乎长得越来越像贤淑了啊。
“起来吧,听高福说,你有事要和朕说?”
文帝微微眯着眼睛,九王府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之所以没有主动出手,就是想静观其变,看看穆钰私下的势力究竟如何。
虽然决定废除太子,将皇位传给穆钰。但那是自己殡天之后,现在皇帝还是自己,岂能容他人动摇自己的位子。更何况,若是自己能够得到长生的秘诀,那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父皇,求父皇为儿臣做主,那南隅族实在是欺人太甚。”
穆钰一脸悲戚愤然之色,温润如玉的面容遮掩不住的憔悴,双膝跪地,透出几分无助。
文帝一双利眼微眯,审视的看着穆钰,似是在看他是否是在做戏。
“南隅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别着急,起来,把话说清楚。”
穆钰扶起无力的苏青玉,满脸的气愤,自然的样子渐渐拂去了文帝心中的狐疑。
文帝心中也满是困惑,想当年南隅族骄傲自大,藐视三国,到处兴风作浪,这才找来杀身之祸,现如今,难不成是这教训还不够深刻吗?竟是非得弄得被灭族才能死心吗?
“父皇,之前我朝与南岳对战之时,南隅族人便在我军中下了蛊毒,而且,南岳军中也有人中了蛊。儿臣思虑再三,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军实力相当,到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那得利的很有可能就是黎国了。”
穆钰话音微顿,狭长的眸中除了消不去的忧愁之意外,还有对黎国此行的极度愤慨,似乎是为凤国打抱不平。
苏青玉站在一旁并不言语,只是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色,颇有我见犹怜之姿。怎么看,九王府都是被凤国所连累了。
“不光如此,这次竟然公然潜入儿臣府邸,将小郡主偷了出去。津南城是我凤国的京都,如此行径,分明是不把我凤国放在眼里,公然挑衅。儿臣今日特意请旨,求父皇出兵攻打南隅族,扬我凤国神威。”
穆钰言辞恳切,话音刚落,便双膝下跪。
苏青玉自然知道夫妻一体的道理,默契的随之跪了下去。
文帝面色肃穆,眸中闪过几分凛冽的杀意,这南隅族似乎是又一次踩在了帝王的禁地上。
“南隅族实在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文帝话语森然,略显疲惫的脸庞似乎也有了几分怒气。
苏青玉观察力过人,自然注意到了文帝脸上的疲惫之色,凤眸扫过龙案上的青花瓷瓶,上面隐约有着道家的标记——‘道’。
苏青玉心下了然,果然,不论是哪国的皇帝,哪怕是这异世架空朝代的皇帝,也是爱服食丹药的,一心想着长生不老,舍不得手中的权利与奢华,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法宝。
想到这里,苏青玉下意识的抚过腕间的青铜古镯,她都能穿越时空了,难道,这长生不老真的存在?
“父皇,南隅族不过是残存的一些族人,不知道痛改前非,安分守己,竟然敢藐视我凤国之威,试图挑起两国战争,妄图乘机东山再起。若是不加制止威慑,长此以往,怕是这天下都要由这蛊虫支配了。”
穆钰声音昂然,若是只为了他的女儿便大动干戈,这种事情却是不好说出口,也无法令人信服。若是上升到国家大义,君王权威,无论是哪个皇帝,都不会轻轻揭过去的。
文帝眉头紧皱,穆钰的这番话正正的刺中他的心头要害。南隅族才安分了几十年便又蠢蠢欲动,若不趁着其势力未成,敲山震虎,加以威慑,日后,恐怕又是一场残酷艰难的战乱。
“皇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朕命你率领五万精兵讨伐南隅族,如今气候渐渐恶劣,你要速战速决,南岳和黎国还在边关虎视眈眈,若是拖久了,日后恐怕会落入两线作战,到时候我凤国四面楚歌,情形就危险了。”
文帝严肃的面容升起一抹柔和,“况且,我那小孙女年纪太小,怕是拖不得。”
穆钰感激涕零的叩拜谢恩,这行的大礼是规规矩矩毕恭毕敬,让文帝心中的忌惮淡了许多。
苏青玉跟着跪拜,一言不发,却是冷眼旁观,将文帝的心思摸得透彻。
当皇帝的人似乎都有些怪病,既想享受那父慈子孝的人伦之乐,又喜欢看到儿孙辈毕恭毕敬,不敢违抗,这中间的平衡可是难把握的很。
苏青玉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享受着至高权利的皇家子弟,真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军压境()
从津南城到南蛮之地不过五日的路程。
南隅族人很久之前便是久居深山之中,几十年前的那次大屠杀之后,族人所剩不多,更是居住的更加隐秘。
文帝调拨的五万兵士都是精兵,对付起南隅族人来,那是绰绰有余。想来文帝也是想借此机会威慑南隅族与其他两国。
天色昏暗,远处黄沙弥漫,连天接地,饶是苏青玉和穆钰见多识广,处事泰然,也不得不惊诧于津南城附近竟然有这么一片荒漠,这完全违反苏青玉前世所学的地理知识。
虽然还不至于见到大漠孤烟的景象,苏青玉站在昏暗的夜色下,久久的凝视着远方炊烟升起的地方,仿佛心神已经被勾了过去,失了魂魄一般。苍白细嫩的脸上未施脂粉,身形纤细,孑然一身的独自立于营地之外,孤傲中反而透出几分脆弱。
穆钰放轻脚步,将手中绣样精致的兰花盛开的狐皮披风轻轻的披在苏青玉的肩膀上,为她遮去寒风。
“青儿,不要太过担心,那贼人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我都不是等闲之辈,女儿会没事的。”
穆钰温言宽慰着苏青玉,猿臂轻展,将人揽入怀中。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浓浓的担忧与关切,那抹柔情似乎随着揽着自己的手臂上的温度,一起流入了自己的心里。
风沙未停,越是到晚上,外边的气温越低,简直是滴水成冰。
夜色如水,原本荒凉的戈壁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都显得有些诗情画意了。
“这一年来,上官子娴和苏宁玉一直不死心的想要进这九王府的大门,当真是费尽心机。恐怕这一次过后,两人不会放弃,行事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只是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心软,轻易的饶过她们了!”
苏青玉话音顿了顿,脑海中浮起的是那上官子娴躺在穆钰身下的样子。那样一个美丽精致的高贵女人,尽然为了得到一个男人,歹毒至此,什么不入流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如今竟然沦落到对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出手,当真是心如蛇蝎!
“倒是这个上官子娴让我颇感意外,南岳这次也是因为南隅族人遭了一次大难,损失惨重,上官子娴的嫡亲兄长也差点丧命于南隅族人之手。她竟然能做得出勾结南隅族人的事,真是……”
苏青玉恨得牙痒痒,语结半晌,愣是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形容上官子娴。
她又想起从前,苏宁玉几次三番的欺压前身,即便是自己来了,她也数次陷害自己,手段低俗不堪,一直试图打压自己,入主九王府。
苏青玉懊悔得想以头抢地,她怎么就相信了苏宁玉悔改了呢。像她那样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悔改。一时的心软,害得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还害死了王武!
想起性子耿直爽朗的王武,那圆睁的虎目,身首异处。苏青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后悔,是她害死了王武。
“青儿,相信我,我们一定很快就会救回女儿的。至于那上官子娴和苏宁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苏青玉深吸一口气,紧紧的靠在穆钰的肩膀上,他身上的温度稍稍驱散了苏青玉心里的痛苦。
转过头,凝视着穆钰那精致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眸深邃,清冷中透着丝丝温柔,像是冰与火的融合,格外的吸引人。
“穆钰,你生得这般出色的容貌也是一种罪过啊。你看看,你给我惹下了多少麻烦,招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歹毒难缠。”
苏青玉萧索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无奈与疲惫,凤目中的茫然让人心生怜意。浓密卷翘的睫毛像蝴蝶般轻轻的颤动,整个人显得格外的脆弱,让人想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呵护。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以后是再有女人找上门来,我便把这张惹祸的脸撕下来可好?”
穆钰轻笑着逗着苏青玉,知道她心里为下落不明的女儿烦忧自责,心里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心里打定主意,等找回女儿之后,一定要好好惩戒那两个歹毒的女人。
苏青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葱白的素手掐上穆钰的胳膊。这些话一听就是逗乐用的,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耍贫嘴。不过她心里的烦忧倒是散去了一些,整个人轻松不少。
而且,苏青玉是相信穆钰的,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王爷,封地又是富庶之地,自己本身也深受皇帝宠爱,本人又有能力,这些年暗地里积累的财富早已经赶得上凤国的国库了。有权有钱有能力又礼贤下士,他手下定是不缺能人异士。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关键时刻若是都不能派上用场,那就当真是白养了。
“你别给我贫嘴,对了,王武死了,这军中将士怕是对你我有诸多不满,不知道边关现在情况如何?”
苏青玉依偎在穆钰的怀中,放眼远眺,天地似乎都被这漫天的黄沙连接在了一起。单看风景,这南隅族挑选的藏身之地,这景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穆钰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妻子果然不似寻常女子,不会在哀怨的低谷中沉沦太久,很快就会振作精神。
穆钰白皙的温润脸颊仿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气质使然,当真是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细细想来,当初苏青玉在曦城同穆钰赏桃花的时候,在桃花瓣漫天飞舞的瞬间,她脱口而出的话用来形容穆钰,当真最是恰当。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倒是不会。王武之死,虽然有你我轻信他人的缘故在里面,但真要论起来,却是死在南岳公主和南隅族人手里的。况且……”
穆钰轻声说着,似乎苏青玉这些担忧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苏青玉柔软顺滑的青丝,一举一动间透着自然的亲昵。
“况且什么?”
苏青玉很是配合的轻问一声,满眼的笑颜,眼里无双的眉眼间因着这浅浅的笑意,竟然比春天的百花酿还要甜上几分。
“这次凤国与南岳的战争,凤国伤亡不轻。无论是暗地里挑起两国战争的南隅族人,还是直接出兵攻打我凤国的南岳人,都是凤国将士百姓仇恨的对象,这次王武的死不过是加深了这种仇恨罢了。”
苏青玉低低的应一声表示赞同,穆钰话音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而且,我们的女儿也在同一时间被南隅族人掳走,那些将士百姓只会因此有一种我们和他们同病相怜的感觉,说不定,还会认为是敌人不满我军大胜,故意来报复我们的。”
苏青玉眨了眨眼睛,这才明白,他们似乎成了凤国将士怜悯的对象了。
穆钰说完,轻笑出声,似乎对于这像是戏剧般的感觉好笑不已。
穆钰宠溺的理了理苏青玉凌乱的鬓发,眼中自然的流露出浓浓的情意,西边的月亮虽是残月,却让人有着圆满的感觉。
身后巡视路过的士兵,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一对璧人,心里也是羡慕的紧。
“你这番话,倒是也有些道理,不过,身为大军统帅,你竟是这般的闲吗?”
苏青玉一番调笑的话说出口了,才想到,南岳尚在虎视眈眈,那南隅族人也满是反、社会的阴毒心思,军中凡事多变,他身负皇命,怎么就有那么多的空闲来陪着自己?
“陪伴我的亲亲王妃,怎么会是闲事呢?这夜景虽美,但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我的亲亲王妃还是赶紧回营帐休息吧,省得冻坏了,可要心疼死为夫了。”
穆钰腆着脸,痞气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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