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狡黠地笑了笑,道:“我可从不误事。”
夭夭一直送他到了芳庭门口,看着安车下的轫木扯开,车轮子滚起了尘土,她扬手跟他道别。他推开车窗回望她,挥挥手让她赶紧进去,两个人好像相看两不厌似的,直到车子进去拐角,一个撤下了车帘子,一个转身入了芳庭。
靖国派了使臣,前来的不是旁人,而是靖国小王爷百里牧。尉迟佑玄特设规格较高的接风宴,皇室夜宴设在御花园,满园沁香,亭台楼阁布置一新,莺歌燕舞靡靡之音。
百里牧人小却鬼大,学着大人的口吻,礼数俱全跟上座的皇帝客套,道:“久闻大江国皇帝威名,今日一见,当真不负盛名所誉。”
第911章 牧王初登 (三)()
尉迟佑玄饶有兴致,眼见百里牧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倒是生了逗弄他的兴致,笑道:“小王爷谬赞,朕倒是想听听,你这话是不是真心的。你不过十来岁,要是久闻朕的威名,岂不是要从娘胎开始算起了。”
小孩儿被人抓到了痛脚取笑,原本该急得跳脚了,可他不疾不徐,好似云淡风轻地笑了下,回道:“大江国皇上是不信本王的话咯,本王自幼就喜欢听您英才骁勇的故事,大江国皇帝当年善战无匹,可谓盖世英雄,一人一马独自冲出重围求援,解除了益州城叛将作乱,雄辩滔滔,经天纬地,以合纵连横之智,与边境数国达成同盟,平定江山,这才奠定了大江国数十年和平无战的局面。”
尉迟佑玄那些丰功伟绩都已经躺在功德碑上了,这些个陈年往事许久没有人提起了,连他的儿子和朝臣们都淡忘了,没想到那小儿对他的丰功伟绩如数家珍,当即就对他刮目相看。“小王爷此言不虚,朕心甚悦,还不快快赐酒。”
百里牧奉上酒杯,一饮而尽,道:“大江国美酒驰名,今日一饮果然名不虚传,这酒猛烈,入口犹如猛虎,甚是刚劲。”
尉迟佑玄被他这股子少儿英气逗得欢喜,百里牧这把年纪,跟他谈酒未免稚嫩了些,可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得头头是道,可见在靖国当真是没少喝酒。十岁左右的年纪,身量却出奇的高大,乍一眼足足有十二三岁可以看。
尉迟佑玄笑道:“小王爷饮酒的品味很高嘛,这是干白烈酒,不如试试皇室特酿的花果酒?”
百里牧一脸不受用,回道:“花果酒有什么好喝的,娘娘腔腔的,爷们就该喝烈酒。”他环顾着落座在畔的一众大江国皇亲贵戚、文武众臣,文弱斯文者众多,道:“饮酒便如人品,饮什么样的酒,做什么样的人。”
百里牧到底轻狂义气,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指桑骂槐似的,说大江国的男人都是娘娘腔么。
尉迟云臻兀自喝酒,这种场合不劳他出头,他还是继续用旁观者的身份置身之外好些。反正皇帝召他来,大部分人都是摆设罢了,证明国力昌盛,人才济济,连喝酒吃饭动筷子的人都多。
尉迟云璟容色如常,腹诽这小孩子家家的年纪虽小,口气倒是不小。“小王爷此言差矣了,若是真爷们,就不该看不起宫廷御酿的花果酒。”
百里牧横眼过来,问道:“这是什么缘故?”
尉迟云璟扬唇一笑,道:“小王爷若是满饮一壶而不醉,那便是真爷们。”
百里牧提起桌上的一壶白瓷酒瓶,难以置信地看着细长的瓶身,笑道:“就凭它,还能叫本王饮醉么,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么?”
尉迟云璟笑道:“那可说不准了。”
百里牧刚要提起酒壶想要灌酒,猛然想起此行来的目的,道:“喝酒不忙,此行尚有正事要向大江国皇帝禀明。北靖人言出必行,一会儿必定跟太子爷拼酒,试试谁是真爷们。”
第912章 婚令在急 (一)()
尉迟佑玄扬手一比,让百里牧但说无妨,百里牧朗声道:“大江国与北靖世代交好,如今东越国赫迪无极篡位,在东越国大行改革之事,依照赫迪无极的狼子野心,内政趋稳,势必要希图对外扩张版图。大江国与之毗邻,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他谋划华夏一统的阻碍,北靖虽然与东越国相距甚远,但是不能绝坐以待毙,眼下正是两国必须建立更深厚邦交之际。”
百里牧言之成理,头头是道,尉迟佑玄问道:“依北靖皇帝之见,何为更深厚的邦交?”
百里牧脱口而出,道:“自然是结秦晋之好。”
尉迟佑玄颔首以为然,百里牧不过十岁,他膝下尚好有两位公主,虽然还不到婚配的适龄,令仪虚虚长了百里牧一两岁,但要是联姻,令仪配百里牧倒也合适。“此事甚妙,朕正有此意,朕膝下两位公主,无邪少艾,矜贵持重。爱女令仪今年十二,虽然比小王爷年长了两岁,但是娶妻娶贤,与小王爷倒也极之匹配。”
百里牧拱手作揖,笑道:“素闻令仪公主端淑温良,实乃上佳的婚配。”
尉迟云臻埋头顾自饮酒,冷不防听到百里牧说起令仪,居然还冠上了端淑温良,他差点被水酒给噎到了,侧过脸咳嗽起来。就令仪那胡天胡地撒丫子乱跑的样子,一天到晚盘算出宫吃零嘴,还能用这四个字来总结,那百里牧肯定是说瞎话都不眨眼的人。
尉迟云璟听了暗笑,令仪哪里担得起这个溢美之言,但他姑且就这么听着。看百里牧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百里牧美言了令仪一车子话,转而一笑,道:“只不过本王为令仪公主求亲并未为了自己。”
尉迟佑玄哦了声,道:“不知道牧王爷此番前来是为了哪位王爷求亲?”
百里牧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靖国王爷并非是令仪公主的夫婿良配,此番是为了北靖国当今天子,本王的父皇求亲。”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惊得众人纷纷停下了觥筹,无数的目光都笼罩在百里牧身上,他只身前来带着十数车的礼品就是为了替百里疆求亲。
尉迟佑玄眉峰一抖,百里疆与他年纪相仿,能生出这么个少年果敢的儿子来,可见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年纪毕竟摆在那里,令仪都可以当她的祖孙辈了,虽说平素鲜少关怀这个公主,可婚姻乃是大事,尤其是皇室的联姻,体现的是尊荣体面。
尉迟云璟看场面一时僵冷着,百里牧替老父求少女公主为配,尉迟佑玄霎时应承不下。看他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肚腹里做了场交战,在亲情人伦与边疆和平之间博弈。
尉迟云璟没有表态,但他心里登时不悦,令仪是他最重视的妹妹,动过给她早些觅驸马的念头,也是令仪毕竟还小,他想着再过几年待令仪到了婚配的年纪,也许那时他已经御极,在令仪的婚配上有更大的自主话语权,可以给她最好的安排,没想到令仪还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第913章 婚令在急 (二)()
尉迟云臻甚少在这种接待来使的场合上表态,他素来是不作出头鸟的,可令仪这种没有人疼没人爱任人宰割的小公主,偏生击中了他的软肋。他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道:“牧王爷,你该不是听岔了吧,北靖皇上与令仪小妹在年纪上差了一大截,再说了,本王听说北靖皇上与皇后乃是贤伉俪,怎么会动了再娶的念头。”
百里牧登时露出一丝不悦,倏然之间便滑落了,端着一张四平八稳的脸,道:“男儿娶妻素来讲究门当户对,何时将年纪放在眼中,何况父皇与贵国皇上年纪相仿,乃是年富力强正值壮年的好时候,怎么能算是年纪相差一大截呢,本王以为父皇稳重,公主无邪,两人恰好是天作之合的良配。”
这不是睁眼瞎,这还能是什么?可偏偏百里牧口吐莲花似的,让尉迟佑玄毫无招架之力。他自己纳入后宫的幼女不少,怎么还能以老夫少妻不合适为由拒绝呢。“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
百里牧笑道:“皇上难道认为父皇配不上您的公主么?”
如今华夏大地三分天下,大江国的地理位置夹在北靖国和东越国中间,三国目下和平安稳,但是伺机吞并之心不死。
尉迟佑玄无力招架,论相配不相配的,北靖国力雄厚,北靖士兵骁勇善战,而令仪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公主,能以她一人的幸福联结起北靖和大江之间的百世修好,这个买卖自然是划算至极。
尉迟云璟觑见皇帝的容色有些松动,估摸着用令仪来换取跟北靖国的交好,在他心上的天平上掂量过还是值当的。他有心岔开话题,不想让令仪的终生幸福这么快就盖棺定论,便道:“今日是迎接牧王爷的晚宴,公事不如留待朝堂上再说,美酒、美景、美色当前,莫要辜负了好时光才是。”
百里牧走到尉迟云璟的桌边道:“太子的意思是,要跟本王拼酒么,看谁不是个爷们。”
尉迟云璟倏然一笑,道:“别让人说本太子欺负个娃娃,本太子先干一壶,为你打个底。”
百里牧扼住尉迟云璟手上的酒壶,道:“太子爷这话说得本王不爱听了,谁是娃娃,本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否则也不会率领使团来访大江国,这就是你们大江国的待客之道么。”
尉迟云璟连声赔罪道:“本太子言语有失,唯有自罚三杯,向你赔个不是。”
百里牧说不必赔罪,道:“太子爷这是想讨酒喝么。”
尉迟云璟故意用激将法激他,问道:“牧王爷怕么?”
百里牧不以为然,摇了摇满满当当的酒壶,道:“本王自出娘胎就是用酒泡大的,难道还怕区区的花果酒么?”
筵席上起哄看热闹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尉迟云璟跟百里牧碰了碰酒壶,两人对着修长的壶嘴径直饮下去。
尉迟云臻冷眼旁观,看了看酒席上各人各相,估摸着令仪这趟联姻八九不离十了。尉迟云璟算是仗义了,要是百里牧求的是旁人,他绝对不会任何有异议。
一壶饮罢,百里牧还嫌不够尽兴,又提了两壶饮入胸腔,饮酒用罢,酒瓶子摔了一地,他邪气地笑了笑,迈步想走回自己的位置,却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第914章 婚令在急 (三)()
宴席直到通宵达旦,星月无痕一转眼就逝去了。因百里牧醉倒不省人事,尉迟佑玄让北靖国使臣带他回去歇息。联姻之事暂时没有应承下,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局势,不过是暂时没有答应罢了。
东越国力日益昌盛,赫迪无极吞并之心不息,他迟早要染织大江国的江山的,如今北靖国率先抛出结盟的橄榄枝,他哪有不接过手的道理。
尉迟佑玄毕竟上了年纪,一宿不睡,颅脑内闹腾得慌,赶紧揽着美人回去安枕。
尉迟云璟抚了抚额,跟一个年仅十岁的半大少年拼酒,他要是输了,他这辈子的面子就倒了。但是宫廷御酿的花果酒出了名的后劲足,百里牧初生牛犊不知底蕴,自以为是喝了三壶,这会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可劲儿难受了。他尚好些,只不过头有点晕眩,慢慢走还能掩饰人前。
尉迟云臻搭了把手扶了下他,低声凑在他耳畔道:“二哥不必装相了,我扶着你走,也好过你一会儿摔个狗啃泥。”
尉迟云璟无奈笑了下,自以为掩饰得宜,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来了。他不多狡辩,直言道:“我们哥几个里面,就属我酒量最浅,可惜你们一个两个都跟没事儿人似的。”
尉迟云臻耸了耸肩,道:“哥几个里面,就属你最疼令仪。可惜了,再江山社稷面前,公主就是用来陪衬的。你再心疼她,也没有办法替她拦下联姻的命途。”
他垂头丧气,软肋都被人看穿了。“是啊,我不能违抗父皇的心意,令仪嫁给北靖国的老皇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尉迟云臻想起这一桩老少配略有些心酸,令仪半生过得凄凉,皇室的长公主本该煊煊赫赫过日子,可她母妃这辈在后宫争宠上不争气,早早殁了,独留令仪在后宫中自生自灭。“百里牧醉得不省人事了,父皇当即没有放旨意,姑且等等吧,没准还能有转机。”
人饮醉的时候,脑子是跟不上节奏的,偶尔听到些温言软语便觉得尤其舒服。“会有转机么?”
尉迟云臻道:“说不准,也许父皇舍不得,又或者会有其他的契机。”
尉迟云璟笑了笑,道:“要不是百里牧今夜替老皇帝求亲,父皇压根儿就不记得还有个令仪吧。”
尉迟云臻点头说是,“令仪自幼丧母,没有母族的庇佑,在后宫里就跟浮萍草芥似的。”
两个大老爷们因着令仪即将远嫁联姻之事酒后吐真言,感慨令仪多年不易,可是感慨归感慨,谁又能全盘推翻政治联姻,数百上千年以来,国与国之间就依靠着政治联姻维系着勉强的和平。总归一些人要为更多人的利益而牺牲,只不过犯到自己头上,这一关就难过了。
皇帝特准今日休沐,不必上朝,尉迟云臻扶着他往宫门口走,恰好碰上毓秀宫的桑榆,他最有眼力见,把尉迟云璟交托给桑榆便出宫去了。
尉迟云璟微微睁了睁眼睛,缓缓笑了下,道:“母后听到风声了么?”
第915章 忽然清风(一)()
陆琅微能纵横后宫这些年,必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否则昨夜酒席上的风声,不会这么快就传到她耳朵你去的。她让桑榆找他,必定是为了令仪联姻之事。
桑榆关切道:“太子殿下,您昨夜喝多了么,娘娘给您备了解酒茶,这会儿过去正好适口。”
尉迟云璟挥袖,不必让桑榆搀扶。他大步流星往毓秀宫方向走去,入了宫门,陆琅微严阵以待地等他。“璟儿来了啊。”
他嗯了声,睁了睁迷蒙的眼眸,道:“不是母后请我来的么?”
一听说话的口吻就轻狂,想来是喝多了,脾气都暴涨了。“你应该知道本宫请你来的目的。”
他佯装不知,故意跟她打起马虎眼。“愿闻其详。”
陆琅微按捺下焦躁的性子,道:“你真的猜不透么?昨夜你与百里牧拼酒,喝成这副德行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他找了个圈椅就坐下了,“那个黄口小儿口出狂言,我不过就是教训教训他罢了,叫他灌了一肚子酒难受。”
为人母亲多半都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她让桑榆把醒酒茶端上来,道:“你就不难受么,损人一千,你自伤八百。你们一众兄弟之中,就数你酒量最浅,偏生你冲在前头。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千杯不醉,怎么不替你挡挡?”
尉迟云璟笑容颓然无助,道:“在皇室之中谈亲情,那不是跟秃子借头发么,磕碜不磕碜呀。”
陆琅微不欲跟他争辩,让他赶紧喝了醒酒茶清醒下,免得说话就跟吃了火药似的,一言不合就要跟她面前开火。“你父皇还没有下旨,可见与北靖联姻这事还不算坐实。”
尉迟云璟问道:“那您是巴不得让令仪早点嫁过去,省得让你眼烦。”
陆琅微说不是,道:“你就这么看你的母后,令仪毕竟是你的妹妹,本宫也是女人,老夫少妻能过得舒坦么,北靖那老儿的心真是够野的,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尉迟云璟听到她的话锋,还以为陆琅微会一力主导令仪联姻,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怜惜令仪的态度,让他很是费解。“那您的意思是不看好么?”
陆琅微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口吻随意道:“看不看好有什么打紧的,关键是你在这事上要站干岸,不干你的事,你父皇怎么说就怎么做。”
尉迟云璟心奇陆琅微一反常态,在联姻要务上态度模糊。“您不主张大江国与北靖国联姻么?”
陆琅微反问道:“为什么要主张?”
尉迟云璟针砭时弊,坦然道:“东越国新帝赫迪无极野心勃勃,鲸吞大江国是他题中之义,大江国若想抵御东越国,与北靖联盟是不二之选,我还以为您会以大局为重,让令仪出使联姻,巩固两国的盟交。”
陆琅微沉沉地笑了笑,犹如夏暑之后,飘过一阵柔风。“你看,本宫不必说,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你只是舍不得令仪,在她身上你还能找回身为哥哥的温情。但是,身为帝王是无情的,一切都要从江山社稷出发,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儿女私情只会让你裹足不前。”
第916章 忽然清风(二)()
醒酒茶不必再喝了,因为人已经清醒了。他慢笃笃地转了转套在手上的扳指,主意基本上已经定下了。他的身份和立场让他不得不从江山大业出发,至于令仪出使联姻,他必定会置备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女人这辈子么,总要出嫁的,这世上总归是怨侣多,情投意合的少。”陆琅微眸光深邃,目光徐徐落在他身上,“你且想想你的太子妃,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与你夫妻年纪相仿,可她得到你的垂怜了么。”
尉迟云璟沉默以对,他扪心自问,作为一个丈夫,他一定是不合格的。他死心眼这一点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要是跟尉迟佑玄的花花性子,那太子府早就放不下人了,要扩张地盘才行。
他从毓秀宫出去,青天朗润,浮云沉甸甸地压在穹窿上,就跟新翻的棉絮似的。今日休沐反而让他无事可做,整日寄情朝政,才能让他按部就班地过日子。
他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凤阳阁外,蓦然驻足望了望,想去看令仪,再一想还是算了,省得令仪在他面前哭鼻子,他却束手无策。他走开了两步,却不妨被人牵住了衣袖,他回首一看,令仪笑颜如花地看他,道:“二哥哥,您今儿来看我么?怎么不进去坐坐呢,幸亏我大老远就看到您了,否则就见不到面了。”
尉迟云璟敷衍道:“你不在凤阳阁里待着,怎么又四处撒丫子乱跑呀。”
“我没乱跑呀,只不过在凤阳阁里待得腻烦了,就往宫里转悠,刚巧见到您了。”令仪拉着他的手不肯松,“您好一阵子没来看我了,您就一点都不想念我么?”
他抬手弹了下令仪光致的额头,道:“什么想念不想念的,小孩子家家不学好。”
令仪连忙捧住他的手讨饶,道:“您别不高兴嘛。”
他见到令仪一派天真的笑容,没来由地心疼。可面上的规矩丝毫不松懈,撒开令仪牵着他的手,道:“身为公主,持重些,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规矩点。”
令仪讪讪地缩回手,点头道:“二哥哥不高兴了么,那我以后不牵你的手了,省得被你骂。”
他嗯了声,道:“身为长公主要有规矩,下回不许了。”
令仪讶然地看他,道:“您今儿怎么了,脾气真大。我要是做错了,您千万告诉我,我会改好的,您别不理我就好。”
他身量高俯视令仪始终太有威严,便蹲下身和煦地看她。“令仪,你长大了,以后二哥哥恐怕不能时刻陪伴你了。”
令仪眸中噙泪,如同一只孱弱的小兽,即将面临被遗弃的惨况,尤其显得可怜。“我想永远跟二哥哥在一起。”
“女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出嫁从夫的,更何况你是一国公主,你的终生幸福更是关乎国运。”他的言辞从国之大义出发,最终却落在一个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这么想来,他们这些主张联姻的大老爷们确实也够龌龊的。
第917章 忽然清风(三)()
令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道:“二哥哥,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他踟躇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告诉令仪她将要远嫁联姻的实情,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令仪还是天真无忧的年纪,十二岁,似乎也到了暗藏心事的年纪,却冷不防要嫁给比她父皇还要年长的老人,这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明白令仪总会有知情的那一天,只不过他却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眼前流露悲伤的神色。“今日时候不早了,你该去学琴了,女孩子家家的,精通琴棋书画总归是好的。”
令仪如有深意地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彼此再也没有别的话说。尉迟云璟托辞尚有公务要处置,让她自行回凤阳阁去。
莲心亦步亦趋地跟在令仪身后,日色搭在令仪的小身板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凄楚可怜。莲心喊了她一声,“公主”。
令仪应了声,停下来回望了尉迟云璟离去的甬道。“莲心,你说二哥哥心里有没有我?”
她总算是问出口了,一直以来总是以兄妹之情来掩饰美化她心底对尉迟云璟的执念,如今到了临别之际,她终于是藏不住心底的叩问了。
莲心跟她最久,自小照顾她,是她最信任的人,在她面前不必隐瞒了,横竖一早就该被看出她对尉迟云璟的爱慕之情了吧。
公主这话烫手,这话不好回,又不得不回,只好扪心道:“公主,太子心怀天下。”
令仪颔首自省,道:“你说得对,二哥哥心怀天下,他心中藏着丘壑,藏着七嫂嫂,偏生藏不下我。”
莲心又道:“太子一直视您为嫡亲妹妹。”
令仪不齿地笑了笑,这一声嫡亲妹妹着实让她感到发笑。“他舍得让嫡亲的妹妹远嫁蛮夷,年轻力壮,身份匹配倒也罢了,偏生是个比父皇还要年长的老皇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