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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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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大感诧异,道:“太子爷,我没会错意吧,您这意思要让我当皇后么?”
尉迟云璟说是,他从不轻易许诺,一旦承认,必定会履行到底。今日他能把话撂下,当日就能扶夭夭上后位。“你值得的。过去我还不信,司天台对顾氏千金的批命,天命呈祥,有辅佐助推明君之力,可开创一代盛世繁华。”
夭夭脱口而出道:“那肯定不是我,那是麒麟瑞兽。”
尉迟云璟暗自嗟叹,道:“过去我还不信,如今桩桩件件难道不由不信。顾氏一门三千金,几乎有搅动朝局之力。”
夭夭顿感讽刺,顾博文膝下三女,哪个下场得意了。顾博文的丞相之位都快保不住了,哪里是三千金呈祥,简直是三千金祸害。
“顾氏三千金,说来甚为讥讽。顾蓁蓁在世之时丧德败行,如今更是香消玉殒,再论顾依依,即便伴随圣驾得宠一时,那毕竟也只是一时,如今沦落成什么下场,相信太子爷您比我清楚。”夭夭叹了口气,对前途绝望。“至于我,被人栽赃污蔑,在世人眼中就是祸国殃民的狐妖。您认为谁能当您的麒麟瑞兽,助您开拓盛世?”
“你。”尉迟云璟眸中精光毕现,他一把松了力,夭夭就跟紧绷的皮筋突然被弹出去,眼瞅着要撞上直棂门了,尉迟云璟适时出手,她整个人落入他掌心中。额头抵在他的下颌处,暖融融的呼吸在彼此之间熨贴而生,气氛暧昧又诡异。“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有今日太子之位。父皇霸权,迟迟不肯册立储君,九溪沟遇袭,我置诸死地而后生,这全赖你的帮助。至于老七,在父皇眼中一向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如今成了香饽饽,霎时飞黄腾达了。如果我不尽早掌控了你,没准这天下都快被他颠覆了。”
夭夭心灰意冷,原来他除了感情上的算计,还有政务上的机心。“您真的以为得到我,就能得到天下么。我是世人眼中的狐妖,将来在您身边露面,您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第974章 贪嗔执念(三)()
他嘲笑夭夭危言耸听,道:“真相从来不是那么重要,给她转个身份罢了,你的出身要多高贵有多高贵,哪怕冠上天女下凡,祈佑人皇也未尝不可。”
过去他们的恩义有多深,夭夭的心就有多痛。她挣不开他的怀抱,胸膛滚热的能量几乎要灼烧干她的皮肉,即便是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出来。他低头找到夭夭的唇,俯身就是热吻,欲念便是这样直剌剌地窜上来。
抱起她绕过地罩往里间走,夭夭惊惶地颠腾,他才不理会夭夭的反抗。夭夭惦记尉迟云臻,因为尉迟云臻是她第一个男人,尉迟云臻在他身上盖过的所有印鉴他都要重新加盖。
他从热吻的间隙中抬头看夭夭慌张的眼睛,道:“夭夭,你对我不公平,从一开始我就落后了,我不管,我要跟老七在同一起点上。”
夭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闭着嘴不肯松开,可冷不防听到他的起点论,脱口而出道:“什么叫在同一起点上?”
尉迟云璟佻达的笑了笑,趁着夭夭微微翕动檀口的间隙,他便趁机单刀直入了,霸道的唇色抵住了她莲花般都舌瓣,将她搅扰得至死癫狂。夭夭发疯似的抗拒,此时根本就不容他心软。
什么叫做同一起点上?待事成之后,夭夭自然就明白了。尉迟云臻占有过的地方,他统统要重新盖戳,成为他尉迟云璟的女人。尉迟云臻吻过的唇,他要加倍的吻,甚至吻遍她周身百骸,每一处都是他尉迟云璟停留过的痕迹。
情绪已经炙热了,夭夭反抗越激烈,他就越加疯魔,一贯都是女人主动承欢的,他从未想过有一日需要用强。用强有用强的快乐,用强有用强的得意。
什么佛门重地,他现在敢于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舌尖灵动如狡诈的毒蛇,夭夭觉得喉管都快被他抵破了,他不是要吻她,几乎是要吃尽了她。
大手从衣领中滑入,与隆起的巅峰不过只有方寸的距离。他不甘心落后,一定要执掌即将属于他的乾坤。
夭夭用尽了拼死的力气去推搡,无济于事,根本是蚍蜉撼大树。她只能用牙齿去嗜咬,才活得了半分喘气的机会。
眼中是惶惶的泪,水雾破了壳,汩汩留在枕巾上。他告诉自己不许心软,一气儿拿下了她,他们之间的关系许是能迎来转机。
夭夭抓紧片刻的机会,嘴角耷了耷,很是不齿,道:“用强有什么趣致,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伺候您。”
他知道夭夭是在拖延时间,乍听之下却有转机。人都在她身下了,还能翻出五指山么?姑且听听看她口吐莲花,能翻出什么新理由。“你若愿意,我何必用强,毕竟我也怕伤了你。”
他就停在夭夭的上空,在她眼中无限大,眸色深灿,即便是个恶贯满盈的罪人,却也不可否认他的确长了一副好皮囊。
她冷若冰霜,道:“您替我报仇,我伺候您一晚。”
第975章 眷恋深深(一)()
蹙拢的眉峰微微捋平了伤痕,唇角扬起了容笑的弧度。“一晚不够的,我若是在你身上盖了印鉴,怕是每晚都非你不可。你可知我为了你忍耐了多久,从十六岁房里添了通婢,便操练起了本事。过去我对那本事很寡淡,虽然能力强,但不舍得用在没有感情的女人身上,所以至今没有子嗣。自从我对你上了心,便是彻底对其他女人失了性质,这些年,我都快苦熬成了人干了。只要我替你报仇雪恨,你便要把那些我为你苦守的夜晚都还给我!”
本来就是个托辞,暂且度过眼下的难关,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羞煞人的大实话。夭夭觉得恍惚,对他生恨,也有些同情。一个四肢健全,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的太子爷,居然为他守身?
她心头疙瘩起来,道:“您今年二十好几了吧?”
尉迟云璟没好声气地嗯了声,道:“你同情我么?我是个骄傲的人,受不住别人的同情,独独喜欢让你同情。我身子上顶不住了,你先给我点甜头,我立马替你杀了长生殿的贱妇!”
夭夭强作镇定,一指推开尉迟云璟接踵而至的亲腻,道:“您一刀杀了她,您赔了自己的道行,也让她得到了解脱,这笔买卖就亏了。”
尉迟云璟闻言有一丝高兴,夭夭到底是在乎他,他随时可以动顾依依,但是尉迟佑玄如今还没有完全撂开手,保不齐哪天又能复宠。他必须要找到万无一失的策略,一下子打沉了顾依依,让她永世不能翻身,那样才是最好的。
他笑得像个稚嫩的小伙子,夭夭看到他阴郁的脸上骤然露出纯澈的笑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以为她在乎他。她不能解释,万一惹毛了,在佛门清修之地就把她正法了,那他再也没有面目见尉迟云臻了。要保重自己的清白,只能虚以委蛇。
尉迟云璟地痞似的笑道:“你的建议不错,只不过眼下戛然而止,我不尽兴。”
夭夭无奈,问道:“那您想怎么样?”
他凑过脸颊,喏了声,指了指白璧无瑕的皮肉。“你亲亲我,让我相信你不是骗我的。”
夭夭心中打起了暴雨霹雳,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倏然平复下心情,只好勉为其难凑上去亲了下。唇瓣贴了下他的脸颊,瞬间逃开到了床尾,怯怯问道:“这下您满意了吧。”
他说不满意,更不满足,强行控住了体内横流的火气,为了等待夭夭承诺共赴巫山的那一晚。“不满意也没办法。夭夭,记着你的承诺,待我收拾了顾依依,替你娘亲雪恨,你便要伺候我,生、生、世、世。”
字句仿佛自有温度,是滚烫的金,一字字烙在她心上,她攥紧了手心,无处安放的害怕。她懂得委曲求全,眼下决计不能硬拼,万一惹毛了尉迟云璟,到时候连累了尉迟云臻,那她死一千次也难辞其咎了。
聪明敏锐如尉迟云璟般,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的,夭夭的心思能有多深邃,他稍稍想一想就能一清二楚。看破不说破,就当心中存个美好的念想。
第976章 眷恋深深(二)()
他坐在床沿,既然已经跟夭夭约定了,他保持最后的君子之风,与她保持一段让她安心的距离,然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夭夭,如果你心上人是我,那该多好。我们一定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儿,没准现在已经撒丫子到处玩闹了。我会是个好父亲,爱惜咱们的孩儿,他犯了错,我肯定不揍他,舍不得他,我要做个宠坏了孩儿的慈父。可你要给他立规矩,叫他做人的道理,将来这个天下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空气都沉静下来,仿似之间的浴血奋战都是片刻的错觉。夭夭颓废地靠在床围子上,提不起兴致来敷衍他,可终究还是要敷衍。“这世上哪来如果,只有自食其果。”
话音刚落,夭夭便意识到说错话了。可尉迟云璟没有较真,以前他只盼望夭夭活着,可一旦夭夭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他又生了觊觎心。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膨胀,得一想二,一而再再而三。
他眼底湿润,潮起潮涌之后,落在衣襟上的是一片无尽的荒凉。如果不动情,心就不会痛,可世上没有如果,只有自食其果。
夭夭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彼此再也无话。他没有再回头,站起来身量颀长,一如初见时惊艳了时光的模样。
到底恨不恨他,还真说不上。你来我往的牵绊太多,数次救她出困境,她穷极一生也无法回报。
直棂门打开又合上了,他走出了厢房,夭夭的世界松了口气。头埋在膝盖上隐隐哭泣,似乎不够畅快,她便放声大哭。
尉迟云璟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直到夭夭的哭声隐没在苍穹中,他抿着僵硬的唇线,扬不起虚伪的弧度。
自那日的冒犯之后,尉迟云璟便没有来过,连夜就下山回了长安城。他人走,心却不肯松懈,留下了他最信任的得力臂膀寿安。
尉迟云璟思路缜密,一旦发现了夭夭的行踪,他便开始了全盘的谋划。五湖戏班是个开端,他顺藤摸瓜找到了芳庭,算准了尉迟云臻离开长安城的时机。到底是天随人愿,恰好赶上了聂绣云的生祭,他抱着莫大的希望去守株待兔。
他对他的七弟有些了解,尉迟云臻不放心夭夭一人在芳庭中,必然会派人暗中监视。他将计就计,找了身形容貌与夭夭有些相似的女子住在芳庭中,对夭夭身边的莲蓬威逼利诱,让她在芳庭中照旧侍奉。
如此万全的机心之下,任凭尉迟云臻再是诡诈,也猜不透夭夭的真身在何处了。
这雨没有停歇,断断续续缠绵了十多日。尉迟云璟回了长安城心绪不宁,经常梳理批阅奏章的时候想到夭夭。她一个人在兜率寺过得好不好,用膳香不香,是不是恨死他了。他提笔想给她写信,冲动了好几回,又怕信笺与内容不够匹配,差人专门制作了桃花笺,字体工整,意蕴美达,痴情婉转,可还是作罢。
她心里没有他,感情剖析得再是深刻,无情的人眼里就是笑话。
第977章 眷恋深深(三)()
御医局的小黄门躬身来报,尉迟云璟眉心的云雾渐浓,赵御医等闲不会寻人来传话,这会儿不请而来,必定是有事。
尉迟云璟从容步入,赵御医在值房等候。初冬寒气渐浓,赵御医一早煮好了人参枸杞茶替太子爷补气健脾,杯盏握在手心里,暖意从掌心汇入肌理,稍稍驱赶了风雨中浸染的寒意。
“出什么事了?”
赵御医揖手道:“太子爷,倒不是紧要之事,只不过,您派下官留意长生殿的动向,最近倒是有一件小事。”
尉迟云璟抿了口参茶,正襟坐在圈椅里,道:“别卖关子了,巨细无遗报上来。”
赵御医如实道:“前阵子长生殿的婢子来御医局,找了相熟的吏目让他验验点翠簪子。那簪子通翠深绿,做工极致精巧,一看就是好东西。一个普普通通的下等婢子,哪里能有这么好的首饰?”
尉迟云璟咂出了话里的道道,簪子自然不能是婢子的,还应该是长生殿主子的。“让人验什么?”
“验毒。”
尉迟云璟略微吃惊,顾依依做人做事都出人意表,他复问道:“簪子上有毒么?”
赵御医说无毒,尉迟云璟玩味地笑了笑,“既然簪子无毒,可顾婕妤却疑心有毒,可见赠予她簪子的人让她产生怀疑。那簪子该是谁送的?”
这就牵扯到了宫闱私密了,赵御医显然不敢贸然揣测。点翠发簪高贵,出手赠予之人必定富庶,但绝不是皇帝送的。皇帝送入宫苑中的物件在内务府都有存档记录的,所以簪子成了突破口。
赵御医道:“光凭一个点翠簪子并不能开发了顾婕妤,毕竟婕妤乃是丞相千金,不过只是发簪,就算是一箱子发簪,她只要一口咬定是娘家之物,并不能坐实她有过错。”
尉迟云璟深以为然,但他的心机当然不止于此。他瞟了眼赵御医呈上的发簪,连碰都不屑碰一下。“本太子是好奇赠簪之人,关系非比寻常。既然非比寻常,顾依依又生了提防心,那就十分有趣了。”
“还请太子指教。”
尉迟云璟提起茶盏用了参茶,道:“既然顾依依疑心有毒,那你便遂了她的心意,往簪子上淬毒,然后让吏目将此事告诉托他验毒的婢子。”
赵御医闻言醍醐灌顶,道:“太子爷果真是深谋远虑,此计妙绝。”
尉迟云璟目空一切,目色如空蒙的雨雾裹缠,他似乎是看透了,又似乎没看透,只不过这个朝廷平静得太久了,该到了捆筋抽骨的时候了。“本太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顾依依自曝其短了。这一计要么不成,一旦事成,庙堂必定动荡。”
初冬阴雨,冻得长生殿里的顾依依缩手缩脚的窝在榻上,整日都不能下榻。她疑心自己是不是病了,人活得不够坦荡,总是畏首畏尾的,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被暗害了。
皇帝确实不再来了,长生殿外负责保护的禁军人影寥落,狐妖案算是彻底过去了。
第978章 荣宠不复(一)()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可她顾依依心存不甘,她受荣宠的岁月不过就是漫长宫苑生活中的惊鸿一瞥,差点以为不过是黄粱一梦,自己欺骗自己的梦境而已。
她确实曾经得到过阖宫女眷的艳羡,金堆玉砌的长生殿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惜荣光散尽了,那些金银死物却变得异常寒冷,都不如一筐子银屑炭来得实惠。
婢子怯怯进了正殿,从锦绣堆砌的华幔后找到了蜷缩在贵妃拔步床上的顾依依。她掏出包了一层又一层丝绢的点翠发簪,颤颤巍巍地跪在墁砖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顾依依甩了她一眼,意识到大事不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问道:“这簪子有问题么?”
婢子忙不迭地颔首,道:“奴婢托了一个相熟的小吏目验过,那吏目说……簪子……簪子尾部淬了毒,毒性不算猛烈,不会立刻让人见血封喉,但是长期佩戴,毒性会从发根处慢慢渗透入肌理。”
顾依依慌张起来,双手拢成拳,义愤难平,道:“话给我说利索了,到底会怎么样?”
婢子回道:“中毒浸淫日深,届时会变得痴痴傻傻,无药可医。”
如闻惊雷炸遍了顾依依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她抄起拔步床的瓷枕泄愤似的砸在地上,瓷器摧裂成了稀巴烂,可照旧不解恨。她赶走了婢子,一人痛楚地在殿上嘶鸣。“尉迟云嵘,你这个负心汉,我待你至情,可你却要让我一辈子痴傻。你以为你做的坏事没人知道?天知道,我知道,我会让世人都知道!”
顾依依就像一个穷途末路的乞丐,坐在奢华糜废的大殿上哭泣,哭过,痛过,重新审视,她是个谨慎惯了的人,供出了尉迟云嵘的确可以泄愤,甚至可以让尉迟云嵘速死,那的确大快人心。可她呢,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父子同科乱了伦常,她必将被世道所不容,皇帝不会宽恕她,她最体面的下场,要么鸩毒入酒,抑或三尺白绫,反正没有活路,只有死途。
她不甘心,她芳华正茂,还没有尝过巅峰的权利,就这么死了,这辈子的牺牲都白过了。
永远都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复仇心,尉迟云璟一旦立定心思布局,那么局中人必然没有破解局面的机会了。
顾依依是个谨慎惯了的人,要算计她并不容易,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就会有软肋。她很惜命,这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入宫之后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唯一的错处就是无法摆脱尉迟云嵘,她扪心自问过,到底要不要摆脱那个坑害她一生的男人。答案说不清楚,也许从肉欲转化而来的感情,也能称之为感情。
她饮食用度上都很小心,凡是入口的都要婢子先尝过,活在万恶的世道上,除了自己保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翌日顾依依醒来就觉得胸闷,粗粗用了口清粥更是反胃得厉害,趴在床边呕了半天的黄水。婢子怕极了,张罗要去御医局请御医,但顾依依却拦住了她。
第979章 荣宠不复(二)()
顾依依稍稍好受了些,躺在床上回忆这些日子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葵水的确是押后了,她只当郁结难舒,以为是气滞所致。今晨胃里翻江倒海,胸口又气闷得厉害,前思后想这么一联系,似乎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这几个月来就跟尉迟云嵘发生过亲密之事,估算日子,要是出了事,必定是那一夜了。她小心翼翼地捂着尚未显山露水的肚腹,把婢子喊道跟前来。如今长生殿无人可用,她唯有相信财可通神。
长生殿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财帛,顾昭仪圣宠眷浓时没少敛财,收受了皇帝一堆值钱的珠宝首饰,如今虽然难以复宠了,但是打发度日还是能做到衣食无缺的。
顾依依把螺柜中一整箱子的珠宝都赠予了婢子,婢子感恩戴德连连磕头。如今怀里捧着的财富穷其十世也不一定能赚到。“奴婢受了娘娘的恩典,必定为您肝脑涂地。”
“不必这么悲怆,替我办点小事就成。”顾依依毕竟谨小慎微,葵水失信,胸闷气短,恶心犯呕,看似是孕期的症状,但凡事没有绝对,她不是郎中,便一定要找个郎中来把把关。“上回你说御医局有个相熟的吏目,那人可靠么?”
婢子眸中一荡,赶紧摆出赤诚的模样,应道:“可靠,原本是同乡,有些交情。”
顾依依说好,“入夜之后差他来一趟。”
但凡能入宫城御医局的,即便只是小小的吏目,但看病诊脉的手段也是超群的。是不是喜脉,一掐便知。
诚如顾依依所怀疑的,滑如走珠,喜脉无疑。吏目掐了很多遍,喉结滚动,脸色尴尬异常。任谁都知道不妥当,一个早就寥落冷宫的昭仪,何来怀孕的症状?
动动脚指头也知道,昭仪必定有相好的,这胎是孽障,要是不尽快铲除,连死都会死得很凄惨。
寝殿里的气氛跌破了冰点,站在一旁的婢子、吏目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顾依依惊惧到了极点,但她此时在下人面前露了怯,无异于速死。她要挣扎,这一局毁到了终点,她要活下去,就必须斩断了腹中的冤孽。
“这件事,还要劳烦吏目大人帮忙,事成之后,我给你这辈子花不完的银两。”顾依依强作冷静,分析入理道,“御医局在职上的御医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簪缨子弟,做官到底要靠上线的。吏目大人的出身草根,也许这阵子都难以攀上御医的职衔。倒不如多攒些银两,届时请辞还乡开个药庄光耀门楣。”
吏目拱手说是,“小的明白昭仪的意思,这便回去给您开方子,这事儿偷摸着处置了,神不知鬼不觉。昭仪将养一月就能恢复如昔。”
顾依依怕吏目转头出卖他,故意危言耸听道:“吏目大人,恕我实话实说,这事不光彩,但皇室之中最重清誉,要是这事儿掩盖不住通了天,我的小命固然是没了。但是今夜在场的人,怕是都逃不过被灭口的下场。”
第980章 荣宠不复(三)()
说话是一门艺术,更是一桩本事,掌握了精髓,随时随地能唬住一群战友。就这么小小吏目和婢子与顾依依成了一损俱损,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当机立断做了这个决定,那腹中的孽缘当断则断,虽然万分不舍,但她知道即便她愿意生下来,这个孩子被世人所不容的孩子逃不过夭折的命运。
目下达成了一致共识,吏目回御医局开方子抓药,婢子下去烧水置备一会儿落胎需要用到的物备。
顾依依一人靠在南窗便唉声叹气,她并不是头一回落胎,即将面临第二回。她是个心狠手辣的母亲,将来下了阴曹地府见到两个被她狠心扼杀的生命,他们一定不会认她当娘亲的吧。
她焦躁不安地撕扯着丝绢,起初只是拉扯,之后慢慢用五指的峰尖刮擦起来,一根根纤柔的细丝从细米排布的织布中冒起头来,丝绢霎时变得毛毛躁躁的。由是不解恨,等待的时间越发的漫长,约定两个时辰的,似乎是过了,又似乎尚且没过。
她听到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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