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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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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迪无垢也是男人,知道男人最痛,除了不举,就是被扣帽子。“我若说了,那借兵之事还算数么?”
尉迟云臻如临大敌,这话太要紧,难道是夭夭发生了变故,怕他反口食言。“君子一言,必定作准。”
赫迪无垢自知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心软,可能他的确不适合当君王,他能被赫迪无极夺权,就在于他过分相信自己的御弟。他犹豫地看了尉迟云臻一眼,有些话当面说出来,连他都觉得扫脸,可真是男人见到这种境遇又确实觉得应该拔刀相助,不该让当事人蒙在鼓里。尉迟云臻受不住他吞吞吐吐,赶紧问道:“夭夭怎么了,难道受了重伤?”
赫迪无垢回说不是,“人是好端端的,只不过……有了身孕。”
“有了身孕?”尉迟云臻喜色倏然掠过眼角,很快醒过味来,能让其他男人流露同情之色的必定是对他不利之事。那夭夭肚腹中的所谓孩子,难道与他无关?
他眸色惊恐,赫迪无垢颔首道:“贵国太子干的好事。”
一霎时好像双耳失聪了似的,满世界都是嗡鸣,继而再也听不到任何言语。脑袋里只不停重播回放,夭夭怀了身孕,太子干的好事。
他气得握拳透爪,一拳撞在粗大的树杆上,树冠登时剧烈颤抖,鲜血从指缝间淋漓而下。嘴唇抿成一条线,这回是气大发了,赫迪无垢霎时无言,他能够体会一位钟爱妻子的爷们,突然听说爱妻被强占是该有多么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要见她!”
赫迪无垢对他深表同情,但依旧保持理智的清醒。夭夭是他手上的王牌,只要他达到目的,他可以完璧归赵,可要是行动有个闪失,他连自己都无法保全,那其他的人他就管不着了。“恐怕暂时不能够,还委屈七王爷按捺些时日。我答应你必定保全照顾王妃。”
尉迟云臻暂且收敛悲愤,他答应借兵自然会做到足,但他不是能随便愚弄的人,该了解清楚的事情一桩一件都不能马虎。“国君潜入我大江国的领土,该不是单单只为了抓个顾夭夭来威胁本王借兵这么简单吧。”
国君二字一出,他便知道尉迟云臻一早识破了他的身份。“你认识我?”
尉迟云臻道:“素昧平生,但本王认识林半枝,他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答应替他找寻君主。私下一直派人安放国君的下落,没想到国君今日倒是出现了,还跟我谈起了交易。”
身份都被人看穿了,赫迪无垢并没有退路可走,大大方方认下了。
第1023章 心絮破败(一)()
尉迟云臻的心跟漏斗似的,布满了心眼,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已经不是他与尉迟云璟争风吃醋这么简单了。赫迪无垢堂而皇之出现在长安城外,劫持了顾夭夭来借兵,那么他借兵的目的作甚。如果他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他七王爷的兵权来围困长安城,那他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用途,道:“国君借兵何用?”
赫迪无垢倒也不笨,猜到尉迟云臻的顾虑,道:“借兵是为了押送人质回东越国,确保沿路万无一失。七王爷仗义出手,我绝不会给七王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尉迟云臻对人质的身份存疑,千山万水敢冒巨大风险来长安城掳人,并且不辞辛苦跋山涉水送押回东越国,必定是能让赫迪无极忌惮的人。赫迪无极忌惮的人怎么会在大江国?
赫迪无垢又道:“七王爷,你我虽属两国,但并不是敌人,没准还有同仇敌忾的时候。”
尉迟云臻心烦意乱,剐了眼赫迪无垢渐行渐远的背影。如今人是找到了,他养了遍地的死侍,只要给他一个方向,找到夭夭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可找到了又如何,该不该再去找,他该如何面对夭夭,面对他们之间永远横亘的第三者。他做梦都希望有个孩子,如今夭夭有了孩子,可生父却另有其人,这是对他们纯澈感情的最大亵渎。
直到山崖边的风吹干了他眼角的湿润,他才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还活着,还要去救夭夭。他的心尚且痛不欲生,何况夭夭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被人用了强不说,还留了一生的污点,只要她能够安然无恙,有没有孩子不重要,起码不是最重要的事。
他朗声喊寿庆,寿庆弓着身子过来候命,背对着寿庆没有再回头,生怕被人看到身为爷们最痛的脆弱。“派死侍跟踪赫迪无垢,务必找到王妃下落。”
赫迪无垢奔驰快马用了两天时间赶回了落脚处,去找陆琅微之前,让随行的人打点行装半个时辰之后启程继续南下。尉迟云臻答应借兵,并给予他盖了虎符的手书,足以调动尉迟云臻私自在徐州城养下的三千精锐兵卒。
他此行便是要尽快取得徐州城的兵力,在临近东越国边境完成一次绝地反攻,要么置诸死地而后生,要么索性这辈子走到头一命呜呼就算完。
宅子里的人忙活起来,夭夭和陆琅微倒是像两个闲人,反正随行没什么东西,哪儿来哪儿去都不由自己。
陆琅微整日忧心忡忡,倒是夭夭心宽体胖,冬日里阴雨日子颇多,逮着晴天日头好的时辰,夭夭就在廊下靠着晒太阳,瞧她日子倒也闲适。
陆琅微只当夭夭心态好,都是为了作养乖孙,她便由着夭夭,偶尔还就地取材给她炖点银耳红枣之类的。好在夭夭底子好,脸盘润了些,光滑白皙,阳光下更是熠熠光彩,越发精神起来了。
第1024章 心絮破败(二)()
初冬的阳光依然灵动地在夭夭脸上跳跃,她伸了个懒腰,抱着一盘瓜果盒子嗑瓜子,不知情的人还当夭夭是这宅子里的小夫人,不慌不忙,安安静静的作养自己。
赫迪无垢走进后院,看夭夭小闺女似的模样,不由会心一笑。这姑娘真是异类,被人糟践至此,还能重整旗鼓笑对人生。就这容色皮相,不因有了孕相而折损半分,相反相貌越发流丽,稍稍丰腴的脸颊反而嫩得可以掐出花汁来了。怪不得七王爷即便知道了她被太子沾了手,照样对她念念不忘。
他径直往门里走,撩起厚重的门帘,只见陆琅微枯坐圈椅中。屋外是融融的冬日暖阳,帘内却是揭不开天日的阴霾,不过一帘之隔,却分隔成了两个天地。
陆琅微见他目中愁锁,除了恨,还是恨。“赫迪无垢,你这个地痞流氓,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你要是个爷们,索性一刀砍了我算数。别这么软刀子磨肉,我不齿这一套。”
赫迪无垢拍了拍双手,讥笑起来,道:“不错,有进步,至少不自称本宫了。陆琅微,离开了皇城,你什么都不是,你的价值少得可怜。”
“既然没有价值,你抓我来作甚?”陆琅微才不信他的鬼话,“敢冒大风险从兜率寺掳人,我若是没有价值,你还犯不着花那个手脚力气。”
赫迪无垢不置可否,不过就是只瓮中老鳖,他才不稀罕陆琅微怎么看待他。“半个时辰后启程,有什么行装的收拾打点下。”
陆琅微忿忿怒道:“我不走!”
赫迪无垢摆出轻松的口吻,道:“你不走也无妨,横竖你的孙儿是要跟我走一趟了。你要是放心顾夭夭怀着你的乖孙跟着咱们一窝男人颠簸,那你倒是留下吧。”
摆在陆琅微面前的选择其实根本就不算选择,她是不可能留下的,如今在她心里她的性命比不上她的乖孙矜贵。“赫迪无垢,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你还不清楚么?”赫迪无垢恨不得喝赫迪无极的血,吃他的肉。“赫迪无极逼我退位,夺我皇权,此仇不报枉为人!”
陆琅微气得身体发抖,但倏然之间又顿悟过来。“你……你不要打我乖孙的主意!”
赫迪无垢张狂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步近陆琅微,说挠锏鞯溃骸暗锤荆愀盏衔藜蓟岵坏煤盟溃 �
依照赫迪无垢的计划,一路往东南而去,取道徐州,尉迟云臻言而有信一早派去信鸽,调动三千精锐供赫迪无垢使用。
尉迟云臻行了一步险棋,如果赫迪无垢事破,那么他私自养兵之事暴露天下,必定会受到来自朝堂的压力。皇帝病入膏肓,早就不理世事,而太子也不知所踪,如今三王爷尉迟云稷在病榻前侍疾,能够为他开脱美言的人一个也没有。或者从来没有人会替他美言,他能艰难曲折地走到今日,靠得都是自己韬光养晦和算无遗漏的筹谋。
第1025章 心絮破败(三)()
与其说夭夭是他的软肋,不如说夭夭是她的契机。他拼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周身百骸却备受煎熬,仿佛置身在无穷尽的地狱烈火之中。无法呼叫,无人救赎,他唯有一遍遍用拳头重锤墙垣,直到手上血流成河。
赫迪无垢在徐州城领兵直捣东越国境,区区三千精锐而已,又不是天兵天将,即便以一当百也无法攻占东越国。他的居心到底在何处,尉迟云臻猜不透,可他却已经从死侍的音讯中掌握到了夭夭如今的下落。
徐州城外百里,隆冬近在咫尺,傍晚下起了鹅毛大雪,满世界皑皑,这一年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
赫迪无垢奔走了一月终于停下了脚步,在福源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歇脚。福源客栈做的事江湖客的生意,方圆百里没有城镇,就他独独一门一户,宰客成了常态。不过赫迪无垢倒是无所谓,恰好看中了福源客栈的地势,扔了两锭金子跟掌柜说好只住三天。
夭夭的肚腹日渐隆起,胃口好得出奇,每回赫迪无垢来找陆琅微麻烦,看到夭夭不是在撬核桃吃,就是在啃蹄髈,就跟肚子里怀了个无底洞似的。
赫迪无垢见到陆琅微总是苦大仇深的,但夭夭不同,没有深仇大恨,纯粹是顺手牵羊偷了张王牌回来,绝对属于意外惊喜。
今日天阴沉,雨雪初停,仿佛稀云日沉,山雨欲来。赫迪无垢过去都是急急如风,此时却想静下来缓一缓。夭夭裹着一身狐狸毛夹袄,脖子上缠在一圈毛围脖,新簇簇的白毛衬着脸色红润,樱唇潋滟。有了孕相的肤色越发剔透莹润,真是天生的好底子。
她坐在廊下一丝不苟地掰核桃,他走过去找她唠两句。
夭夭见他来反应不咸不淡,推了桌上的半盘核桃过去。“要吃自个儿动手,我忙不过来呢。”
赫迪无垢搓了搓手,呼了口白雾,道:“怎么不近屋里去,外头冷。要吃核桃去里面也一样。”
夭夭说不好,眼光朝窗棱处一瞥,道:“屋里说话不方便,我是特意在这儿等您给我解惑呢。”
他就知道夭夭不简单,看着透净到底的一张脸,却看不穿她清澈的眼眸里闪着多少阴谋诡计。“你想问七王爷的事?”
想起她家王爷,她不由自主的抚了抚隆起的小腹,这个不自觉的举动在赫迪无垢看来显得有些凄楚。怀着别人的孩子,却挂念原先的夫婿,真是姑娘家最大的不幸了,可悲可叹。“王爷他好么?”
“方正齐楚,俊朗光彩的模样,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夭夭心满意足地嚼着核桃肉,听人夸她的爷们,比夸她自己还要高兴,尤其她认为赫迪无垢没必要讨好她,那些溢美之词一定都是真的。
赫迪无垢拿了颗核桃在手里捏了捏,用力一掐,凹凸的壳裂开露出里面的肉。他胃口不好,没想着往嘴里塞,但剥核桃的手感挺不错,一时之间停不下来,剥了壳的肉码在盘子上递给夭夭吃。
第1026章 闲叙风骨 (一)()
她大冷天在外面等赫迪无垢可不单单是为了听他夸奖尉迟云臻的,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问。夭夭觉得上回就是少关照了赫迪无垢一句,不知道这位国君口风紧不紧,赶紧问道:“那您……有没有跟七王爷说起别的事?”
“七王爷很爽快,借兵之事顺遂。只不过……”赫迪无垢犹豫再三,真话虽然不好听,但现实如此,他能护全的地方实在太有限了,倒不如让夭夭清楚早作打算。“你有孕之事,恐怕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夭夭真要被这位东越国前任国君蠢哭了,说好谈借兵的,怎么还稍带扯闲篇呢。她之前为了保命,谎称太子爷强暴她并怀了身子。这些话被赫迪无垢一五一十传到了尉迟云臻耳朵里,他的肺管子非要气炸不可了。
夭夭脸上绷不住了,到了嘴里的核桃肉吐到盘子里,蹙眉微怒道:“您不说不就成了,碎嘴说那作甚?”
赫迪无垢扔了手中的核桃,道:“你这小妮子不通情理,我替你在铺路懂不懂?你家王爷提前知晓了,好歹离你们见面还有时间,他可以考虑清楚到底能不能再接受你。要是等到了见面之期,突然发现了这么大的变故,你让他在你面前直接崩溃,还是甩手离去。到时候你身心重挫,面子掼在地上捡也捡不起来了。”
这番帮倒忙的好意夭夭领受不起,但在人家的地盘上直接开火到底是年轻冲动了些,她按捺了情绪,道:“王爷借兵给您,就是上了你的贼船,您这船要是不稳当,咱们可都沉了。既然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您不妨给我透个底,您到底要做什么?”
赫迪无垢自然不能透底,信口道:“绑了陆琅微泄愤,你信不信?”
夭夭说不信,已经被赫迪无垢伤得没有胃口,灌了口热茶消消食。“我觉得您另有图谋。如果真是要把皇后绑架到东越国撕票,您为何一路上走走停停?”
赫迪无垢问道:“那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您似乎在等人。”
只一语便击中了他的靶心,赫迪无垢清了清嗓子,提醒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夭夭拍了拍手上的核桃衣,道:“我只想置身事外,既然如今您兵马在手,皇后也逃不出您的掌心了,您还留着我浪费粮食么,不如由我自行离去罢了。”
赫迪无垢笑了笑,道:“我跟你定个期限吧,三日之内,不管事成与否,我都会还你自由。如果事成了,随我回东越国,给你开牙建府养面首,若是不成,给你一列轻骑送你离开。”
三日之期,近在眼前,可夭夭心中却颇感沉重。她有不安的念头,可不敢确实,她隐隐觉得陆琅微不过是诱饵,真正等待的另有其人。
夜晚落起了夜学,扑簌簌地铺在青石板上,雪落原本是无声的,可皂靴踩在积雪的石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就像落寞黄昏奏起的哀乐。
第1027章 闲叙风骨 (二)()
冬夜寂长,夭夭和衣拥枕坐在被褥中,她失眠了,可今夜失眠的人又何止她一个。陆琅微掌着一盏微弱的油灯,绕过缂丝青竹的屏风,走到夭夭床边。
她眼神哀伤,戚戚然道:“夭夭,你虽不入太子府邸,这辈子上不了玉碟,可你至少是唯一为璟儿怀了孕的女子,我即便心中再是看不上你,也不得不接受了你是璟儿的女人。”
夭夭看她落寞的神情好似万念成灰,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跟她套近乎么?
“皇后娘娘,你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陆琅微把手上的油灯搁在螺柜上,慢条斯理道:“这阵子颠沛流离我算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人老珠黄了,赫迪无垢拿我除了要挟璟儿,根本没有其他用途。璟儿重情重义,我与你就是他最大的软肋,只要我们活着,他便无法放开手脚来对付老贼。”
夭夭敏感地往床角缩了缩,听这陆琅微的意思,为了不成为尉迟云璟的负累,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夭夭不敢确实,又问了句,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陆琅微坐在床沿慢条斯理道:“夭夭,咱们一道去了吧,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有你的孩子和我陪着你一道走。”
夭夭冷厉回绝道:“你要去死我绝不拦着,但你无权决定我跟孩子的生死。我要活下去,哪怕拼尽全力都不会放弃!”
“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么?”陆琅微质疑责骂起来,“既然你是璟儿的女人,就必须为他的前途牺牲。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的太子之位,如若有半分差池,你担当不起。今夜不管如何,你跟你腹中的孩子,就一并随我去了吧。省得沦为他人要挟璟儿的筹码,你放心,璟儿对你有情有义,必定给你足够的风光。”
夭夭有武功底子,隐忍不发只是为了息事宁人,她捧着肚腹,往床下翻去,退身里陆琅微老远。“这阵子照顾你,就当我敬老了,但你若想我打我跟孩子的主意,恐怕你看错人了!”
陆琅微拔出缠在发髻中的簪子,簪尾锋利,她发疯似的往夭夭身上跑去,夭夭抓着她的双手僵持。
隔扇门突然推开,满室的灯树忽然明媚了光晕,两人往门边看去,尉迟云璟满面风霜匆忙而来,他闪身快步上前夺去陆琅微手中发簪,以身把夭夭护在身后。“母后,你做什么?”
陆琅微泣不成声,见到尉迟云璟的那一瞬,又是欢喜又是害怕。“璟儿,你来做什么?你不该来,你不能来!趁着现在没人发现,你赶紧走,回你的长安城坐稳太子之位,将来御极天下,你就算是报答母后了。”
赫迪无垢冠服儒雅,施施然从门外迈入,讥笑起来,道:“祖孙三辈都到齐了,还回去做什么,随朕回去认祖归宗更好。”
夭夭闻言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赫迪无垢自称朕,他是要重新回去做皇帝,这些她能听明白,可是什么叫做祖孙三辈,什么叫做认祖归宗?
第1028章 闲叙风骨 (三)()
尉迟云璟一脸铁青,回头看赫迪无垢一眼,再看陆琅微失了魂似的容色,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对于赫迪无垢的话他难以置信,道:“母后,他这话什么意思?”
陆琅微目光闪躲,举足无措,想反驳又无力痛斥的挫败感排山倒海而来。“别听他胡说,他是挑拨离间,要挑唆你跟你父皇的关系。”
夭夭一早就看出陆琅微心虚,否则何至于情绪整日都在阴郁和癫狂中更替,她心里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以为能够瞒天过海,谁知终究有一天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撕破在人前。
尉迟云璟不是幼稚孩童,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蒙骗的。赫迪无垢千方百计掳劫了陆琅微,如今距离东越国不过数里,他为何在此停留,难道不怕他追上门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甚至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走到了这一步心照不宣了吧。
赫迪无垢要抓的人从来都不是陆琅微,他的最终目标是尉迟云璟。太子爷武功盖世要近身不容易,只有抓了陆琅微才能引他跋山涉水追踪至此,倒是省了赫迪无垢好大一段脚程。
尉迟云璟呵斥道:“赫迪无垢,你是冲着我来的么?”
赫迪无垢啧啧了两声,嫌弃他直呼其名非常无礼。“你的母后没有教过你做人的礼数么,怎么能直呼长辈的名讳?”
尉迟云璟脸上腾起怒火道:“你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夭夭留意陆琅微的脸色,简直是无地自容的羞愧,她过去拽着尉迟云璟的衣袖让他快走。“璟儿你功夫好,别管母后和夭夭了,现在就走,那老贼拿捏不了你。”
尉迟云璟甩开陆琅微的手,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更好奇赫迪无垢处心积虑要抓他的理由。“本太子既然来了,绝不会空手而回。”
门外进来兵卒凑在赫迪无垢耳边轻语了两句,赫迪无垢笑道:“太子爷高瞻远瞩,居然已经派兵围困了此处。大约足有三百人的精锐,当真是高看我了,我这宅子至多十几人可用。”
尉迟云璟并不信此事会如此顺利,可他沿途一路追踪下来,并没有发现赫迪无垢随行有多余的人马。这便是尉迟云臻和赫迪无垢交易的高明之处,为了怕提早被人知晓兵力情况,约定在徐州城交收,这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赫迪无垢一臂前引,道:“坐下说话吧,都这么干站着也挺累的。咱们不累,夭夭和孩子也该累了。”
夭夭说不累,她还是愿意站着看戏,总觉得这是一场惊天的戏码,足以撬动整个乾坤。
陆琅微恶狠狠地盯着赫迪无垢,往后屈身不敢向前。倒是尉迟云璟落落大方地坐下了,赫迪无垢在他对面落座。
尉迟云璟道:“关子卖到现在就乏味了,有话直说吧,绑架掳人的原因是什么。趁着本太子还不想赶尽杀绝,你带着你的部下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本太子把你绑起来送给赫迪无极,你们兄弟俩情仇旧恨自己清一清。”
第1029章 相思无极(一)()
“有胆色,这心狠手辣的程度随了你爹。”赫迪无垢瞟了尉迟云璟一眼,眉目如画又传神,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赫迪无极。他启唇,神色如常,道:“赫迪无极。”
尉迟云璟晃过一丝犹疑,但倏然之间却感到了头涔涔汗流浃背。他不该信这种鬼话,可他偏生信了。他震怒惶恐之后,心中原本勾勒起的千山万水只在一瞬间崩溃成了废墟。
陆琅微就像偷糖被人赃并获的孩童,此刻羞愧难当,再也难以抬头做人。
他拍案而起,仇视地飞过眼风去看陆琅微,他希望听到陆琅微言辞激烈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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