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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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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了抚陆琅微的侧脸，唯有爱人的眼中她才是豆蔻青葱的模样，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古城墙上纷纷扬扬的雪霎时积满他们的发间。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赫迪无极关切地问道：“下雪了，冷么？你在长安城住惯了，一定没有体会过东越国的冬天，寒风似小蛇，蜿蜒入骨，不管穿多少衣裳还是冷。”
陆琅微摇头说不冷，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经不起浪费。只是见到他，总是要叙叙旧。
赫迪无极清楚陆琅微来的目的，赫迪无垢挟持她，并且找她来谈判，只不过他还不清楚，既然陆琅微是筹码，为什么直接派筹码跟他来谈判，就不怕他直接把人带走么。
“你跟我回去吧。”
眼泪不受控制落下，她摇头不允，如果没有前尘的纠葛，怎么会有错过。“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若珍惜我，又岂会又今日的苦果。”
“当日？”赫迪无极感到无限冤屈，他思念了她大半辈子，如今却被她反咬一口。“当日明明是你不告而别，怎么成了我不珍惜你了。”
陆琅微哭腔哀痛道：“你都拒绝我了，难道我还强留你么？”
“我何时拒绝过你？”
赫迪无极察觉到两人激烈言辞中的纰漏，那一瞬彼此都感到错愕，他们之间的过去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彼此都通红了眼眶，有些误会的代价太惨痛，一不小心错过的不是一瞬，而是一生。
少时赫迪无极不过是东越国二王爷，乔装微服成卖茶的商人在大江国游历，正是四月芳菲的季节，在兜率寺外清语横桥东首的柳枝下遇上了年方十六的陆琅微。
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少年人的感情炽热而纯澈，彼时陆琅微已经与尉迟佑玄有了婚约。
一个少年才俊，一个芳华正好，就在这样尴尬的时间里爱上了对方。陆琅微与家人坦白要嫁给卖茶商，当时贵为丞相的父亲言辞激烈，甚至痛下杀手要赶尽杀绝。年少时的爱情便是越挫越勇，外间的压力越大，他们爱得越发炙热。
陆琅微一心一意要嫁于赫迪无极，为了逼父亲向皇上婉拒婚约，便与赫迪无极在情急之下有了夫妻之实。陆丞相一面安抚陆琅微，另一面继续刁难赫迪无极。
陆琅微在家等候赫迪无极向自己提亲，可赫迪无极却疲于奔命，不得不孤身应付陆丞相派来的各路杀手。
陆丞相找到当时临摹仿迹最好的高手，给陆琅微写了封诀别信，言辞激烈，足够伤她断肠。毕竟一个茶商的夫人头衔永远也比不上即将尊为大江国皇后的荣光，这笔买卖任谁都会算！
第1044章 玉露金风（一）（）
陆琅微嘴角微微一沉，心不受控制往下沉，眼泪也无济于事了，一辈子就这么错付了。“还记得我们约定的日子么，五月初五，你会登门向父亲提亲，可惜你没有来。父亲带回了你的手书，我认得那是你的字迹，甚至你写字时的小习惯都一模一样，起初我不信……”
言及此处，她哽咽难语，说再多也是徒劳了。这是他们的心结，赫迪无极又何尝不是肝肠寸断。“既然不信，为什么不等我？”
陆琅微啜泣，抬手拭去犹如断线的眼泪，道：“我等了你一个月，可我等不起了。我怀了身子，再也耗不起了。”
赫迪无极攥紧陆琅微的手，激动的眼中溢满莹润之光。他怀疑过许多次，曾经见过尉迟云璟一面，当时只觉得亲切，但不敢往其他方面想。“璟儿……璟儿真是咱们的孩子？”
陆琅微颔首说是，道：“璟儿姓赫迪，不是尉迟。”
赫迪无极满心雀跃起来，朗声振臂大呼：“赫迪无极有后了，东越国有后了！”
陆琅微听说过赫迪无极的事，一生逍遥，留情无数，却从不留后，苦心孤诣颠覆了皇权，他日驾崩后都不知道传位给谁。“您没有立后，没有留子嗣么？”
赫迪无极自嘲地笑了笑，道：“我为你守了一辈子的清白，你信么？”
陆琅微自觉扫脸，她自然是信他的，过去就是因为不信他，才错过了他，如今幡然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可她无能回报他，为了掩饰赫迪云璟的身份，她伺候过尉迟佑玄，并且买通了御医遮掩受孕的时间，并布局了被人冲撞七月产子的假象。为了让足月的云璟看起来像个早产儿，她特意减少饮食，让他瘦弱如柴。之后那个为她圆谎的御医自然已经死了。
从陆琅微嫁于尉迟佑玄起，所有少女乖巧善良的憨态都已经不见了，为了保全赫迪云璟的真实身份，她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即便她以为赫迪无极负了她，她也要为赫迪无极留下云璟，祭奠她一生仅有一次的心动。
陆琅微隐隐咽下眼泪，道：“可我……辜负了你……”
赫迪无极说无妨，道：“将来你加倍补偿我就好。”
陆琅微越发无地自容，一想到那些缭乱的过去，再看眼前人美好的容颜，她理了理思绪道：“从璟儿出世起，我就告诉他要当皇帝，因为我心里有一张地图，那张地图里有大江国和东越国。”她咽了口气，“我想去那里找你。我希望等他一统天下之后，告诉他真正的姓氏。”
赫迪无极捋着陆琅微被风吹乱偷偷从发髻间跑出来的碎发，笑道：“咱们想到一处了，我之所以颠覆了皇兄的帝位，因为要做皇帝，攻下大江国，才能重见你，夺回你。”
他们相视一笑，这些年的错付虽然懊恼，好歹心始终如一。
陆琅微嗔怪道：“难怪道璟儿一根筋的毛病好不了，原来是像极了你。”
第1045章 玉露金风（二）（）
赫迪无极跟他的儿子有过一面之缘，至今记忆犹新，他记得赫迪云璟的清俊儒雅又铁血冷酷的模样，天下乾坤藏于胸间。大殿上觥筹交错，他赐酒于云璟，却被身后的小丫头拦下。小丫头以为酒中有毒，毅然以身试毒，看云璟紧张担惧的神色，两人应该是有情的。
“听闻璟儿迎了正妃了，太尉之女刘以沫。”赫迪无极虽然身在东越国，但是对于大江国重要的人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年璟儿奉命来恭贺新君登基，身边带着个姑娘，两人芳华正茂，恰如一对璧人，想来那应该不是刘以沫。”
陆琅微想起那茬就伤感，那前因后果加起来有一匹布那么长。可眼下她没有这么多时间了，两个人解开了困扰多年的谜团，感情历久弥新，只是错过了最佳发酵的时间。“无极哥哥，我怕来不及了，天快要亮了。”
赫迪无极似乎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紧迫，拽着陆琅微的手，道：“我带你回去，罢了整个后宫，咱们一心一意过日子。”
陆琅微说不好，撼动着赫迪无极的手臂，道：“您难道看不出来么，赫迪无垢让我来跟您谈判的，他的筹码不是我，是咱们唯一的儿子，璟儿。”
机关算尽聪明至极如赫迪无极岂能看不出赫迪无垢的阴谋诡计，就让他再怀缅一会儿青春又如何，他不想看得太通透，太通透的人活得太累。好不容易的相聚，耗费了他半生的力气，能不能不要太残忍，一下子又把她带走。他近乎低沉的语气，问道：“赫迪无垢要什么，皇位么？”
陆琅微点点头，“他抓了璟儿，给他下了毒，你若是不将皇位双手奉上，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璟儿去死。”
赫迪无极转头问道：“那你呢，你好不好，他有没有给你下毒？”
“他并没有给我下毒。”
赫迪无极对这个答案显然是满意的，道：“那咱们回去吧，我舍不得璟儿，但更舍不得你。咱们现在就回去，再生几个儿子出来。”
陆琅微霎时脸上五颜六色甚为缤纷，她没想到赫迪无极居然能说出这么荒诞不羁的言语来。璟儿是她的命根子，她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换他回来，可刹那间又感到窝心，在赫迪无极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软肋。“您别胡说，这……我都好几十岁的人了，哪儿还生的出来。”
“不试过怎么知道？”赫迪无极道，“宫里养了很多御医，正是他们效命的时候了。”
说话间就要走，赫迪无极强拉着陆琅微没走两步，赫迪无垢从哨岗中怒气腾腾的走出来，道：“赫迪无极，你还要不要老脸了，朕都没脸听下去了。找了个半老徐娘念念不忘，如今还猴急成这样，你们怎么不就地生孩子呢，怎么着，还怕冷么？”
赫迪无极扬起冷漠坚毅的嘴角，冷嘲道：“赫迪无垢，听墙角还舒坦么？”
赫迪无垢问道：“你一早知道朕在此么？”
第1046章 玉露金风（三）（）
落雪纷纷，赫迪无极微微垂首，掸落陆琅微肩膀上的雪瓣，复又回头冷漠地打过眼看赫迪无垢。“眼下你是草木皆兵，还能信任谁去？派微微来见我，自然要亲自把关。”
赫迪无垢开门见山道：“你要真是不在乎你那儿子的死活，不肯还回皇位，就别怪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念旧情。”
赫迪无极蔑然笑道：“何必再装腔作势，你要朕的性命就凭本事拿，何必用璟儿来要挟？”
穹窿被朝阳撕开了口子，囫囵蛋似的阳光挤进来，驱散了寒夜的凄凉，赫迪无垢举目望着古城墙内外空空荡荡的荒野，寒霜般的笑容渐渐浮起。“赫迪无极，天亮了，你这国君该做到头了吧。”
从城墙边缘的石阶上慢慢冒出一簇簇人影，手执弓箭，箭端朝向赫迪无极。
赫迪无垢张扬地笑道：“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待收拾了你之后，朕便回朝重新收拾旧山河。”
赫迪无极道：“既然今日朕命绝于此，那你把璟儿还给我们，让我们一家团聚。”
陆琅微扶着赫迪无极的手臂，膝盖颤抖打圈，她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可要他亲眼见到自己挚爱的男人和儿子死在她面前，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赫迪无垢，你让我引赫迪无极出来，我已经做到了，既然人都在你面前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别忘了。”
赫迪无垢阴兮兮笑起来，抚掌双击，两个黑衣人架着奄奄一息的赫迪云璟，走到赫迪无极和陆琅微跟前就把人往前一甩。
赫迪无极连忙扶住他的血脉，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那是他的儿子，失散了二十多年，他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没有教养过他，甚至连抱都没有抱一下。“璟儿，我是你父皇。”
陆琅微抱着赫迪云璟泣不成声，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现在却僵硬得像个半死人。“你到底对他用了什么毒？”
“断肠草、鹤顶红、牵机药、乌头……”赫迪无垢慢条斯理地数着天下至毒的毒药，转而一笑，“通通都不是。”
陆琅微抓狂似的问道：“到底是什么？”
赫迪无垢笑了笑，道：“三尸断魂散，这位毒药相信大江国的皇后应该甚为了解。”
赫迪无极眉头紧锁，道：“那是东越国宫廷秘药，无药可救，你……”
赫迪无垢继续道：“当年大江国大王爷对外宣称是落水施救而死，其实最清楚这件事情始末的应该是陆琅微才对。”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年轻时候做过的腌臜事不少，承认也无妨，横竖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在乎的两个男人都在她眼前，她死而无憾了。“三尸断魂散是无极过去送给我防身的，我一直留在身边。大王爷先璟儿出世，深受尉迟佑玄欢心，大江国传位历来有嫡长为先，我绝对不能让璟儿处于劣势，所以他必须趁早处置了。”
陆琅微转念一想，此事乃是惊天机密，但赫迪无垢似乎掌握到了先机，不由心中一凛，骇然道：“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线人？”
第1047章 为时不晚（一）（）
赫迪无垢没有否认，如今输赢已经十分明了，他何必在遮掩。“如今才看穿，为时已晚了些吧。”
陆琅微搜索身边的可疑人物，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强，自从诞下赫迪无极的儿子之后，她没有一日不在防备中度过。生怕一个不留神被人识破尉迟云璟的真实身份，她要保留赫迪无极的骨血。
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近身能掌握这些秘密的人没几个，思前想后她感到心中哗然，心寒道：“桑榆，是你的人么？”
赫迪无垢笑道：“你不笨，可惜醒悟得忒晚了些。”
赫迪无极心急如焚，怀中的赫迪云璟形同死尸，俊朗的容颜急剧灰败，恐怕撑不了多久。“你要皇位我让给你，若是不甘心，性命都交给你，只要救璟儿，他是无辜的。”
赫迪无垢啧啧叹道：“三尸断魂散的药效难道你不了解么，即便强行救过来，也不过就是拖延时间，以后会瞎，会痴傻，继而癫狂，丧失了常性，活得比禽兽不如。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三分意志，一家子团聚，早早赴了黄泉投胎去。”
陆琅微恨不得跑过去掐着赫迪无垢的脖子，但赫迪无极腾出另一手抓紧她。赫迪无垢嗤笑道：“以卵击石，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
哨站上，塔楼上，城墙边围拢的弓箭手拉开弓弩，摆出箭矢将要飞出的姿态。
陆琅微脸色惊变，以身挡在赫迪无极身前，柔声道：“无极哥哥，您快走吧，只要您记得我，我这辈子值了。”
箭矢划破天际，撕裂了空气中，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疏离感。
赫迪无极扬起嘴角犹如末日黄花般的笑容，赫迪无垢感到莫名的震心，震惊之后，胸口蓦然吃痛，来不及回首质疑，鲜血从伤口处兀自流淌下来。
“你能在微微身边安插间隙，就不许我策反你的亲信么。”赫迪无极笑了，冷漠如数九腊月的冰霜。“识时务者为俊杰，谁愿意跟着一个败军之将盲头乱撞，自然是效忠朕才有康庄之路。”
赫迪无垢捂着胸口，溃败感排山倒海，气愤不过，道：“赫迪无极，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反正你的儿子会在黄泉路上陪我，你至死都无后。”
弓箭手跃下哨塔，纷纷屈膝跪在赫迪无极跟前尊他为帝王。赫迪无极居高临下睥睨终生，眼神最后定格在强弩之末的赫迪无垢脸上。
他冷漠又嘲讽道：“不必大哥费心，我自有办法。三尸断魂散并非无药可救，就看你的挚友林半枝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赫迪无垢道：“半枝不会救他的。”
赫迪无极自信道：“林半枝会救你就够了。”
他永远都有后招，让人防不胜防，起初他策反了赫迪无垢的亲信是为了要他的命，可眼下赫迪无垢给云璟落下剧毒，那他便不能死了，活着还有用。
兵卒上前架起赫迪无垢，他抵死飞奔过去，拼劲全力，忍住血肉撕裂的剧痛，拔出扎在身上的箭矢。
第1048章 为时不晚（二）（）
说时迟那时快，恰逢当时赫迪无极满怀关切都落在他唯一的儿子身上，没有留意到背后的埋伏。陆琅微飞扑过去挡在了赫迪无极身前，替他结结实实掩护了背后的偷袭。
赫迪无极连忙回身，拂袖一震，赫迪无垢犹如秋日落叶被扫除在地。兵卒的剑刃抵在他的脖颈，他再也没有余力反抗。
他连忙派人扶住赫迪云璟，张开双臂抱紧陆琅微。等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才厮守了半宿罢了，这便要面临即将分离的惨况了么。
喉咙不由自主地哽咽，道：“做什么傻事，他伤不了我，可你却可以。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陆琅微嘴角沁开一朵娇艳的血色之花，奄奄一息道：“无极哥哥，我们回不去了……微微脏了，被别人玷污过，早就配不上你，为你受伤，为你殒命，你别难过，这是微微最好的结局。”
他说不好，一点都不好。“你跟我回宫，我封你做皇后。微微，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一辈子孤单，你忍心我下辈子继续无依无靠，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么。”
陆琅微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瘫倒在赫迪无极怀里，他的怀抱很暖，有蛊惑人心的魅力，她不愿意再起身与他分离。
她颤颤抬手抚着他的侧脸，道：“放开您的心，就当我只是个过客。您是君王，全天下的好女子都爱慕您，忘了我吧，我们约定下一世。下一世我一定等着您，即便化作石头，我也不会再更改我的位置。”
“我不允，我不要！我要你这一世！”
陆琅微偏过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赫迪云璟，道：“无极哥哥，好好照顾我们的璟儿。璟儿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知道他心里的苦并不会比你少。你们父子俩呀……”
他抓紧陆琅微渐渐冰冷的手，哪怕有一丝的缝隙他都觉得不足够。“微微，你醒醒，坚持一些时间，我带你回宫，找最好的御医。东越国的御医医术甲天下，一定会治好你的。”
陆琅微断断续续吞吐了口气，道：“来不及了。”
她感到无限的疲倦，似乎是不想再挣扎了，花了一辈子的心机去爱和恨，去抚养他们的爱情结晶，为他铺平登基的道路，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即便真相被揭穿，他们母子也有自保的能力。
眼泪决堤，似乎用光了他一生的力气，堂堂君主，在人前毫无遮拦的痛泣，的确是痛到了伤心处。
赫迪无极回过头，就近从兵卒腰间抽出佩剑，在赫迪无垢身上发狠似的乱砍，招招入骨，却避开了要害。恨他至死，就是不要他的命，要他苟延残喘的活着，替他儿子续命。
赫迪无垢忍着剧痛，道：“既然恨我，倒不如给大家一个干脆。”
他破天荒喊了他一声大哥，道：“你该死，只不过时辰未到。”
赫迪无垢猜到了他的打算，给他落三尸断魂散的毒，让林半枝救他，林半枝愚忠，自然会拼尽一生所学，届时依样画葫芦，把林半枝所有的诊疗之策全数用在赫迪云璟身上。至于赫迪无垢，就真的到了该死的时候。
第1049章 为时不晚（三）（）
回长安城的那天下起了鹅毛大雪，满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掩盖了浮华表面下的暗涌，世界一霎时宁静又清洁。
尉迟云臻一行经过益州城，雪下的很深了，车滚碾过越来越厚重的积雪，压在人心头上似的。
大抵有些近乡情怯，夭夭捧着他的手臂，感到前途渺渺。“阿臻，我心里慌，没来由的心惊胆战，总觉得这趟回去会有大事发生。”
尉迟云臻沉吟过后说是，“要变天了，时局动荡。不过你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谁让你个头矮，想顶还轮不上。”
还有心思开玩笑，应该心里有了些成算了。夭夭仰起头看他，问道：“您心里怎么想的别瞒着我，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您一定要告诉我。”
尉迟云臻笑着看她越发丰腴的体态，抹了把滑溜溜的脸颊，道：“有一件事确实很紧要，你务必要替我办妥。”
夭夭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芒，她是义气儿女，为了他能够肝脑涂地。“您说。”
他轻轻揉了揉夭夭的肚皮，道：“我好不容易有个后，你可千万要替我保住了。”
夭夭点头说好，好似签军令状。“那您保住自己，我保住您的孩子。”
他宠溺地摩挲她的额头，道：“我一定会保住自己，生一个孩子哪里足够。儿子生一个够了，女儿非要生他一窝才够本。每个女儿都像你一个娇俏可爱，我想想就欢喜得不得了。”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但听到心里十分窝心，突然脑子里冒出民间一个贴切的说法，笑道：“您那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你这话说的。”一开始听这说法好笑，转念一想不对味，忙板起脸孔道，“说谁王八呢，对一个大老爷们说王八，那是莫大的侮辱。”
夭夭赶紧赔罪，确实是用词不当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回。”
他嘟起嘴，指了指红润的嘴唇，道：“亲一口。”
夭夭顺从地直起上身，凑上去就是一嘴。嘴上亲吻不够满足，他又指了指脸颊，道：“这里。”
夭夭嗯了声，又是一吻。
夭夭亲吻过的地方都好似着了火，他有了全新的领悟，指着喉结处，夭夭趴上去亲吻了下，瞬间感到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了下，唤起了体内的饥荒。
尉迟云臻显然不够满足，跟夭夭同行的每一天都在压制原始的冲动，好几次都差点要擦枪走火按捺不住了，一想到夭夭腹中肉，为了保证他安稳，当父王的只好作出个人情致上的牺牲。
他撕了撕衣襟，往胸膛上指了指，夭夭抬眼恍惚看他，以为他指错了方向，却得到了他认可的颔首，扬起得逞的坏笑，意思是，位置没错，你赶紧下嘴。
两颗绿豆嵌在胸上，紧致硬挺的胸肌扎在她眼眶里，霎时赏心悦目。夭夭讨好似的，嘴唇贴了上去。
他满意地哼唧了两声，夭夭的唇瓣柔软，所到之处都勾人魂魄，真是最厉害的武器，足足消磨尽了他的意志。
第1050章 滋味千秋 （一）（）
夭夭看他似乎沉静在幸福的体会中，她乐意成全他，舌尖滑过绿豆，绕着绿豆转了两圈，他感到身上鸡皮疙瘩一棱一棱此起彼伏，那绝无仅有的触感让他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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