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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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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云璟又好气又好笑,令仪公主满脑子除了玩就是吃,惦记着顾夭夭也是为了吃个矮子馅饼。“什么矮子馅饼?”
令仪拽了拽尉迟云璟的手,模仿他的口气道:“我知道,堂堂大江国公主,应该自矜身份,不应该吃这些民间的粗鄙之物。”
听着令仪老气横秋的口吻,他噗嗤一笑,道:“我平时便是怎么训斥你的么?”
令仪抱怨道:“可不是,这不许,那不许的,当个公主可真够没意思的。”
尉迟云璟赶紧捂住令仪的嘴,警告道:“不许胡言乱语,这话要是传到父皇耳中,非要治你个大逆不道之罪。”
令仪谨慎地颔首,道:“二哥哥,我再也不敢说了。只是……博美人怀孕了,父皇马上又有新的孩子,父皇哪里还能想起我来呢。”
尉迟云璟默然不语,只是把令仪的手牵的更紧实了。尉迟佑玄在子嗣上面并不用心,令仪的母妃不受宠,他对令仪久而久之有些淡忘,不上心,自然不关心,一年到头,除了万寿宴和过年朝拜时匆忙见一面,彼此的印象都是那么寡淡了。
那一瞬间,尉迟云璟似乎明白了何为惺惺相惜,怪不得令仪对顾夭夭有莫名的好感,令仪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不受父亲宠爱的顾夭夭呢。
尉迟云璟领着令仪经过甘露殿,令仪停下脚步往门外望了望,然后又往凤阳阁走回去。“令仪,你乖乖地回去,若是下次能完整地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给二哥哥听,二哥哥就给你买矮子馅饼。”
令仪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令仪低头咬了咬嘴唇,道:“除了矮子馅饼,我还想吃昌隆记的桂花糕,蜜杏斋的杏脯,还有……”
尉迟云璟道:“够了够了。宫里有御膳房难不CD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令仪摇着他的手,恳求似的。“御膳房再好吃,也经不起天天吃。况且,御膳房的菜送上来,还要让尝菜的小黄门先掰上一口试吃,真没意思。”
天色昏暗下来,有一场疾风暴雨紧赶慢赶要下,尉迟云璟抱起令仪快步往凤阳阁跑。令仪怕被颠簸下来,伸长两只小手环住尉迟云璟的脖子,笑道:“二哥哥,你要是我的父皇就好了。”
尉迟云璟被令仪脸色发窘。“小小年纪怎么就胡说八道。”
第100章 落拓王爷(一)()
“父皇从来没有抱过我。将来二哥哥的孩子一定很幸福。”令仪躲进他的怀里,道,“二哥哥,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有生孩子?父皇有这么多孩子,可你怎么一个也没有呢。”
他被问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的小孩子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他的王府上有一位侧妃,还有一些通房的美人,这些都是他母妃紧着要孙子,非要给他府上塞了一堆人。除了身体上的一些难以抑制的需要,他偶尔会招一个服侍,可往往一两年也不过就是见一两个,他心理上有洁癖,好像空了一块,别人填不满,他也不愿意随意的放纵。这些和令仪说不清楚,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令仪很是惋惜地看着尉迟云璟。“真可惜呀,你是我的二哥哥,不然我长大了就跟父皇说,要嫁给二哥哥,跟二哥哥生许多孩子。”
尉迟云璟忽闻之下,犹如晴天霹雳,虎起一张脸,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许胡说,小心二哥哥揍你。小孩子不许学大人说话!”
他突如其来的训斥,令仪有点承受不住,眼泪裹着大眼珠子,差点就要掉下来。幸好凤阳阁已经送到了,门口的掌事姑姑迎上来,他嘱咐了两句照看好公主的话赶紧走人。再不走,又不知道令仪要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今日再无心思回甘露殿东偏殿读书,早早让寿庆备车回府。安车经过长安城最繁华的大街,他撩开车帘子问寿安。“有没有听说过矮子馅饼?”
寿安蒙了一头,道:“奴才没听说过。”
这种刁钻古怪的平民美食,他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顾夭夭,当初带他去吃长安城最好喝的酸梅汤,也许其名不扬的矮子馅饼,顾夭夭会知道在哪里买到。可是如今顾夭夭是七王妃,算是他的弟妹,他们之间隔了一道人伦道理,想见一面真是不容易。
天街小雨,原想着非来一场泼墨大雨,没想到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突然萌生了其他想法,暂时不想回王府,便道:“寿安,暂不回府,前面小巷子口右拐。”
巷子太窄,无法容纳他的安车途径,只好让车停在巷子口,徒步下车。
到了夏末初秋,温凉的气候舒爽,只是一下雨难免粘了一身的潮气。寿安撑起一柄油纸伞,尉迟云璟接过伞后,道:“你在此等候。”
他穿过小巷子,按照顾夭夭曾经带他走过的路,找到那家卖酸梅汤的小店面。
“掌柜的,来一碗酸梅汤。”
掌柜的看到锦衣华服的尉迟云璟,周身气派不似寻常富贵人家的少爷。他弓着身,擦干净桌面,道:“这位公子,眼下这个气候转眼要入秋了,没人来喝酸梅汤。您要不来点别的?”
“不必了。”
尉迟云璟扔了锭碎银子,撑着油纸伞走进雨里。顾夭夭请他来这里喝过一碗酸梅汤,那个时候只觉得清口,如今喝不到了却甚为挂念。
走回巷子口,寿安等候在安车旁,他问道:“最近老四怎么样?”
寿安回道:“四王爷禁足在府苑中。”
他又问道:“那老七呢?”
“七王爷还是老样子,逛窑子,开赌局,样样不落下。”
他哦了声,心中了然,不辨喜怒。
第101章 落拓王爷(二)()
这场雨从午后一直落到了黄昏,还是没有消停的意思。
尉迟云臻抽了空去四王爷府邸探望,寿庆担心地掖着手,问道:“王爷,这四王爷戴罪之身,您贸然去四王府,会不会落人口实。”
尉迟云臻不以为意,道:“本王与四哥素来交好,不去才会落人口实。再者,四哥尚未定罪,何来戴罪之身的说法,掌嘴!”
寿庆连忙扇自己大耳刮子,道:“奴才知错。”
尉迟云臻到了四王府,府上家臣不敢怠慢,躬身请他入内。四王爷自打被皇上禁足以来,时常一言不发在青竹园中削竹子,家臣们急在心里,七王爷来看望,正好开导开导。小雨酥润,落在竹林中,竹叶沾上雨点,益发青翠欲滴。
尉迟云臻让府上家臣给四王爷备更替的衣服在院外候着,让寿庆止步不必跟着,自己提袍角走入竹园深处。四王爷着了一身青竹色的长衫,浑然若飘逸的隐士,藏匿在人海之外,竹林之内。“四哥,这么好兴致砍竹子玩。”
尉迟云哲听到声音,直起身,浅笑道:“老七,你怎么来了?父皇罚我禁足,你来这里给我凑热闹,也不怕父皇连你一并罚了。”
尉迟云臻打趣道:“父皇眼里没有我,既然没有我,自然想不起来要责罚我。”
尉迟云哲砍了一整天的竹子,直起身来发现腰骨酸楚,用手捏了捏酸处。“此话也有道理。既然来了,也不能走空趟。过来,帮我把这些竹子搬到前面空地上。”
尉迟云臻笑嘻嘻地过去搬竹子,“四哥,你要这些竹子做什么?”
尉迟云哲道:“前阵子发现腰酸,想着府上种了不少竹子,正好就地取材,就编一把躺椅吧。”
尉迟云臻笑道:“那替我也编一把。”
兄弟俩把竹子在空地上码好,尉迟云哲抽出手边的乌金剑继续砍,尉迟云臻一言不发就陪着他砍。
过了斯须时光,尉迟云哲垂眼,问道:“老七,你相不相信我?”
尉迟云臻不疑有他,直言道:“自然是信的。”
尉迟云哲眸色深沉,问道:“那父皇呢?”
尉迟云臻耸了耸肩,道:“父皇对朝政不专心,但不代表他莽撞武断,那些所谓的证据都不确凿,父皇心中应该清楚,所以只是罚你禁足罢了。”
尉迟云哲砍的累了,也不顾及地上潮湿,一屁股坐在玉阶上,道:“禁足也乐得清闲,就是日子着实无趣得紧。”
尉迟云臻得意一笑,道:“我知道四哥的日子无趣,这不是把明月楼的赵公子请来了,让他唱曲儿给你解解闷。”
明月楼是长安城有名的茶楼,名义上是茶楼,但是养了不少玉面公子唱小曲儿,不少城中的贵公子、贵妇人都喜欢招几个公子唱唱曲儿,喝喝茶,清谈清谈。赵公子是楼子里的门面,出了名的金嗓子,相貌流丽,价格不菲。
尉迟云哲连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泞,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赵公子来了还砍什么竹子,赶紧着听曲儿去。”
第102章 落拓王爷(三)()
四王爷尉迟云哲勾结河南节度使之事只有来往手书佐证,手书上虽是四王爷的笔迹,但是笔迹可以仿造,算不得实锤。尉迟佑玄下圣旨,在中秋之前,请各地节度使来长安城述职,暗中派绣衣司去节度使属地上调查。
为上者拥权,即便再是昏庸无道之人,也不能忍受他人觊觎朝权。唯有持久地拥权,才能持久地享乐。可尉迟佑玄终究不是勤勉的皇帝,后宫中有太多姿色着重的鲜花等他一一灌溉。
他纵观了一众他的儿子们,老二云璟、老三云稷、老四云哲、老五云嵘、老七云臻,老三资质平平,老四、老七闲散无道,唯有老二和老五最出众。老二是儒生文官做派,老五武将果敢,统领长安城京畿重地的神策十二营,兵权虎符若是交托在老五手上,那便是如虎添翼,万一老五有了反心,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思前想后,若是要托付兵权虎符,老二是最合适的人选。
尉迟佑玄难得视朝,朝会之上那些冗长的议事周程让他无比疲累,他擅长观人,认为只要用人得宜,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自然可以高枕无忧继续当他的皇帝。“皇上,各地节度使纷纷动身来长安述职,但节度使属地却屡屡传来民生艰难之声,苛捐杂税,徭役过重,长此下去,不利于民生维稳,恐怕民怨沸腾。”
尉迟佑玄扶着额,神情肃穆,他不愿意上朝,多半就是不愿意看到这些自以为忧国忧民的忠臣,一个个开口闭口就是江山社稷民生多艰。“众爱卿以为如何?”
文官们心忧天下,可一旦问到对策,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毕竟朝会上人心隔肚皮,都担忧着祸从口出患从口入。节度使占地自收自支,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前几朝的皇帝也有动作削减他们的实力,可刮骨去毒实在是自损三千的做法,没有长久的决心和毅力实在难以成全。
耗费了一上午,文武百官唇枪舌剑,但一个问题都没有谈妥,着实浪费了他不少光阴。下朝后,他去了毓秀宫,过去逢初一十五勉为其难陪皇后用膳,今日中午却想见一见他的皇后陆琅微。
皇后接到旨意备下了一桌午膳,对于皇上此番造访,她面上波平如镜。二十多年的夫妻,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后,知晓进退分寸,皇上这般匆忙而来,许是有话要对她说。
尉迟佑玄见到他的皇后会心一笑,这么多年,皇后依然容光焕发,端庄持重,虽然少年时候情热已过,但对这个皇后还保持着敬重。“皇后,这阵子可好?”
陆琅微屈膝,尉迟佑玄托了一把,她回道:“皇上有心了,我一切都好。”
他扶着陆琅微的手,已是不惑之年的她,双手滑腻犹如少艾。“今日视朝,那些朝臣们吵得朕耳朵都要聋了,来你这里就是图个清静。”
陆琅微淡淡一笑,皇上来的目的必定不简单,但表上还是端着四平八稳的笑容。后宫不可议政,她是皇后更要守本分,只是静静地听着。尉迟佑玄见她没有应声,只是挽着恭顺的笑意,是个极佳的聆听者。“琅微,朕有时候真是累了。”
她扶着皇上落座,笑道:“皇上正值壮年,何来累一说。”
第103章 各怀鬼胎(一)()
尉迟佑玄看了眼陆琅微,他言谈中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他表示累了,自然是想找儿子代为分忧,陆琅微膝下一子尉迟云璟,在庙堂上呼声最高的贤王,即便她为云璟说项,也无可厚非。可陆琅微持重,她了解尉迟佑玄,寡情又工于心计。尉迟佑玄问道:“你觉得璟儿如何?”
陆琅微浅浅笑道:“璟儿是皇上和我的孩子,为人老实孝顺,对您敬爱有加,是个好孩子。”
他问陆琅微的意思,道:“可堪大任?”
陆琅微直言道:“卖花自然赞花香,我是璟儿的母妃,皇上问我的意见会有偏颇。”
尉迟佑玄露齿笑了笑,抚摸着陆琅微的手背,道:“这些年,朕的后宫太平,皆是因为有贤德如皇后的典范,其余宫人安分守己,朕心明了。至于璟儿,重孝义,亲兄弟,规行矩步,善心仁慈,文治武功,朕心中有数。”
陆琅微心中微喜,道:“皇上,小厨房里做了您爱吃的鸡丝银芽羹,这会儿应该可以上桌了。”
尉迟佑玄霍然起身,道:“朕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初一再来与皇后用膳。”
陆琅微不作挽留,知情识趣地起身恭送,直到见皇上那一抹明亮的黄色隐匿在道路尽头。
陆琅微贴身的桑榆姑姑走过来,替皇后黯然伤神,夫妻情分淡了,连逢场作戏都那么敷衍。
陆琅微面无表情,无喜无怒,平淡得如同一杯放凉的开水。“皇上这会儿许是去博美人那里了。”
桑榆跟随陆琅微多年,看着尉迟云璟长大,也盼着他继承天命。“娘娘,皇上来找您谈及二王爷,您怎么不为咱们二王爷说项?”
“皇上贪图逸乐,的确是个昏君,可他不够糊涂。”陆琅微叹息一声,“与他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本宫心里清楚,本宫越是夸赞璟儿,他便越是心有忌惮。皇上是个非常矛盾的人,他怕被人取代,又怕朝政辛劳。老四与节度使勾结一事,不论真伪,都给他提了个醒儿,朝政并非清正太平,他若是放任自流,连最扶不上墙的儿子都有可能威胁他的地位。眼下他需要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儿子,替他看顾着他的朝局,而他可以继续放任玩乐。”
桑榆点点头,皇上好城府,一眼望到旁人看不透的局势。“所以,娘娘不赞二王爷,皇上反而认为二王爷可以托付。”
陆琅微审慎,道:“本宫是璟儿的母妃,璟儿是嫡出的王爷,又有贤名在外,若是本宫再大力举荐,皇上会感到地位岌岌可危,那么苦心多年的经营也就会有累卵之危。”
桑榆道:“娘娘为二王爷真是计谋深远。”
陆琅微轻轻揉着扣在手腕上双鱼纹赤金焊接起来的翡翠手镯。“在后宫中生存,皇恩最是不可靠,只有儿子才是长久之计。”
正堂外一位宫人拜见陆琅微,宫人道:“皇后娘娘,皇上此行去了珠镜殿博美人处。听说博美人今早上有几声咳嗽,皇上请了御医一同前往看望。”
陆琅微转头看桑榆,道:“本宫饿了,备膳吧。”
桑榆问道:“娘娘要不要用些鸡丝银芽羹?”
陆琅微倏然冷下面孔,道:“倒了。”
第104章 各怀鬼胎(二)()
欢喜阁内灯火煌煌,与洛君钦对弈棋局时,尉迟云臻心不在焉,洛君钦偷偷调换了他的白子,他也丝毫没有发觉。“七王爷输了。”
他这才恍然被点醒,连忙抬眼一看,白子已经被黑子团团围住,难以招架,没有回旋余地。“看来是我技不如人。”
洛君钦隐射道:“倒也不是技不如人,不过是心里有人罢了。”
尉迟云臻把手上捏着的白子扔到棋罐子里,“你今夜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洛君钦笑道:“天色已晚,王爷还留在我这儿可不妥,免得小王妃以为咱们有特殊的不可告人的关系,冷落了你就不好了。”
尉迟云臻肃然黑脸,道:“提她做什么,这阵子没有责罚她,我看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洛君钦掩口葫芦,道:“我可听说了,昨夜闹得挺大阵仗。王爷大闹合欢苑,李妃这些年保存的一丝颜面,可算是彻底被你给撕破了。你可真是寡情薄幸呐。”
尉迟云臻不认错,对昨夜合欢苑一事,他想起来就生气,道:“若不是顾夭夭自作主张,我也不至于如此大怒,那李妃也算是自讨苦吃。”
洛君钦同情起李清越来,道:“那李妃入王府三年了,还是个大姑娘,免不得孤单寂寞,想与你共赴巫山,你一个大老爷们,一闭眼一蹬脚,从了她便好,何必三贞九烈跟个姑娘似的。”
尉迟云臻拿起手边的白瓷茶碗,抿了口茶,道:“寿庆,茶都凉了,快续上。别磨磨蹭蹭,快点!”
洛君钦拿起茶碗递给躬身进来的寿庆,主子不高兴总是拿寿庆出气,寿庆这忠心耿耿的个性就跟忠犬似的。“你这顾左右而言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尉迟云臻勉强回道:“你是知道的,我不惯与人同枕。”
洛君钦扬唇,道:“我可不信,不惯与人同枕,怎么把枕席都搬到灼华馆去了。我可听说小王妃把你送去合欢苑,你还非得回去抱着她同眠,这是春心大动啊。”
尉迟云臻脸色铁青,好似被人抓到痛脚,狡辩道:“我那是监视她。”
洛君钦话糙理不糙,道:“都监视到榻上去了。”
尉迟云臻被洛君钦一语塞得无话可说,道:“我……”
洛君钦劝说道:“我看那小王妃不是有城府的人,你若真是对她动了心思,索性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真夫妻罢了。”
寿庆叩了声门,道了声王爷,把滚热的茶碗给两位爷码上,赶紧躬身撤出去。
尉迟云臻白了洛君钦一眼,“那个顾夭夭三天两头使坏,要不是给父皇面子,我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还能让她在王府上作威作福。”
洛君钦一脸认真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尉迟云臻。“你可知那小王妃对你是什么想法?”
说起这一点,尉迟云臻更是懊恼,顾夭夭看尉迟云璟的眼神他至今铭记在心,满满都是发自内心的崇拜感,若说她芳心暗许给了尉迟云璟,恐怕有九成的可能。“你今儿吃错药了,老是提她做什么。”
洛君钦语重心长道:“恐怕我陪不了你多久了。”
尉迟云臻惊问道:“此话何意?你要走?”
洛君钦点点头道:“身为郎中,却始终无法根治你的头疼之症,想来真是惭愧,怪我学艺不精。我想下江南寻找师父,求他上长安一趟替你诊一诊,报答王爷多年以来的知遇之恩。”
第105章 各怀鬼胎(三)()
尉迟云臻满是不舍,慢声道:“此行凶险,既然沿途有人埋伏行刺我,你是我府上的人,保不齐路上仍有阻碍。”
洛君钦主意已定,尉迟云臻被头疼病困扰许久,致使这些年怕病症暴露,故而拒人千里。“王爷,君钦视你为挚友,希望能早日根治你的头疼之症。”
挚友远去,再是不舍,也希望他此行平安。“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再见了,我会派一小队人,沿途护你周全。”
“王爷,君钦明日便启程了,必定早去早回,万勿挂念。”
洛君钦起身拱手,朝尉迟云臻肃礼。
尉迟云臻扶起他,“放心吧,你留下那些解药,可以撑个一年半载。况且顾夭夭虽然没什么好,按摩的手法出奇不错,我会等你回来替我根治。”
洛君钦从心而发,“王爷,珍惜眼前人。”
别离在即,尉迟云臻连夜让寿庆替洛君钦置备行装,随行精锐二十人沿途保护,黄金白银备了一车,上等良驹十匹,以备不时之需。
欢喜阁外天色黑透,寿庆候在门外,请道:“王爷,您这会儿是回柏舟堂,还是灼华馆?”
尉迟云臻问道:“王妃就寝了么?”
寿庆掖手,回道:“应该是睡了。”
尉迟云臻仰望月色,隐没在乌云中,出其不意道:“那好,回灼华馆。”
纵使准备就绪,想到陪伴他许久的洛君钦要走,他还是辗转反侧。辗转反侧的不止他一人,睡在他身旁的顾夭夭一晚上烙锅贴似的翻来覆去。
尉迟云臻回头推了推她的背脊,问道:“做什么还不睡,想什么这么入神?”
夭夭回过头,眼神灼灼,道:“今日我去了趟合欢苑看望李妃,可她称病不便见客。许是昨夜被您撂了面子,心里头不舒服做病了。要不是我自作主张,也不至于闹得大家看笑话似的,我心里头不舒服,总觉得对不起李妃,白拿了她这么多……”
尉迟云臻接下话头,问道:“拿了什么?”
顾夭夭掩口,马上煞停,差点就把大实话说出来了。“糕点!李妃来灼华馆给我带了不少糕点。”
尉迟云臻手肘撑着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夭夭,道:“吃人家的嘴软,所以,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本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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