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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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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原因,他是个骄傲的人,一个骄傲的人不能接受强扭的瓜。他心理上有洁癖,只要顾夭夭心里还有尉迟云璟,他宁可虚耗着彼此,也不会占有一个心上住着其他人的顾夭夭。

    夭夭自然不知道尉迟云臻每日都在她旁边天人交战,她倒是睡得极其安稳。她翻了个身,大腿往上一抬,搁在尉迟云臻的腰窝上,这个姿势夭夭睡得安稳了,尉迟云臻可就加倍遭罪。

    他只好勉为其难坐起身来,把夭夭的腿放平,然后窝在被褥里往外转。甫一转身,那条腿又跟着过来,依旧雷打不动似的搁住他。他一转头,顾夭夭还格格磨牙,真不知道看上她哪点好。

    翌日晨起,夭夭睡得舒坦,伸着懒腰,却见尉迟云臻两眼下布着沉沉的青影,雾霭沉沉似的。

    夭夭好心问道:“昨晚上没睡好么?”

    尉迟云臻懒得搭理她,这不就是明知故问么。

    夭夭整了整衣裳,穿好鞋下床,支开窗子,迎面吹来微凉的风,她不禁打了个喷嚏,连忙合上窗子。“东越国地处偏南,连这儿都入秋了,长安城更冷了吧。哎,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今年有没有新制的冬衣。”

    夭夭发表了一通感慨,月儿端了早饭进来,两人用了早饭,带着月儿三人上路往福州城赶。

    到了第五日午后,他们终于到了苔菉镇码头,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游船如织,海面蔚蓝无垠,不知道哪艘船是他们的归期。

    大老远看到一个蓝色的影子跑过来,跑的近了一看,原来是寿庆。眼珠子包裹在眼泪中,看到尉迟云臻那一刻差点热泪滚落下来,忙躬身哈腰,带着哭腔道:“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奴才真是想死您了呐。”

    寿庆往旁边一看,王妃依旧一副清清丽丽的好气色,只是王妃身后跟着个姑娘,这下子他尴尬地掖住口,不知道刚才那声“王爷”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第200章 无情至深 (二)() 
夭夭容光潋滟,看到寿庆一愣一愣的模样,解释道:“这是月儿,以后就跟着我了,所以,她要跟我回长安城。”

    寿庆难以置信,转头看尉迟云臻求证,尉迟云臻眨了下眼,无奈地默认了。尉迟云臻问道:“二哥走了么?”

    寿庆点点头,“二王爷等了您三日,之后收到了飞鸽传书就乘船回去了。”

    “等了三日。”尉迟云臻玩味一笑,在他认知中,尉迟云璟不过是个假模假样的君子,却在危机四伏的东越国等了三日,也不知道究竟是顾念兄弟情,还是有割舍不断的人?

    寿庆一臂前引路,领着他们上了三层楼高的客船。他以丝绸商人的名义,买下了一艘船停泊在苔菉镇码头,总算等到了尉迟云臻。

    夭夭飞快上船,这是她第一次乘船,难掩兴奋,拉着月儿前前后后走走看看。

    尉迟云臻看夭夭走远,沉声问道:“那飞鸽传书写了什么?”

    寿庆面有难色,摇头不知。“二王爷自看了那帛书之后神色有恙,可帛书上写了什么他只字不提。”

    “这么看来宫中出事了。”

    他一直充当着一个旁观者,如今更是远在千里,日夜兼程,即便出了事到了长安城怕是也尘埃落定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只能容后再说了。

    寿庆跟在他身后上了船,“王爷,那月儿……是东越国人?”

    尉迟云臻道:“顾夭夭救下的人,感恩戴德要跟着服侍她,她应允了。”

    寿庆不敢相信,冷漠无情的王爷,怎么这么好说话了。“那您同意了?”

    尉迟云臻扫了眼寿庆,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可见这句话没错,寿庆太爱操心,连他都不在乎的事,他面面俱到地忧虑着。“不吃过亏,怎么会长大。王妃要个把个人,就由着她。你替本王看着月儿。”

    寿庆说道:“王爷,那灼华馆的伺候的人真不少了,月儿再一去,都快住不下了。”

    尉迟云臻目露凶光,“灼华馆那批奴才全给本王开发了,一个大活人都看不过来,再去换一批。”

    寿庆哈腰应是,“采青那丫头……她跟王妃感情不差,王妃初入王府您就指派了采青,要是采青也开发了,王妃会不会不高兴。”

    “本王管她高不高兴。”寿庆的话说得太粗糙,怎么说得他惧内似的。“采青暂且留下,王妃念旧。”

    “奴才照办。”

    寿庆跟了他这些年,为人精明忠诚,他们之间不光是主子奴才的关系,寿庆偶尔说的话,尉迟云臻还是会再三斟酌。“月儿是王妃救下的人,王妃与人为善,但暗箭难防,手下总得有聪明灵慧又忠心之人,过命的恩情才可以依靠。采青忠心归忠心,笨了点,让她们一起伺候王妃,相得益彰。”

    “您为王妃思虑深远,奴才真是过虑了。”

    寿庆连连颔首,王爷就是王爷,别人步步为营,他走一步看三步,目光卓越长远。倘或无情至极,一旦动起情来,那也是刻骨至深。

第201章 无情至深 (三)() 
尉迟云臻甫一上船,船舷上碎步匆匆走来一道倩影,他定睛一看,那人是顾蓁蓁。一袭桃粉底色的百蝶戏牡丹裳,下着石榴裙,脸颊上晕开淡淡的胭脂,美是美的,不过似乎与他无关。

    顾蓁蓁晃过顾夭夭身边,直奔向尉迟云臻,夭夭一回头,只见顾蓁蓁含情脉脉地看着尉迟云臻,欲言又止,眼含春水,像是许久未见,着实思念。因着太久未见,连着上回自荐枕席受的屈辱也一并有些淡忘了。

    顾蓁蓁一脸虔诚,道:“王爷,蓁蓁总算是盼着您回来了,您不在的日子,蓁蓁每天都求告满天神佛,哪怕要蓁蓁折寿十年,也要换您平安无事。”

    尉迟云臻本想打发顾蓁蓁罢了,却见顾夭夭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倒是心觉有趣。顾夭夭过去没少给他添堵,难得横插一个顾蓁蓁来,倒是可以用来激一激顾夭夭。他缓下步调,“蓁蓁有心了,本王一路平安,许是亏了你的求告。”

    尉迟云臻和缓,问道:“你可碰上二哥了么?”

    顾蓁蓁点头说是,二王爷相貌堂堂,与七王爷不相上下,可那生人勿进的气势,真是吓得她退避三舍。

    “你怎么不跟二哥一道回去,早些回去,也好早些心安。”

    顾蓁蓁抽出手巾,擦了擦眼角的清泪,“蓁蓁惟愿在此地等候王爷,一日不见您,便一日不放心,即便蓁蓁脱了困,心中也是担忧不已,倒不如留在这里,与王爷共同进退。”

    尉迟云臻见过女人不少,敢这么赤裸裸跟她说情话,他又不拍死她的人也只有顾蓁蓁一人了。他敷衍了句,“甚好甚好。”

    月儿诧异地看他们两人,站在夭夭身后,道:“主子,那人是谁,敢这么跟王爷说话,您不生气么?”

    夭夭心头惘惘然,好似飞过无数蜜蜂在头顶上嗡嗡嗡盘旋。“她是我的妹妹顾蓁蓁。”

    月儿闻言不在多说,顾蓁蓁太直白,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七王爷有觊觎之心,与王妃是姐妹,却丝毫没有血亲之间的关怀,反倒喧宾夺主似的与王爷攀谈甚欢。

    月儿的好处在于看破,却不点破,给顾夭夭留点颜面。

    尉迟云臻命人开船,既然到了船上,未免夜长梦多,耽搁越久,危险越近。寿庆买下的是客船,没有火炮防御,一旦被东越国水军阻截,是无力抗衡的。为今之计,只有火速离去,才是上策。

    寿庆哈腰走到顾夭夭跟前,给顾夭夭表达了一通奴才对主子的担忧思念之情,之后为夭夭领路。

    夭夭感慨一叹,“寿庆,还是你有心。”

    寿庆发自内心道:“王妃这么说就见外了,奴才也是天天盼着您好,您跟王爷和和美美的,就是奴才最大的心愿。”

    夭夭噗嗤一笑,寿庆这话说得真够谄媚的,可听起来倒也不觉得恶心。“顾蓁蓁怎么来的?”

    寿庆直言回禀道:“顾小姐与洛公子跟王爷一道来了东越国,之后王爷来找您,就把她安置别业中。后来风声紧了,怕东越国扣押人,就让奴才把顾小姐和洛公子带到码头上汇合。”

第202章 一见钟情(一)() 
这么看来顾蓁蓁与尉迟云臻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看她对尉迟云臻一往情深的模样,该不会她知道尉迟云臻喜欢女人的事了吧?那尉迟云臻对她态度和缓,该不会两人情思相投?

    夭夭胡乱揣测了一大篇,寿庆领着她住进三楼的大房。客船原是商用,装潢考究,用料上乘,铺设皆是一流。夭夭随口问了句,“王爷住何处?”

    寿庆躬身道:“王爷尚未示下,等奴才请示王爷再做安排。”

    临到了黄昏,尉迟云臻都没进来过,夭夭不免有些堵心。想起顾蓁蓁向尉迟云臻各种示好,真是门前发大水,浪到家了。既然这么喜欢,怎么当初还让她代嫁,弄得好像她从中作梗似的。

    夭夭闷声生气,月儿不敢做声,杵在一旁陪着。下人端了晚膳,夭夭没胃口用了些。没多久,顾蓁蓁叩门来看望她。

    顾蓁蓁很是客气,她能全身而退,也亏得顾夭夭让她诈死的计策,否则她遇不上尉迟云臻。活到了十五岁,第一次遇上让她心动的男子,先前她把王妃之位让了出来,眼下后悔莫及。“夭夭,你瘦了。这阵子吃了不少苦吧。”

    夭夭点点头,暂时看不清楚顾蓁蓁的来意。她回头冲月儿说道:“去备些点心来,我们姐妹说会儿话。”

    月儿颔首出门,出了门随手带上门。

    顾蓁蓁见房里没有外人,她也不拐弯抹角了,道:“王爷待我很好,希望你不要阻碍我们。”

    夭夭气得倒抽气,顾蓁蓁与尉迟云臻相处至多半个月,怎么感情发展神速至此,让她始料不及。她故作大方,道:“王爷若是喜欢你,大可以休了我,把你摆正了。”

    顾蓁蓁想了下,顾夭夭的提议有欠考量,但却正合她意。碍于颜面,只好道:“毕竟是皇上指婚,休妻再娶,又是同府上的姊妹,不免沦为笑话。”

    夭夭脆生生道:“当初,大家都以为顾府与王爷指婚之人是嫡长女顾蓁蓁,你让我代嫁,眼下你看对了眼,倒是想取而代之了。这亏本的买卖都让我担了么?”

    顾蓁蓁一早知道顾夭夭没这么好说话,在顾府上摸爬滚打长大的野种,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她根正苗红的出身,岂是顾夭夭可以比肩的。只要她继续留在尉迟云臻身边,尉迟云臻迟早休了那没发芽的顾夭夭。

    “夭夭,你我姊妹一场,之前算是我亏欠了你,可到底让你当了七王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受之不竭。父亲给了你娘名分,之前种种,就当扯平了吧。”

    顾蓁蓁就是来跟她示好的,说白了,就是想跟着尉迟云臻,来问问她这个当家主母的意思。顾夭夭心里一百个不愿意,面子上维持过得去的脸色,“你跟王爷……都如何了?”

    夭夭不好直接问,兜兜转转就那个意思,发展到哪一步了,怎么非君不嫁的意思了。

    顾蓁蓁心里也没底,坊间那些王爷断袖的传闻不尽不实,她跟尉迟云臻相处过,在她眼中,那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带着阳刚之气。

第203章 一见钟情?(二)() 
顾蓁蓁欲言又止,过去她一直奉母命而活,王秀清说好的她就认为好,直到在动荡中遇到尉迟云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喜欢一个人,让她可以连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抛弃,只是想博他一笑,博他看自己一眼。他们本来是姻缘线上拴在一起的,也怪她听了旁人的谣言,让他们之间的姻缘线一波三折。

    她羞赧地红了脸,夭夭一看,坏了,八成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我与王爷……同处一室。”

    夭夭听到此处,乍然起身,朝着门口朗声道:“月儿。”

    月儿听到夭夭喊她,忙躬身进门,道:“主子,月儿在,有什么吩咐?”

    夭夭盛气声道:“月儿,请王爷来一趟。”

    月儿应了个是,顾蓁蓁脸色有异,顾夭夭素来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判断,此时请尉迟云臻来作甚。“夭夭,请王爷来做什么?”

    “蓁蓁,咱们是自家姊妹,我自然是一心向你,王爷若真是对你做了越轨的举动,我便替你问清楚,求个名分,也不好玷污了咱们顾府的清誉,让人看清了咱们。以为顾相府上千金是自荐枕席的放浪之辈。”

    夭夭的话明面上是替她出头,暗地里骂她放浪。她与尉迟云臻虽然独处一室,是她贴上身去的,尉迟云臻把她当成是顾夭夭,她屈辱万分不说,最后还被无情扫落出去。万一尉迟云臻一来,顾夭夭把话和盘托出,她高贵千金的形象扫地。

    顾蓁蓁露怯,道:“夭夭,我不想让王爷为难,还是作罢了吧。”

    顾夭夭惺惺作态道:“要是吃了亏,千万不要哑忍,只管同我交个底。”

    顾蓁蓁顾左右而言他,随便闲扯了几句,急匆匆地出门,生怕撞上尉迟云臻,三人面面相视,她这点小九九在尉迟云臻跟前不够瞧的。

    尉迟云臻荒废了多日,私下养兵和赌坊等一堆事物要处理,寿庆来传话,说是王妃请王爷过去一叙,他嘴角一牵。“你同王妃说,本王今夜有事,明日再说。”

    寿庆躬身领命,正准备去回话,尉迟云臻又把他叫回来,揣测道:“本王就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她,她会不会生气?”

    寿庆犯难道:“奴才还真不知。”

    洛君钦正好从门外进来,笑道:“看来王爷遇上了难题。”

    “洛公子来了。”寿庆又拱了拱手,问道,“王爷,那这话奴才是传呢,还是不传呢?”

    尉迟云臻摆摆手,道:“暂时就这么候着,过会儿再论。”

    洛君钦在矮桌旁趺坐,抬眼看稳坐在案台前的玉容精致的尉迟云臻。“王爷不知道么,风流倜傥,招惹了一家姊妹。”

    “你是说顾蓁蓁?”

    洛君钦点头说是,“我与她同路,路上王爷前王爷后,说不尽的溢美之词,怕是春心荡漾。到了约定之期,久久不见你赴约,整日愁眉深锁,就怕你路上有什么差池。可她毕竟是王妃的姊妹,若是王妃不允,恐怕两姊妹之间不好看相。”

    尉迟云臻否认道:“我对她无意。”

第204章 一见钟情?(三)() 
洛君钦笑得摇头晃脑,道:“既然无意,适才又温柔以待,这么看来,是故意激怒王妃。”

    尉迟云臻不以为意,道:“就凭她?”

    洛君钦问道:“王爷,此行还顺利么?”

    尉迟云臻敛起笑容,道:“九死一生。”

    言简意赅,其中坎坷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客船行驶到了海面上,骤然刮起狂风,黑暗裹挟而来,天幕瞬间拉黑到海平面以下。船舱内晃动了两下,灯树摇曳,尉迟云臻吹熄了两盏。

    洛君钦掖起袖子,道:“今夜怕是有一场风雨,王爷早些安置了吧。”

    尉迟云臻起身趺坐到洛君钦对面,笑道:“君钦,许久没有与你对弈了,不知道你的棋艺精进了没有?”

    洛君钦推说不便,道:“今夜不妥,小王妃还等着。你真打算让她独守空房?”

    尉迟云臻铁打的脸皮,也会有害羞的一日。“你说的哪里话。”

    “从东越国走水路回长安城,少说也要一两个月,她们姊妹二人平素不善相处,如今更是针尖对麦芒,少不得让你麻烦。”洛君钦笑道,“既然顾蓁蓁对你有意,小王妃又爱理不搭的模样,倒不如效仿娥皇女英,娶了一双姊妹做平妻罢了。”

    这个提议着实惊着尉迟云臻了,他果断拒绝。王府上女眷不少,欢场女子更是多如星辰,可那些都是装饰,用来混迹官场的礼物。真的安置在心中的唯有顾夭夭一人,即便他百般否认,可如今也只有慢慢接受心里藏着一个人的委屈和弱势。

    “眼下已经够麻烦的了,难不成你还希望王府上日日鸡飞狗跳么?”

    洛君钦倒是乐见其成,与顾蓁蓁相处了一些日子,对比之间,越见顾夭夭的可爱与善良,即便那些所谓的痞气,也是冷漠的生活教会她的自我防御。“你与小王妃成事了么?”

    尉迟云臻最厌烦这个问题,好像他不够男子气,镇压不住顾夭夭似的。“什么小王妃,大王妃的,顾夭夭比顾蓁蓁还要虚长一刻钟。”

    洛君钦哦了声,看尉迟云臻过激的反应,“这么看来,没成。你们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日两日,过去你怕被人暗算不与人同寝。如今这话却不合适了,这一路孤男寡女,却生生不成就,难不成你有隐疾?我替你诊诊,吃上几服药,必定让你龙马精神。”

    尉迟云臻厌弃,他与洛君钦再是过命的交情,也不能告诉他顾夭夭心里有尉迟云璟的影子,在那个影子没有完完全全赶出去之前,他绝不沾手。“要是不下棋,劳烦你出去。”

    洛君钦起身,理了理衣衫,推开窗远望海上的风雨,沉思了片刻,道:“我总觉着今夜没这么简单。”

    尉迟云臻又何尝不觉得心神紊乱,客船在风雨夹击中飘摇动荡,可真正让人恐惧的是来自黑暗中未知的危机。“你早点回去睡吧,不论听到任何声响都别出来。”

    洛君钦问道:“你已经准备好了么?”

    尉迟云臻毫无表情,冷漠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死的人多了,往海里一扔便是,还省了埋尸的力气。”

第205章 夜海生波(一)() 
洛君钦走出门,寿庆在门外等候了个把时辰,这才进去把后话问了。“王爷,那奴才这就去王妃那儿通传,说您不过去了?”

    尉迟云臻推开窗,漫天漆黑,海上的夜裹着如注而落的暴雨,愈加让人感到前途渺茫。他淡声道:“不必通传了。”

    寿庆掖手嗯了声,尉迟云臻一手按住寿庆的肩膀,如有千金重,那是一种多年赖以为生的信任。“准备好了么?”

    “王爷,奴才为了掩人耳目只好买了艘客船,船量有限,船上仅有十名弓箭手,已准备就绪。如果今夜真有外敌,奴才必定已死护王爷和王妃周全。”

    尉迟云臻扬眸一笑,“足够了。”

    今夜海上风浪足有吞没之势,对谁而言都不是助力,这样也好,如果能过了这一关,回国便无阻力。若过不了这一关,只当他没本事。

    尉迟云臻快步绕过寿庆,缘着扶梯上楼去了。

    海上的雨夜,灰暗至极,阴冷至极。夭夭早早合上了窗子,可海风却是个二愣子,坚持不懈地叩着窗咯咯发抖。

    尉迟云臻推不开夭夭的房门,门从里面插了栓子,她是铁了心不想让尉迟云臻进来。

    夭夭生气了,让月儿去通传,结果等了两个时辰没有回话,楼上楼下来回传话,至多喝杯茶的功夫总够了。来不来一句话,愣是耗费了这么久,可见是没有心思回话了。至于因何故?许是因为顾蓁蓁太妖娆,被勾了魂魄去了吧。

    他低声唤了声,“顾夭夭。”

    夭夭就站在门边,自然听到了响声,她哼了声,不作理会。可尉迟云臻的听力异于常人,一下便知夭夭与他一门相隔。

    尉迟云臻一针见血地威胁道:“顾夭夭,我知道你在门后,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大晚上海风吹得非冻死你不可!”

    夭夭没法子,只好开门。一脸桀骜,道:“大晚上的,您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菩萨。蓁蓁等着您呢,你去她那儿转转。”

    问题出在哪儿,不问自明,这是拈酸吃醋了,这桀骜的小模样,自以为掩饰得非常到位,可越是装着不在乎,越是露怯。

    尉迟云臻装作被夭夭一语点醒,“那我这便去。”

    他装着转身要走,夭夭的行动来不及经过思考,直接从后面牵住他的衣袖。“今儿晚了,蓁蓁怕是已经睡着了,您要是真有心,明儿趁早就去。”

    风雷大作,海风猛烈地敲打着门窗,尉迟云臻拉着顾夭夭进了房,把门关得严丝合缝的。海上夜冷风重,身上衣裳不够温暖,尉迟云臻问道:“冷么?”

    夭夭缩了缩脖子,点头,“冷。”

    尉迟云臻见笑,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榻上睡着,等我么?”

    夭夭自然是不肯承认,否则尉迟云臻蹬鼻子上脸,她还有说话的地方么。“王爷,您准备怎么安置蓁蓁?”

    尉迟云臻原本就是拿顾蓁蓁来气顾夭夭的,却见顾夭夭一脸认真地问他,大惑不解,道:“谈何安置?”

第206章 夜海生波(二)() 
“您位高权重不在乎,但是姑娘家的名声还是要紧的。”夭夭沉默了会儿,继续道,“听蓁蓁说,你们都……同床共枕了,您要是准备娶进府,回了长安城就着手准备吧。我只求您一件事。”

    尉迟云臻饶有兴致听她的看法,问道:“什么事?”

    尉迟云臻没有反驳,反而要让她说下去,她心凉了大半截,牵着他袖口的手倏然滑落。“好歹我先进的门,不能让她越过我的次序去。”

    看她吃醋都吃得这么委屈,我见犹怜的弱势姿态,真是挠心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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