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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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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琅微冷笑了下,眸色深沉,道:“璟儿变了。”
尉迟云璟赔笑道:“母妃没变。”
陆琅微眼中聚拢起云翳,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本宫的苦心,璟儿一定要继承大统,否则咱们母子二人都不得善终。”
尉迟云璟面无表情,道:“母妃为儿子筹谋深远,儿子都知道,所有妨碍儿子的人,母妃都会一一铲除,所以连博美人腹中的胎儿都不放过。”
陆琅微决绝道:“你知道便好,本宫要的是稳操胜券,挡在你称帝前途之上的,哪怕是只蚂蚁,本宫也要捏死不可。”
尉迟云璟摩挲着手腕,寒声道:“这么说,老四的死,母妃最清楚不过了。”
陆琅微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本宫一早就说过,任何事,只要母妃能替你做的,都可以帮你做了,免得脏了你的手。可有些事只能由你自己做,那你就要妥妥当当给本宫办好了。本宫看那刘以沫与你最是匹配,眼下你父皇病中,暂且押后再议。”
尉迟云璟应了声是,多说无益,陆琅微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更改。他无奈道:“怪不得母妃要听《议婚》一曲,闻君欲娶妇,娶妇意何如。”
陆琅微叮嘱道:“你父皇最近龙体违和,得了空跑动得勤快些,没得让云稷,云嵘占了先机。”
第254章 夜朦胧人朦胧(一)()
从毓秀宫出来,天黑透了,沉沉压降下来,几乎要将他压入地下,让人透不过气来。
寿安提篮里的馅饼早就凉透了,“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还要去凤阳阁吗?”
“本王能做的事情有限,答应了令仪的事总要做到,免得她以后不信任本王这位二哥哥了。”尉迟云璟说来无奈,好似在说令仪的馅饼,又好像在说自己的处境。
陆琅微对于让他继位有着华山此去一条路的决心,似乎不成功便成仁,对着权力无限的恋战,让尉迟云璟疲于应付。
他慢慢踱步,无意中经过门庭冷落的珠镜殿,过去风头惊艳的博美人,君王为她多次罢朝,如今沦落得生不如死,日日困在脏臭的死水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陆琅微的手段,也是尉迟佑玄的薄情。
到了凤阳阁,宫人回禀说令仪公主已经睡下,尉迟云璟让宫人不必叫醒公主,寿安递给宫人提篮,尉迟云璟嘱咐宫人明日公主起身了翻热给令仪吃。
他能做的也只能到了这一步,再多一些,他便也无能为力了。在冷彻无尽的长夜里,他想起那张天真无害的脸,即便自己有心倾情,也抵不过现实无情的摧毁。
陆琅微若是知道他对于顾夭夭动了心,那顾夭夭就会成为第二个博美人,她会用尽一切手段赶绝阻碍他前程的人。罢了,敛一敛感情,也许是疲乏困倦太久了,偶尔有个能陪着他一起欢笑的人,让他体会到不需要工于心计的真情。
寿安跟在尉迟云璟身后,看出自家王爷情绪上起了波澜,不免忧心,道:“王爷,天寒地冻的,您要保重身子。”
“回去吧。”他往宫门方向走,再回首,宫中到处悬着四角琉璃宫灯,将皇城的夜晚映衬得迷迷蒙蒙。“寿安,明日去长安城西买些武二馅饼回来。”
寿安弓着身子,憋着一些话不好说,绕着弯子道:“王爷,奴才以为,那些民间粗鄙之食配不上您。您要是想吃馅饼,奴才让府上的厨子给您翻着花样做。”
尉迟云璟拧眉,寿安的话他是砸出味道来了。“怎么?本王还使唤不动你了。”
寿安欲言又止,“奴才不敢。只是……”
尉迟云璟本就心情糟糕,寿安好意劝说,却无异于雪上加霜。“寿安,想做忠臣劝谏本王,也不想想自己是不是少了些物件。”
“奴才知错。”
尉迟云璟明知故问道:“你知错?本王问你,你错在何处?”
王爷说他错,他肯定是错了,只是错在何处,还要好好拿捏下说辞,“奴才错在……”
尉迟云璟负手而行,缓缓道:“罢了,你没错,错在本王。”
尉迟云璟意有所指,寿安不敢接话。尉迟云璟一直以来活得太克己,难得放纵一回,居然是对七王妃动了心思,有悖人伦,这是于天理于道义都不能容的事。
寿安心疼自家王爷,“王爷,您活得苦。”
尉迟云璟发笑,“连你都觉得本王苦,那本王一定是真的苦了。”
第255章 夜朦胧人朦胧(二)()
在欢喜阁住了一阵子,洛君钦早中晚三顿汤药都不拉下,尉迟云臻每日应付那些汤汤水水就够他烦的。
昨日假意与顾蓁蓁交好相处,这会儿想起来一阵后悔,不知道夭夭心里怎么想,估计是恨死他了,觉得他真是朝三暮四。
尉迟云臻起身坐在床上,朗声叫了寿庆,“顾夭夭这儿在干什么?”
寿庆知晓尉迟云臻的脾气,平时说着不搭理,可上瘾似的每天都要掌握王妃的行踪,这一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能问多细致就是多细致,美其名曰监视王妃,说到底还是止不住的想念。“今儿把顾小姐送回了顾府上,这会儿刚回到灼华馆歇息。”
尉迟云臻松了口气,顾蓁蓁黏缠得紧,早送走早了。“可算把那个瘟神送走了。”
尉迟云臻刚想问顾夭夭这会儿做什么,吃了晚膳了么,但一转念,这么婆婆妈妈的问东问西,好像自己对顾夭夭很上心似的。
他还没有调查清楚顾博文跟五年前沉船之事的关系,如果他跟顾博文翻面,势必牵扯到顾夭夭。
门外家臣进来寿庆耳根子边传话,寿庆听后躬身,询问道:“王爷,王妃求见王爷,您是见,还是不见?”
家臣候在一旁,等尉迟云臻发话。
尉迟云臻心中暗喜,又不想表现出来,故作凝重,装作不耐烦道:“她来做什么?”
寿庆印帕车溃骸巴蹂顺墒窍肽耍P哪纳碜雍萌嗣唬舾献爬纯赐!�
这话说得顺耳,尉迟云臻笑道:“她要是真有这份心思,本王也不该拒人于千里。”
顾夭夭进门抬眼看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将养了几日应该是恢复了些。她原本准备跟尉迟云臻冷战下去,他不待见她,就由着他,可世事总是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她有求于他,只好耐下性子求见他。
尉迟云臻端着茶碗,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头饮茶,只听顾夭夭一声特别客气的“王爷千岁”,那口热茶差点噎住他。
顾夭夭朝他客气死人,必定是有事相求。他就不乐意了,有事求他才来见他,要是无事,她是不是就不来了。尉迟云臻把茶碗往边桌上一搁,“那些溜须拍马的话都省了吧,听着烦,说吧,有什么事?”
就这么单刀直入也省心,顾夭夭收起一脸假笑,“王爷冰雪聪明,一眼就看穿我的来意,那我也不跟您假客气,的确有事相求。”
尉迟云臻直接刹停话头,回绝道:“办不到。”
夭夭心寒,道:“我还没说,您就知道办不到。可见您不是办不到,是有心不想帮我。”
尉迟云臻冷下脸,他同顾博文的前账未清,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要替仇人之女办事。“是。”
夭夭张了张口,那些溢美之词卡在喉咙里,要是过去再是不要脸的话她也能说,可偏生现在说不出口。尉迟云臻与顾蓁蓁相配得紧,什么下棋赏画皆是旗鼓相当,这些只有受过高等栽培的大家闺秀才会,不像她担着丞相千金的名号,其实就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皮毛的庶女。
第256章 夜朦胧人朦胧(三)()
夭夭的嘴角向下耷拉,尉迟云臻看她脸色不好,担心自己是不是拿乔过了头,刚想服软说个语气轻点的话,给个台阶下了事了。
谁知夭夭咬下了嘴唇,道:“您不愿意就算了,打扰您静养了。”
尉迟云臻还没有反应过来,夭夭提起裙角转身就走,也不跟他软磨硬泡,干干脆脆地就走了。
尉迟云臻指着顾夭夭的背影,气道:“顾夭夭疯了么?竟敢在本王跟前发脾气,要命不要?”
寿庆拱拱手,道:“王爷,您可千万息怒啊,王妃估摸着心里也不痛快,您怎么不听她说完再回绝她?”
尉迟云臻后悔不已,道:“本王……这不是觉着,这样比较潇洒些。顾夭夭吃了火药啊,这么经不起挤兑,再说了,本王今日可没有挤兑她,她敢在本王面前拿乔。”
“您可千万别生气,好不容易把血止住了,您一生气又流血了就坏了。”寿庆瘪了瘪嘴,不知道怎么劝好。王爷过去沉稳,那些轻佻的表象都是做给人看的,可如今真是小孩子心****才这就去把王妃请回来,王妃没走远,一会儿就回来。”
尉迟云臻心里想说好,但是嘴上不甘心。“你给本王回来!宠着她惯着她,倒是让她无法无天了。”
寿庆无法,只好竖起耳朵等差遣,王爷怎么说怎么做,自己不好瞎出主意。
夭夭气呼呼地走得脚步生风,月儿紧紧跟随在后,一边跟着一边劝着,道:“主子您息怒,您别跟王爷置气,气坏了自个儿犯不着。”
夭夭嘴上说不气,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昨夜的事情现在回味起来还是很有画面感,要把她的心气出一个大窟窿来。“我才不会气坏自己,气坏了,他就高兴了,紧赶着让人来占我的位置了。”
话糙理不糙,月儿劝不好,王爷行动上伤了王妃的心,光靠她一个侍婢的嘴皮子哪里翻得过来。“主子,可这事儿还得王爷出手才行,您要不受点委屈,再去跟他陪个笑脸就翻篇了。”
“月儿,要是过去的我,必定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只要王爷不把我赶出去,我铁定热脸贴他冷屁股。”夭夭突然停下脚步,举头一望,明月如钩,她心头惘然。“可如今不同,我不愿意逢迎他,一点都不愿意,一想起昨天他和顾蓁蓁有说有笑的,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月儿很是理解,点头道:“主子,您那是喜欢王爷,特别在乎,所以吃味儿了。”
夭夭老大不乐意的,急吼吼地跟尉迟云臻撇清关系似的。“胡说,怎么就喜欢了。”
月儿笑道:“王爷是您的夫君,您喜欢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您害什么羞呐。”
夭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道理上是这样的,可她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尉迟云臻可不是那么想,他游戏花丛中,今儿跟这个下棋,明儿跟那个赏画。过去不上心,自然无所谓,一旦上了心,她的心就小气得跟针眼似的了。
第257章 心慌意乱(一)()
尉迟云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人都来看他了,好端端地跟她做脸子,这回顾夭夭必定是气坏了,可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三两句不对付就上脸了,没有过去那么好相处了。
他看了眼窗屉外的暗夜,人也暗沉沉的不悦,斜睃一眼看寿庆道:“王妃来找本王所谓何事,你可知道?”
这可着实为难寿庆了,他哪里能知道王妃肚子里的小九九。“王爷,奴才不知,要不奴才这就去一趟灼华馆。”
尉迟云臻凝神想了想,他一家之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这么会儿工夫就派人上门去,要是早知道要拉下脸去找她,刚才何必在她面前耍横?
他扬起一只手,让寿庆停一停,“容本王想一想。你说顾夭夭最近是怎么了,本王随便挤兑她两句就发脾气,过去可不是这样的。”
寿庆嗯声听王爷发话,王爷征求起他的意见来,他揣测道:“王妃该不会是为昨日之事生气了吧?”
“昨日之事?”尉迟云臻恍然大悟,“难道顾夭夭因为本王昨日与顾蓁蓁下棋生气了么?”
寿庆点头认为有可能,“王妃没准就是为这心里不痛快。”
主仆二人在商讨王妃生气的原因,尉迟云臻对男女欢喜之事本就是门外汉,寿庆更是少了物件六根清净,两人讨论起来没有个谱,倒是洛君钦端了热腾腾的汤药进屋,听到主仆二人的话笑了起来。
洛君钦呈上汤药,笑道:“王妃是吃味儿了,王爷没有察觉吗?”
尉迟云臻经洛君钦一提点之下才领悟到,“顾夭夭她……”
洛君钦想当然道:“王妃喜欢王爷,自然见不得王爷跟其他女子亲近,尤其还是自家的姐妹。”
尉迟云臻听了欢喜,他从不知道顾夭夭对他的心思,被洛君钦说起,还真像那么回事。她看他的眼神那么清澈,分明就只有他一人而已。他穿好蟒靴下床,接过汤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洛君钦见尉迟云臻大步踏出门外,“王爷,哪儿去?”
寿庆挤眉弄眼道:“洛公子还用问,灼华馆去。”
洛君钦出于医者之心和诤友的关怀道:“王爷,您大病初愈,戒骄戒躁,最紧要是戒色。”
尉迟云臻风风火火赶去灼华馆,脑子里过了一百遍,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堆笑赔礼说自己病糊涂了,自己都被这个念头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他好歹是王爷,主动上门认错,十成十就是惧内。
月儿刚关上王妃内寝的门,转身见王爷星夜赶来,屈膝福了一身,“王爷千岁。”
“王妃歇息了?”尉迟云臻见内寝熄了灯盏,静谧无声,来得晚了。
月儿侍立在旁等候尉迟云臻发话,他犹豫了片刻,“既然歇下了,那你不必惊扰她了,本王回欢喜阁去了,明日王妃醒了让她来找本王便是。”
夭夭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外面传来尉迟云臻的金石般的声音,从床上坐起身来,拥着茵褥,惘惘地听他说话。
第258章 心慌意乱(二)()
尉迟云臻看着隔扇门上的朱红雕花纹,思量了片刻,嘱咐了月儿好生伺候着王妃,便转身回欢喜阁去了。
王爷人一走,月儿轻轻推开门,走过隔拦的屏风,夭夭靠着床围子发愣。“主子,您醒着,要不要我去请王爷回来。”
夭夭摇头说不必,“明日去欢喜阁一趟,请洛公子给娘亲去看眼睛,洛公子是王爷的人,出诊去顾府好歹跟他说一声。要是洛公子无计可施,便求王爷出面给娘亲请个御医来瞧瞧眼睛,横竖今天晚上说和明天一早说都是一样,不急于一时。”
“您还生王爷的气么?”内寝没有掌灯,唯有浅淡的月色照得昏昏暗暗的,月儿觑夭夭的脸色不明,“我瞧着王爷并不喜欢顾小姐,可能是故意气您的。再说了,人都回顾府了,闹不出什么事来了,您大可以宽心,别跟自己过不去。”
夭夭抿了抿嘴,让月儿下去睡吧,这会儿工夫估摸着采青已经睡了两轮了。月儿细致,放下了两层床帐,低声道:“主子,您要是心里有事,只管和月儿说便是,月儿当您的树洞,嘴巴严实着您放心。”
“我没事,你下去吧。”
她枕在荞麦枕上,荞麦制的枕头有芳香开窍、活血通脉、镇静安神之效,月儿知道夭夭自从东越国回来之后总是失眠,沿途晒了一些荞麦灌入枕芯中给夭夭用来安眠。夭夭枕着的头温,令药香慢慢散发出来,凝聚集于枕周尺余。味淡而不薄,久而不弱,清而不浊,静而不昏,散而不走。
可今日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心里沉甸甸压着事。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着白天经过的事情,一桩一件来来回回滚动上演。
白天送顾蓁蓁回了顾府,顾博文对她的无视让她心寒。去雅舍看望娘亲,可娘亲思女过度近乎失明让她心伤。回七王府的大街上撞上了尉迟云嵘的马,尉迟云嵘借机发难让她心惧。直到遇上尉迟云璟为他解围,心安之后便是心慌。
夭夭瑟缩成一团,她没有同别人说过,她害怕一个人,尤其是夜来幽梦之时,她猛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梦里又是那飞扬的东越国旗,那些炙烤的牺牲,那兵荒马乱的烈火焚身,她一个人彷徨无助,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等着看她被推下祭坛的那一幕。幸好有他,尉迟云璟救她于水火。她应该感激他,却不该念想他。尤其是两人同车时,尉迟云璟抓着她的手腕,她又羞又窘,那一瞬她心上的油都快被熬干了。
夭夭把茵褥扯过头顶,把自己埋进褥子里,裹成一团粽子似的。夭夭懊恼,要是她的心事大白于天下,她真的非要被浸猪笼不可。她盲婚哑嫁给了尉迟云臻,可心里却总是纠缠着别人的影子。
真是捶胸顿足也没有办法,她也很是无奈,一门心思安心做王妃,可总是遇上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夭夭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出门,尽量不要再见尉迟云璟了,见不到面了,慢慢就淡忘了。她好吃好喝好睡守着她的王妃位份,这日子就好过了。
第259章 心慌意乱(三)()
长夜漫漫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眼皮子一合一睁,一整个孤寂的冬夜就这么过去了。
清早月儿进来时,看她双眼下乌青青的两晕,惊愕道:“主子,您昨儿没睡吗?”
夭夭点点头,又摇摇头,恍恍惚惚道:“睡了,又像是没睡,连廊下的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月儿勾起床帐子挂在床两边的银钩子上,“这么看来您是没睡。”
一整宿被噩梦折腾地神志恍惚,她锤了锤头,问道:“都什么时辰了?”
月儿回道:“就快卯正了。”
采青端着洗漱的温水,拿着青盐进来,递给夭夭漱口,她觑眼夭夭菜青的脸色,骇然道:“主子,您脸色不好,该不是病了吧,要不要找郎中来瞧瞧?”
夭夭一听有理,不管她病没病,洛君钦是该请一趟过来。“采青,你去一趟欢喜阁,就说我身子不爽利,请洛公子来瞧一瞧。”
采青听夭夭的吩咐,放下手中的活计递给身后的侍婢,拔腿就去欢喜阁。到了欢喜阁洛君钦正在给尉迟云臻请脉,听说灼华馆来了人,连忙让寿庆把人喊进来回话。
采青进屋见了尉迟云臻,王爷在府上素来脾气生硬,尤其是昨晚上王妃在欢喜阁里吃了瘪受了委屈,眼下见了王爷心里怯怯的。
尉迟云臻抬眼,问了声,“王妃出什么事了?”
采青照着夭夭的嘱咐,照样倒了出来。“王妃清早起来身子骨不爽利,让奴婢来请洛公子瞧瞧。”
尉迟云臻倏然从洛君钦搭脉的两指下抽出手来,道:“君钦,快去一趟灼华馆,看那顾夭夭又出什么事了。”
他说得一嘴嫌弃,好像顾夭夭天生就是来给他惹麻烦的,可胸腔里头那颗跳动的心不是这么想的,完全是担心到坐立不安。
洛君钦知道他的脾气,连忙收拾药箱跟随采青这就去了。
寿庆弓着身子等王爷发话,王爷抿着嘴在房中踱步,来回几十步走到门尽头,看看门槛外的天色昏暗,“君钦去了多久了?”
寿庆掐了掐手指,看看了天色,“王爷,洛公子刚走不久。您要不要去看看王妃?”
尉迟云臻负手装作不愿意搭理,“不去。”
洛君钦大步流星走进灼华馆,夭夭言笑晏晏地看他,洛君钦颔首道了句好。
洛君钦探出一只手,请夭夭伸出手来,“王妃,您是哪里不舒服,我给您诊一诊。”
夭夭请洛君钦入座,自己则坐在他对面。他们总算是患难之交,在东越国一程上彼此信任扶持过,夭夭说话也不转弯,脑子想什么就开门见山问道:“我一切都好。请洛公子过来,是为了两件事。”
洛君钦道:“王妃请说,君钦必定知无不言。”
夭夭回头吩咐采青去沏茶,他与洛君钦有话说,旁人在侧说话不便,打发走了便是。
洛君钦正襟危坐,夭夭温婉道:“我知道他素有头疼顽疾,藏着掖着罢了,可这回不寻常,病了这么久。王爷到底生了什么病?”
第260章 欢喜一双人(一)()
洛君钦张口结舌,别看王妃平时大条,该细致的时候比谁都细致,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这回轮到他犯难了,实话说不得,假话不一定能让王妃相信。
夭夭看洛君钦脸色发沉,问道:“洛公子有难言之隐?王爷的病不能细说么?”
洛君钦赶紧说不是,“王妃知道王爷有头疾,这回也是,去东越国劳累过度,病情加重了不少。”
夭夭嗯了声,心头沉甸甸的,东越国那趟确实辛劳,尉迟云臻吃了不少苦,恐怕这辈子的苦都一股脑儿折在那一处吃尽了吧。“这么说来是我连累了他。这阵子他都住在欢喜阁养病,头疼好些了么?”
洛君钦提心吊胆,以为夭夭会揪着话头不放,没想到她转而责怪自己。他只好应道:“好些了。”
夭夭还是不放心,接着问道:“王爷的头疼病时常发作,很难根治么?”
跟聪明人说话要小心谨慎,保不齐说漏了哪一句,就露出了破绽来。“确实要费些工夫。”
夭夭嗯了声,目光徐徐看着洛君钦,牵动了嘴角,道:“王爷的病这么难治,为何不请宫里的御医来会诊?”
这真是把洛君钦给难住了,尉迟云臻的头疼隐疾知道的人是少数,前阵子病发更是暴露了中毒年深,分明是中毒而不是生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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