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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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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见赵名扬衣着单薄,却岿然不冷,到底是人心死了,都不觉天气的寒暑更替了么。

    “听说赵公子不唱曲儿了,也不待客了?”

    赵名扬兴味寡然,道:“不唱了,再也不唱了。这嗓子乏了,人也倦了,就在此了却残生罢了。”

    尉迟云臻惋惜道:“赵公子依然年少芳华,何来倦怠之说。”

    赵名扬一臂引路,请尉迟云臻在石桌边落座,道:“七爷难得来,我没什么好招待的。这里只我一人住下,没有人伺候着,您稍待片刻,我去沏茶过来。”

    尉迟云臻说不必,北风席卷,两人在寒风瑟缩中品茶,到底也不是什么好趣味。况且他本不准备久叙,来看一看故人,看过一回就想走了。

    赵名扬在尉迟云臻对面落座,随风纷飞的一缕发丝拂过脸庞,他勾起发丝别至耳后,道:“七爷,四爷真的走了么?至今我也不信,还以为是梦一场呢。”

    尉迟云臻看着这一张纯真透净的脸,明明在尘世中染过尘埃,说起四爷时那一脸的纯澈比许多闺阁少女都要清新,动过真情的人的确别有他样。“本王也不信,可是事实便是如此,四哥走了。”

    赵名扬垂了垂头,鼻子酸楚,时至今日,想起尉迟云哲他还是会有流泪的冲动。他们一起在明月楼中听曲,写词,谱调,一起在四王府的青竹园中嬉戏,一起游山玩水,一起共枕黄昏到清晨,一起有多许许多多的回忆,却没想到他等来的是再也见不着面的消息。

    “四爷走了,可我还是不信。”赵名扬端详着尉迟云臻的脸,那张脸跟尉迟云哲有着三四分的相似,此时看他总有些宽慰,好像见到了尉迟云哲的化身。“七爷,四爷真是暴毙而亡的么?”

    尉迟云臻问道:“你不信么?”

    赵名扬肃然,脸上扬起了一丝怀疑,道:“四爷和我说起过,他不愿意当王爷,只想跟我过双宿双栖的日子。他说他的日子不过是表面风光,很多事情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四爷让我等他,等着他能全身而退的那一天,他带我游遍大江名川,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居,四爷说过,他会买一座城,让我下辈子生活无忧。”

    尉迟云臻听后动容,老四有这浪漫的心思,从赵名扬口中他坐实了尉迟云哲与他的关系,他们才是人世的一双人,老四暴毙在后妃床帐之上,简直就是为他抹上了污名,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第357章 昔人故园(二)() 
赵名扬睁着一双水漾的大眼睛,到底是造化弄人了,这副标致的相貌若是托身女子,必定是倾国倾城,难得与老四投缘,如今却寥落至此。“七爷,您一定会为四爷讨回公道的,是不是?”

    尉迟云臻一向审慎,在外人面前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他分得很清楚。老四的死对外宣称身体不好暴毙而薨,并无什么可疑蹊跷之处,可偏生赵名扬不信。他拍了拍赵名扬的手背,道:“赵公子节哀,人世之事谁也说不准,只当你与四哥无缘了。”

    赵名扬欢场打滚多年,尉迟云臻的话里意思他一清二楚,略感失望道:“七爷,四爷薨了,我这一生也无望了。我以为你与四爷兄友弟恭真情意,没想到您对四爷的真情也不过尔尔,到底是怕惹事,还是息事宁人罢了。”

    尉迟云臻被他说得心燥,可他也不足为外人道,由着赵名扬误解他便误解他了,反正误解他的人也不少,不差再多上一个。“本王劝赵公子一句,要想在长安城中安身立命,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心。你若真是对四哥有情,那便留着你的命,等着水落石出那一日。”

    尉迟云臻扬长而去,赵名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久久波澜起伏。连唯一一个长得像尉迟云哲的人都走了,将来怕是不会再来看他了,他一个人守着这方小天地,看着日出日落,一个人了此残生罢。

    傍晚时分,他走出明月楼,望着红霞隐没,天又黑了,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安车两旁挂上了风灯,寿庆小跑上前,躬身为他开道。

    尉迟云臻扫了眼寿庆,脸上端着太平盛世的模样,道:“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么?”

    寿庆哈腰,道:“奴才办好了。”

    “回府。”

    安车平稳地行驶在长安城大街上,长安依然是歌舞升平,夜晚撑起了红灯笼,满城繁华,犹如天上的银河,倒影在人间的光影,这么美好的人世间,这太平盛世的确美不胜收,怪不得有这么多人为了霸揽天下,生了害人之心。

    尉迟云臻咳嗽起来,掏出手巾捂着嘴,却咳出了一口血。他不声不响地把手巾手在袖袋里,也许毒性慢慢不受控制了,他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寿庆随着安车骑马而行,听到车厢里王爷咳嗽,关切道:“王爷,您这回风寒来去缠绵,回去奴才请洛公子再来瞧瞧。”

    尉迟云臻拧眉,坐定,道:“你去别苑把林半夏请到欢喜阁来,本王身子日渐不堪,让他下猛药,务必药到病除。”

    寿庆执起马缰一勒,马头一转,就往七王爷的别苑赶去。

    欢喜阁中面首如云,各个生得相貌风流,见到尉迟云臻跨入阁中,拱手行礼,尉迟云臻挥了挥手,人都散了,恍如一阵青烟。

    他沉下心,家臣奉上热茶,大冬天的再也没有比暖手的热茶更让人觉得欣慰了。尉迟云臻揭开茶盖,入口味苦,滋味回甘,照样是莲子茶,他还是好这口,入了魔道似的不能改。

第358章 昔人故园(三)() 
欢喜阁中鹿角灯树点得透亮,烧得久了,火光矮身下去遥遥渺渺似的,欢喜阁中伺候的家臣拿剪子铰了下,又复亮了起来。

    洛君钦听说王爷回府后咳嗽不止,便来伺候问诊。尉迟云臻推说不必,不是什么大碍,眼下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君钦有些失落,以为尉迟云臻看不上他的医术,毕竟林半夏确实有过人的本事,如今他与林半夏已经是云泥之别。在医理上,他这半路出家跟随师傅学医,真不如人家打娘胎里就世代从医的医术高明。

    尉迟云臻手中的茶冷了,喊家臣再奉上一杯,洛君钦看了看捂在他手心里的还是莲子茶,便打趣道:“您这品味也是没谁,王府上什么茶没有,就是御赐贡茶也有三四房这么多,怎么偏生改不过这个爱好。大冬天的喝莲子茶,您的心真的这么燥热么?”

    尉迟云臻不和他争辩,道:“你要不要来一盅?”

    洛君钦摆手说不必,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您喜欢的,您自己享用就好。”

    尉迟云臻知道他话中有话,他不辩驳,咳嗽了小半晚上喉咙干得冒火,饮些清苦的莲子茶能镇痛。

    洛君钦见状,问道:“苦么?莲心都不摘,想来应该是很苦的。”

    尉迟云臻摇头,笑了笑,道:“不苦,别有风味。”

    洛君钦看到尉迟云臻对莲子茶的偏爱,便知道对于顾夭夭,他还是相当执着,嘴上说得愤恨,身子却极其诚实地贪恋她。“灼华馆的顾妃,您准备什么时候解她禁足?”

    尉迟云臻不悦,道:“禁她一辈子,省得出来给我找麻烦。”

    洛君钦哦了声,看来他的气还没消,到底是犯了他的大忌,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况且还有白露苑的王妃各种体贴安慰,相较之下,灼华馆的王妃是薄情寡义了些,也难怪王爷的气消不了。顾蓁蓁越是温顺痴情,尉迟云臻想起顾夭夭便越是生气扯火,这么下去看来还真有可能关上一辈子。

    洛君钦环顾四周,今夜不寻常,平时跟狗皮膏药似的寿庆不见踪影。“今夜不见寿公公?”

    尉迟云臻咳嗽了声,道:“我让他去请林半夏了。这会儿应该是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寿庆领着林半夏进屋向王爷请安,尉迟云臻一脸热忱,道:“大晚上请林先生过来,实在是本王病来如山倒,身上的毒性又蛰伏多年,还请林先生一并除去了,也好让本王安枕无忧。”

    林半夏晌午替尉迟云臻问过诊,对于他的情况说出了个所以然,拱手道:“半夏身为王爷的门客,必定会王爷分忧,半夏回去便研究过了,开了方子抓了药。”说罢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张药方双手递给尉迟云臻道,“还请王爷过目。”

    尉迟云臻把药方递给洛君钦道:“本王不通医理,自然是相信林先生的。”

    洛君钦打开药方一看,大为惊诧,抚膝道:“在下医术拙劣,先生用药精妙高明,在下佩服。”

第359章 祸心暗藏(一)() 
尉迟云臻请洛君钦过目之后,交由林半夏,道:“君钦认定先生用药如神,本王自然是坚信不二,还望先生赶紧替本王抓药煎服,也好解除本王累卵之危。”

    林半夏推辞道:“半夏是东越国人,承蒙王爷不疑,不如药方给洛公子代为抓药煎服。”

    尉迟云臻笑道:“本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没有这个必要,林先生的药方便有林先生主理。”

    林半夏不作推辞,拱手感激道:“那半夏这便去煎药。”

    尉迟云臻含笑道:“本王等着先生为本王妙手回春。”

    林半夏煎药的空隙,尉迟云臻邀洛君钦对弈一局,棋盘中风云变幻。尉迟云臻肃然冷静道:“君钦可知,这棋局有如人生,却比人生更易。”

    洛君钦问道:“何解?”

    尉迟云臻感慨道:“棋局再是纷繁复杂,也不过黑白二色,不如人生世事,不知道到底背后有几个对手。”

    洛君钦听闻他话中有话,不免替他忧心,这阵子长安城出了太多的事,内忧外患,处处让人心寒。“您心有疑惑?”

    尉迟云臻惨然一笑,道:“可能是病得久了,太惜命了。”

    棋局未分出胜负,林半夏端着药汁进屋来,“王爷,请趁热服用。王爷浸毒年深,要彻底根除需要累日之功,恐怕要颇费一些时日。”

    “这么多年都熬下来了,何妨多等一些时日。”

    尉迟云臻端起药碗递到唇边,仿似又想起了一些事,欠身问道:“林先生来自东越国,应该知道东越国前阵子御龙山祭祀之事。”

    林半夏就事论事道:“国君无能,天怒人怨,祭天被毁,不知寒了多少百姓的心。”

    尉迟云臻又道:“本王听说,林先生与赫迪皇室关系匪浅,为何屈就来当本王的门客?”

    林半夏直陈道:“新君篡位,不为正途所称道,半夏不才,不能苟同,故而逃亡至此,承蒙王爷不弃,在王府中谋一席位罢了。”

    尉迟云臻复而端起药碗,林半夏目光随着药碗而动,只见他似乎是抿了口,之后药碗飞过他眼前,寿庆飞身借住药碗,药汁纹丝不动,寿庆一手捏住林半夏的下颌,把药汁分毫不差地灌进林半夏嘴里。

    林半夏惊慌不已,双膝跪在地上,连忙抠喉咙催吐,大惑不解道:“王爷,您这是何故?您不信半夏,也不必如此!”

    尉迟云臻起身,邪惑一笑,道:“先生的药,即便不是对症下药,也不至于催吐扣喉吧。”

    尉迟云臻和寿庆的动作太连贯,以至于林半夏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寿庆灌入了大半,想催吐是做不到了。“王爷,您怀疑药汁有毒,大可以让半夏代为试喝,何故如此?”

    尉迟云臻不以为然,道:“本王认为药汁无毒,但喝与不喝都无妨。”

    洛君钦从旁看不明白,尉迟云臻为人审慎,行事作风乖张暴戾,但他所作所为必然是有所因由,断不会贸贸然就武断出林半夏无能的。

    别说洛君钦看不明白,林半夏更不明白,他反省所言所行,并无差错。

第360章 祸心暗藏(二)() 
尉迟云臻慢慢踱步,走到半夏莲身边,俯视道:“本王不喝药,并未因为你的药汤。”

    林半夏被尉迟云臻通身的碾压气势震慑,又惊又怕,问道:“恳请王爷明示。”

    尉迟云臻笃定道:“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林半夏!”

    林半夏自证清白,道:“在下是林半夏无疑,王爷大可以命人查证。”

    尉迟云臻剐了他一眼,道:“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本王给你一个瞑目。本王并不武断,也怀疑过自己认错了人。其一,你初入王府与君钦所言,你是家道中落,四处游历为赤脚郎中,来大江国中谋一出路,与之前所言逃亡至此不吻合。”

    林半夏插嘴辩驳道:“半夏初来乍到,隐瞒一些身世,不过是为了自保。”

    尉迟云臻冷笑道:“若是隐瞒身世,何必自称是林半夏,你以为林半夏的名号不够响么?”

    林半夏被一语阻遏,尉迟云臻又道:“本王不与你揪细这些。其二,林半夏既然是东越国人,应该是没有见过本王的,在明月楼一众皇亲贵胄之中,你一眼就认出了本王,是何故呀?”

    林半夏道:“半夏旧闻王爷之名,听过王爷的旧事,听别人说起过王爷长相英俊,在人群之中卓然超群,一眼便能辨出。”

    尉迟云臻笑了笑,道:“此言不虚,这倒是不能怀疑你,本王的确是长得好看,即便不认识本王,人群中只一眼就能认出也实属正常。”

    林半夏大汗淋漓,好在尉迟云臻认同了他的说法,尉迟云臻语气一凝道:“可是最重要的是,本王见过真正的林半夏。”

    林半夏秉着口气,不知道尉迟云臻葫芦里卖什么药,尉迟云臻看了寿庆一眼,寿庆上前举起林半夏的尾指,尾指上套着灰黑的指套。

    “真正的林半夏尾指受过重伤。”寿庆一边说,一边拔掉林半夏的指套,却见小指果然缺了一截。

    尉迟云臻颔首大笑,道:“不错,真不错!小指上的确有伤。”

    林半夏板起一张老脸,道:“王爷,在下确实是林半夏。”

    “这半截手指恰恰证明你不是林半夏!”尉迟云臻笑容渐渐凝固,冷漠道,“真正的林半夏尾指上缺了两指节,而并未一个指节。”

    尉迟云臻面如鬼魅,俯下身,冷笑道:“学者生似者死,既然要学林半夏,就学得像样些。”

    寿庆摸出腰间的匕首,砍瓜切菜似的擦过林半夏的尾指,一段指节掉在地上,手上顷刻间涌出热血。

    林半夏脸色苍白,两股战战,尉迟云臻目光如炬,再隐瞒是隐瞒不来了。

    假林半夏铁青着脸,手上血流如注,道:“没想到七王爷城府这么深,一直以来低估了。”

    尉迟云臻问道:“谁指使你来接近本王?”

    假林半夏咬紧嘴唇,一言不发,寿庆问道:“王爷,怎么处置?”

    “带下去。一时半会他怕是开不了口。”尉迟云臻转过头看一脸惊魂未定的洛君钦,他没想到他一心崇拜的林半夏,居然是个包藏野心的假把式,差点就害了尉迟云臻,惊慌之余更是自责。

第361章 祸心暗藏(三)() 
寿庆把那假林半夏关进欢喜阁暗室,尉迟云臻端起茶盅,莲子茶已经凉透了,至少解渴。他松了松喉咙,咳嗽了一声,道:“君钦,务必要让他活着。”

    洛君钦对尉迟云臻刮目相看,之前不哼不哈,没想到谁也不能糊弄到他。“王爷一早就发现林半夏是假的,留着他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真正要暗害您的人。”

    尉迟云臻隐隐一笑,林半夏断了两指节之事知道的人不多,可偏生他一清二楚。林半夏是东越国人,除了专研医术之余,他还有个爱好,专研赌术,专研归专研,居然在尉迟云臻的赌场里出老千,好死不死的那一日恰好碰上他微服在东越国,两人对赌之下被他揭穿,一怒之下被尉迟云臻斩断了两指节。

    “他本事不弱,却不能为我所用。”尉迟云臻深感可惜,“有人指使他入我门下当医客,也许他的目的原本不是我。世人都知道我广纳医客是为了替父皇物色神医,谁知父皇身体突然复原康健,那些医客自然无用武之地。”

    经尉迟云臻这么一点拨,洛君钦醍醐灌顶,却更加感到森然,道:“那厮的目的不在您,却拜入您的门下,以医客的身份,皇上龙体若是未康复,您将他引荐给皇上看病,继而将皇上暗害,那您可不单单是用人不淑,而是弑父夺权之罪,株连甚广。”

    “有人要我罪犯弑君,没想到弑君不成了,今日恰好让那厮诊脉,倒是被他发现了我中毒日深之事。”此事容不得细想,细想之下盘根错节招招都是致命。“我让寿庆沿途跟踪他,果然见他放信鸽通风报信,亏得寿庆拦下信鸽才不至于将我中毒之事传出去。”

    洛君钦忙不迭颔首,额上大汗淋漓,道:“此事是我失察,要不是我大力引荐林半夏,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风险。”

    尉迟云臻心若深潭,道:“君钦不必自责,已经知道风险在何处,才能适当规避。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洛君钦深感危机四伏,潜伏在尉迟云臻的毒好似末日钟声即将敲响似的。“王爷,眼下你有什么打算?”

    尉迟云臻猜到洛君钦的担忧,他又何尝不担忧,他还有许多未了的心事,生怕谜团还没有解开,黑白无常已经找上门了。“今夜晚了,君钦回去休息吧。容我想一想。”

    寿庆安置好了假林半夏,回来复命。“亏得王爷精明,否则真是着了那厮的道了。”

    尉迟云臻心觉前因后果总算是不负一场用心的经营,要不是他在东越国开赌场与林半夏照过面,恐怕还真是要上了假林半夏的当了。“这次也是因缘际会,怪他不走运,偏生真的林半夏嗜毒,与本王有过一面之缘。”

    王爷言之随意,可当近身的知道王爷的苦处。“王爷,那厮嘴巴严,撬不开,是留着,还是宰了?”

    “留着。”

    尉迟云臻把他关到欢喜阁密室中就是打算留活口,即便问不出幕后主人,这个假货仍然是有用处的。

第362章 恨浅心柔(一)() 
夜半回寒,尉迟云臻总觉得被褥里冷冰冰的,不由想起过去有人暖床的日子来。他近身过的女子不多,严格来说就一个顾夭夭,这些日子对她嫌弃,总觉得在她眼里对自己这个正牌夫君都不如尉迟云璟上心。

    生气归生气,却不争气地想念她,不知道她禁足的日子过得如何。尉迟云臻突然从床上起坐,靠在床围子上唉声叹气。

    寿庆在床帐外上夜,听到里面的响动,连忙问道:“王爷,要什么?”

    尉迟云臻听了好笑,他总不能跟寿庆说要王妃,让寿庆从灼华馆把人给她搬过来么。“寿庆,我听说灼华馆已经撤了上夜的规矩,是么?”

    寿庆颔首,道:“是有这么回事儿。听人说,王妃心疼几个侍婢晚上睡不好整觉,让她们不必上夜了。”

    尉迟云臻哦了声,“你的意思是本王不会心疼人,不如王妃,是不是?”

    “瞧奴才笨嘴拙舌的,奴才可不是这个意思。”寿庆抬手拍起自己的耳光,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暗夜里尤其响亮。“王爷,您可千万别误会。这不是您问起来,奴才才一五一十回您的嘛。”

    尉迟云臻不知声,听着屋外风声大作,寿庆试探着唤了声,“王爷,您睡了么?”

    尉迟云臻眼皮微微一抬,反问道:“睡了怎么答你?”

    寿庆说道:“您是不是饿了?奴才去厨房拿碗奶皮子来,晚上喝点奶皮子睡得香。”

    尉迟云臻不爱喝这话玩意儿,一想起那口感就嫌厚重,舌苔上厚厚一层,喝了哪里还能睡得着。“本王嫌腻得慌。”

    寿庆悉悉索索笑起来,道:“奴才可听说了,三王爷重保养,都说人奶大滋补,府上长年累月养着奶妈子,可不是用来奶小世子的,都是奶三王爷的。”

    尉迟云臻一听就头大,什么乱七八糟的,兄弟这么几个,癖好真是大相径庭。有爱偷人的,有嚣张霸道的,居然还有个爱喝人奶的。他语气嘲讽道:“你听说的可真不少嘛。”

    寿庆连忙说知罪。

    尉迟云臻翻了个身,懒得跟他计较。“大半夜的,知什么罪,罢了罢了。”

    寿庆唔了声,大气都不敢透一声,等着王爷安眠。尉迟云臻闭上眼,但是神智却清醒,连窗外的风声都能听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他百无聊赖,道:“寿庆,这阵子王妃怎么样了?”

    寿庆不敢自作主张,问道:“您问的是……哪一位王妃?”

    尉迟云臻想当然道:“还能有哪位,顾夭夭。”

    亏得寿庆在尉迟云臻身边侍候久了,对王爷的脾性有所了解,知道他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很是记挂,所以每天都让人打听灼华馆王妃的消息,以便随时应对尉迟云臻的询问。“王妃的身子好些了,洛公子每天都送药去,一日三餐不落下。”

    尉迟云臻喃喃道:“十指连心,应该很痛吧。”

    “可不。听说王妃夜半睡觉时常睡不安稳,要是无意中压到手上,非要嚎一嗓子呢。”

第363章 恨浅心柔(二)() 
寿庆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尉迟云臻听了却连皮带肉地牵痛。他记仇的记性是很好的,偏生对顾夭夭记不住怨愤的情绪,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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