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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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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尉迟云臻身边的寿庆,寿庆领着王爷之命,黑着脸,肃然以待,双手一拱,道:“奴才奉王爷之命,王妃,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记恨着奴才。”
夭夭哭笑不得,堂堂一个王爷,说了寅时责罚,让她干着急了一个时辰,自以为是逃过一劫,没想到躲得过寅时,躲不过卯时。夭夭看寿庆孤身前来,想来大概就是禁足之刑,只好装着坦然面对,道:“寿公公言重了,我犯了错,甘心领受。”
“王妃通情达理,那奴才就公事公办了。”寿庆说罢,双手拍合了三下,两个下人抬着长条凳,另两个拿着鞭笞杖,“杖责二十,禁足一月。”
采青缩起脖子,暗自说道:“二十杖,非得屁股开花不可。”
寿庆右手一比,往长条凳上一指,道:“王妃,请,别让奴才们为难,府上规矩重,咱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夭夭没想到尉迟云臻这么狠,她平生没认识几个姓尉迟的,第一个认识的是有贤王美誉的尉迟云璟,第二个认识的便是这位阴险毒辣、锱铢必较的尉迟云臻。如今深陷七王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硬生生受了,也没有其他办法。
夜雨骤停,却落了满地潮湿泥泞,真是受罚的好日子,让她周身不爽利,小腹暗落落发沉。
夭夭趴着长条凳上,擎等着落杖,生等了好一会儿,仍旧不见行刑,便侧个脸问寿庆道:“寿公公,怎么还不行刑?”
寿庆哦了声,回道:“还请王妃稍等片刻,王爷有命,王妃是府上女眷之首,府上女眷都以王妃的言行举止为典范。然如今王妃触犯了王府的规矩,必须在一众女眷面前责罚,好让她们以此为戒,将来切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
夭夭顿觉生无可恋,尉迟云臻不但狠,而且够下作,非得把她的脸皮撕破给其他人笑话去不可。她总算明白一句老话,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下人。
七王府上有三位侧妃,都是尉迟云臻的母妃,当朝的容妃为他物色张罗的亲事,儿子不争气,只能巴望着他早些生个孙子,谁知侧妃一年娶一个,一娶娶三年,可孙子一个都没张罗出来,更是从旁坐实了七王爷不喜女色的传闻。
第41章 灼华馆受刑(二)()
三位侧妃在府上闲了许久,难得有热闹可以看,带着侍婢众人往灼华馆去,连旁人巴结送入王府的花魁姑娘都一个不差地堵在灼华馆大院子里围观顾夭夭受刑。
用刑的下人,垂首对夭夭说道:“王妃,得罪了。”
粗实的木杖便实沉沉地落在夭夭身上,寿庆慢悠悠地数着“一……二……”
入府三年的中书令千金李清越,摇着象牙竹炳西施浣纱团扇,笑容潋滟,掩着口对庞菲菲和花子墨说道:“我还以为顾相府上的千金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闯祸违规真是过人,入府没几天便让王爷当众责罚,真是没脸没皮了,将来怎么服众。”
庞菲菲压低声音,道:“瞧她身边都没个体面的下人,听说她从相府嫁过来,连个使唤惯了的丫鬟都没有陪嫁来,可见那正妃在相府上不得宠,真不知道皇上这婚是怎么赐的?”
李清越出身最高,二品中书令的千金,推了推庞菲菲,省得她口舌招尤。“皇上的心意,咱们怎么能揣测,管着你那张嘴,别顾妃用了刑,下一个就轮到你。”
花子墨是三人中最为冷静低调,清清冷冷地站干岸,就看着杖刑一下一下落在顾夭夭屁股上,真是看在眼里都觉得生疼。
寿庆一面数着用刑,另一面听着三位侧妃嚼耳根子,府上女眷多,是非便跟着多起来。尉迟云臻在房事上不抓紧,三位侧妃几乎无宠可言,互相制衡倒也安生,冷不防来了个从王府大门上八人大轿抬进来的正妃,一时间让她们地位尽失,被人压了一大头,心里有怨气。
今日眼见正妃被毫无脸面地用刑,王府上也只分派了一位烧火丫头给她,可见这王妃并不受宠,没准还得罪了王爷,才会受到如此憋屈的冷遇。想及此,她们打心眼里更加不服这位正妃,都睁大眼睛看她怎么出丑人前。
夭夭耿直脖子,一声不吭,若是换作过去,早就嗷嗷大叫,呼天抢地问候了一百遍对方的老母。如今今非昔比了,昨夜回了相府见到娘亲,才知道娘亲隐忍多年的目的,如今娘亲也算得偿所愿。她无比珍惜王妃的席位,哪怕屁股开花也要保持仪态。
夭夭咬紧牙关,突然感到口腔里涌动着一口血腥气,定是忍痛不喊,把嘴皮子给咬破了。鞭笞二十杖过得无比漫长,渐渐发觉屁股上、身子上疼得麻木了,倒是小腹抽紧,疼得越来越明显。
她扬起手想挣扎,肩膀被人按压在长条凳上动弹不得。夭夭一瞬间大脑放空,嘴唇发白,小腹间歇性的收缩,频率越来越短促,这让人尴尬又锥心的痛她从未领教过。
寿庆慢悠悠地数着,突然留意到王妃面向有异,僵白不似寻常,好似失血过多随时要暴毙似的。好歹是王妃,用刑上都留了一手,万不会往死里打,可王妃的杏色百褶裙上蓦然流出嫣红的血色,着实吓坏了众人。
执行的下人看到夭夭流血,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木杖,双膝扑腾跪在青石板上,求饶:“寿公公,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按照您说的,只用三成力,给王妃一个教训便是了。这怎么会……王妃,您千万饶恕奴才,奴才迫不得已!”
第42章 灼华馆受刑(三)()
寿庆蹲下身,见王妃面相真不妥,怕是娇贵的身子骨被打坏了,宰相府上的千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三成力都能要了性命,这回真是闯了大祸。
寿庆这下子着急了,“王妃,您哪里不妥,奴才这就去喊大夫,您千万撑着。”寿庆大手一摆,让围观在灼华馆的众人赶紧都散了,“不是看热闹的时候,还不快散了,仔细王爷回来了,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采青扶起夭夭,夭夭伸手抓着寿庆的左衽,可手腕乏力得仿似融化了,立刻垂下来。“寿公公,怎么这小腹绞痛得厉害,我是不是要死了?”
寿庆不安又慌张,他是尉迟云臻的得力左右手,代主子行事从没有出现过如此纰漏。王爷再是不待见王妃,好歹也是皇上赐婚的宰相千金,新婚不足三日王爷为了立威生生把王妃给打死了,这要是传出去,皇上必定会狠狠开发王爷,庙堂上下的文武百官非要弹劾他不可。
寿庆慌道:“王妃您吉人天相,您可千万要挺住,奴才这就去向王爷禀报。”
夭夭合上眼,再也没有计较的力气。采青和寿庆支着她回房,血液晕染开来,晃得人发蒙,寿庆心里更是捏了一个澡堂子的冷汗。
夭夭身子颤抖,也说不出犯了什么毛病,但是小腹之下汩汩流淌出血。采青比夭夭小一些,本就呆头呆脑的,更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哭天喊地求他们手下留情,可王妃被打着打着就打出了一堆血来,现在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人还能不能救回来。
尉迟云臻得到消息和府上的大夫一同入了灼华馆,他让大夫给顾夭夭诊脉。难不成真的是立威过了头,把人给打死了。虽说他对顾夭夭的来历存疑,但是生生把人打死绝不是他的本意。
夭夭奄奄一息地躺着,脸色僵白得如白宣,身子弓成虾子状,捂着肚子发着冷汗,此情此景,他心底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
他轻轻唤了声,“王妃。”
夭夭没有理会他,他又唤了声,“夭夭。”
夭夭慢腾腾地开了开眼,那双明媚的桃花眼,好似流干了水,干涸又无助地看着他,他感到了内疚。也许不该责罚她,不该当众落她的颜面,如今这样难以收场,绝非他想见到的。
大夫诊断之后,回身朝尉迟云臻拱手,“王爷,王妃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尉迟云臻走到一旁,声色俱厉,问道,“并无大碍,何以气息微弱,面色枯槁,疼痛至此?”
大夫不敢马虎,回道:“王妃是信期已至,只不过王妃乃是初潮,所以不知腹痛缘故。信期之痛无药可医,唯有服用些红糖姜茶缓解。至于王妃身上受刑的淤伤,我开些金疮药外敷,假以时日便会痊愈。”
尉迟云臻吩咐道:“采青,去熬些红糖姜茶来。寿庆,随大夫去取金疮药。”
采青煮好的姜茶热了一遍又一遍,可她迟迟不醒,尉迟云臻不忍心叫醒她。他扪心自问,若不是他下令用刑害她来了月信,恐怕他不至于内疚至此。
内疚真是一种可怕的心情,让他明明可以甩袖而去,却偏偏留在她身边,等着看她醒来的第一眼。
腹痛难忍,整个人好似晕厥了好几次,夭夭半夜醒过来,昏昏沉沉的视线里,好似看到尉迟云臻守在她的床榻边上。
第43章 眉间心上(一)()
耳畔沉静无声,难得有这么安宁的时刻,只是腹痛的威力太甚,她抗不过去。顾夭夭缓缓睁开眼,尉迟云臻皱着眉头映入她眼帘,她心底咯噔了一下,他居然在这里。
夭夭慢慢道:“王爷,您来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您来送我最后一程?”
尉迟云臻端着一张漆黑的脸色,“你死不了,本王不许你死,阎王爷也不能收你。”
夭夭不解,按压着肚子,道:“若不是快死了,为何流血不止,这般疼痛,着实难以忍受。”
尉迟云臻见状,疾声道:“采青,快去灌个汤婆子来。”
采青急急忙忙跪在尉迟云臻跟前应了个是,可这事儿犯难,她初来灼华馆,东南西北都没摸清楚,不知道这些家居私物收藏在何处。况且如今正值初夏,即便想去借,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借用。但王爷一言既出,她只能去偏房找汤婆子。
夭夭身子骨冷,肚子却疼,额上密密匝匝还冒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尉迟云臻瞟了眼搁在床边翻热多次的红糖姜茶,道:“喝了它,你死不了。”
夭夭虚弱地点点头,想伸手去够,刚碰到姜茶,手臂却没有力气抬起来。夭夭叹了口气,道:“我还是不喝了吧。”
尉迟云臻虎着脸,对她没有好脸色,道:“顾夭夭,别装死,你没什么大病,不过是月信来了。”
一听死不了,夭夭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差点以为一命呜呼,那真是对不起她的高堂了。“这么说死不了,我还能继续当王妃?”
尉迟云臻看顾夭夭那双潋滟水润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下,知道她算是活过来了,有时候就是心结难解,知道是月信到了,她心宽了些,连身子骨都好了不少。他故意戳她,道:“本王还真是不知道,这王妃头衔对你而言这么重要?”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早上才受了罚,这会儿好不容易尉迟云臻对她和颜悦色些,她总不能单刀直入告诉他,因为七王妃的头衔可以让她去相府作威作福,不知道尉迟云臻的脾性,拿捏不好说辞。
夭夭思前想后,王爷问话,必须回答,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还是得挑好听的说。“我……我是真心仰慕王爷,所以,不想离开王府,今生今世都愿意陪伴王爷。”夭夭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觉说不下去了,只好虚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去。
尉迟云臻正拿起滚烫的姜茶递给夭夭,冷不丁听到夭夭的话,手腕不自觉地抖动了下,姜茶飞沫掉在自己腕子上烫起了一块红疹子。他吃痛能力极好,这点烫伤根本不足以让他皱一皱眉头,倒是顾夭夭没来由的告白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理会她,“趁热喝了。”
夭夭勉强撑了撑头,没有接过姜茶,而是凑过去呼呼吹了吹热气,蹙眉道:“烫。”
他语调骤冷,道:“喝了。”
夭夭嘴上应承着,行动上慢吞吞的。尉迟云臻最见不得夭夭言语上逞能,行动上完全另外一套。他索性坐在床沿,把夭夭上半身从床上拖起来揽在怀里,绕过她脖颈的手顺势掬起她的嘴,然后另一手把姜茶直接倒进她嘴里。他怕夭夭吐出来,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动弹。
第44章 眉间心上(二)()
夭夭怔怔地靠在尉迟云臻怀里,上一秒发生了什么,心头过电似的颤抖了下,继而喉咙里一阵火热。
这般亲密的距离着实让尉迟云臻感到尴尬,挠心似的。他连忙推开顾夭夭,夭夭本就虚弱,猝不及防被他一推,后脑勺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在床板上。尉迟云臻伸手去握她的手,问道:“本王失礼了,疼不疼?”
夭夭含泪颔首道:“肚子疼。”
他第一次感到面对顾夭夭时候,有种无力的挫败感。他明明怀疑她,居然因为对她施了一顿责罚,害她来了信期而内疚。可信期来不来,怎么能是他害的?可内疚感就这么没来由的困扰他,犹如蓬蓬蔓延的韧草缠上他的心头。尤其顾夭夭这个小妮子,平时看着精明痞气,发起病撒起娇来一点不比那些训练有素的教坊司姑娘弱,反而有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他朝门的方向望了眼,让采青去灌个汤婆子,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人影,这汤婆子难不成还是先做的不成。“采青这丫头笨手笨脚,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明日本王给你换两个精明能干的过来伺候。”
夭夭推辞道:“多谢王爷厚爱,可是断人活计,犹如杀人父母。采青若是被贬回去,恐怕遭人排挤,她虽不够聪明,胜在没有心机乖巧,留在灼华馆中正好。”
两人相顾无言良久,他有些后悔当时气盛,为了打压顾夭夭的气势,特意只拨给她一人伺候,现如今灼华馆都没有可以使唤之人。采青不回来照看着,顾夭夭躺在床上疼作一团,他不放心就这么离开。可越相处得久,他心中越发不安定。
夭夭在被褥中悉悉索索找不好睡姿,左右翻转了好几轮还是腹痛难忍,一轮疼痛过后,新一轮排山倒海而来,她几乎要被击溃,眼尾就这么轻轻扬扬地沁出两颗泪珠子来。
尉迟云臻鬼使神差地一手捂在夭夭的小腹上,男子阳刚之气足,手掌心温热如同升起一个小太阳。
夭夭受宠若惊,来不及说话,尉迟云臻板起脸道:“别说话。”
不说话便不说话,王爷的恩与罚她都受了。想来也是奇怪,尉迟云臻的手暖在她的小腹上,果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之前犹如泄洪般的奔流,逐渐变成潺潺小溪。
采青好不容易从偏室的压箱底翻出个汤婆子,洗干净灌入滚水,外头包裹了白棉布,生怕王爷等急了,急如风火地送入房中,却看到如此琴瑟和鸣的一幕。王爷的手捂着王妃的小腹替她缓解疼痛,王妃则合上眼似乎缓缓睡去。
采青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尉迟云臻看到采青后,一脸尴尬,甩下话道:“好生伺候着。”
尉迟云臻走出灼华馆,洛君钦在回尉迟云臻寝居必经之路上纵酒。他提着一壶酒,坐在亭间望月,穿着一身月白长衫,宽宽地系着博带,长发垂落,赤足落在冰冷石板上,十足落拓君子失意文人。
这幅皮相实在太招眼,尉迟云臻走过去推了下他的头,“三更半夜在此纵酒,连鞋子都不穿,真不怕得风湿。”
第45章 眉间心上(三)()
今夜月华无章,云翳层层叠叠地挡住了光辉,漫天无星,唯有两盏寂寞的风灯在亭子下招摇。
洛君钦笑得暧昧,道:“王爷三更半夜不在灼华馆中留宿么?好歹是新婚燕尔,即便是做戏也要做足嘛。”
尉迟云臻从他手中拔下酒盏,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洛君钦似笑非笑,道:“你该不是对小王妃动了心思吧,早上才罚过她,晚上又记挂揪心,这才不过几天,她便能让你心动?”
这档子酒鬼的疯话,他自然是打死不会承认。“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洛君钦酒入愁肠,好一通蛮力,推开尉迟云臻,道:“你别管我,让我醉死算了!”
尉迟云臻一壶酒泼在洛君钦脸上,道:“君钦,你我相识多年,你这等撒泼发酒疯的样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倒不如同我说说,遇上什么烦心事,何至于此?”
他一脸酒气,被泼之下,稍许平静。“我见到了珍儿。”
尉迟云臻问道:“何处?”
洛君钦一脸不豫,纠结了半天,道:“玉堂春新晋花魁。”
尉迟云臻问道:“你那失踪多年的师妹,药草仙师的独女赛珍儿?”
酒盏被洛君钦一把夺过,灌了满满一盏往嘴巴里囫囵吞下。他苦不堪言,苦苦思念了多年的小师妹,居然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以妖娆卖肉的花魁身份。
当年他师从药草仙师赛百草,与珍儿青梅竹马一起学习药草医理。谁知他与珍儿上山采药之时,一时不查,珍儿掉下悬崖后失踪,他翻下悬崖遍寻无果。药草仙师痛失爱女,认定是洛君钦害他独女罹难,故而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师门,自此之后他四处游荡,直到遇上尉迟云臻,便常年居住在七王府中专门为尉迟云臻治疗头疼之症。这些年,尉迟云臻的头疼虽然无法根治,却得到控制,可以掩饰人前。
尉迟云臻知道洛君钦不好受,但他从未有过情有独钟,自然感受不到旁人的锥心之痛。他的脸好似沉浸在今夜晦涩的月华中,抚了抚洛君钦的肩膀,道:“既然是花魁,出了钱买下便是。你若是不够银两,本王全力资助于你。”
君钦失望地摇了摇头,道:“王爷不懂,就像心口念念不忘的那一道白月光,那么纯澈。可某一天,你却发现曾经念念不忘之人,早已在红尘中打滚染上了一身的污垢,怎么清洗都好,她身上永远沾染了他人的味道。”
“我明白了。”尉迟云臻若有所思道,他叹了口气,道,“你介意她被卖入青楼,已是不洁之身。”
君钦想否认,可又无从否认,他心中白璧无瑕的珍儿蒙上了一层阴翳,明珠投暗。他懊丧不已,道:“若不是我当年弄丢了珍儿,如今她不会遭逢此劫。”
尉迟云臻道:“那便买下来,好好弥补。”
在尉迟云臻眼里,买个花魁只与开价高低有关,那么年少的情愫他不懂,也不想懂。若想对前程有所图谋,必定要做到心无旁骛,任何感情上的牵绊,都会成为前行之中的软肋。
第46章 不达目的不罢休(一)()
入夏的天气很是反复,白天止住的雨水,到了后半夜又卷土重来。一落雨空气粘缠更加剧了夭夭的腹痛,好在汤婆子捂在肚子上,暂时可以抵御痛意。
夭夭缓缓睁开眼,采青手肘撑着头,靠在床沿上打瞌睡。她这些年极少生病,偶尔来作一场病,感觉到自己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忍痛了一整宿,嘴唇干涸起了死皮,想喝一杯水润一润。
她试着翻身下床,动静有些大,采青连忙惊醒,道:“王妃您醒了,您躺着休息,要什么同我说便是。”
夭夭感激道:“采青,你昨夜照料了我整夜,辛苦了,你还是下去补个眠。”
采青摆摆手,不敢居功,道:“您这么说真是折煞奴婢了,昨夜亲力亲为照顾您的是王爷。别看王爷平时一脸冷漠,昨夜对您十足十的温柔。奴婢还瞧见您喊肚子疼,王爷用手捂住您的小腹,当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夭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往小腹上看了看,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似乎回忆起了一些片段,当时必定是疼糊涂了,才让尉迟云臻这么摸着也不反抗。“采青,王爷此时在何处?”
采青在王府上时日不久,对尉迟云臻的行踪更是所知甚少,回道:“奴婢不清楚,王爷平素要么出门,要么在欢喜阁中,要么去了别的地方。”
夭夭拍了下采青的脑袋,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罢了,伺候我换衣服,我要去谢过王爷照料之恩。”
昨夜尉迟云臻悉心照顾,可见对她并非冷漠到底,没准她今儿去求求他,尉迟云臻一时心软能成全她回去看望娘亲一事。
前天在相府她端着王妃的派头,颐指气使地好生数落了一通相府的女眷,今日恰好三朝回门,若是她不回去,必定会被王秀清等人看轻。看轻了她,自然不把绣云放在眼里,那绣云往后的日子也许又会被打回原形。
夭夭去了一趟欢喜阁,她径直冲进去,这回没碰上粉郎面首,却碰上斜倚着抱厦借酒消愁的洛君钦。
采青认得洛君钦,喊了声,“洛先生。”洛君钦自顾自饮酒,完全不在乎身边站着何人。采青严肃道:“洛先生,王妃在此,还请先生自重。”
洛君钦抬起眼,夭夭落落大方的站在他眼前,只不过月信初至,昨夜落了一整夜的痛症,此时血气败坏,疏疏朗朗的一张脸白得如雪,连唇色都颓废得很,唯有双眸明睐,乌溜溜的大眼睛,好似没有心机纯净到底,温和展颜,俊秀可爱。怪不得尉迟云臻看似无情之人,能陪着这么个小丫头折腾大晚上。
洛君钦把头转到酒罐子上,瞥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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