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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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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色道:“这是何物?”
夭夭回道:“胭脂红。我若是没有猜错,芳菲在洛君钦和顾蓁蓁饮用的茶水中落了胭脂红,在香炉中点了胭脂红,加重了剂量,便让他们情热难耐,无所遁形了吧。”
尉迟云臻追问道:“胭脂红来自何处?”
夭夭淡淡笑了笑,很有弱柳扶风的味道。“顾蓁蓁和芳菲在白露苑中禁足,胭脂红自然出自白露苑,您冰雪聪明,难道猜不到么。胭脂红原本是给您准备的,谁知您去白露苑的机会不多,那迷药施展不开来。如今顾蓁蓁与芳菲不对付,整日虐待芳菲,那贱婢必然要伺机报复,看准了洛君钦来白露苑的机会,毕其功于一役,让顾蓁蓁名声狼藉,以报残害虐待之愤。”
夭夭说中了尉迟云臻的愤处,他平生最恨被人设计,三尸断魂散之毒还没有找到来处,又被顾蓁蓁以迷香乱情。“此事确凿么?”
夭夭回道:“喊芳菲来对质便知。”
尉迟云臻不想看到那些面目可憎的人,“不必了。胭脂红既然来自白露苑,这么看来是顾府陪嫁中随行而来的,可见是处心积虑,以迷香诱之。”
第540章 落红倾轧(二)()
尉迟云臻对顾蓁蓁的那一丝怜悯登时被夭夭抹去,朗声喊寿庆进来,便道:“顾蓁蓁不守妇道,行男盗女娼之实,辱没王府声誉,刻日扫出王府。”他又瞟了夭夭一眼,继续道:“按照大江国公序良俗,她于世不容,玷污本王名誉,判罚骑木驴游示众!要是还有命活着,送回顾博文府上,顾蓁蓁与七王府再无任何瓜葛!”
寿庆听得一愣一愣的,打大江国开国数百年,以骑木驴示众的方式来惩处荡妇不过一两人,可都是街巷坊间出名的荡妇,从未听说过用这等没脸没皮的刑罚来处置皇室女眷的,七王爷开创了一代先河。他必定是恨顾蓁蓁到了极致,才会用这么极端的刑罚。
夭夭喊了声寿庆,重申道:“听明白了,便下去准备,明日一早押送顾蓁蓁游街。记得通知顾府上的人,让他们好好看看。”
尉迟云臻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端庄肃立的夭夭。“你满意了么?”
“满意。”
夭夭忍下一腔子的委屈,她在尉迟云臻眼中成了坏女人了。过去那纯澈的顾夭夭早就随风而逝了,在他眼前的顾夭夭只会不择手段地活下去。任何害过她的人,她都会让她们加倍偿还。
尉迟云臻心霎时停了一下,无力地垂下了手臂,道:“你知道君钦会受到什么刑罚么?”
夭夭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道:“知道。”
尉迟云臻一手拢了拢太阳穴,自嘲道:“今夜是二哥大喜之日,你倒好,送了我一份厚礼。你就不怕让人看我的笑话,折损了我的颜面么?”
夭夭无言以对,对尉迟云臻和洛君钦是一心愧怍。“我没想过芳菲会以这样的方式报复,但我只能趁势而为。”
“真的没想过么?”尉迟云臻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此时除了笑,实在做不出其他表情。“你让莫千亭监视白露苑,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不清楚?你不过是放任为之罢了。”
夭夭不否认,她的确有机会阻止,甚至一早就知道洛君钦向顾蓁蓁通风报信,她不过是把复仇的计划改了改,让顾蓁蓁身体浸淫在乌头毒性中,远远不如让她身心俱损更叫她大快人心的。“我对不住洛君钦。”
尉迟云臻心寒,他爱上夭夭,是爱上了一个人,是因为这个人可以给他家的感觉。可这一刻,这个人令他家破人亡。“夭夭,我突然觉得你跟二哥才是天生一对,都是那么不择手段,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
夭夭垂了垂头,转而与他平视道:“我没有办法,顾蓁蓁害了我娘亲,不论会牵连到谁,我都不后悔。”
“顾夭夭,你变了,到底是我无能,无法呵护你曾经的那份纯真。”
尉迟云臻转过头不再看她,怕多看一眼更加揪心。夭夭初来王府,恍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花,纯粹清透,至真至美。可如今却改变了最初的模样,她怒放成了带刺的蔷薇,扎伤了别人,也扎伤了自己。
“王爷,您不必自责,也许夭夭的心本就是黑的,与您无关。”夭夭朝他屈膝福了一福,曼声道:“天色已晚,您好生休息,夭夭告退了。”
第541章 落红倾轧(三)()
这一夜天暗无星,漆黑的天幕上点缀着绚烂的烟火,在二王府之上骤然腾空,在最高点上四散而落,犹如玉树繁花,天虹炫彩,缤纷多姿。
尉迟云璟在宾客间逡巡,无意中发现不见了尉迟云臻的踪影,便问尉迟云嵘道:“老七哪儿去了?”
尉迟云嵘笑了笑,道:“老七回府去了,说是府上娇妻等他暖床,不回去不成。依我看,真是十足十的惧内,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咱们哥几个,那可都是铮铮的爷们,可没有一个惧内的。”
坐在一旁的尉迟云稷笑道:“老七对这个王妃真是一往情深,听说自打娶了王妃之后,老七在风月场上都快绝迹了。”
尉迟云嵘又道:“那王妃我打过一次照面,娇娇俏俏的,一看就是可人疼的主儿,说起来也是不撞不相识,还被二哥要走了一匹汗血宝马呢。二哥,我那匹马还好么?”
“好得很。草料都是顶好的,住的马厩属它一间独大。”
尉迟云璟脸上挽着和风霁月的笑容,内里百转纠结,尉迟云臻这话是借老五的嘴说给他听的,府上的娇妻除了顾夭夭不作第二想。
他意兴阑珊,提着酒杯灌了整整三杯酒,平素酒量不错,可今日越发超群,觥筹交错,却无法将自己灌醉。
到了后半夜宾客都散了,避无可避,总归是要入洞房的。他不是毛头小伙子,在入洞房这件事情上,还是颇有些经验的。可他这些经验太过浅陋,都是基于身体的需求,从未体验过由心而发的快乐。他从心底感到不足,即便他拥有全天下的权势,在爱情的战役中终究是个弱者。
寿安和刘以沫贴身侍婢躬身候在新房门外,尉迟云璟跨入房中合上门,背脊抵靠在门旁站了会儿。满室染着明红的颜色,家具、雕花床、隔扇门上贴着赤红的喜字,龙凤呈祥的通臂巨烛烧得火热,他的王妃盖着喜帕子温婉端庄地坐在床边等他。
依照婚俗之礼,房中还有喜娘给他们系衣角,以示永结同心,给他们斟合卺酒,可尉迟云璟一早把闲杂人等悉数赶了出去,他见了厌烦,其他人不敢触怒二王爷,自然都溜之大吉,一溜人排开等在廊下听候王爷差遣。
他按着圈椅的扶手坐下,手边放着一张小叶檀半方桌,兀自斟了杯茶喝上了。他往装修考究,用料顶配的婚床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知道是自己看错了,夭夭怎么可能端坐在床沿等着他?
他揉了揉眉心,这是要发魔怔了,在他大婚之夜,无比思念起顾夭夭来。他复又看了一眼,那分明是个陌生的女子,周身散发着令他厌倦的甜香,过于甜腻的气味让他生烦。
沉默着坐了大半个时辰,刘以沫感受到了尉迟云璟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她看不到他,却心如鹿撞,都说二王爷是大江国各位王爷中的翘楚,人品贵重,前程似锦,相貌更是一等一的齐楚。
二王爷纵然有这好,那好,却有一桩大大的不好,只一点,他心里没有她。
第542章 烛夜他念(一)()
尉迟云璟踱步上前,挑开了喜帕子扔在床上,表情木然地站在刘以沫眼前。刘以沫拘谨地起身,恭恭敬敬地屈膝纳福,喊了一声:“王爷。”
尉迟云璟蹙了蹙眉,听她喊王爷的腔调不对,尾音不糯,垂眸一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刘以沫身姿婷婷,相貌标致,放在人群中的确是卓尔不群的美人,刘以沫名声在外,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应该是正妃最好的人选。
陆琅微的眼睛毒,经她眼睛扫过的,必定是旗鼓相当可以匹配的女子,有母仪天下的姿容。
刘以沫碎步走到尉迟云璟跟前,微微一低颈,不敢抬眸注视尉迟云璟,怯怯问道:“王爷,以沫服侍您宽衣。”
尉迟云璟不置可否,两臂一展,身姿挺拔,由她替他慢慢宽衣。既然娶了她过门,该行的礼数一个也缺不得。刘以沫的手触到他的腰间,他本能地有些抵触,往后退了退。意识到了失态,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过去。
尉迟云璟心中忐忑了,这是从未有过的荒诞,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搞的跟守节的贞妇似的。不让其他女人碰她,他将来是要立定心思做和尚不成。他倏然放下手臂,往回走了两步,坐在圈椅里,道:“本王不困。”
刘以沫尴尬地嗯了声,大婚初夜,王爷显然是不待见她。她自问容貌不足以倾国倾城,至少也是名动长安,不算顶流,也应该是一流,她在尉迟云璟眼中看不到一丝自己的影子,不免落落寡欢。
刘以沫走到桌案边,尉迟云璟内敛,她不介意主动些,道:“王爷,咱们还没有喝合卺酒。”
尉迟云璟哦了声,“本王不渴。”
这是生生截断了话茬儿,刘以沫僵挺着身子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尉迟云璟关上了心门,压根儿就不容她进去。她出生娘胎,活在溢美声中,冷不防在尉迟云璟身上受了挫,只能调节着压低自尊心,好歹他是王爷,将来还是这天下的霸主。
刘以沫服软,含情脉脉地看着尉迟云璟,道:“王爷,以沫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说出来,以沫会改的。”
“你没什么错处,不必拘谨着。你要是累了,先行睡去吧,不必等本王了。”
尉迟云璟负手要往外间走去,刘以沫想挽留,弱声道:“王爷,以沫真的这么不入您的眼,是不是以沫相貌丑陋,不招您喜欢?”
尉迟云璟驻足停留,转身回看她,道:“王妃相貌昳丽,当世难寻出第二人来。怎么会丑陋?”
刘以沫凝眸看他,再问道:“您不喜欢以沫么?”
尉迟云璟笑而不答,他惯用温和的笑容,回问道:“那你喜欢本王么?”
刘以沫脸上漾开了酡红,颔首道:“以沫心悦您。”
尉迟云璟笑了笑,刘以沫心悦他,初次见面便心悦他?她心悦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能够带给她的一切富贵繁华与门楣荣耀罢了。
他突然想起顾夭夭,想起夭夭那贼溜溜又水灵灵的眼睛,扑棱着长长的睫毛,跟他一起分享一个粗鄙的馅饼,那个滋味真是回味无穷。
第543章 烛夜他念(二)()
尉迟云璟时常带着没有温度的笑意,刘以沫见了心上并不欢喜,他似乎在看她,可眼神中并没有她,恍如想起了过去的某个日子,那个丰沛的眼神中藏着尉迟云璟的心事。
尉迟云璟再一次将她无视,他累了,连敷衍的力气都舍不得花费了。“王妃要是累了就先睡去吧,本王还有些政务要处置。”
刘以沫咬了咬嘴角,还是有些不甘心,恳切道:“王爷,今夜是我们新婚之夜,以沫等着您。”
尉迟云璟侧过眼,冷冰冰道:“王妃是母后选出来的,必定是当世不二的聪明人。母后让本王迎娶你,本王迎娶你便是了,你好好守着你的位分,替本王打理王府内务,至于其他,本王不会给,你也要不起。”
刘以沫脑海中轰然巨响,都说二王爷温润君子,今日所见,才知所闻都是虚假的。君子无情到了这个地步,二王爷应该是翘楚了。她嫁入二王府,需要的是一个呵护她的夫君,可他能给的,不过是一个摆放她这尊花瓶的位置。
尉迟云璟步出内寝,独留刘以沫一人空对着四面墙,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尉迟云璟,如此不待见他。
二王府中彻夜无眠,何止是尉迟云璟和刘以沫二人,二王爷连夜批阅公文,刘以沫以泪洗面,这是她在王府的第一夜,将会是她不幸生活的开始。
七王府中人心惶惶,顾蓁蓁和洛君钦趁着七王府赴宴之夜,在白露苑中厮混之事闹得府上沸沸扬扬,不过是几个时辰,消息不胫而走。
尉迟云臻自觉没有面目去见洛君钦,洛君钦更没有面目见尉迟云臻。两人见了面垂首不言,洛君钦只是跪在尉迟云臻跟前抬不起头来。
良久,尉迟云臻扬了下手,让他起身说话,可洛君钦却执意不肯起身,他犯了弥天大错。“王爷,君钦愧对您。”
“我知道,你是中了迷药,身不由己。”尉迟云臻面露惋惜,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件事,他不在乎顾蓁蓁,可顾蓁蓁是他的王妃,洛君钦把一顶绿帽子从头给他戴到脚上了。
洛君钦泪眼蒙蒙,道:“王爷,我本该有所察觉的,可终究是没有把持住。”
尉迟云臻嘴角往下一沉,道:“听说过胭脂红么?”
洛君钦点点头,道:“闺房助兴的猛药,可以外熏催情,迷惑人的观感,更能内服纵情,让人情难自控。”
尉迟云臻恍然大悟,道:“内服外熏都兼备了,也亏得你没办法自持。”
洛君钦斯须震惊,倏然之间冷静下来,他想通了一些事。“是王妃指使陷害的么?”
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夭夭身上泼,他依旧是于心不忍的,替她辩解道:“并非她指使芳菲这么做的,她不过是纵容罢了。你知道的,顾蓁蓁暗害了她娘亲,她便效仿顾蓁蓁之计,买通了芳菲在顾蓁蓁的宁神汤里下了乌头,却被顾蓁蓁揭穿,索性将计就计,让顾蓁蓁和芳菲互相折磨。谁知芳菲那恶奴给你和顾蓁蓁下了催情药,之后……去灼华馆告发。”
第544章 烛夜他念(三)()
洛君钦无语凝咽,所有事都像一个怪圈,即便他有心搭救顾蓁蓁,还是无力回天,最后还把自己的一生给搭了进去。“如果我当日不向白露苑王妃告发,也许她还能活得更长久些,死得更体面些。”
尉迟云臻板着脸,坐在圈椅里,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夭夭要严惩顾蓁蓁,是必会将此事闹大,奸夫**同样受刑,顾蓁蓁受了骑木驴游街之刑,落到洛君钦身上那便是处以宫刑。尉迟云臻几次想开口,却都无颜面说出,缓缓道:“君钦,我保不住你了。”
洛君钦惭愧无状,道:“君钦有错,应该以死谢罪。君钦暂留狗命,只是为了跟您有个交代。”
看着故友愧怍难堪地跪在自己跟前,他心情跌倒了谷底。他素来不在洛君钦面前自称“本王”,而是以“你我”相称,可见洛君钦在他心中的分量。可偏生他们之间的友情一夜之间轰然告破,不是因为背叛,却比背叛更加可怕。背叛起码有一方是主动的,可这一次却是被动的到了无法开解的死局中。
尉迟云臻如坐针毡,往前欠了欠身,道:“君钦,你同我说句真话。”
洛君钦道:“您问?”
夭夭在他面前言之凿凿,认为顾蓁蓁和洛君钦之间必有些情愫,哪怕是一些好感,他是不信的。“你对顾蓁蓁动过心么?”
洛君钦稽首,尉迟云臻是无辜的,却要背负难堪的污名,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隐瞒。洛君钦点头认下了心中的感情,他从来不敢直面,较真论起来从何时起的,也许便是东越国那一程山水一程风雨中积累起来的吧。
尉迟云臻闻言心痛,急问道:“为什么不说与我知?”
洛君钦回道:“君钦不过是一介穷郎中,承蒙您不弃,在王府上给您料理寻常病状。有什么资格心悦丞相嫡女,说到天上地下都是不配。哪怕有您提拔抬举,我照旧是穷郎中,没有办法养妻活儿。”
尉迟云臻悔不当初,要是他不娶顾蓁蓁,所有的后患都不会发生,也许聂绣云不会死,“只要你说一句,我绝不会答应父皇娶顾蓁蓁为妃。”
事已至此,再多的追忆懊悔也是枉然。洛君钦扬起首,言辞恳切,道:“王爷,君钦自知罪孽深重,愿意赴死谢罪。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顾蓁蓁,说到底她是女儿家,受了迷情之药的蛊惑才会被君钦所侵,她是受害者。”
尉迟云臻艰难地回道:“君钦,此事怕是应不下来了。”
天边渐次亮了,泛着鱼肚的青白。顾蓁蓁战战兢兢地跪在王府偏门口,夭夭缓缓从门中走出来,站在高阶上徐徐望着匍匐在她眼前的顾蓁蓁。
顾蓁蓁抬头看到夭夭轻蔑地看她,仿佛她已经低到了尘埃中。她不敢喧哗,屏着一口气,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夭夭张口道:“褪去荡妇的衣衫,架上木驴,游街示众。”
顾蓁蓁瞪着一双鹿眼,一脸悲愤却又难以置信。“顾夭夭!你这个洗脚婢生的贱种,胆大包天!我是七王妃,你敢这样对我?”
第545章 悲以穷途(一)()
夭夭倏然笑了笑,蔑视她无助的叫嚣。顾蓁蓁已然是强弩之末,除了逞口舌之快,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她平心静气道:“顾蓁蓁,眼下你再骂一个字,我便让你多游一个时辰!你骂得尽兴,我便让长安城每一个人都把你看得尽兴。”
顾蓁蓁赶紧噤声,眼泪扑通扑通不能自控地落下来。所有的后悔还来不及品味,已经被左右侍婢扯去衣裳,剥得一身赤精白皙的身子赫然显露在朗朗晴空之下。
夭夭神色露出一丝惋惜,道:“顾蓁蓁,我会去长安大街最繁华的地段找个茶楼,陪着你走过这一段。”
顾蓁蓁只顾着哭,挣扎着推搡着,却还是无能为力。府上的侍从把她整个人抬起来,架到木驴上,木驴上凸起的木桩几乎要穿透她的心肝脾肺,登时血流成河。顾蓁蓁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似乎穿透了整个王府的苍穹。
夭夭平铺直叙,不夹带丝毫感情,道:“王爷判罚让你骑木驴,我算对你好的,即刻便施行,今日不过是长安城的百姓围观,要是过几日再施行,没准整个大江国的百姓都会涌入长安城围观。大江国开国数百年,还真没见过哪个皇室女眷如你这般没脸没皮的。”
在场众人蹙着眉不敢直视,刑罚过于血腥卑劣,还不如直接削人头颅更体面。侍从将木驴推行,每推动一步,顾蓁蓁五脏六腑都被搅动成泥,一口气缓不过来了。她不知道眼睛里流得是眼泪,还是无穷无尽的鲜血。
她身子不能动弹,一碰就要痛死过去,只有嘴皮子尚且能翻两下。古往今来,受这种屈辱的刑罚,在上流社会的女眷中她是开天辟地第一人。“顾夭……夭,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月儿一听顾蓁蓁死不悔改,敢辱骂她家主子,顾蓁蓁已经不是王妃了,活得还不如她有尊严,还敢对王妃骂骂咧咧的,她上前想去给顾蓁蓁颜色看。
夭夭把月儿叫回来,道:“不必跟她一般见识,你上去跟随行的侍从吩咐两句,别让顾蓁蓁死了,务必要保住她的命。你现在去丞相府一趟,游完街直接送回顾府,让他们迎候着。”
寿庆别过脸不敢看那惨烈的受刑场面,他弓着身,往大门边上挪了挪。他这辈子就怕过两回,一回净身做太监,手起刀落割去牵绊,第二回就是看顾蓁蓁被木驴捣弄坏了身子,他吓得瑟瑟发颤。
夭夭喊了他一声,寿庆半晌回过神来,忙应道:“王妃,有何吩咐?”
夭夭问道:“寿公公于心不忍么?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寿庆连忙摇头说不是,道:“出了这档子事,您严肃处置,以儆效尤,为的是肃清渣滓,给全天下的女子敲响警钟。”
夭夭扬了下嘴角,道:“我没这么好,不过就是报了私仇,泄了愤罢了。残忍是残忍了些,顾蓁蓁越痛,我便越畅快。”
寿庆霎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合适,王妃的心思难拿捏,害过她的她还了倍过去,可洛君钦没有害过她,她照样也没有给洛君钦留下余地。
夭夭审慎道:“王爷怎么处置洛君钦?此事惊动了全城,王爷不能有妇人之仁。”
第546章 悲以穷途(二)()
“王爷并未处置。”寿庆抬眼看了夭夭,复又低头不安道,“只不过洛公子心中有愧,当夜自行受刑,自宫谢罪。”
洛君钦自宫以谢天下,除了用这样惨无人道的方式惩罚自己,再也没有别的出路。虽然与顾蓁蓁越界因身受胭脂红荼毒,但是就跟到底他的心动了。他不该也不能觊觎王妃,可身不由己地对她关怀。
如果没有他情难自禁地爱慕,顾蓁蓁只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王妃,大不了一辈子圈禁在白露苑中,不至于委身于他,受尽天下人的白眼与唾弃。洛君钦悲愤懊悔,他若是从未踏足过白露苑,不至于发生如此不可收拾的惨况。
夭夭听闻洛君钦自宫,敬他是条汉子,又不免自惭形秽。她对顾蓁蓁自始自终都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但是对于洛君钦是有愧的。“洛公子在欢喜阁么?”寿庆颔首说是,夭夭又道,“洛公子受了重伤,还是要请个郎中去看看,就怕他能医不自医。”
寿庆道:“昨夜洛公子朝王爷叩了三个响头,自王爷走后,他便合上房门不见人了。”
夭夭心头惘惘,他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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