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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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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经势成骑虎了,前后都是死路,她孤零零站在中间只能按照尉迟云嵘的步调。尉迟云嵘一嘴漂亮话,可她清楚她这肮脏的身子,他哪里能看得上,即便是看上了,用情不寿,也就是个老死冷宫的命。她接话道:“依依这辈子的前程就指望您了。”
“那是自然的。”他眼光往床边方桌上瞟去,“那汤药怎么不喝?”
顾依依警戒心很强,凡是入口的都在审慎再三,就怕找了别人的道儿。“您还不知道么,依依没有病痛,喝什么汤药。”
尉迟云嵘嘴角一笑,道:“喝吧,这汤药无毒,不过是助孕调理身子的补药,要不了你的小命。”
“您怎么知道的?”顾依依转念一想,尉迟云嵘在储秀宫如入无人之境,应该是在宫里安插了他的人。
尉迟云嵘得意笑道:“本王还知道父皇应该是看重你的,否则你初次侍寝之后,应该不准精血留下的。”
第643章 天命批祥(二)()
顾依依臊红了脸,这么私密的话从他口中堂而皇之说出来,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顾依依把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道:“您就不怕我怀了皇上的龙种么?”
尉迟云嵘仿佛听了一个笑话,笑道:“父皇的精血稀得跟水似的,怎么能让你怀上龙种,只不过御医局的庸医们怕父皇震怒,一气儿之下把他们的脑袋全摘了,这才一直瞒着他罢了。”
他成竹在胸,他两手准备,要么自己登上权利的巅峰,要么让顾依依成为宠妃怀上孩子,再捧顾依依的孩子继位,两手准备,以期万无一失。
顾依依问道:“王爷,您的宏图大计为什么选依依?”
“你记得司天台的批命么?”顾依依闻言颔首,尉迟云嵘继续道,“旁人都说得遮遮掩掩的,什么祥瑞天女,权贵滔天,其实一言以蔽之,顾氏之女应该出一位皇后的。这么些年过去,许多人都淡忘了,自打顾夭夭和顾蓁蓁接连嫁给老七之后,更是将这批命当成了笑话,可是自从遇上了你,本王觉得,这批命也许不是一个笑话,而是确有其事的。”
顾依依听之震惊,她不信批命,但是尉迟云嵘谈及之中,似乎在暗示她,她就是司天台批命中的那一位祥瑞天女,有望登上皇后之位。她又重新获得了希望,拿起方桌上的助孕汤一饮而尽,应声道:“依依定然不负王爷所托。”
两人狼狈为奸,已然是同一战壕里的盟友,顾依依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既然美人觳已经磕出了口子,她便破罐子破摔罢了。
昨夜太极宫夜宴散得晚,尉迟云臻回灼华馆已经是后半夜了,夭夭最近心思少,睡得沉,他不忍心吵醒她。偷摸着溜上床,看她四仰八叉的睡相,给她把手手脚脚都摆好位置,再盖了一层薄薄的褥子,自己往边上缩着对付了一宿。
睡到了穹窿透亮,他还是犯困不欲醒,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脸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挠腾,抬手一拍正好打在自己脸上,睁开眼却见夭夭揪着一撮头发在扫他的脸。“好你个顾夭夭,一早上的扰人清梦,看我非收拾你不可。”
夭夭笑嘻嘻地往边上一躲,尉迟云臻一手恰好逮着她的手腕子,往怀里一拉,整个人又扑了个满怀。夭夭拿额头抵着他的下颌,道:“您昨晚喝多了么?”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在怀,闭上眼重新睡去。“不多,还记着回家的路。”
夭夭一手轻轻滑过他的脸,羞涩笑道:“那您有没有想我呀?”
他说起情话来不含糊,搂着她往怀里塞。“想的,左想和右想,前思又后想。”
夭夭笑靥如花,对他的答案甚感满足,再看看他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倒也不再叨扰他,道:“您好生歇着。”
尉迟云臻被夭夭吵醒,哪里舍得就这么放过她,拉着她不肯撒手,硬是要陪伴着一起睡。“不许走,再睡会儿。”
夭夭推搡了下,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掖了掖鼻子嫌弃道:“您这一身的酒气,还说饮得不多。”
第644章 天命批祥(三)()
尉迟云臻懒洋洋地回道:“多乎哉,不多矣。”
夭夭从他身上爬出去,道:“您睡着,我去备桶水给您沐浴。”
“这等子粗重活,怎么能劳烦你。”他粘缠着不肯松手,转了个身继续把夭夭嵌入胸膛里。“你陪我睡就好,乖,别动,让我抱着你。”
夭夭任由他抱着了一会儿,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悠,看着床帐顶上曲曲绕绕的雕花,花团锦簇,就如同她现在的日子。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夫妻和顺,生活无忧,她便十足高兴。
过了良久,他睁开眼,对上夭夭清澈明媚的眼眸,打心眼里觉得高兴,他终于把日子过成了他想要的那么简单纯粹,枕边人是他爱的人。
“您醒了呀。”他嗯了声,撑起上半身,一宿新冒出尖的胡茬去蹭夭夭的脸,夭夭捂着脸无处可逃。“您不厚道了,真疼。”
他软下语气,有些心疼,问道:“真疼了么?”
夭夭嘟囔了下,把刮起了小红斑纹的脸往他跟前凑,道:“可不?您瞅瞅,我这脸都给您蹭红了。”
他俯下身认真看夭夭脸上白皙的肌肤,上面的确扎了些小印子,看得心都软化了,忙凑嘴下去亲吻。“我用嘴给你揉揉。”
夭夭双手捂住脸,摇头道:“不劳您麻烦,我自个儿去洗把脸就好了。”
他不依不饶的,就是不肯让夭夭走,囫囵个把夭夭抱着臂弯里。“别忙着走嘛,说好等我回来生孩子的。这孩子都没生,你怎么能走?”
夭夭遮着眼睛,道:“白日宣淫不好。”
他自有一通不可辩驳的道理,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两情相悦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夭夭听了也是个理儿,但她受不住他一身酒气,道:“可您身上一身酒气,快把屋子都熏臭了,昨晚喝得尽兴呐。”
昨日在后宫中的见闻倒是有些意思,他揽着夭夭徐徐道来。“昨日我总算见着了老泰山的幺女,你的姊妹顾依依了。”
夭夭诧异道:“您去储秀宫了么?”
尉迟云臻自然撇清关系说没去,他一个大老爷们去储秀宫做什么,那里不是他该去的地方。“老五向父皇进献了一匹赤兔,父皇在御马庭中赏马。你说蹊跷不蹊跷,顾依依却在御马庭中,偷骑父皇的赤兔马,差点就被马颠死了,亏得父皇驾马驰骋,从赤兔马背上救她下来。”
夭夭当下了然,道:“顾依依这是铤而走险了,一直窝在储秀宫中被打压,索性就冒险在皇上跟前露个脸,不成功便成仁。”
尉迟云臻颔首,道:“顾依依当真有这么好的城府么,能算准父皇的心?要是父皇不吃她那一套,命人乱箭射死,那岂不是冤枉了。”
“依依做梦都想出人头地,只不过擅闯御马庭,要是没有高人指点,就凭她一人之力,能办到么?”夭夭补充了句,“御马庭的侍卫都是吃素的么?这么一个大活人没看见么,还能让她骑乘到皇上的御马?”
第645章 莲叶田田(一)()
尉迟云臻的困意是彻底消散了,夭夭一言点醒他,顾依依八成背后高人指点,否则一介女流,即便想出接近尉迟佑玄的方法,也不见得能安全地潜入御马庭不被人发现。而事发巧合,赤兔恰好挣脱缰绳,窜出马厩逃往驯马场,种种迹象表明,顾依依入宫伴驾,便是一场悉心布置的局。“这么看来,顾依依入宫应该是背后有人扶持,至于是谁,暂且猜不透。”
夭夭的笑容一闪而过,想起顾依依,心里总免不得有些不安,娘亲的死把账都清算在顾蓁蓁身上了,可她知道顾依依肯定有份,看芳琼惊惶的神色就知道。上回约见顾依依之后,顾依依的回答四平八稳,榨不出一滴水来,可芳琼的神情错漏百出。顾依依入宫,她便想去找芳琼对峙,可芳琼却自此音讯渺茫,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夭夭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念想,芳琼也许已经被人灭口了。顾依依一介女流,身后没有势力,这些事情凭她一人之力是扫不干净的。
夭夭动了动嘴皮子,扬眸看尉迟云臻道:“一定不是二王爷。”
尉迟云臻表情尴尬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平静,从夭夭口中说起尉迟云璟,他总是揪着心颤抖一下。他就怕自己的幸福太脆弱,经不起尉迟云璟的撬动,可夭夭说得那么平静坦荡,他稍稍放心了些。“为何?”
夭夭接话道:“在凤鸣湖边上,桑榆与储秀宫婢子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皇后见不得顾依依好,要设法打压。由此可见,那顾依依背后的高人必定不是二王爷。不论是谁,总会路出马脚来的。”
尉迟云臻极不情愿的嗯了声,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提及顾依依,这下什么兴致都破坏掉了。夭夭全身心沉静丧母之痛中。他转过身去揽她,却发现她的身子骤冷,眸中掠过一丝绝望的神色。“今日好好的日子,别被其他人影响了。宫里的事咱们说不好,反正我应承你会保全自己,真的被逼到了绝处,那便争上一争。”
夭夭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他,脸上挽起了些笑色,拍拍他僵硬的肩膀,道:“您赶紧起身去沐浴,我再给您松松筋骨,这一身酒气裹挟着,您不难受,我还替您难受呢。”
尉迟云臻道了声好,坐起来拉夭夭的手,无赖堆笑道:“要不一起去呗。”
夭夭说不好,扶着他的肩膀,道:“您一人舒舒服服地洗着,我给您备膳去。”
“这等粗活还用劳烦你么?”尉迟云臻一手攀着夭夭的上臂,攀着攀着就到了上臂处,夭夭喊了声疼,连忙捂着被修罗犬的爪子擦伤的患处。他连忙撒手,心疼得手脚不知道哪里安放才好。“弄疼你了,怪我不小心,要不要找郎中来瞧瞧,是不是恢复的不够好,按时用药了么?”
夭夭摇头只是笑,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她打心眼里欢喜。因为过分的在乎,所以才不知道应对。“不太疼的,只是一点点痛感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第646章 莲叶田田(二)()
一只大手从夭夭的宽袖寝衣里探进去,捞起袖子翻到肩膀上,雪藕似的一段上臂缠着纱布,汗颜道:“怪我没轻重,弄疼你了吧。”
“您言重了,都说了不碍事的。”夭夭笑起来天真无邪,明媚的大眼睛一弯成了一勾新月,就这么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给勾走了。“您赶紧起身,咱们一会儿去湖上泛舟,摘些荷叶来做荷叶鸡吃,好不好?”
尉迟云臻笑着道了声好,转念又道:“你这手伤成这样,怎么泛舟?”
夭夭抿着嘴笑,道:“我自然是乘舟,划船泛舟的事儿,这不是还有您嘛。”
“那是自然,辛苦的事情哪能让你受累,为夫都替你受了,只要你欢喜就好。”尉迟云臻听了这个想法就高兴,夫妻同乘一舟,轻泛徐行,亏得王府上有天然湖,否则还真是浪费了一番好情调。
摘荷叶这些事本不必劳烦他们亲自动手,可两人泛舟湖上这是雅趣,再摘下荷叶更是应景,尉迟云臻欢欢喜喜地起身洗漱去了。
接天莲叶无穷,一整个湖面都铺满了似的,从视线所及一直悠悠铺向远方,荷花到了花期,开得夺目光彩,粉荷的颜色扎在碧绿的圆叶上无比鲜焕。
他们乘着一叶扁舟,夭夭落座的这一端支着一柄油纸伞,他便在那一头泛桨,夏日的阳光猛烈了些,晒得他脸上的汗水都亮着金光的色泽。
夭夭怕他晒得头晕,问道:“您热不热,要不我匀点伞沿给您?”
他调转目光来看她,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小人儿,是要陪伴这他共度余生的人。他自然是想跟她并肩坐在一处,说了声好。
夭夭刚起身想走过去一些,小船重心不稳荡了荡,尉迟云臻赶紧往前抵住了晃动的船身,道:“你坐着别动,这船太小,要是随意走动会翻的,看来我们只能暂且分坐两头了。”
夭夭嘟囔了下,心里大抵是后悔的。“我们真该晚上来,大白天的日头大,把您晒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尉迟云臻忙劝她道:“白天有白天的味道,晚上有晚上的情调,都好。跟你一起什么时候来我都喜欢,要不咱们晚上来泛舟,一边赏月,一边喝酒。”
夭夭听了觉得这个主意妙极,颔首附和道:“我还要听您抚琴。旧年初入王府时,就听您在湖上亭中抚琴,琴声悠扬,绕梁余音。那时候我就觉得,您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不讲道理,可抚琴的模样真好看。”
尉迟云臻很庆幸,他们尚且还有些不少过去可以追忆,谈笑起来都成了美好的回忆。他故作拧眉不悦,问道:“咋咋呼呼说谁呢?”
夭夭挤了挤眉眼,笑道:“还能有谁,可不就是您么。您不讲道理起来吓死人,我至今还记得您招呼了一大摞人,来灼华馆围观我受刑,有时候午夜梦回我还哭着醒过来,求您下手轻些。”
尉迟云臻顿感大汗淋漓,倒不是日光太猛烈,而是想起这一段往事就心虚,他跟夭夭还真算是不打不相识。
第647章 莲叶田田(三)()
当时大概也是谨慎过头,被害妄想,总觉得夭夭嫁入七王府是暗桩,暗中来套取他的线索,没准还要他性命的。如今一想,夭夭还真是来索命的,他甘愿把一条命双手呈送给她,任她随意拿捏。
他脸上笑了下,道:“你倒是真记仇。”
“您说的嘛,我小鸡肚腹,可不就是最记仇的那种么。”她笑靥如花,在他眼中无限加深,他就心奇了,这个笑脸怎么这么好看,眼睛里看着,却荡漾满了心胸,只要看到这个笑脸,他整个人都透着松泛。“王爷,其实我一直想着,有朝一日我得报仇的。”
他好奇地看过去,看她嘴角露出促狭的笑色,他便比她更促狭,道:“我人就在这里,随便你蹂躏,来吧,千万不要怜惜我。”
夭夭若有所思地看他,问道:“您会凫水么?”
“会是会的……”
话音尚未掉落下去,夭夭就如同一只猎豹扑向猎物,腾空而起扑倒他身上,扁舟不过一叶,经不起两人之间重心急遽地窜动,尉迟云臻这一头的小船往下沉去,整个人也被夭夭压到湖水里。
他没料到夭夭这么简单粗暴的报复,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夭夭笑盈盈地浮在他身边,道:“您当众对我用刑那件事就算翻篇了,咱们两清了。”
尉迟云臻微愠道:“顾夭夭,你……”
夭夭怕他生气,服软的速度极快,弱下声气,道:“王爷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的一时促狭吧。”
他凫水去追她,夭夭转身如游鱼般飞快,他喊了声夭夭后,倏然之间腿上就抽了一下。夭夭嗯了声再回头却只见水面上荡开了涟漪,可人似乎沉了下去。
夭夭着急起来,她问尉迟云臻会不会凫水,他明明说了会,可似乎后话还没有说清楚,她就急着把他推落水中。夭夭越想越怕,难不成他会凫水,却只是皮毛,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这下她可真是谋杀亲夫了。
“王爷,王爷……您在哪里……”夭夭喊得急促,游了半天找不到踪影,“阿臻……你别吓我,我错了……”
夭夭一个猛扎头往水里钻下去,水面铺着莲叶,水下的视线极其浑浊,根本看不清楚。眼睛睁得发胀发酸,可还是找不到尉迟云臻沉身的位置。
水下的空气稀薄,一口气屏下来,差点就窒息了。她骤然从水中钻出来,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耳畔是澄净的湖水,悲从中来,哭泣着认错,恨不得猛抽自己两个大耳光子。
突然眼前涌起一汪水花,尉迟云臻破水而出,洒了她一头水光。夭夭揉着辛酸的眼睛,抚着胸口,破涕为笑,喊了声王爷。
尉迟云臻冷着脸孔,故意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下回来还敢不敢推我下水了?”
夭夭游过去抱他,求饶道:“不敢了。”
“你一个丞相千金居然水性这么好?”
尉迟云臻倒不是真的责怪她,只不过想给她长点记性,怕她一时得意忘形。看到夭夭熟习水性,一面觉得她顽强,另一面又疼惜她。正经做养的闺阁千金,没谁是会凫水的,只有夭夭这种自生自灭散养长大的才有着能耐。
第648章 山寺礼佛(一)()
夭夭吃了教训不敢反驳,任凭他打骂都无所谓,就怕自己贪图玩乐,一念之差乐极生悲了。上了岸赶紧换了两身干净衣裳,头发湿漉漉地挂在身上,两人靠坐在抄手游廊的扶栏边上晒。
她臊眉耷眼地坐在尉迟云臻边上,自觉没脸吭声,就主动起来拿了帕子给他擦头发。尉迟云臻不怪夭夭沉默,一向都是只百灵鸟,每回沉默反而叫他无所适从。“怎么不说话了?”
夭夭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道:“我这回玩大了些,不该推您下水的。”
尉迟云臻说无妨,在她跟前装沉水,把她吓了个半死,已经算是报复够本了,再扭捏纠结就显得他小气了。“推我下水不要紧,别把自己也扑下去才是,身子沾了寒气不好,体寒不易坐孕。”
夭夭顿时脸色就烧起来了,他苦口婆心说了一堆,绕到最后又是旧事重提。“这有没有孩子是天意,要不然我去求求老天爷?”
她本就是无心一说,谁知尉迟云臻听后茅塞顿开,道:“是该往你住处请尊送子观音了,倒是我偏废了,这宫里妃嫔怀龙胎,御医局开方子忙的不亦乐乎,这庙里的神佛吃香火更是不亦乐乎,咱们光想着自己努力,没往佛前通报,没准就是差了这一出。”
夭夭大感诧异,英明俊朗的七王爷在她跟前较真讨论起求神拜佛的套路来,“您还信这些?”
“原本是不信的。”尉迟云臻温存地拉过她的手,让她别忙活,坐在她跟前说话就好。“可这许久都没有消息,我难免也有些着急,你还年轻,身子必定是好的。只不过……林半夏所言,即便我拔去了毒性,身体也无法恢复如昔,过去我倒也不以为然,总想着内外功夫勤加修习,即便是有所荒废,也能慢慢恢复起来。如今再往深想一想,也许是身子亏了些,子嗣上面有所缺失。”
他的语气是淡淡的,说得像是平平常常的家常话,可夭夭知道他心里难受,两情相悦的人,一切都是和顺无虞,现在只缺个孩子,他们的日子就完满了,可偏生在这一点上亏空了。
夭夭坐下,道:“那改明儿我去一趟兜率寺,长安城有权有势的夫人们都爱去那里,人家庙宇大,香火旺盛,神佛灵验些。”
尉迟云臻颔首认可,道:“子嗣是大事,该去的,别磕碜了神佛,多添些香油钱。”
夭夭瞟了眼他,近来是越发粘缠他了,往日都是他死皮赖脸地缠她,最近倒了个,好似她也成了蜘蛛精,千针万线地织就一张密密匝匝的情网,无时无刻都想网着他,让他无所遁形。“您要不要跟我同去?”
尉迟云臻笑道:“你想让我一道去么?”
人生苦短,何必浪费时间玩感情攻防的游戏。夭夭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实诚,道:“想的。”
他欢欢喜喜地掬起夭夭的脸,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我同去,那便同去了。”
第649章 山寺礼佛(二)()
夭夭抱着他的上臂,笑了笑,道:“那便说好了,一起上兜率寺去。请送子观音过府,另外我还想给十一做一场法事。”
尉迟云臻容色一紧,倒也无他,夭夭心肠该硬的时候比谁都硬,可柔软的时候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你还记着十一?”
夭夭颔首说是,十一是第一个为了救她而死的人,她很难忘却,就像她始终记着御龙山推她入祭祀坛的典仪女官,是她第一次杀的人。“得人恩果千年记,人家白娘子还要修炼成人嫁给许仙来报恩呢。”
他觉得样样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记性太好,记得住恨,记得住爱,人活得就太累了。
天阴沉沉的压在头上,安车在官道上行驶得飞快,夭夭推开支窗看着道旁的茅草被车轮碾成两条扁平的痕迹。这一回上兜率寺,身边有尉迟云臻陪着,没有伤春悲秋之感,夭夭觉得人辈子活着就得随心,不同的人陪着,哪怕走在同一条路上,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夭夭道:“瞧这天气,估摸着一会儿得下雨。”
尉迟云臻笑道:“下雨便下雨了,今夜宿在山寺中,夜雨霖霖,别有意趣。”
夭夭瓮声应了句也好,上回夜宿的经历很糟糕,这次好像有些刷新记忆的味道。
七王爷上兜率寺请愿祈福,主持自然是亲自接待相迎,今日来得巧,明日恰好是观音菩萨年中的生辰。笃信观音的人都知道观音菩萨一年三生辰,诞辰、成道和出家。
明日是观音成道,据说许愿请观音更是万试万灵。尉迟云臻暗笑,佛门重地讲究清静,男女同往也要讲究一个分寸,他表面上恭敬不好亵渎神佛,暗地里在宽袖下偷偷拽了下夭夭的手,咬起耳朵来也是轻轻悄悄的。
主持走在前面一臂引着,请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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