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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惊两朝:眸倾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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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朕有整个北国,但是慕雪在朕心中的地位与北国一样重。你说朕权势滔天,但是朕却永远不会将你推开。你说后宫三千……”他的声音顿了顿,我的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几拍。
他凝视朝堂的目光缓缓转至我脸上,深邃的眸中透着却摄人夺目般傲然:“那朕,空设后宫便是。”
淡淡一句话,那样云淡风轻,却直撞入心湖,倾覆了神魂。
他的目光是那样恳切,我的心中却是荡出更大的波澜,从来没有想过,人人口中那个杀戮甚重,冷血无情的帝王会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是真情,是假意?还是一次因心动脱口而出的承诺?
他俯身,我闭眼,只觉他温热的唇落在我的眼帘之上,我的眼角却溢出了泪水。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久违的心动,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只有大哥一人是真心疼我的。
却不知,在北国的朝堂龙椅上,我又遇见了一个这样的男子。
可是,他会是第二个大哥吗?
·
次日我在一声声“万岁”的高呼中醒来,睡眼朦胧地眼睛在四周流转了片刻,猛然弹身而起。才忆起昨夜我与夜鸢并未归寝宫,而是在朝堂后的偏堂入睡。
我暗叫糟糕,竟睡过了头,万一让朝臣们看到我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朝,那可是犯了宫规的。
掀开盖在身上的棉锦,赤着足跳下榻,披散着的秀发垂腰,散散泻在胸前。我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将隐约听见朝堂传来夜鸢那威严冷漠的声音,此刻的我也顾不得担忧,只想看看夜鸢在朝堂之上的风姿,故而蹑手蹑脚的一路前行,然后悄悄躲在一扇隔绝了朝堂与后堂的门边。
“王上登基已有数月,该立妃正位宫闱,执掌凤印。”说话之人是莫攸然,听闻他以北国第一功臣的身份封为宰相,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堂顿时静默下来,众臣皆在等待王上发话,可夜鸢却迟迟没有回应。
良久,夜鸢的声音悠然而来:“南国妃次后,皇后者,母仪天下。北国妃正位,母仪天下。说起来总归是矮了南国国母一截。”
此言一出,百官即懂他的意思,连连附和道:“王上说的有理,再怎么,咱们北国也不能低他南国一等……”
朝堂上顿时沸腾而起,我悄悄拉开门一角,由门缝中偷偷看向外,第一眼对上的便是夜鸢那刚毅的侧脸,他的手中捏着一份奏折,目光冷睇着满朝文武。看着他淡噙笑意的嘴角,目光如矩,仿若运筹帷幄的霸气,王者气派在这庄严的朝堂上显示的淋漓尽致。
奏折在指尖把玩片刻,满意地看着满朝纷纷点头,随即宣旨:“传朕旨意,北国废去国母大妃之称,改王后。”
“王上圣明。”
“众卿以为,谁最适合为朕的王后。”他将奏折放下,拂了拂衣袂,看似询问却又不像询问,口气中有明显的危险气息,仿佛朝堂之下若有人说错一个字,那将会被万劫不复。
朝堂之下面面相觑,竟没人敢答话,一味的垂首。
“怎么,需要想这么久?”声音渐冷,目光冷冷的扫视满朝,不经意对上了正在偷看的我。我一惊,忙闪入门后,心中竟有些惊慌。
未央,你不该沉溺他的柔情之中而忘记了夜鸢的本性,他是冷血的,是不择手段的,对他没价值的东西他会一脚踢开。未央,你不能沉溺下去,不要忘记你与他之间最初的交集就是利用关系。
我深深吐纳一口气,平复心中的紊乱,背轻轻抵上门扉,又闻莫攸然的声音传来。
“臣请立王上原配妻子未央为后。”
莫攸然此言一出,众臣纷纷附和,齐声道:“臣请立王上原配妻子未央为后。”
“传令下去,选黄道吉日,册未央为后。”他的声音这才敛去冷意。
“王上,是否还要册立三夫人……”
“册立三夫人之事,以后莫再提起,朕并无打算。”
我缓缓由门上轻滑而下,最后坐在冰凉的地面,原来夜鸢带我来朝堂之意只为表明他的心意。
夜鸢,为何要对我这样好,我宁愿你如壁天裔,后宫雨露均沾,也好过独予我万千宠爱。后宫这样危险的地方,你给我这样多的宠爱,不是将我往风尖浪口吗?
可是我却偏偏想要独占这份爱,未央你何时也变的如此矛盾?
你心中只有大哥一人,你独活在世上的目的不也是为大哥报仇吗?难道你动摇了吗?
直到一双玄色绣着祥云的龙靴出现在我眼前,我才仰头望着立在我面前的夜鸢,已经退朝了吗?
“醒了?”他俯视着地上的我,又问:“坐地上不冷?”
“真的要册封我吗?”我出奇的问了一句很傻的话,换来的是他渐渐阴郁的眼神,我知道他误会了,忙起身说:“天龙城皆知未央本是南朝壁天裔的皇后,却与南国九王爷私奔至北国,他们能接受这样一个女子成为王后?当初他们接受我为鸢王妃只因我本就是你拜堂成亲的妻子,可现在我是做北国母仪天下的王后。”
“朕说能,便能。”他的口气很是强硬,随后正色说:“除非,你不愿。”
“我怎会不愿,只是担心。”
“方才你也看见你,满朝无一人反对。”
“那只是骇于你的威严,难保他们背地里……”
“谁敢说你的不是,朕便杀了他们,反正这个江山本就是用无数的鲜血换来的。”这话说的残忍还有着浓浓的血腥味,却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在乎,不惜以血来证明。可是,你对我这样好,我怕总有一日会负你,就如夜翎。
“慕雪,把一切交给朕去处理,你只要安心等着封后那日便好。”
看着他,我轻轻颔首应允,不再说话。也许有些事早已注定,并不是我所能改变,只要完成了我的目地,我就该走了,该走了。
·
日出东方,黄道吉日。
我身着华彩袆衣,朱色凤袍,长裙曳地,珠玉累累。
青丝疏以凤髻,髻嵌五凤朝珠冠,额贴艳红月季花钿。
龙蟠朱梁,礼乐长鸣,金阶之侧百官俯首相迎,前后二十八名宫女一律淡红宫装引路追随,随着步伐的快慢而抛洒着血红月季,瓣瓣蔓地,与直达金阶的红毯相映,夺目的红。
我于正殿阶前徐徐下拜,红锦长裾逶迤于身后,礼官宣读册后诏书。
凤冠垂下的流苏垂在眼前,轻轻晃动,发髻间朱钗华胜摇曳生光。
诏书宣毕,授凤印。
夜鸢亲自步下龙阶迎我起身,华服璀璨,容颜清雅,目光含柔。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的心间却是闪过无数的念头,纷繁的萦绕着心头。时而欣喜,时而胆怯,时而慌张,时而甜蜜,那一瞬间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何种情绪去形容此刻的我。
眼前这个帝王,为了我而空设后宫。
是该得意我已牢牢锁住他的心,还是该悲哀我与他之间始终存在着利用这一道鸿沟?
我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一步一步踏上金阶,与他并肩俯视群臣。
百官匍匐在地,口中高呼:“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握着我的手依旧是那样温暖,我不禁用了几分力道回握着他,十指紧扣。
今日,我成为了北国史上第一位王后。
王后以下,不设嫔御。
·
静静的坐在灯火辉煌的雪鸢宫寝殿,望着眼前一盏龙凤戏珠足灯,龙凤尾托着一环形金登盘,盘上燃着三支臂粗红烛。
喜帕,喜帐,喜烛,喜饼,样样被那璀璨的灯火映照的血红一片,出奇的,我的脑海中竟闪过一幕幕猩红的画面。
大哥的血也是这样满目猩红,血染了我的双手与衣裙,更将整个周身都染遍。忽地,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鸣声轰隆响过,骇的我由榻上弹起,紫衣却被我骇的一惊,忙过来扶着我:“王后,您怎么了?”
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呆呆地看着她,一时竟出了神。
“这天还变的真快,方才还是星光璀璨,一时竟变了天,看似一场大雨将至。”紫衣扶着我重新坐回榻上,口中轻喃。
胸口忽地一闷,总觉得今夜似乎会发生什么事。
又是一阵闪电,狰狞的光芒映将整个雪鸢宫笼罩而下,咯吱一声极为刺耳的开门声极为阴森。我与紫衣齐目望去,依旧是那一袭白衣翩然的女子迎风而立,宫外的寒风席卷而来,寝宫内熙熙攘攘的纱帐乱舞。
华莲圣女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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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浮华梦 残月微()
册后当日王后被废,举朝震惊,朝臣议论纷纷。王上重设后宫,立两位夫人。
凌太师之女凌湘,册封湘夫人,授玺印,正位合欢宫。
范上卿之女范雪如,册封如贵嫔,授玺印,正位采薇宫。
并下旨光招朝廷众臣之女于正月初一入宫选妃,以充后宫。一时间,朝廷内众臣皆蠢蠢欲动,他们的目标皆盯着空下来的王后之位。
而楚寰,因纵容王后出宫,小惩六十刑棍。
夷苑。
我站在北风依旧的苑落沐浴着冬日里暖暖的光晖,仍旧是极冷。芳草早因冬日来袭而枯萎,枯木被斜晖映的通红一片。杨柳梢头寒霜聚,降霜迷雾迎北风。
陪在我身边的依旧是紫衣,自我被废入夷苑之后紫衣主动请旨来夷苑伴我。如今的辕慕雪还有人雪中送炭,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消瘦的身段蹲在井边,一双纤细的手浸在冰凉的水中使劲揉搓着里边的衣物,金黄的光芒映照在她的侧脸更显其脸色红润,娇俏可人。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她侧首对上我的视线,柔柔一笑:“王后外头风大,您赶紧去里屋避着点。”
“我已不是王后。”我淡淡地回视她那张笑脸,冷声提醒。
“您在紫衣心中永远都是王后。”她提起挽上的袖口擦了擦脸上微溅的水渍。
我沉默须臾,才问:“你我不过主仆一场,何故如此?”
她微怔片刻:“王后是指陪您入夷苑这事吗?您也说了,紫衣与您是主仆一场,既是主仆,那奴才追随着主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是么?”勾了勾嘴角,目光却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发掘更深一层的东西,却是净澈明朗。我微微蹙眉,试探性一问:“你说我会在这夷苑待多久呢。”
但见她微微叹了声:“其实,只要王后您向王上认个错,任何事都会有转寰的余地。”
“你不明白。”黯淡的扫了眼紫衣,后撇过头,仰望苍穹,与那光晖四射的日头对视。眼睛突然一阵刺痛,一滴泪沿着眼角滚落,我闭上眼,脑海一阵晕眩。
一双手臂轻轻扶住我的胳膊,担忧地问:“王后,您没事吧?”
良久,眼中的刺痛才渐渐散去,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紫衣焦虑的目光,心中不由一暖。此时此刻的我,还会有人担心么?
恍惚间,我似乎见到年幼时认识的那个未央,她天真善良,整天缠着大哥跟进跟出。每回一听到大哥的名字,她的目光中就会大放异彩,很多次我都会嫉妒她,能这样表达自己心里的情绪,可我做不到。
似乎又忆起那日,熊熊大火中,未央将我用力抛出去,救了我而牺牲了自己。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莫攸然讲给我听,但以我近一年来与未央的相处,可以想像到她死前最后一丝奢求。
她,为了救辕羲九最疼爱的妹妹而死,想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罢。
直到现在我依旧不能理解未央她为何要为救我而牺牲自己的命,她是涟漪大妃的暗人,她的目的是为了窃取情报,不是吗?为了救我,放弃自己的命?
未央,未央。
辕慕雪欠你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的债。
若真有来生,辕慕雪愿与你成为好姐妹,携手笑傲红尘。
再回神之时,紫衣却已是怔怔的凝望我良久,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王后,您笑了。”
怔忡片刻,我问:“很稀奇?”
她点头如捣蒜般,连连道:“虽然王后您对着王上时笑,对着奴才时笑,开心时笑,生气时也笑,您似乎一直都在笑,可是却仿佛从未真正笑过。”
听到她“笑”不离口,我不禁莞尔:“紫衣你在说急口令吗?”
她忙摆摆手,赞叹着:“王后,紫衣是说真的。刚才您的笑是紫衣从未见过的,很美……尤其是您的眼睛,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一阵风过,吹散我散乱的发丝,几缕漫过眼帘,我伸手去挽。
“紫衣,以后莫再喊我王后。”丢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去,衣角飞扬,暗尘扑鼻。
·
时光飞逝,我在夷院已有两个月,正月匆匆而过,想必那时的王宫内是喜气一片吧,唯独这凄凄惨惨的夷院感受不到新年的喜气,伴随这儿的只有那冰寒刺骨的飘香,凄凉惨淡的落叶。
紫衣告诉我说,元日那天,王上再次晋封了五位宫嫔,其中三名为各部尚书选送之女,另两名是由宫女而晋位。紫衣脸上的愁色也是愈发明显,常劝我去给王上认错,定能重获宠爱。
而我一直都是沉默不语,她见我淡淡的目光中似乎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脸色也渐渐闪过失望之色。
我瑟瑟的倚靠在简陋的榻上,屋中冰寒一片,却连个炭炉也没有,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世态炎凉吧,紫衣说破了嘴都求不到几块炭火。一向怕寒的我就此病倒,紫衣将她屋里的被褥抱过来,全数加诸在我身上,将我紧紧包裹着。
轻咳几声,迷蒙的双眼凝视伫立在榻前心急如焚的紫衣,我唇喉沙哑道:“紫衣,你走吧,不要再奢望我会再次晋位,你便能跟着我这个王后主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向王上低头的。你知道我有多么恨他,恨他……”
紫衣眼眶一酸:“紫衣未曾想到,原来在主子您眼中,奴婢是这样一个人。”
自从数月前我让她不许唤我为王后,她便改称我为主子。
“即使主子您一辈子要终老于此,紫衣依旧会伴在您身边。”说着,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涟涟而落,溅了满地。
我还欲启口说些什么,紫衣猛然接口:“主子,求您不要赶紫衣走,若紫衣走了,您怎么办?紫衣保证以后都不再让您对王上认错,奴婢已经对王上彻底失望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殿下了……今日他竟废华莲圣女头衔,册封莲贵人,为三夫人之一。册后那日,是她破坏您与王上的关系,事后王上曾将她幽禁于采芳居一个月,却不知她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竟然重获恩宠,还晋为三夫人。难道王上真的铁了心要将您囚禁于此终老吗……”
听着紫衣哭诉的声音,我的唇边勾起一个弧度,随即消逝而去。
“可恶的太医们,见主子您失宠,断定您再无翻身之日,竟不肯来……”
藏在被褥里的手瑟瑟发抖,不禁双手互换,虚弱地淡笑:“紫衣你说完了,该轮到我说了罢。去找楚将军,或者莫丞相,他们会有办法请到御医的。”
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起身,跌跌撞撞地飞奔出去。
月上中天,寒风怒啸,吹得木窗摇摇晃晃,吱吱呀呀,空荡异常。喝过方才紫衣熬的药,昏昏沉沉的头舒服了许多,沉沉地倚靠在榻上却始终无法入睡。
紫衣说,这药是楚寰吩咐御医配好,紫衣亲自熬好给我送过来的。
侧着身子,望素帐被风吹起,飞舞飘扬,与纷铺在地的月光交织成那蔓蔓黑影。华莲圣女,今日晋封三夫人了是么?
一个闪神,忽地,门发出一阵尖锐的咯吱声,一条长长的影子漫地而过,将满地溶溶的月光覆盖。一缕杜若之香充斥鼻间,随着北风溜进,将我纷铺在枕上的云丝卷起。
·
次日,我揉揉昏沉的额头,下榻为自己倒了杯水,指尖一触碰到冰凉的茶杯,一个冷颤,我猛然收回手,双手颤抖的撑着桌面,双腿虚弱无力。虽然昨夜服过御医开的药,病情好了些许,可是整个人仍旧是昏昏沉沉提不起一分气力。唇舌干燥异常,可这水却又是冰凉一片,如何下咽。
再也支撑不住,我后退一小步,软软的坐在凳椅之上,单手撑着滚烫的额头,却听一阵开门声响起。一抹清雅的香味扑鼻迎来,步伐轻缓走近。
这不像是紫衣的身形,尤其是这香味,竟是如此熟悉。
我费了好一番气力才仰头,先是被一阵刺眼的光芒射的眼睛无法睁开,缓和片刻,我才凝目于那浅浅素衣的女子。
“啧啧,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后竟落的如此田地,一杯温水都没的喝?”她目光中带着浅浅鄙夷,更多的还是那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强硬的撑着自己病恹恹的身子,冷冷睇着眼前这个貌若天仙,却又心如蛇蝎的华莲,并不想在她面前示弱。
“都这般狼狈了,还不忘维持自己那所剩无几的骄傲?”她单指轻佻过我苍白的脸颊,我明显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
“昨日被册以三夫人之一的莲贵人,今日便已来到夷苑对未央耀武扬威,莲贵人你只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我嗤鼻一笑,看着她的笑脸一分分沉了下去,我继续说:“后宫佳丽陆续崛起,你倒是有此等闲情逸致来到夷苑探望我这个废后。其实未央倒是不介意莲贵人来,只是你有这些时间与手段,何不留着对付那些个对你有威胁的宫嫔?”
“这就不牢你操心了。”她下巴一扬,更显高傲,珠翠琳琅的首饰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晃的人眼花缭乱。
“未央怎能不操心呢,莲贵人您费尽心机在封后那日将我骗去北郊,为的不就是那个王后之位吗?”看她高傲的模样,我昏昏沉沉的脑袋却是渐渐清明,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她柳眉微挑,广袖一拂,优雅地坐在凳椅上与我对峙而坐,护甲轻轻拨弄着案上那几个瓷杯:“华莲倒是挺欣赏你对九王爷的情深,我短短数言,竟能引得一向冷漠高傲的王后如此失态,真是始料未及。整个天龙城的百姓都知道,南国的九王爷被挫骨扬灰了,你却还傻傻的跑去掘墓,身为一国之母,你真是将王上的脸都丢尽了。”
对于她的话语我只是苦涩一笑,不置可否:“未央倒是有个疑问一直想问问华莲圣女,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叫辕慕雪?”
她似乎早料到我会有此一问,狂妄一笑,脸上尽显妩媚与妖娆:“你的底细,早在我爱上夜鸢那一刻便着手调查了。”
“华莲你倒是有通天本领,我本姓辕的秘密,知晓的人屈指可数,你竟能查到?未央佩服。”我毫不吝啬的赞赏着眼前这位女子,可声音中却听不出任何赞赏的味道,只有好笑。“当着夜鸢的面,你也是这样解释的?”
“一个男人,他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何况,像我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为了请求原谅,跪在大殿上承受风雪四日四夜,还在采芳居为王上抄了千遍法华经,乞求上天庇佑王上,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动容的。”
看她如此自信的表情,我倒是更觉好笑:“虽说莲贵人你是天下难见的红颜佳丽,可你未免太过自信,不是任何男人都会为你那绝美的容颜而沉沦的。”
她却笑的愈发放肆:“可华莲至今还未遇见一个能抵挡住我魅力的男子,包括那个曾经目光只为你停留的夜鸢。”
对于她的出言相激我倒是显得冷淡异常,她那张得意的脸竟与我记忆深处的一张脸重叠。我瞧着她许久,才开口:“看着眼前的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旧识。”
“噢?”她稍微敛起几分笑,白皙的肌肤配合着嘴角的笑真可谓是巧夺天工的一张面容。
“她与你一样,很爱笑,尤其是得意之时。而她的演技,比起莲贵人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华莲倒是要好好拜会一下你口中这位旧识。”
须臾后,她徐徐由凳椅上起身,用一种高姿态俯视着我:“好了,看过废后华莲也该走了。”
待她走至门槛前,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冲我道:“你已经是夜鸢的过去式,一个当着侍卫与王上的面去掘墓的女人,一个亲口说至始至终都将王上当作报仇棋子的女人,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永远不会有翻身之日的。”
目光一眨不眨的凝视那个渐远的素衣背影,嘴角笑意勾起,用一种虚幻飘渺的声音低喃:“未央最擅长的,便是与人斗,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
华莲的身影才消失,紫衣便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上下打量着我是否有事,口中还喃喃着:“奴才方才瞧见莲贵人由您屋里出去,她有没有对您怎么样?”
我悠然从凳椅上起身,目光斜睇了她一眼:“你当我是纸糊的?”
紫衣“噗嗤”一声轻笑:“莲贵人还真来对了,瞧您现在精神奕奕的,一点儿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你就知道贫嘴。”我半笑半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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